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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臺球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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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臺球下押

結算頁面。

意料之中,段岑銳積分第一。

江宴桉由衷一笑,擡眼恰好和那雙總是未蕩漾碧波的雙眸對視。

“…段先生,你贏了。”,江宴桉沒來得及收斂臉上的笑意。

“允許我糾正,是我們贏了,江先生,因為有你,所以我能取得游戲的勝利。”,段岑銳沒吝嗇自己的誇讚。

江宴桉紅了耳根,“您謬讚了。”

“走吧。”,段岑銳沒理會江宴桉的謙虛,系好襯衫的袖扣,隨即起身往隔壁走。

江宴桉起身跟著,在看到隔壁付林睿一眾人認命般的臉色後,他了然。

“燕兒!你小子打的也太猛了吧!”,祁宋上前用胳膊肘懟了懟江宴桉的手臂。

江宴桉笑了笑,心情大好。只要是段岑銳開口想要的,他江宴桉都想竭力去爭取。

不為討好、不為攀附,單純因為是段岑銳想要。

祁宋知道江宴桉這個游戲玩的很厲害,所以在看到江宴桉玩屠夫時識趣的退出游戲。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段岑銳這個不屑娛樂的驕子商人玩屠夫的壓迫感甚至比江宴桉更甚……

“願賭服輸,阿岑留個活路?”,付林睿脖子上掛著耳機,笑的無奈。

段岑銳難得有雅興,提出打臺球。

江宴桉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們的賭局是什麽,只是又跟著一行人到了樓下的臺球廳。

之前在游輪上被打斷了的臺球賽再度重啟。

段岑銳挽起襯衫袖子,手臂上性.張力拉滿的青筋隨著擦拭球桿的動作在小麥膚色下滑動。

致命的性感誘惑。

江宴桉默默收回目光。

“特定玩法,1v1接力,願意進行游戲的人抽簽,開球後按照序號上場的人選擇紅色號球或者黑色號球擊桿,哪方色號球先被清臺算哪方輸。”

付林睿簡單說明游戲規則:

“賭註為個人宣州市內任意名下財產,贏方向輸方提出所要賭註,輸方不可以拒絕,贏方對於輸方給的賭註品有權選擇拒絕替換。”

“特別說明,紅黑雙方最多各六人接力,一旦上場接力擊球就沒有反悔的餘力,自動默認參與賭註並進行下押,下押物品在被對方進球後判定歸為對方所有物,一人一輪只有一次擊球機會,但擊打到對方球疊加一次機會,以此類推最高四次,直至空桿下場。”

“下押,最終清臺的勝利者可以獲得和ER的合作機會。”,段岑銳開金口,一下押便是致命的誘惑。

商圈更疊不亞於其他圈子,多少人擠破腦袋都無法爭取到和ER集團的合作機會…

眼下只需要一桿、運氣好的話一桿進.洞便可以拿到這個人人都想覬覦的合作機會…周圍站立的幾個富家少爺躍躍欲試。

他們想的更多是為家族爭譽。

若是在一場聚會上拿到和ER集團的合作機會、放在整個宣洲都是一段傳奇的佳話。

江宴桉有些詫異,沒想到賭註竟然是私人產業…

他個人並不富裕,這個臺球游戲貌似不太適合他。

默默的讓路站在了角落,江宴桉看著幾個家世背景相對更為雄厚的富家少爺上前抽簽決定上場順序。

理所應當、越往後上場的獲得的獎勵會更多,相反,自身下押的獎品價值也會與之匹配的提高。

就好比己方乙打敗對方甲可以獲得甲下押的獎品、對方丙若是擊潰己方乙後會獲得甲和乙的所有下押獎品。

當然乙也有可能贏到最後。

江宴桉默默捋清游戲規則後更加確信,這個游戲不適合他。

段岑銳沈斂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江宴桉身上,“江先生,或許有興趣再贏一把。”

江宴桉眼裏遺露出些許震驚。他正窘迫的想要拒絕……畢竟他沒有底氣能和這幾位“錢是身外之物”的權貴玩這類游戲。

“沒事兒燕兒上去,我名下資產你放心下押,輸了算我的。”,祁宋推著江宴桉上前。

看著面前的抽簽盒,江宴桉有些猶豫。

“沒關系你放心玩,我的就是你的。”,祁宋附在江宴桉耳邊悄聲說著:“說不定還能和段岑銳拉進感情,你看人家都主動邀你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祁宋這話說的屬實讓人心動。

“江大少爺要是有顧慮的話還是算了吧,聽說江大少爺還在打工還養父欠下的債,平時節儉的確不太適合。”,說話的是之前玩游戲故意把屠夫往江宴桉身邊引的人。姓姚,某集團老董家的老幺。

他口中咬字較重的大少爺三個字聽來屬實刺耳、滿是上位者的嘲諷意味。

字字不中聽,但句句說在理。

江宴桉本想婉拒,卻被段岑銳出聲打斷:

“江先生作為ER合作客戶,理應抽完簽和段某站隊的。”

此話一出先前膈應人的姚家少爺默默閉了嘴。

在場的人都被當做精英培養,聽得出來段岑銳話裏有話———江宴桉是和他同所屬陣營的人、言簡意明,為難江宴桉就是在打段岑銳的臉。

宣洲無人敢招惹段岑銳,他是聞名海外的財.團法人,擁有絕對的市場變更權。

在國內又有著擁有甲級市場的集團、無數人覬覦、無數人想攀附。

他像是誘哄。

江宴桉願者上鉤,沈默的抽了簽。

好運,最後一個上場。

剛好是在段岑銳之後上場。

但相應的,他所需要下押的物品價值是他所承擔不起的。

他攤開紙條,帶著一抹小心翼翼走到了段岑銳身邊。

“很棒。”,段岑銳眼底浸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從低沈的嗓音裏嘆出的一句極輕的話。

轉瞬即逝的餘音,似絨雪擦落發梢,但著實酥人、也恰到好處的撥動心弦。

不知道是對於出場順序的滿意還是看到江宴桉願意和他站隊覺得心情不錯。

段先生的心思沒人猜得透,他是一個心思不顯於色的頂級操盤手。

江宴桉眉間或多或少染上了一絲憂慮。雖然祁宋承諾隨便玩,但良心終歸感覺過不去。

可段岑銳的話總像是有種魔力,讓人信服的魔力。

似乎只要按照他所說的做了就不會輸。

事實上段先生真的有那個實力、輸不了的實力。

輪到段岑銳上場時,眾人都默默屏住了氣息。他的對手姚家少爺忌憚中帶著點興奮。

對於這個既讓人敬重又讓人膽寒的大人物,他們更多的是好奇以及些微的自得。

能和常年居於山頂的段先生有所交集,也算是值得侃談的話題了。

一旁的江宴桉默默折服於段岑銳身上松弛的感覺——

長腿筆直,西裝褲得體,還踩著皮鞋……

頸扣半解的白襯衫,深凹的鎖骨窩。

帶著黑色指套的手撐桿、松散的領帶以及額前垂落的幾縷碎發…一切都恰到好處般的吸引人。

段先生男模身材,只需要往哪兒一站就是奪命的斷頭臺,更不用說他那迷醉人的龍舌蘭信息素…

色球位置刁鉆,是黑隊的人故意為之,為的就是為難後續上場的人。

江宴桉看出來黑隊是想和他所處的紅隊打持久戰,找刁鉆角度停球,讓紅隊的人不好擊球。

歸根結底這是個人戰,先上場的紅隊人員也會控住力道可以停球攪亂臺局,讓後續上場的紅隊人員為難。

可意料之外的,勢在必得的段岑銳桿桿擊到球,桿桿沒進.洞。

被擊打的異色球全數滾停在洞口附近。

得分,但不贏。

段岑銳調整位置,整個人看上去游刃有餘。

對方進攻他周旋,以退為進,以靜廝殺。

似是獵人玩弄獵物般。

他對於力道的控制到了恐怖的地步,每一顆被擊打的球碰撞、滾動、最終都在洞口附近停下。

雜亂的臺局陡然煥新,球與球之間的距離恰到好處。

他俯身撐著球桿隨手一推。

一桿進.洞。

調整位置,又是三點一線的滑桿。

再度進球。

碰撞聲聽來悅耳。

就在眾人以為段先生是布好臺局準備一次性清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時…

擊打出的紅色球並未碰撞到黑色球。

段先生下場。

輪到江宴桉上場1v1姚家少爺。

段岑銳兩顆滿分球,有權向對方收歸兩件具體的下押物品,於是一顆索了市中心的樓,一顆收了某集團的地。

偏偏兩樣東西都是先前屑談江宴桉的姚家少爺下的押。

周圍屏息斂聲的人臉上都染著不可置信。

那麽好的臺局,即使不懂臺球的人看了都有自信揮桿進洞…偏偏布局的人打了個空桿。

不知道是意料之外的意外還是故意為之。

“或許江先生想好要下押什麽了。”,段岑銳擦拭球桿,隨即遞到了江宴桉手裏。

指尖觸碰,一方溫熱一方冰冷。

江宴桉擡眼看了看臺球的位置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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