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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桉桉盼早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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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桉桉盼早歸

穿上防護套。

站在臺周,江宴桉不露聲色的瞥了一眼四周。

為了顧客的隱私,進入地下場的人都必須戴著面具。

而且明令禁止不準錄像拍照。

等到在人群之後靠衣著確認祁宋到位後,他才默默松了口氣。

對手已經上場——



依照體型,是個重量級選手。

嘴裏說著江宴桉聽不懂的語言,但看對方輕蔑的神情他也明白了一二。

因為站立太久不上臺,引起了臺下一些三教九流之人的倒喝彩。

陳老板急在心裏,吩咐保鏢將江宴桉暴力推上了臺。

江宴桉一個踉蹌,等起身後身後的鐵絲網已經關閉了。

臺下花錢找病態欲望的看眾見他身形單薄、被保鏢輕輕一推就倒,所以紛紛將碼押在了外國人身上。

但其中不免有坐巷的十年老顧客,他們親眼看過不少地下場的拳擊賽,對江宴桉有印象,所以將碼押註在了他身上。

密閉的空間,通風管道的扇葉旋轉著,發出輕微的嗡響。

四個角的聚光燈聚打在了臺上。

江宴桉張揚的白發似乎閃爍著碎光。

對手率先發起攻擊。

江宴桉表現的像個被對方嚇呆的pabo,抱著頭躲避的同時瑟瑟發抖。

臺下看客眼神嘲弄,交頭接耳談論陳老板找來的打手有多麽不堪。

陳嵩黑了臉。

人多眼雜,作為這裏的東家他不好發難,只能舉杯賠笑。

卻是扭頭就撥通了一記電話。

臺上的江宴桉一直表現出被對方壓著打的姿態,以至於先前押在他身上的碼都盡數改押。

知曉江宴桉這號人物的,如今在看到他這般軟弱的姿態,紛紛慨嘆豪門養嬌氣人。

在他們的認知裏,江宴桉雖說是江家私生子,但也一定過的都是豪門生活。

加上幾個月前和段岑銳那尊大佛傳出的風言風語,不少人談論他金枝落棲了鳳凰,原本的好日子好上加好。

恐怕陳老板是在場為數不多知曉江宴桉有名無實的人。

對於江宴桉如今再出現在地下場,多數人都是詫異的。

陳老板被江宴桉一味的躲避落了面子。

“紅方選手,請你出拳。”不入流的裁判黃牌警告。

江宴桉接下對方選手的一拳,往後踉蹌了幾步穩住身形。

他瞥了一眼裁判的多管閑事。

裁判被他的眼神冷到,有些發怵。

目光落回時,對手正吐著臟詞兒挑釁。

江宴桉欲言又止,隨即就被陳老板叫停了比賽。

“江宴桉,過來。”陳老板面上笑著,但似乎掩蓋不了語氣裏的怒氣。

江宴桉取下牙套,站定在鐵絲網的面前。

“你到底要幹什麽!是不是和他們一夥兒故意砸我場子!”陳老板壓低聲音語氣慍怒。

“沒有,我打不過。”江宴桉有意噎人。

陳老板目光一沈,轉身拿出了一部手機。

江宴桉看到了上面播放的視頻——

是醫院病房的。

被五大三粗的打手圍住、靠在秦路生懷裏瑟瑟發抖的宋迦。

“你今天打不過也得打,我陳某的場子要是被砸了,你T…”周圍眼雜,陳嵩又壓低了聲線:

“你TM就跟老子一起下地獄!江宴桉你別以為你敷衍勞資你就可以全身而退,勞資場子沒了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江宴桉冷眼一瞥,“哦。”

陳嵩:………哦?

勞資都要氣死了你就一個哦???

在陳嵩暴怒之際,江宴桉不屑理他,戴上牙套回了臺中。

對手恣意上場。

戴上牙套之前說了幾句德語。

江宴桉沒涉及這方面的語言。他最近只在學西伯利亞語言。

輕瞥過場周人群之後的祁宋,眼神剎那對視,雙方都了然。

祁宋心領神會,默默關閉了隱藏攝像頭的錄像。

這是他花四百多萬買來的,普通電子設備根本檢測不出來。

江宴桉剛才結結實實挨了幾拳,此刻眼角滲血,肋骨上也有了淤青。

身上帶傷了,素材物證也有了。後半場的認真打就沒必要拍了。

以免被定性為雙方互毆,江宴桉不好脫身。

臺下的祁宋拂了拂臉上的面具,找了個角落落座。

江宴桉的實力有目共睹,拳拳到肉,專挑人身體最脆弱的部位攻擊。

腺體、太陽穴、眼睛、喉嚨、肚臍下一指、雄性器官……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作為一個被脅迫上場的“新手”,對手身上留下抓痕是最好的證詞。

“打不過”、抓一下保命怎麽了。

對手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能輕易看透江宴桉的攻擊。

只是一時之間不太適應上一秒柔柔弱弱的白凈少爺下一秒就拳如破風。

祁宋不由捏了把汗。

江宴桉幾年沒打過,格鬥技巧確實生疏了些。

側踢膝擊的時候被對手抓住攻擊漏洞,腿被對方纏住,緊接著被結結實實的後仰摔。

對方體格較大,趁江宴桉倒地之際側肘壓地。

江宴桉似乎聽到了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肋骨上的紋身處頓時紅腫一片,他弓腰嗆咳著,生理性想吐。

對方想乘勝追擊進行絞殺,江宴桉靈敏躲開。

被絞纏住的拳手很難脫身,特別是對方體格在自己之上。

但體格大的人行動往往會遲緩一些。

江宴桉知道忌諱打持久戰,他憑借自己機警靈敏的優勢,在對方膝擊之際借力,倒勾住對方的脖頸,隨即雙腿帶動腰腹發力,給對手來了一記翻摔。

從翻摔到絞頸姿勢形成不過剎那,臺下許多人都沒來得及看清江宴桉是怎麽完成這一系列動作的。

只有江宴桉自己清楚,這些技巧都是常年混跡地下場,挨打得來的經驗。

他雙腿纏絞住對方的脖頸,膝側死抵住對方身後的23號勁椎之間的位置。

那裏是Alpha的腺體所在之處。

被大力刺激會使Alpha陷入短暫昏迷。

外國男因為呼吸不暢而面紅怒目。

氣焰減半,不住的想掙紮。

江宴桉顧不得身上骨骼傳來的鈍痛,咬牙死絞。

一旦松懈,被對方逃離絞殺扣的話,他就得橫著被擡下場。

那不是他想經歷的。

他要安生下場。

哦是…

他還有消息要回覆。

眼看對方嘴裏不住分泌唾液、雙眼翻白拍地投降之際。

江宴桉才如釋重負。

他松開了絞殺扣裏癱軟的人。

靜躺片刻後,自己順著鐵絲網爬了起來。

狼狽、易碎的病秧子模樣。

但滿臂熱.脹的.青筋盡顯Alpha的野性。

祁宋不方便接應,只能看著踉蹌著步子的江宴桉。

這麽多年他依舊不敢直視江宴桉下臺後的模樣。

滿身淤青、狼狽的要死。

讓人疼在心裏。

出了鐵絲籠臺的江宴桉扔下牙套,直奔托盤裏的手機而去。

正欲回覆,身後就傳來不知是誰的唏噓。

後頸急風撩過。

江宴桉下意識擡臂,緊接著胳膊肘一陣鈍痛。

啪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

輸掉比賽的外國男選擇拎著酒瓶偷襲。

江宴桉一瞬之間反應過來,胳膊肘紮入一些碎玻璃,紅色的液體飛濺一地。

不知道是哪位老板點的龍舌蘭酒被外國男作為了偷襲武器…

彌漫在空氣中醇香得緊。

江宴桉擋下襲擊的手臂被震的顫抖。

他眼中浮現輕蔑,連帶著淺笑都譏諷了幾分。

蹲身,出拳,拳峰鑲嵌進酒瓶碴子後,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一拳結實的打在了對方喉結處。

拳峰上的玻璃碴子刺入對方皮肉之中。

洋男喉嚨溢出破碎的氣息聲,隨即兩眼翻白倒地。

地下場的選手忌諱不會通變,合理利用工具制勝也是良策。

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江宴桉沒心思管周圍驚訝的目光。

點開和頂置聯系人的聊天框,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手指在鍵盤上空停落。

該死的…先前那一記仰摔砸到頭了、思緒有些滯空。

“江宴桉、我沒看錯你!多虧…”陳老板沾沾自喜。

“別吵。”江宴桉冷聲制止,轉身到角落安靜打字——

『問安晚夜,宴桉吃過。』

『段先生此番前去註意防寒。』

『想必額爾齊斯河冬景不錯,望您有雅興賞雪。』

『路途鬧累,段先生早些歇下,宴桉不急著安睡,想你。』

『段先生安生,桉桉盼早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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