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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和段先生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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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和段先生的晚餐

明明給段岑銳的人生抹過黑,但他還願意多次出手幫助。江宴桉滿懷感激,試探性的撥通了助理留下的聯系方式。

他想聯系助理轉告段岑銳,看看能不能趕在合作項目正式動工之前請段先生吃個飯。

可電話打去,沒有人接。

江宴桉試探性的重覆撥通,這一次沒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了。

“您好,這裏是ER助理處。”

江宴桉說明了目的。

助理沈默片刻,隨即說道:“由於是私人請求,所以我們這邊幫您轉接一下,江先生,你可以向段先生的特助說明情況,那邊會替您轉達給段先生的。”

“好的,麻煩了。”

江宴桉靜等片刻,蹲坐在樓下的花壇邊點燃了一根煙。

需要段岑銳處理的事務很多,連他辦公室的二級助理都忙的焦頭爛額。所以江宴桉不敢寄多大希望。

直到安靜的聽筒“叮”一聲後傳出細微的聲響,江宴桉知道轉接成功了,於是率先開口:

“你好,我是江宴桉,想邀請段先生到Italy Nest吃頓飯以表感謝,如有冒犯在此致歉,麻煩轉告,謝謝。”

他說的簡明扼要,沒敢耽誤人家太多時間。

聽筒裏沈默一片。

江宴桉耐心等了片刻,又試探性的開口:“你好?請問有聽見嗎?”

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片刻過後,聽筒傳出一道沈穩微沙的男聲:“有聽見,這裏是ER總裁辦段岑銳,在此問候你好。”

“段、段先生?!”,江宴桉感到心臟猛的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亮屏的手機。

顯示的是ER特助處,接電話的人卻是段岑銳本人…江宴桉頓時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段先生想詢問一下江先生用餐時間定在了幾點?”

段岑銳磁性的聲線穿過聽筒灌入江宴桉耳膜,聽的人整根脊椎都發麻。

“請問今晚八點可以嗎?您要是太忙的話…”,江宴桉蹲坐在花壇上,一只手夾著快要燃盡的煙,一只手拿著手機緊貼耳朵。

今晚九點多有煙花秀。這也是江宴桉想選在今天的一個重要理由。

“麻煩江先生記一下。”

“…請問您需要我記什麽?”

“我的電話號碼,特助處信號不好,江先生可以加我好友把用餐地址說的詳細一點。”

嚴肅的語氣、簡要的內容…

頂級財團特助處的信號會不好…嗎?

江宴桉沒敢多問,默默記下了段岑銳的號碼。

掛斷電話後江宴桉覆制電話號碼添加了段岑銳的好友。

冷寂的線條風頭像,直白的全名昵稱。江宴桉第一件事是先改備註:DiR。

段岑銳的D,段岑銳的R,i是碘的化學符號,原子序數為53。段岑銳的生日剛好是5月3日。

江宴桉心情大好,暗戳戳的耳紅,率先發送了一個問好的表情包。

……

背靠落地窗而坐的段岑銳看著“老痰鼻屎逆骨湯”發來的玫瑰問好表情包陷入了沈思。

一旁的特助看著面色嚴肅的段岑銳,心裏默默仰慕。自家老板這副運籌帷幄的霸氣太過吸睛,認真的工作態度讓特助有感而發、默默視段岑銳為楷模。

段岑銳靠坐在椅子上,西裝穿的一絲不茍。半框眼鏡的鏡面倒映出炫彩字體的玫瑰。

第一次被送玫瑰,段岑銳很認真的對待,沈思片刻後,骨節分明的指尖滑動屏幕,在一眾眼花繚亂的emoji表情包中找到了【玫瑰】點擊進了聊天框發送。

禮尚往來。

江宴桉那邊發送來定位,認真詢問了段岑銳對於食物的喜好。

他只知道段岑銳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但更為隱私的飲食習慣之前江宴桉沒有途徑可以了解到。

段岑銳簡單說明了自己的喜好。

聊天頁面上彈出一個動圖,“好的”的彩字閃爍,最後玫瑰花炸開,花瓣飄落,一個叼著玫瑰花的斜切劉海殺馬特比著心。

圖是用盜圖證盜的,但那顆愛心是江宴桉想表達的。

看著“老痰鼻屎逆骨湯”發送來的動圖,段岑銳再度陷入了沈思。

感覺有什麽東西被顛覆了。但不確定。

他活了近三十年,頭一次和人家的聊天頁面可以稱之為眼花繚亂的。之前大多都是經濟往來以及商業文件的傳送…

互聯網潮流這一塊段岑銳不是很清楚,或許、江宴桉發送的是付林睿曾說過的網絡龍圖?

龍圖…龍是祥瑞,有崇高地位…江宴桉果然覺得尊敬我。段岑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

靜等到下午五點多左右,江宴桉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

因為去的地方比較高檔,所以他拿出了祁宋資助的壓箱底的西裝。

頭發用發膠抓出紋理,微露額頭,整個人看上去又純又欲。

提前打車到了Italy Nest,但抵達時也已經七點半左右。

江宴桉看了一眼,餐廳極具格調,顧客很多。他暗自慶幸還好第一時間就預約了。

天氣有點冷,江宴桉提著一個小禮品袋搓了搓凍紅的手,目光落向了街道斜對面的花店之中。

白色文心蘭開的很漂亮。

江宴桉走近,用手指點了點花骨朵兒。

花店老板耐心詢問需要什麽,眼睛卻是一亮——面前的這個Alpha,明明看著桀驁,卻也當真和這蘭花極配。

江宴桉想了想,買了一束玫瑰。

千千萬的花,仍覺得玫瑰最赤忱。

冬日裏的紅玫瑰格外奪目。江宴桉不想吸睛,他只是想到了段岑銳。

或許段先生收到花會開心。

回到馬路這邊,江宴桉突然微楞…只是邀請段先生簡單吃個飯,自己是不是搞的太隆重了。

大庭廣眾之下把花送給段岑銳的話,好像太過暧昧了。

江宴桉無奈笑笑,捧著那束花進了餐廳預定的位置。

靠窗,安靜,可以看雪。段岑銳會喜歡。

認知裏段岑銳會在下雨、或者下雪天坐在窗邊處理文件。他似乎格外喜歡安靜的氛圍。

所以江宴桉預定的這家餐廳氛圍相對較為高雅,用餐的大多都是上流社會的人。

旁桌的顧客來了又走,手表指針歸零。

八點。不見段岑銳的影子。

江宴桉撐著腦袋看著窗外,安靜的等待著。他似乎很擅長等待,又或者是習慣了。

不太清楚。只記得七歲那年再婚的媽媽突然一改陰郁、很溫柔的笑著說家裏太冷,要去買煤炭。

江宴桉帶著繈褓中的弟弟等啊等,一直等過了在孤兒院的三年也沒等到媽媽回來。十三歲他被親生父親接回江家,可頂著私生子的身份他不討喜。他奉承、卑微,在極端的家庭氛圍裏學會了看眼色和一味的忍讓討好。

後來他說等自己長大,接受高知識教育的同時在地下拳擊場賭命賺高額獎金給弟弟看病,還要還後爸曾經欠下的一屁股爛債。

天崩開局,說來他自己都想笑。可他也感謝自己還算堅韌,拿到了江老爺子的把柄,不至於在失去生父這個臨時庇護所後流落街頭。

他擅長等待,等不歸人、等時間、等機遇、等逆風翻盤的機會…也等將來應約的段岑銳。

媽媽說的那個有煤炭的暖冬江宴桉等了十四年。

可冬天依舊很冷。

雪意漸濃。

擡腕看了看手表,八點四十。

段先生遲到了。

江宴桉了然,他懂段岑銳的繁忙。本也是忙碌的季度。

直到快臨近九點,江宴桉的視野中才闖入那抹挺拔的身影。

段岑銳黑西裝外面攏著一件同色系大衣,高挺的鼻梁上還掛著半框眼鏡。

整理的一絲不茍的發絲上沾染著雪片兒,肩上也落著碎雪。

入座時江宴桉明顯感受到了從段岑銳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抱歉,遲到了,臨時有個會,沒來得及提前告知江先生。”,段岑銳脫下外套,疊搭在了靠椅上。

“沒關系,是我占用了您的時間。”江宴桉說著,讓服務員上了前餐,緊接著將菜單遞給了段岑銳。

翻看菜單的段岑銳擡眸看著江宴桉。兩股視線交匯,段岑銳率先破冰問道:“江先生有什麽忌口的嗎?”

“…我吃不了太辣的。”,江宴桉禮貌回覆,將禮品袋放到了段岑銳面前:“不貴重,但感謝您的海涵、還感謝您之前特意送我回家,也感激您願意讓我參與合作項目。”

江宴桉說的誠懇。

段岑銳忽的勾唇一笑,“江先生對我感謝的挺多。”

江宴桉楞了楞,在有些窘迫的笑中,看著段岑銳點了兩瓶高度數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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