凡煙小說

第87章 挾持

關燈
第87章 挾持

對於森提先生的身世,江宴桉帶了同情的情緒。

但轉念一想,自己好像沒那資格。

祁宋他們抵達的時候不算太晚。

緊跟而來的就是風塵仆仆的森提。

他說他被緹西·D糾纏,所以來的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

江宴桉覺得森提先生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人,一到達就在廚房忙碌了起來。

年夜飯吃的很熱鬧。

慣有的小酌。

溫馨的氛圍持續到次日清晨。

宋迦的身體待在醫院才會有保障,所以吃過早飯後,江宴桉就拜別了沈爺爺。

沈爺爺不舍的邀請他們下次一起來玩電動。

段岑銳看在眼裏,拜托管家爺爺讓自家老爺子少玩點電子產品。

對於自家老爺子的“叛逆”,段岑銳多多少少都有些頭疼。



回到市區後,先是送宋迦回了醫院。

段岑銳陪江宴桉回家時,在小區外面被一個衣著樸實的男人攔住。

對方看上去很是憔悴,胡子拉碴,雙眼也布滿紅血絲。

精神看上去不是很正常的樣子。

段岑銳下意識的把江宴桉拉到身後。

過年期間,不排除很多極端人員承受一整年的壓力導致情緒崩潰出來害人。

他們大多是被社會、經濟、家庭各方面磋磨得情緒極端。

對方看著兩個人討好的笑著,被凍的僵硬的手指布滿老繭,上面密布細密的凍瘡皸口。

男人擦了擦鼻涕,從懷裏掏出一張小孩的照片。

看似是繈褓中的嬰兒。分不出性別。

照片褶皺,像是被浸濕水的衣服掉色染上了顏色。

“這個、這是我兒子小時候。”

對方指著照片笑的有些癲狂。

江宴桉猜測這是一位失去孩子而精神崩潰的可憐人。

“他生病了,骨癌,我和我老婆把家裏積蓄花光了也沒見好轉。”男人嘿嘿笑著,時不時的擡手擦著鼻涕:

“我白天幹工地晚上還得送外賣,我一天掙七八百但還是補不上醫療費的無底洞。”

段岑銳並不好奇別人的苦難。

他從懷裏遞出兩張名片,其中一張是某慈善機構的地址以及聯系方式:

“按照這家慈善機構的地址,去那裏遞交我的名片,對方的辦事效率會高很多,希望可以幫到你。”

對方接過名片看的認真。

段岑銳輕瞥一眼,牽著江宴桉就要走。似乎有意不讓二人接觸。

在離開的一瞬間,江宴桉被男人拽住。

對方將手上的照片拿到江宴桉面前,情緒有些激動的說道:

“你看!你看我兒子可愛吧!他還小、你說他怎麽就能得骨癌呢…”

看著男人神情悲痛的哭泣,江宴桉沒刻意去掙紮。

人生一課、忌諱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這位叔叔,我沒什麽能幫到您的。”江宴桉禮貌性勸導:

“我先生剛才給您的那張名片,或許您可以去慈善機構申請募捐,到時候我也會盡我的綿薄之力幫助您的。”

男人粗喘了幾聲,擦幹眼淚雙手死死的拽著江宴桉的胳膊:

“來不及的來不及的…我知道你有錢!求求你…”

男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段岑銳扼制住胳膊。

手上吃痛,男人慘叫一聲後被迫松了手。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你也不想未來幾天在警局度過吧。”段岑銳冷聲威脅,攬著江宴桉的腰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宴桉沒回頭。

這種時候回頭無異於給對方覺得可以賴上的希冀,也無異於是給自己找麻煩。

送江宴桉上了樓。

進屋煮好了紅茶後,江宴桉才談論起剛才那個男人。

“很多無路可走的人會徘徊在高檔小區附近尋求幫助,也有很多騙子利用人的同理心進行詐騙。”段岑銳有意停頓,隨即補充:

“至於方才那個男人是哪種類型,還需要桉桉你自行甄別。”

江宴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由於段岑銳過年也有很多應酬,他把能推的都婉拒了,剩下的是不得不要去會面的。

他承諾晚上會買好菜回家。

江宴桉給他戴上圍巾,任由他去了。

站至門口,段岑銳若有所思的駐足,隨即轉身徑直走向江宴桉。

俯身、低頭。

段岑銳和不明所以的江宴桉對視著,隨即說道:

“別人都會有早安吻晚安吻,我也想要離別吻,桉桉依我嗎?”

江宴桉這才明白過來這人突然折返的原因。

他笑的驕縱,摟著段岑銳的側頸,傾身上前,在其唇上烙上一吻。

段岑銳勾唇輕笑,有意制止了江宴桉翹貝齒的行為:

“這種大甜頭可以留著晚上回來後品鑒嗎?”

江宴桉一瞬臉紅——剛才、好像有點忘我了。

“等您回來。”

段岑銳輕笑,在江宴桉唇上淺酌,隨即徑直下了樓。

戀愛期間的肢體接觸總是讓人上頭的。暧昧、繾綣、可見得的拉扯。

等待戀人的時間果真也是幸福的。

江宴桉願意為段岑銳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段先生不喜歡白芝麻喜歡黑芝麻。

家裏的冰箱恰好是白芝麻。

江宴桉脫下圍裙,套上大衣下了樓。

超市沒關門,買些黑芝麻回來炒一炒,再等段先生回來一起吃飯。

一切都還來得及。

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江宴桉還買了香薰蠟燭和玫瑰花。

同段岑銳發過消息後,他捧著花和買好的東西回家。

難得的沒下雪。

只是歐式覆古路燈上已經積了一層厚雪。

街上人不多,微黃的路燈將影子拉的很長。

江宴桉哈著冷氣,鼻尖被凍紅,三步一個噴嚏。

還沒來得及掏出手機回覆段岑銳發來的信息,脖子上就被抵上一把冰冷的水果刀。

買來的東西摔落了一地。

江宴桉被對方挾持進了巷子裏。

他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周圍的地形或者特殊建築標志,做好了隨時反抗的機會。

可出乎意料,走進巷子裏後,對方拿走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刀。

他轉身,入目的是白天遇到的那位中年人。

雙方彼此對視。

“你知道這是犯法的嗎?”江宴桉沈聲詢問,語氣冷了不少。

“抱歉、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男人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懇求的語氣以及目眥欲裂的眼神讓人心裏有些發怵:

“我四十歲才有一個兒子、我、他是我家的獨苗苗,我不能讓他出事啊!”

江宴桉沈默,他從對方的話術裏聽出了端倪,繼而詢問:

“為什麽覺得我可以幫助你?住在高檔小區並不一定代表我有錢,何況叔叔,我並不是做慈善的。”

“你是江家的少爺!你不有錢誰有錢!”男人一聽到錢的字眼兒仿佛就有些應激:

“你勾搭上的那位也很有錢!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有錢你就是不願意拿出來!你不願意幫我們!”

“第一,你現在可以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只要你答應不再威脅其他人,第二,你大可以對我動手,我制止住你後就會報警,到時候你殺人未遂,處罰想必你也清楚。”江宴桉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人,沈聲提醒道:

“但是叔叔,我並不覺得你會打得過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