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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鬧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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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鬧出人命

先是回了趟出租屋,江宴桉換了身衣服後去超市送貨。

各類兼職他都嘗試做過,錢不算多,但積一積就會多起來。

姚家少爺差人將各類證件送到手時已經是晚上了。

因為裏面包含輸給段岑銳的,所以姚家人辦事效率很高。

江宴桉剛下班就簽收了那些證件包裹。

他從姚少爺手裏贏的不少,變賣的話完全可以還繼父當初欠下的債。

剩下的錢還可以給弟弟治病。

說到宋迦,江宴桉不免有些失落。

宋迦已經很久不願意見他了。

拿出手機給段岑銳發送了一條消息,確認包裹簽收,詢問:

『段xinxienn午安,你食咗飯未』

『姚先生那邊送來的證件我已經替您代收到了,您看我什麽時候給您送過去?』

【玫瑰.】

段岑銳沒回覆。

江宴桉知道,段岑銳在忙。

他正準備打車回家,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宋迦想見他。

麻煩司機調轉車頭,江宴桉立馬去了江家醫院。

針對omega患病的私人醫院。

他先是在街對面的超市買了好多甜點,然後又買了很多水果。

宋迦從小到大都不願意說自己的喜好,江宴桉給,他就要,不給,他從不主動。

跟著同母異父的哥哥長大,他也比同齡孩子成熟很多。

患病後得知江宴桉作為江家大少爺的身份在江老爺子面前下跪時,宋迦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他就是累贅。



江宴桉進入病房時,宋迦正靠坐在床頭看著窗外。

少年身形瘦弱,白發白眉、病態、死寂。仿佛轉眼間就會消失於窗外濃稠的雪色之中。

“哥,你來了。”,察覺到人進屋,宋迦回頭,幹裂的嘴唇蠕動。

“嗯,來了。”,看著面前的人瘦的不成人樣,江宴桉眼酸,垂眸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了手裏。

“沒多久就過年了,想著見見哥你。”,宋迦抿了口溫水,緊接著喘咳了起來,水杯摔落,玻璃渣濺了一地。

“對不起,哥,總是給你添麻煩。”,宋迦捂著嘴艱難開口,臉色被咳的範青。

“我很開心你願意見我。”,江宴桉耐心的擦幹凈床上的水漬,隨即扭頭清掃了地上的碎玻璃。

十幾年來他照顧宋迦習慣了。他從不覺得自己的弟弟是累贅。

宋迦靜靜的註視著江宴桉的身影。

上次見面是多久來著。

記不清了。

每次看到江宴桉,宋迦就愧疚的想死。

“哥,你瘦了…臉色也不好。”,宋迦垂眸,掩住眼裏的那抹歉疚。

“有點感冒,沒關系。”,江宴桉笑的溫柔,全然不覺自己無血色的臉還染著風霜,他從包裝袋裏拿出買來的各類甜點和水果,一一放在了宋迦面前:

“想吃什麽,哥給你拿。”

註意到各種口味小蛋糕,宋迦失笑:“你總喜歡給我買小蛋糕。”

“…可你愛吃甜。”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或許是許久沒有這樣面對面坐下談話的原因了。

“我現在好點了,我想出去玩,可以嗎哥哥?”,宋迦眼神期待。

江宴桉想拒絕,畢竟外面太冷,宋迦受不了寒。

但看到少年滿是期待的雙眸時,江宴桉沒忍心拒絕,他松口:“好。”

將人裹上厚實的長外套和帽子,江宴桉將其攙扶上了輪椅。

和護士打過招呼後,他推著宋迦沿著街道走。

冷風浸人,燈光穿不透霧蒙蒙的天,兩兄弟彼此沈默無言。

江宴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宋迦的狀態,他不敢推著他走到太遠的地方。

看著宋迦被雪景吸引,江宴桉懸著的心微微放松了些許。

“我想要雪人。”,宋迦抓起花壇邊的雪,攤開在了江宴桉面前。

小時候每到冬天,江宴桉就會帶著他滾雪球堆雪人。

一晃眼,都是十餘年前的事情了。

江宴桉將輪椅停靠在背風的地方,蹲身浸在了風雪裏,沒多久就用雪捏了一只兔子形狀的雪人。

很醜,耳朵是兩個不規則的橢圓。

宋迦拿到手裏只覺得好看。是哥哥親手給他堆的。

“我盡力了,等你好起來,你給我捏小豬。”,江宴桉看著那只兔子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宋迦眸色一沈,隨即笑了笑。

他一手拿著兔子,折過花壇邊的兩根野菊花。

“我想逛逛街。”

江宴桉推著他往步行街走。

街道繁華,雪片風迂。

兩個白頭發的年輕人靜靜的融入人群。

發色惹眼、容貌更為惹眼。

路過假發店,宋迦有意觀望。

“感興趣嗎,要進去看看嗎?”,江宴桉詢問。

“不用了。”,宋迦收回目光。用不了多久,他的頭發就會掉光:

“哥你以後別把頭發染白了,頭發漂太多次會掉光光哦,到時候成了光頭找不到對象就可麻煩了啊。”

“……好,不染。”,江宴桉自然知道宋迦話裏的意思:“找不到對象,等哥老了沒人陪,就只能仰仗你了。”

“哥之前說的那位段先生、你們有在聯系嗎?”

“在的,最近有在和段先生合作。”

宋迦似是欣慰的點了點頭。他不清楚這位段先生的人品,但電視裏貌似播報是一位善良的慈善家。

江宴桉和善良的人接觸,宋迦放心。

他想再開口,卻因為氣息不穩猛烈喘咳了起來。

江宴桉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推著人往醫院走。

宋迦掌心見血,稍微鎮靜一點後已經抵達了醫院。

將人攙扶上病床,江宴桉連忙喊來了護士。

一番檢查過後,好在沒有大問題。

江宴桉懸著的心放下。

宋迦躺在病床上,病痛早已將他折磨的沒了生機,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用著不穩的氣音輕嘆:“哥沒有我的話會更自由的吧……”

江宴桉微楞,隨即擡手給宋迦掩著被子:

“不許說胡話,你是我養大的,是我唯一有形的家。”

“…哥,我想活,我想看你結婚看你幸福…”,宋迦眼角閃爍淚光。他恐懼死亡、也害怕自己死後江宴桉會孤零零一個人。

“會的,哥有錢了,等你稍微好點我就接你走。”

“…好。”

……

宋迦睡下已是半夜。

江宴桉才出病房就被護士叫住。

“江先生,有必要向你說明一下,你弟弟近日身體狀況不太樂觀,你也知道,光靠營養液維持機能是不可行的,所以醫院這邊建議二次化療。”,護士眼神帶著同情,醫院的很多人都知道江宴桉在江家的處境。

為了求江家給宋迦治病,江宴桉在江老爺子面前跪過好幾個晚上,也在江家金疙瘩江尹眠面前任勞任怨的當著唯命是從的工具人。

如果說祁宋是一直給他打著手電的人,那麽段岑銳的合作邀請,是江宴桉的指路明燈……

“可他看上去比之前情況好一點…”,江宴桉說著,眉頭緊蹙。

“才註射了藥劑的緣故,他說想見你,強烈要求註射了藥劑讓自己精氣神好上些許。”,護士說出實話。

江宴桉眉頭皺的更深,“我現在有錢了,隨時都可以二次化療、求求你們,救救我弟弟…”

護士不忍心看江宴桉乞求的目光,她點點頭,算是寬慰。

得到答應,江宴桉彎腰致謝。

才出醫院,他就接到了施工現場那邊打來的電話,“你好。”

一陣嘈雜的聲音過後,聽筒才響起一個男人滿是焦急的聲音:

“江老板…工地這邊鬧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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