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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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識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他被江潯看著，無端產生了些心虛，卻不知道這心虛是從何而來。
但江潯也有些“不依不饒”了。等著嚴霜識的反應，不肯罷休。
以至於嚴霜識看到談鈺來了，立馬覺得自己看到了救星，“蹭”的一下站起來，喊道：“談哥！”
把江潯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拋到了腦袋後面。
江潯一楞，此刻輪到他不自在了。
他抿抿唇，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卻沒回頭。
“嗯。”談鈺應了聲，走上前手輕輕搭在江潯肩上，話卻是對著嚴霜識說的，“我不管怎麽回事，你要是這兩天不想回家就在宿舍好好待著……別老跟遲棲慪氣，你知道他。
你跟他慪氣，他不和你計較，卻會和自己計較，容易氣滯血瘀，對身體不好。”
聞言，嚴霜識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腦袋一晃，算作點頭。
丟下一句：“我還有點兒事兒，談哥你們慢慢聊。”就逃走了。
談鈺占了他原本的位置，低嘆一聲，道：“也怪我……挑起的這事兒。霜識這個腦袋容易跑偏，遲棲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年總是三天兩頭給他擺這副死樣兒，他也有氣。”
“可能沒想明白吧。”
江潯想跑，但卻沒辦法像嚴霜識一樣丟一個很敷衍的理由就跑開。
硬著頭皮去接談鈺的話。
談鈺卻說：“沒想明白？我看他心裏很明白，就是腦子不會轉。”
江潯：“？”
談鈺解釋道：“你們兩個剛才聊那麽久，聊來聊去，你就沒發現嗎？他說他分不清，可要是只喜歡代入角色後劇情裏面的那個人，他跟遲棲又慪什麽氣？他不也說了，想過試一試，你讓他去試，他怕的不也是試錯了連朋友都沒得當。
如果真分不清，就沒有這麽多問題了。說到底是他腦子沒轉過來，沒跟上心裏的想法。”
江潯無言以對。
談鈺頓了頓，又問：“那你呢？”
江潯莫名其妙：“我怎麽了？”
“你剛才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聞言，江潯眼睫微顫，沈默一會兒，想裝傻充楞，說：“胡說的，沒什麽意思，你別瞎想。”
“你那個話不像胡說，我也不覺得是我瞎想。”談鈺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離江潯的手很近，卻沒有完全挨上，但他看著江潯的手摩挲著桌面，就好像是在摩挲他的手背。
江潯註意到了，無端覺得手背微微帶了點兒癢意。
“你會勸別人，給人家講了那麽一堆大道理。我就一個問題，還問的明明白白，你怎麽就不能回答一下呢？”
又這樣兒。
談鈺心裏都會升起一種“不公平”感。
其實江潯是變了的，變了很多，對別人時能很明顯感覺到。
只有對他，還是那個樣子。
但這種“不變”談鈺不覺得是什麽好事。
他在嘗試對別人敞開心扉，但怎麽對待他還是這樣“無話可說”？
他也想聽江潯說說話的，不是非要圍繞什麽主題，有問有答的對話，那樣死板。
他想聽江潯和他聊聊天。
但江潯對他總是沒話說，問了接一句，甚至連接都不會接，他會沈默，好像對著自己半點兒分享欲都沒有。
江潯腦子裏也一團亂麻，可能是漿糊太多了，他竟然順著談鈺問了：“你想問什麽？”
談鈺面上不見絲毫波動，做好了不會得到什麽正經答案的準備。
他說：“還是同樣的問題，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哪裏出了問題……我總得知道，才能為自己爭取一個改正的機會。”
但不出所料，江潯搖了頭。
最後搖頭又變成了一聲嘆息：“真的沒有……談鈺，你沒有任何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不要再去為難自己了。”
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
談鈺也升騰不起什麽回話的心情了。
江潯等不到回應，也覺得是意料之中。
他起身，用同樣有事的理由匆匆離去。
比嚴霜識好一點的在於他給談鈺點了杯喝的，不至於讓他一個人在這兒枯坐著。
雖然按照談鈺的猜測，江潯此舉大概率只是為了這個點單的時間能拖延他一會兒，避免他追過去。
江潯覺得現在的談鈺就是他命裏的克星。
幾句話，就能把他的思緒攪得天翻地覆，昏昏沈沈好幾天，一直到回家吃飯，叔叔來接他到了家門口，車停了許久他還呆呆坐在那裏。
直到趙眠和江□□都下樓了，江潯才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來跟他們上樓。
一頓飯也是吃的心不在焉。
趙眠有些忐忑，以為是叫江潯回來，惹得他不高興了，才屢屢分神。
晚飯過後，趙眠在江潯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小潯……最近是不是很忙，叫你回來打擾到你了？”
江潯眼珠轉了一下，僵硬地落到趙眠身上。
片刻後，才讀懂趙眠的意思，搖搖頭：“沒有……可能剛才暈車了，我有點兒困。”
趙眠頓了頓，突然問：“那個男孩子最近是在追你嗎？是想這件事，所以老走神嗎？”
聞言，江潯一楞，問：“什麽男孩子？”
說這個事兒，趙眠多少有點兒難以啟齒。
但是只要江潯開心，他們做父母的也就不管了。
於是趙眠硬著頭皮，繼續說：“就是前兩年跟你玩的很好的那個男孩子，後面沒怎麽聽到他的動靜，不過那天給你哥哥打電話，好像有聽到他說……”後面的趙眠說不下去了，她想了半天，換了說辭，“反正我聽那個意思比較像，他是在追求你嗎？”
江潯啞然，又覺得有點兒好笑：“誰？談鈺？”
趙眠點了頭，江潯就覺得更好笑了。
他想說不是，談鈺並不是會追人的，他的人生經歷更豐富的或許是被人追。
他們兩個當時在談，也算不上是誰追誰，“談”才是重點，省略掉“追”這一步，坐在一起把事情談開了，就算在一起了。
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比較談鈺自己認證了，說最近在追他。
江潯久久不說話，剛才又露了笑意，趙眠就曲解了意思，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趙眠便笑了起來，安撫道：“這沒什麽，當時看你們就知道關系不錯的……那時候他還來找過我跟你爸爸，跟我們聊了好多，說我們給了你太大壓力。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相處，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他對你上心，你要是喜歡也無所謂的。”
江潯一開始沒聽，趙眠說著，他就配合著含糊應幾聲。
但卻到後面卻越不對，江潯眉心微蹙，問：“談鈺什麽時候還跟你們聊過這些？”
趙眠沒多想，道：“就那年你剛來北城沒多久嘛，我跟你爸爸去看你，當時我們不是走了嗎？我倆知道說錯了話，走出一截兒，都停下車聊了一會兒……後來他應該也是要回家了，正好碰上，就跟我們聊了一會兒。”
江潯不知道這一截兒的故事，但卻清楚記得父母的轉變。
於是他又沈默了，可這次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想說的太多了，反而卡殼兒。
他知道談鈺不告訴他不是因為在搞什麽“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戲碼，只是很單純地覺得，這不是一件大事。
談鈺碰到了，他心疼自己，連這種事兒都想替他扛一扛，即便他們那時候其實沒有太深的關系。
可越是這樣兒，江潯心情就越覆雜。
碰到談鈺是他的幸運，但也容易讓他想不清。
心緒翻飛，此刻壓抑了許久的感情又翻騰起來，他沒辦法為這麽好的一個人不心動。
可也如他從前所想，他依然不知道要怎麽報答這個人對他的好。
即便是想回饋他同等的愛意，江潯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江潯忘了自己是怎麽走的了，好像是想出來逛一逛，透口氣，讓自己腦袋清醒一點兒把不該想的都壓下去。
但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太不清醒了，到處亂走，隨心所欲。
等再有意識，他人已經立在了萬象知聲門口。
江潯終於認真打量了一下公司這些年的變化。
墻上的logo早就不是當年為了省錢刷上去的了，換成了金屬的。
墻面也是重新粉刷過的，不是當年的劣質粉刷顏料，不會一碰就掉。
透過窗戶能看到的燈光似乎也比從前更亮。
哪都沒有很大變化，但哪都變得更好了。
江潯往後退了一點點，腿碰上後面的石墩子。
江潯扭頭看了一眼，在石墩子上坐下，呆楞楞地望著大門繼續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兒的意義是什麽，光為了看看這個門？那肯定不是。
他現在這種行為，更像是在賭。
賭有沒有可能見到某個人。
見不到就算了，當他今天晚上是腦袋昏了，過來今晚，明天照舊，該怎麽過怎麽過。
如果見到了，他想把話跟談鈺說清楚。
他想認認真真地告訴談鈺，他之前的話都不是敷衍，
他所說的“你沒有任何問題”真的是非常認真的理由，他想讓談鈺不要懷疑他自己。
也想看一看今天如果見到談鈺，他會是什麽反應。
畢竟上一次……上一次江潯不知道那算不算不歡而散，但應該不算很好。
他想了很多，就這麽眼巴巴地等著，等到別人陸陸續續地走，連燈影兒都看不著了，黑成一片，還在等。
今天晚上連個活兒都沒有嗎？
江潯這麽想了一下。
然後站起身準備走，這場“賭局”顯然是前者，沒等到。
可江潯一轉身，卻見談鈺就靠在他身後的那面墻的墻邊兒，靜靜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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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霜識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他被江潯看著，無端產生了些心虛，卻不知道這心虛是從何而來。
但江潯也有些“不依不饒”了。等著嚴霜識的反應，不肯罷休。
以至於嚴霜識看到談鈺來了，立馬覺得自己看到了救星，“蹭”的一下站起來，喊道：“談哥！”
把江潯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拋到了腦袋後面。
江潯一楞，此刻輪到他不自在了。
他抿抿唇，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卻沒回頭。
“嗯。”談鈺應了聲，走上前手輕輕搭在江潯肩上，話卻是對著嚴霜識說的，“我不管怎麽回事，你要是這兩天不想回家就在宿舍好好待著……別老跟遲棲慪氣，你知道他。
你跟他慪氣，他不和你計較，卻會和自己計較，容易氣滯血瘀，對身體不好。”
聞言，嚴霜識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腦袋一晃，算作點頭。
丟下一句：“我還有點兒事兒，談哥你們慢慢聊。”就逃走了。
談鈺占了他原本的位置，低嘆一聲，道：“也怪我……挑起的這事兒。霜識這個腦袋容易跑偏，遲棲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這一年總是三天兩頭給他擺這副死樣兒，他也有氣。”
“可能沒想明白吧。”
江潯想跑，但卻沒辦法像嚴霜識一樣丟一個很敷衍的理由就跑開。
硬著頭皮去接談鈺的話。
談鈺卻說：“沒想明白？我看他心裏很明白，就是腦子不會轉。”
江潯：“？”
談鈺解釋道：“你們兩個剛才聊那麽久，聊來聊去，你就沒發現嗎？他說他分不清，可要是只喜歡代入角色後劇情裏面的那個人，他跟遲棲又慪什麽氣？他不也說了，想過試一試，你讓他去試，他怕的不也是試錯了連朋友都沒得當。
如果真分不清，就沒有這麽多問題了。說到底是他腦子沒轉過來，沒跟上心裏的想法。”
江潯無言以對。
談鈺頓了頓，又問：“那你呢？”
江潯莫名其妙：“我怎麽了？”
“你剛才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聞言，江潯眼睫微顫，沈默一會兒，想裝傻充楞，說：“胡說的，沒什麽意思，你別瞎想。”
“你那個話不像胡說，我也不覺得是我瞎想。”談鈺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離江潯的手很近，卻沒有完全挨上，但他看著江潯的手摩挲著桌面，就好像是在摩挲他的手背。
江潯註意到了，無端覺得手背微微帶了點兒癢意。
“你會勸別人，給人家講了那麽一堆大道理。我就一個問題，還問的明明白白，你怎麽就不能回答一下呢？”
又這樣兒。
談鈺心裏都會升起一種“不公平”感。
其實江潯是變了的，變了很多，對別人時能很明顯感覺到。
只有對他，還是那個樣子。
但這種“不變”談鈺不覺得是什麽好事。
他在嘗試對別人敞開心扉，但怎麽對待他還是這樣“無話可說”？
他也想聽江潯說說話的，不是非要圍繞什麽主題，有問有答的對話，那樣死板。
他想聽江潯和他聊聊天。
但江潯對他總是沒話說，問了接一句，甚至連接都不會接，他會沈默，好像對著自己半點兒分享欲都沒有。
江潯腦子裏也一團亂麻，可能是漿糊太多了，他竟然順著談鈺問了：“你想問什麽？”
談鈺面上不見絲毫波動，做好了不會得到什麽正經答案的準備。
他說：“還是同樣的問題，我就想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做的不好，哪裏出了問題……我總得知道，才能為自己爭取一個改正的機會。”
但不出所料，江潯搖了頭。
最後搖頭又變成了一聲嘆息：“真的沒有……談鈺，你沒有任何問題，不是你的問題，不要再去為難自己了。”
又是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
談鈺也升騰不起什麽回話的心情了。
江潯等不到回應，也覺得是意料之中。
他起身，用同樣有事的理由匆匆離去。
比嚴霜識好一點的在於他給談鈺點了杯喝的，不至於讓他一個人在這兒枯坐著。
雖然按照談鈺的猜測，江潯此舉大概率只是為了這個點單的時間能拖延他一會兒，避免他追過去。
江潯覺得現在的談鈺就是他命裏的克星。
幾句話，就能把他的思緒攪得天翻地覆，昏昏沈沈好幾天，一直到回家吃飯，叔叔來接他到了家門口，車停了許久他還呆呆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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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趙眠在江潯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小潯……最近是不是很忙，叫你回來打擾到你了？”
江潯眼珠轉了一下，僵硬地落到趙眠身上。
片刻後，才讀懂趙眠的意思，搖搖頭：“沒有……可能剛才暈車了，我有點兒困。”
趙眠頓了頓，突然問：“那個男孩子最近是在追你嗎？是想這件事，所以老走神嗎？”
聞言，江潯一楞，問：“什麽男孩子？”
說這個事兒，趙眠多少有點兒難以啟齒。
但是只要江潯開心，他們做父母的也就不管了。
於是趙眠硬著頭皮，繼續說：“就是前兩年跟你玩的很好的那個男孩子，後面沒怎麽聽到他的動靜，不過那天給你哥哥打電話，好像有聽到他說……”後面的趙眠說不下去了，她想了半天，換了說辭，“反正我聽那個意思比較像，他是在追求你嗎？”
江潯啞然，又覺得有點兒好笑：“誰？談鈺？”
趙眠點了頭，江潯就覺得更好笑了。
他想說不是，談鈺並不是會追人的，他的人生經歷更豐富的或許是被人追。
他們兩個當時在談，也算不上是誰追誰，“談”才是重點，省略掉“追”這一步，坐在一起把事情談開了，就算在一起了。
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比較談鈺自己認證了，說最近在追他。
江潯久久不說話，剛才又露了笑意，趙眠就曲解了意思，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趙眠便笑了起來，安撫道：“這沒什麽，當時看你們就知道關系不錯的……那時候他還來找過我跟你爸爸，跟我們聊了好多，說我們給了你太大壓力。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相處，好多主意都是他出的。他對你上心，你要是喜歡也無所謂的。”
江潯一開始沒聽，趙眠說著，他就配合著含糊應幾聲。
但卻到後面卻越不對，江潯眉心微蹙，問：“談鈺什麽時候還跟你們聊過這些？”
趙眠沒多想，道：“就那年你剛來北城沒多久嘛，我跟你爸爸去看你，當時我們不是走了嗎？我倆知道說錯了話，走出一截兒，都停下車聊了一會兒……後來他應該也是要回家了，正好碰上，就跟我們聊了一會兒。”
江潯不知道這一截兒的故事，但卻清楚記得父母的轉變。
於是他又沈默了，可這次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想說的太多了，反而卡殼兒。
他知道談鈺不告訴他不是因為在搞什麽“默默付出不求回報”的戲碼，只是很單純地覺得，這不是一件大事。
談鈺碰到了，他心疼自己，連這種事兒都想替他扛一扛，即便他們那時候其實沒有太深的關系。
可越是這樣兒，江潯心情就越覆雜。
碰到談鈺是他的幸運，但也容易讓他想不清。
心緒翻飛，此刻壓抑了許久的感情又翻騰起來，他沒辦法為這麽好的一個人不心動。
可也如他從前所想，他依然不知道要怎麽報答這個人對他的好。
即便是想回饋他同等的愛意，江潯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江潯忘了自己是怎麽走的了，好像是想出來逛一逛，透口氣，讓自己腦袋清醒一點兒把不該想的都壓下去。
但可能是因為他現在太不清醒了，到處亂走，隨心所欲。
等再有意識，他人已經立在了萬象知聲門口。
江潯終於認真打量了一下公司這些年的變化。
墻上的logo早就不是當年為了省錢刷上去的了，換成了金屬的。
墻面也是重新粉刷過的，不是當年的劣質粉刷顏料，不會一碰就掉。
透過窗戶能看到的燈光似乎也比從前更亮。
哪都沒有很大變化，但哪都變得更好了。
江潯往後退了一點點，腿碰上後面的石墩子。
江潯扭頭看了一眼，在石墩子上坐下，呆楞楞地望著大門繼續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兒的意義是什麽，光為了看看這個門？那肯定不是。
他現在這種行為，更像是在賭。
賭有沒有可能見到某個人。
見不到就算了，當他今天晚上是腦袋昏了，過來今晚，明天照舊，該怎麽過怎麽過。
如果見到了，他想把話跟談鈺說清楚。
他想認認真真地告訴談鈺，他之前的話都不是敷衍，
他所說的“你沒有任何問題”真的是非常認真的理由，他想讓談鈺不要懷疑他自己。
也想看一看今天如果見到談鈺，他會是什麽反應。
畢竟上一次……上一次江潯不知道那算不算不歡而散，但應該不算很好。
他想了很多，就這麽眼巴巴地等著，等到別人陸陸續續地走，連燈影兒都看不著了，黑成一片，還在等。
今天晚上連個活兒都沒有嗎？
江潯這麽想了一下。
然後站起身準備走，這場“賭局”顯然是前者，沒等到。
可江潯一轉身，卻見談鈺就靠在他身後的那面墻的墻邊兒，靜靜看著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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