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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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
這話說得多讓人心動啊，怎麽聽也沒法兒拒絕。
江潯想答應，但只是想，他不能答應的。
兩年，很久的，那是七百多個日日夜夜。
他和談鈺提了分手，卻並不代表事情就此結束。
無數個夜晚或者是某個白天在停止忙碌工作後有一瞬的喘息時間，都會讓江潯想起這件事。
他反覆糾結，最後選擇放手，就是為了讓談鈺能更好一些。
而自己……也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累贅了。
雖然有時候他真的會想，想如果他們繼續走下去，那麽未來會是什麽樣的。
可他接受不了這件事真的發生。
所以他當時也走的很快。
畢竟他和談鈺才重逢幾天啊，事情就已經又繞的快回了原點。
如果他不果斷一些，或許當年的分手也是失敗的。
現在答應也和當時立馬就失敗沒什麽區別，反正結果都一樣，那他痛苦悲傷糾結這麽久的意義在哪裏？
江潯想搖頭，這個動作卻並沒能成功。
因為談鈺擡起了手，擋在了他的臉旁邊兒，這樣一來，搖頭的動作就被攔下了。
談鈺嘴上說給江潯選擇的機會，問他是否願意。
實際上根本沒打算讓江潯選什麽。
他讓江潯選了一次，可結果很顯而易見，都不開心，都不快樂。
人為什麽要做出讓自己不開心不快樂的舉動？還是強逼著的結果。
江潯做決定既然會導致這個走向，那這次談鈺想他來做決定。
雖然都是獨斷專橫的選擇結果，但是兩個人要是都能開心，橫一點兒有什麽關系？
江潯楞了一下，明白過來談鈺的意圖。
這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人真是……
江潯不知道該怎麽說。
談鈺手卻摸到了桌子上，“哢噠”兩聲，似乎有個像小盒子一樣的東西被打開又關上了。
直到耳朵裏被塞上一只藍牙耳機，江潯才意識到那是耳機盒的聲音。
談鈺又去摸手機，他低著頭，搗鼓了兩下，耳機裏瞬間響起一道聲音。
很低沈，很動聽。
帶著一種青□□意，但是聽起來格外熟悉。
是《心跳引力》的劇集。
談鈺富有磁性的聲音和耳機裏的完美重疊。
叫人心尖一顫，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江潯明白，談鈺是故意的，他稍微端了一點兒腔，不太符合人在正常說話時的狀態，但真的很好聽。
江潯一向吃這套。
“我也跟你講過的，我錄劇錄了好多年，但是有些東西沒經歷過，配音時感情就會差一點兒，所以我就練技巧，想用技巧彌補感情上的不足。
我跟你錄這部劇的時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這方面的真情實感是什麽樣的。
江潯，你仔細聽一聽……我愛你，聲音比我們記得更清楚。”
如果說之前那些長篇大論江潯聽了只是動容，這句話就讓他完全無力招架了。
他整個人僵硬了一瞬間，然後像是控制不住地一痙攣，身體微微打顫。
這句話把他所有用於反抗的思維全都斬斷了。
《心跳引力》這部劇錄的太是時候。
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坐在棚裏錄的劇。
而且那時候人不多，為了保證效果，多數時候都是只有他們在一起錄。
錄音室外也只有一個錄音師和趙思洛陪著。
編劇要講戲，但編劇就是原著，糖豆兒總是很忙，不太能來線下，通常都是電話打過來，隔著通訊設備給他們講戲。
人少，安靜。
沈靜下來後，會讓人產生一種只有他們兩個的錯覺。
所以真是昏了頭，什麽也顧不上，什麽也說不清了。
那些沒反應過來的，一時間說不清的，全都在錄劇時雜糅進了角色感情裏。
主角在相愛，而他們還具有主觀意識的那一部分叫作私心。
私心摻了進去，把一切都記錄在了這部劇裏。
於是最開始非常堅定的：“不可以。”
現在被江潯換成了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只要你不拒絕我。”談鈺又去拉他的手，“我們可以慢慢來。”
談鈺已經把這個回答當成了江潯的默認。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點，就好像他說的慢慢來，松開給了江潯一些喘息的機會。
瓦罐兒終於被放出來了，率先沖出來。
嘻嘻哈哈跟在後面，還沒等溜達出來，就見前面的瓦罐兒四腳離地撲騰了兩下，伴隨著叫聲被抱遠了。
於是兩只小貓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警惕起來。
江潯懷裏被塞進一只毛茸茸、沈甸甸的小狗，頓時楞了一下。
“錦錦說抱著娃娃睡覺會更有安全感，我覺得對你也適用。不過家裏沒有娃娃，今天晚上，你可以抱著瓦罐兒睡覺。”
江潯不想挪動地方，歪在沙發上，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著小狗瓦罐兒茂盛柔軟的毛毛。
也忘記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了。
暖絨絨的毛毛確實很能給人安全感。
談鈺陪在一邊，不碰他。
江潯睡覺時被人動會容易醒。
從前都是在他睡著時，談鈺就會把人抱在懷裏，睡著後最多也就拉拉小手。
畢竟不挪動江潯他雖然不會受驚，但還是會脫離“熟睡”的那個狀態。
太傷精神了。
而他自己今晚也毫無睡意，陪在一邊眼睛閉不上，就直勾勾地黏在了江潯身上。
這算覆合嗎？
應該不算，至少不完全算。
甚至今天在進行過一場覆雜的談話後，結束的有些平淡。
但是平淡地結束沒有什麽不好。
談鈺不是隨遇而安的人，但也從來不是追求轟轟烈烈的人。
至少在感情這方面如此。
他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碰到江潯。
只能說時機、地點和人都剛剛好。
多方因素加持，叫他對於江潯的好感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頂峰。
是人生脫離那段時期的前後都沒有過的可能。
所以也只會是江潯。
如果江潯願意和他在一起，那麽談鈺一定會爭取這個在一起是一輩子。
瓦罐兒不知道爹在想什麽，但因為談鈺的視線是直勾勾地落在江潯身上的，瓦罐兒就在江潯懷裏。
瓦罐兒會以為談鈺的目光是有那麽一部分放在自己身上的。
他被壓在江潯懷裏，像個小肉蟲蟲一樣扭了兩下掙脫不開。
於是有些哀怨地從喉嚨裏擠出了幾聲：“嗷嗚～”
談鈺終於回過神來了，他視線與瓦罐兒對上，沒忍住笑了一下。
然後伸手點了點瓦罐兒濕漉漉的鼻子，又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可能是看懂了，瓦罐兒不動了，稍微調整了個姿勢把自己團成球，也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今夜，這間房子裏的所有，一夜好夢。
翌日清晨，江潯是被熱外加拱醒的。
懷裏抱了個毛乎乎的小肉球，時間久了確實有些熱。
外加瓦罐兒睡覺並不老實，滾來滾去，睡得四仰八叉。
江潯終於在他的“堅持不懈”下醒了。
瓦罐兒比椰椰要重一點，顏色也不一樣。
江潯睜眼看到狗的那一瞬間意識差不多就回籠了。
他摸了摸狗頭，把瓦罐兒放到一邊去。
瓦罐兒哼了幾聲，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江潯擇了擇身上沾的狗毛，弄不幹凈，無聲嘆息。
江潯正要起身，手往身邊撐，碰到了一只溫熱的手。
江潯抿了抿唇，倒不至於說是才發現談鈺這個人的存在。
只是他剛才一直刻意忽略身邊這個人，如今手上的溫度卻叫他忽略不了了。
昨天睡得不早，看看窗外卻還早。
談鈺沒醒，呼吸勻稱，睡得香甜。
沙發的形狀是那種L型的，一邊有一塊是長出來的，可以躺著。
躺的地方被江潯沾了，談鈺是在這裏坐了一晚上。
……不知道得多累。
江潯扯下自己身上的小被子，蓋到談鈺身上，輕手輕腳地爬下去。
先是出門去小公園遛了個彎兒，觀察了一下勤奮晨練的大爺大媽們。
然後繞到了小區的另一頭，看了看兩年間附近的變化。
只幹了這兩件事，兩個小時就晃過去了。
談鈺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江潯正拎著兩袋煎餅果子往家晃蕩。
“在哪？”
江潯看了一眼，沒回。
電梯門開，他擡手正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談鈺外套穿了一半，著急忙慌往外走，開門迎面撞上江潯，著實楞了一下。
江潯下意識垂下眼簾去避開談鈺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努力去看他，然後提起那兩袋煎餅，說：“去買早飯。”
賣煎餅果子的是個熱情的大姨。
剛搬過來那一年，江潯實在沒的吃的話，會去她那裏買一袋煎餅。
最長的保持記錄是連續五天一天三頓地吃了一段時間煎餅。
大姨印象很深，後面甚至會給江潯額外的投餵。
但是後來倆人一分手，江潯就不怎麽往這邊溜達了，自然也沒吃過。
今天去買，那個大姨竟然還認識他，特別熱情。
江潯就停下，和她多聊了一會兒，回來的就晚了。
談鈺有些尷尬地收回動作，把那件套到一半的外套毫不留情地扯下來甩到後面去。
自己卻杵在那裏，沒了動作。
江潯又說：“我要進去。”
談鈺這才回過神來，往邊上挪了一點點，江潯擦著他，從那點兒縫隙裏擠進了門。
他大清早起來溜達了好大一圈，是真的餓了，也顧不上談鈺，自己拆開一袋煎餅啃了起來，吃的有些著急。
按照個人習慣，配這種東西談鈺會習慣性地熬個小米粥。
因為覺得煎餅太幹，用熬久的粥養養胃。
但今天顯然是沒這個條件。
談鈺問：“給你熱杯牛奶可以嗎？”
江潯只需要答應，別的就不用再管了。
溫熱的牛奶遞到嘴邊，江潯往後仰了下腦袋想伸手接。
談鈺卻躲開了，杯子還是靠在他唇邊。
江潯捏著煎餅的手緊了緊。
良久，他微微低下頭，借著談鈺的手，抿了一口杯子裏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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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想答應，但只是想，他不能答應的。
兩年，很久的，那是七百多個日日夜夜。
他和談鈺提了分手，卻並不代表事情就此結束。
無數個夜晚或者是某個白天在停止忙碌工作後有一瞬的喘息時間，都會讓江潯想起這件事。
他反覆糾結，最後選擇放手，就是為了讓談鈺能更好一些。
而自己……也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累贅了。
雖然有時候他真的會想，想如果他們繼續走下去，那麽未來會是什麽樣的。
可他接受不了這件事真的發生。
所以他當時也走的很快。
畢竟他和談鈺才重逢幾天啊，事情就已經又繞的快回了原點。
如果他不果斷一些，或許當年的分手也是失敗的。
現在答應也和當時立馬就失敗沒什麽區別，反正結果都一樣，那他痛苦悲傷糾結這麽久的意義在哪裏？
江潯想搖頭，這個動作卻並沒能成功。
因為談鈺擡起了手，擋在了他的臉旁邊兒，這樣一來，搖頭的動作就被攔下了。
談鈺嘴上說給江潯選擇的機會，問他是否願意。
實際上根本沒打算讓江潯選什麽。
他讓江潯選了一次，可結果很顯而易見，都不開心，都不快樂。
人為什麽要做出讓自己不開心不快樂的舉動？還是強逼著的結果。
江潯做決定既然會導致這個走向，那這次談鈺想他來做決定。
雖然都是獨斷專橫的選擇結果，但是兩個人要是都能開心，橫一點兒有什麽關系？
江潯楞了一下，明白過來談鈺的意圖。
這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人真是……
江潯不知道該怎麽說。
談鈺手卻摸到了桌子上，“哢噠”兩聲，似乎有個像小盒子一樣的東西被打開又關上了。
直到耳朵裏被塞上一只藍牙耳機，江潯才意識到那是耳機盒的聲音。
談鈺又去摸手機，他低著頭，搗鼓了兩下，耳機裏瞬間響起一道聲音。
很低沈，很動聽。
帶著一種青□□意，但是聽起來格外熟悉。
是《心跳引力》的劇集。
談鈺富有磁性的聲音和耳機裏的完美重疊。
叫人心尖一顫，忍不住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江潯明白，談鈺是故意的，他稍微端了一點兒腔，不太符合人在正常說話時的狀態，但真的很好聽。
江潯一向吃這套。
“我也跟你講過的，我錄劇錄了好多年，但是有些東西沒經歷過，配音時感情就會差一點兒，所以我就練技巧，想用技巧彌補感情上的不足。
我跟你錄這部劇的時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這方面的真情實感是什麽樣的。
江潯，你仔細聽一聽……我愛你，聲音比我們記得更清楚。”
如果說之前那些長篇大論江潯聽了只是動容，這句話就讓他完全無力招架了。
他整個人僵硬了一瞬間，然後像是控制不住地一痙攣，身體微微打顫。
這句話把他所有用於反抗的思維全都斬斷了。
《心跳引力》這部劇錄的太是時候。
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坐在棚裏錄的劇。
而且那時候人不多，為了保證效果，多數時候都是只有他們在一起錄。
錄音室外也只有一個錄音師和趙思洛陪著。
編劇要講戲，但編劇就是原著，糖豆兒總是很忙，不太能來線下，通常都是電話打過來，隔著通訊設備給他們講戲。
人少，安靜。
沈靜下來後，會讓人產生一種只有他們兩個的錯覺。
所以真是昏了頭，什麽也顧不上，什麽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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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在相愛，而他們還具有主觀意識的那一部分叫作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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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最開始非常堅定的：“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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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沒關系，只要你不拒絕我。”談鈺又去拉他的手，“我們可以慢慢來。”
談鈺已經把這個回答當成了江潯的默認。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點，就好像他說的慢慢來，松開給了江潯一些喘息的機會。
瓦罐兒終於被放出來了，率先沖出來。
嘻嘻哈哈跟在後面，還沒等溜達出來，就見前面的瓦罐兒四腳離地撲騰了兩下，伴隨著叫聲被抱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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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忘記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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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鈺陪在一邊，不碰他。
江潯睡覺時被人動會容易醒。
從前都是在他睡著時，談鈺就會把人抱在懷裏，睡著後最多也就拉拉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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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就碰到江潯。
只能說時機、地點和人都剛剛好。
多方因素加持，叫他對於江潯的好感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頂峰。
是人生脫離那段時期的前後都沒有過的可能。
所以也只會是江潯。
如果江潯願意和他在一起，那麽談鈺一定會爭取這個在一起是一輩子。
瓦罐兒不知道爹在想什麽，但因為談鈺的視線是直勾勾地落在江潯身上的，瓦罐兒就在江潯懷裏。
瓦罐兒會以為談鈺的目光是有那麽一部分放在自己身上的。
他被壓在江潯懷裏，像個小肉蟲蟲一樣扭了兩下掙脫不開。
於是有些哀怨地從喉嚨裏擠出了幾聲：“嗷嗚～”
談鈺終於回過神來了，他視線與瓦罐兒對上，沒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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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懂了，瓦罐兒不動了，稍微調整了個姿勢把自己團成球，也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今夜，這間房子裏的所有，一夜好夢。
翌日清晨，江潯是被熱外加拱醒的。
懷裏抱了個毛乎乎的小肉球，時間久了確實有些熱。
外加瓦罐兒睡覺並不老實，滾來滾去，睡得四仰八叉。
江潯終於在他的“堅持不懈”下醒了。
瓦罐兒比椰椰要重一點，顏色也不一樣。
江潯睜眼看到狗的那一瞬間意識差不多就回籠了。
他摸了摸狗頭，把瓦罐兒放到一邊去。
瓦罐兒哼了幾聲，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江潯擇了擇身上沾的狗毛，弄不幹凈，無聲嘆息。
江潯正要起身，手往身邊撐，碰到了一只溫熱的手。
江潯抿了抿唇，倒不至於說是才發現談鈺這個人的存在。
只是他剛才一直刻意忽略身邊這個人，如今手上的溫度卻叫他忽略不了了。
昨天睡得不早，看看窗外卻還早。
談鈺沒醒，呼吸勻稱，睡得香甜。
沙發的形狀是那種L型的，一邊有一塊是長出來的，可以躺著。
躺的地方被江潯沾了，談鈺是在這裏坐了一晚上。
……不知道得多累。
江潯扯下自己身上的小被子，蓋到談鈺身上，輕手輕腳地爬下去。
先是出門去小公園遛了個彎兒，觀察了一下勤奮晨練的大爺大媽們。
然後繞到了小區的另一頭，看了看兩年間附近的變化。
只幹了這兩件事，兩個小時就晃過去了。
談鈺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江潯正拎著兩袋煎餅果子往家晃蕩。
“在哪？”
江潯看了一眼，沒回。
電梯門開，他擡手正要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談鈺外套穿了一半，著急忙慌往外走，開門迎面撞上江潯，著實楞了一下。
江潯下意識垂下眼簾去避開談鈺的目光，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努力去看他，然後提起那兩袋煎餅，說：“去買早飯。”
賣煎餅果子的是個熱情的大姨。
剛搬過來那一年，江潯實在沒的吃的話，會去她那裏買一袋煎餅。
最長的保持記錄是連續五天一天三頓地吃了一段時間煎餅。
大姨印象很深，後面甚至會給江潯額外的投餵。
但是後來倆人一分手，江潯就不怎麽往這邊溜達了，自然也沒吃過。
今天去買，那個大姨竟然還認識他，特別熱情。
江潯就停下，和她多聊了一會兒，回來的就晚了。
談鈺有些尷尬地收回動作，把那件套到一半的外套毫不留情地扯下來甩到後面去。
自己卻杵在那裏，沒了動作。
江潯又說：“我要進去。”
談鈺這才回過神來，往邊上挪了一點點，江潯擦著他，從那點兒縫隙裏擠進了門。
他大清早起來溜達了好大一圈，是真的餓了，也顧不上談鈺，自己拆開一袋煎餅啃了起來，吃的有些著急。
按照個人習慣，配這種東西談鈺會習慣性地熬個小米粥。
因為覺得煎餅太幹，用熬久的粥養養胃。
但今天顯然是沒這個條件。
談鈺問：“給你熱杯牛奶可以嗎？”
江潯只需要答應，別的就不用再管了。
溫熱的牛奶遞到嘴邊，江潯往後仰了下腦袋想伸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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