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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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
這部影視劇錄完的時間比江潯想的要長一點兒，差不多兩個月後那邊兒才把全部已經弄完的片子發過來，組開了，九天才錄完。
配導是個很慈祥的老前輩，但錄制開始，就不免會嚴苛起來，中間兒有幾天怎麽錄都錄不好，大家全挨了罵。
以至於錄制結束，老前輩張敏華主動提出要請大家吃飯。
前輩開口，能來自然都來了。
只是有幾個是外地的配音演員，活兒一結束就回去了，趕不上這頓飯了。
不過也有例外，沒走的幾個還有機會趕上。
只是到了當天，差個人，左等右等等不來。
張敏華低嘆一聲，道：“你們這幫小孩兒啊……怎麽吃飯都不積極了？”
有人提議道：“張老師，要不咱先去吧，我給劉哥發個定位，一會兒讓他直接過去。”
“地方偏，我就是怕你們找不著，才說讓到這兒等一等。”
說著，張敏華又張望一眼，還是沒看見人影兒：“我記得劉昀不就住附近酒店嗎？怎麽反而他來的最晚？”
沒來的人叫劉昀，據說也是幹了多年的配音演員了，在圈裏還算有些地位的。
但不管他有什麽地位，事先答應了別人要來，如今又讓大家夥兒在這等著就很不合適。
其實張敏華請人吃飯，也沒要求誰非來不可，只是覺得劉昀事先答應了，就是想來的，她訂的地方又是家開在胡同裏的店兒。
不算百年老字號也有幾十年了，最開始是想著孩子們都沒吃過，來嘗個新鮮。
結果如今又因為地方太偏，怕人找不對地方，鬧成現在這個局面，就有些尷尬了。
看張敏華實在為難，江潯主動提議：“要不然我去看一眼吧。”
平常江潯肯定是不愛管這種事的。
但錄制過程中張敏華一直對大家多有照拂，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她一邊兒不想大家在這兒一直等著，一邊兒又擔心劉昀那邊兒的狀況，確實有些瞻前顧後，但江潯還是不想看她太為難。
劉昀在劇裏是給男二配音的，跟江潯搭一塊兒的戲份還不少。
雖然也就短短幾天，但江潯自認兩人還算熟悉，跑這一趟也無所謂。
張敏華猶豫一下，才點點頭：“行，小江啊，麻煩你去看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絆住了？”
江潯微笑點頭：“小事兒。”
只是江潯萬萬沒想到，到了酒店樓下，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幅畫面。
劉昀捂的嚴實，在暗處抱著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滿臉的膠原蛋白，還有些天真稚氣，崇拜地看著劉昀，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至多成年了的樣子。
可這些都最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汽車路過，光晃下來的那一瞬間，江潯清晰地看到女孩兒裸露皮膚上露出來的暧昧痕跡。
他嚇白了臉，腦中一片嗡鳴，卻把劉昀的話聽清了幾分。
“沒事兒……不會懷孕……下次還找你。”
斷斷續續聽的不是十分真切，偏偏當江潯抓住了重點。
而女孩兒說的是簽售會，下次簽售會的票她已經買好了，一定要出很多好看的片發到超話裏——這是劉昀的一個小粉絲。
江潯知道這兩年配音演員也是有簽售會的。
不過很少，而且北城這邊幾乎沒有。
劉昀的主場是海市那邊。
對比北城，海市漫展會更多一些，自然也能多空出幾個席位做“配音演員”簽售。
不知道劉昀又說了什麽，女孩兒高興地走了。
劉昀臉上還帶著笑，卻在擡頭與江潯對上視線時，驟然白了臉色。
江潯也是懵了，沒來得及躲藏。
其實到現在他想的還沒有這麽覆雜，抱著一絲小小的可能性。
萬一不是他想的那樣呢？
如果人家是正常談戀愛呢？
可是想一想剛才兩人的對話，實在不像。
而且劉昀率先露了怯，他三兩步上前，一下抓住江潯的胳膊，厲聲質問：“你看見什麽了？”
江潯抿唇不語。
劉昀神色更顯焦急，可他深吸一口氣，又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來，說：“別放在心上，這種事兒……很正常，人的需求。”
這下江潯是徹底沒辦法往正常的方向想了，他喉嚨微動，好半天才艱難開口：“那女孩兒多大了？”
劉昀顯出幾分不耐煩來：“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情我願的事，這都不重要。”
江潯恍惚間剖析出對方話裏隱含的意思，還沒成年。
劉昀，睡粉，這個粉絲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信息組合到一起，江潯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炸了。
江潯眼前一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劉昀，你知不知道□□未成年是犯法的？”
“你話說的那麽難聽幹什麽？”劉昀臉上流露出幾分惱羞成怒，“她願意，她上趕著，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了，什麽叫□□？她雖然是未成年，但又不是我主動找的她。
是她聽說了我來了這邊兒，眼巴巴就跟過來了，發生點兒什麽，不都正常嗎？你別跟我裝不懂！”
江潯難以置信，實在沒辦法想象這世上還有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而且還是他的粉絲。
本身就沒有太強的判斷能力，再加上被濾鏡蒙蔽，小姑娘不明白，劉昀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他不僅是在毀自己的前途，更是殘害了那個女孩兒一輩子。
江潯大腦一片嗡鳴，感覺呼吸都不暢了，不知怎麽辦，下意識甩開劉昀的手就要跑。
劉昀這時的反應卻比他想的快很多，他將江潯狠狠拽回來，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惡狠狠地威脅道：“反正話我就說到這兒，你多管閑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種情況下，江潯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見劉昀的話，下意識地重覆：“你在犯罪，這是違法的。”
“你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劉昀揪著江潯的衣領，“我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只要你不說出去，沒有人會知道！”
見江潯一臉驚恐，劉昀又軟了語氣：“江潯，你知道的，人偶爾會犯錯，但那都不是什麽大事兒。咱倆認識這麽多天了，我應該給你的印象還不錯吧？大家不都玩的挺好的嗎？幹嘛要為這點事斤斤計較啊？”
確實，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這件事，在江潯印象裏，劉昀是個不錯的人。
他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會起個大清早，很熱情地給大家帶早餐。
收工晚了，女孩子獨自回家，他會陪著看人親眼上了車，自己再走。
怎麽看都是一個人品不錯的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了這樣一件可怕的事。
劉昀見江潯神色似乎有所松動，不免放松了幾分，正要說什麽，江潯卻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
跑了好遠，路上闖了個紅燈，一輛轎車擦著他貼身而過。
隨後車主停下車，探出頭來，對站在路邊驚魂未定的江潯破口大罵後離開。
江潯才醒過一點兒神兒來，他在路邊蹲下，顫抖地拿出手機，給談鈺撥去電話。
談鈺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一下午空閑，在家補覺，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對面男人聲音帶了些迷迷糊糊的沙啞：“怎麽了，舟舟？”
江潯一時間沒有說話，但在聽到談鈺聲音那一瞬間，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慌亂不定。
談鈺迷迷糊糊，半天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奇怪地睜開眼，看向手機屏幕。
電話還顯示在通話中。
難道是信號不好？
談鈺疑惑，一手撐著床坐起來，卻在此時聽到一聲很清晰的抽泣聲。
談鈺頓時皺眉：“舟舟？怎麽了舟舟？”依然沒有得到回應，談鈺抿唇，當機立斷，把手機丟在床上立馬開始換衣服。
“你現在在哪兒？發定位給我。”
覺是徹底醒了，談鈺把車速卡在標準線裏，四十分鐘後，從路邊撿到了頭腦發昏、身體僵硬滿臉驚懼的江潯。
談鈺把他拽上車，打開暖風，揉搓著他冰涼的手指，輕聲問：“怎麽了？不是跟張老師他們去吃飯了嗎？發生什麽了？”
江潯呆滯擡頭，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下意識想要縮回手，痙攣了一下。
談鈺沒給他這個機會，死死拽著。
江潯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叫他把手收回去，他肯定會偷偷地把手背起來，然後掐的自己滿手是血印子。
談鈺輕呼了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你先告訴我，別怕……舟舟，沒事的，別怕。”
江潯眼珠轉了轉，終於有了一絲光彩，他反手一把攥住談鈺的手，把手機遞了出去，說：“報警！”
談鈺一楞，低頭去看江潯的手機屏幕，沒發現什麽異常。
正要收回視線時，眼尖地瞥到手機最上方的提示欄裏，顯示著“錄音已完成”。
錄音，什麽錄音？
談鈺皺著眉頭點開去聽，最開始那一段太模糊了，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片聲音，很難辨別出主體。
談鈺豎著耳朵仔細聽了片刻，突然渾身一僵。
這片聲音裏面夾雜著的一道聲音他很熟悉，是劉昀，曾經還有過合作的夥伴。
到後面，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江潯和劉昀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談鈺耳朵裏，往日裏看起來非常友好的合作對象，在這段錄音裏，變成了猙獰的另一個人。
談鈺手一抖，聽完之後，閉了下眼，想要克制自己。
但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談鈺冷笑一聲，罵了一句：“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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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導是個很慈祥的老前輩，但錄制開始，就不免會嚴苛起來，中間兒有幾天怎麽錄都錄不好，大家全挨了罵。
以至於錄制結束，老前輩張敏華主動提出要請大家吃飯。
前輩開口，能來自然都來了。
只是有幾個是外地的配音演員，活兒一結束就回去了，趕不上這頓飯了。
不過也有例外，沒走的幾個還有機會趕上。
只是到了當天，差個人，左等右等等不來。
張敏華低嘆一聲，道：“你們這幫小孩兒啊……怎麽吃飯都不積極了？”
有人提議道：“張老師，要不咱先去吧，我給劉哥發個定位，一會兒讓他直接過去。”
“地方偏，我就是怕你們找不著，才說讓到這兒等一等。”
說著，張敏華又張望一眼，還是沒看見人影兒：“我記得劉昀不就住附近酒店嗎？怎麽反而他來的最晚？”
沒來的人叫劉昀，據說也是幹了多年的配音演員了，在圈裏還算有些地位的。
但不管他有什麽地位，事先答應了別人要來，如今又讓大家夥兒在這等著就很不合適。
其實張敏華請人吃飯，也沒要求誰非來不可，只是覺得劉昀事先答應了，就是想來的，她訂的地方又是家開在胡同裏的店兒。
不算百年老字號也有幾十年了，最開始是想著孩子們都沒吃過，來嘗個新鮮。
結果如今又因為地方太偏，怕人找不對地方，鬧成現在這個局面，就有些尷尬了。
看張敏華實在為難，江潯主動提議：“要不然我去看一眼吧。”
平常江潯肯定是不愛管這種事的。
但錄制過程中張敏華一直對大家多有照拂，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她一邊兒不想大家在這兒一直等著，一邊兒又擔心劉昀那邊兒的狀況，確實有些瞻前顧後，但江潯還是不想看她太為難。
劉昀在劇裏是給男二配音的，跟江潯搭一塊兒的戲份還不少。
雖然也就短短幾天，但江潯自認兩人還算熟悉，跑這一趟也無所謂。
張敏華猶豫一下，才點點頭：“行，小江啊，麻煩你去看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麽事兒絆住了？”
江潯微笑點頭：“小事兒。”
只是江潯萬萬沒想到，到了酒店樓下，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幅畫面。
劉昀捂的嚴實，在暗處抱著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滿臉的膠原蛋白，還有些天真稚氣，崇拜地看著劉昀，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至多成年了的樣子。
可這些都最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汽車路過，光晃下來的那一瞬間，江潯清晰地看到女孩兒裸露皮膚上露出來的暧昧痕跡。
他嚇白了臉，腦中一片嗡鳴，卻把劉昀的話聽清了幾分。
“沒事兒……不會懷孕……下次還找你。”
斷斷續續聽的不是十分真切，偏偏當江潯抓住了重點。
而女孩兒說的是簽售會，下次簽售會的票她已經買好了，一定要出很多好看的片發到超話裏——這是劉昀的一個小粉絲。
江潯知道這兩年配音演員也是有簽售會的。
不過很少，而且北城這邊幾乎沒有。
劉昀的主場是海市那邊。
對比北城，海市漫展會更多一些，自然也能多空出幾個席位做“配音演員”簽售。
不知道劉昀又說了什麽，女孩兒高興地走了。
劉昀臉上還帶著笑，卻在擡頭與江潯對上視線時，驟然白了臉色。
江潯也是懵了，沒來得及躲藏。
其實到現在他想的還沒有這麽覆雜，抱著一絲小小的可能性。
萬一不是他想的那樣呢？
如果人家是正常談戀愛呢？
可是想一想剛才兩人的對話，實在不像。
而且劉昀率先露了怯，他三兩步上前，一下抓住江潯的胳膊，厲聲質問：“你看見什麽了？”
江潯抿唇不語。
劉昀神色更顯焦急，可他深吸一口氣，又露出一個僵硬的笑來，說：“別放在心上，這種事兒……很正常，人的需求。”
這下江潯是徹底沒辦法往正常的方向想了，他喉嚨微動，好半天才艱難開口：“那女孩兒多大了？”
劉昀顯出幾分不耐煩來：“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情我願的事，這都不重要。”
江潯恍惚間剖析出對方話裏隱含的意思，還沒成年。
劉昀，睡粉，這個粉絲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信息組合到一起，江潯頓時感覺整個人都炸了。
江潯眼前一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劉昀，你知不知道□□未成年是犯法的？”
“你話說的那麽難聽幹什麽？”劉昀臉上流露出幾分惱羞成怒，“她願意，她上趕著，跟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了，什麽叫□□？她雖然是未成年，但又不是我主動找的她。
是她聽說了我來了這邊兒，眼巴巴就跟過來了，發生點兒什麽，不都正常嗎？你別跟我裝不懂！”
江潯難以置信，實在沒辦法想象這世上還有這麽厚顏無恥之人。
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兒，而且還是他的粉絲。
本身就沒有太強的判斷能力，再加上被濾鏡蒙蔽，小姑娘不明白，劉昀難道還不明白嗎？
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他不僅是在毀自己的前途，更是殘害了那個女孩兒一輩子。
江潯大腦一片嗡鳴，感覺呼吸都不暢了，不知怎麽辦，下意識甩開劉昀的手就要跑。
劉昀這時的反應卻比他想的快很多，他將江潯狠狠拽回來，已經徹底失去耐心。
惡狠狠地威脅道：“反正話我就說到這兒，你多管閑事，別怪我不客氣！”
這種情況下，江潯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聽見劉昀的話，下意識地重覆：“你在犯罪，這是違法的。”
“你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劉昀揪著江潯的衣領，“我跟你說了很多遍了，只要你不說出去，沒有人會知道！”
見江潯一臉驚恐，劉昀又軟了語氣：“江潯，你知道的，人偶爾會犯錯，但那都不是什麽大事兒。咱倆認識這麽多天了，我應該給你的印象還不錯吧？大家不都玩的挺好的嗎？幹嘛要為這點事斤斤計較啊？”
確實，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這件事，在江潯印象裏，劉昀是個不錯的人。
他對所有人都溫和有禮，會起個大清早，很熱情地給大家帶早餐。
收工晚了，女孩子獨自回家，他會陪著看人親眼上了車，自己再走。
怎麽看都是一個人品不錯的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了這樣一件可怕的事。
劉昀見江潯神色似乎有所松動，不免放松了幾分，正要說什麽，江潯卻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
跑了好遠，路上闖了個紅燈，一輛轎車擦著他貼身而過。
隨後車主停下車，探出頭來，對站在路邊驚魂未定的江潯破口大罵後離開。
江潯才醒過一點兒神兒來，他在路邊蹲下，顫抖地拿出手機，給談鈺撥去電話。
談鈺今天好不容易得了一下午空閑，在家補覺，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對面男人聲音帶了些迷迷糊糊的沙啞：“怎麽了，舟舟？”
江潯一時間沒有說話，但在聽到談鈺聲音那一瞬間，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慌亂不定。
談鈺迷迷糊糊，半天沒有得到回應，有些奇怪地睜開眼，看向手機屏幕。
電話還顯示在通話中。
難道是信號不好？
談鈺疑惑，一手撐著床坐起來，卻在此時聽到一聲很清晰的抽泣聲。
談鈺頓時皺眉：“舟舟？怎麽了舟舟？”依然沒有得到回應，談鈺抿唇，當機立斷，把手機丟在床上立馬開始換衣服。
“你現在在哪兒？發定位給我。”
覺是徹底醒了，談鈺把車速卡在標準線裏，四十分鐘後，從路邊撿到了頭腦發昏、身體僵硬滿臉驚懼的江潯。
談鈺把他拽上車，打開暖風，揉搓著他冰涼的手指，輕聲問：“怎麽了？不是跟張老師他們去吃飯了嗎？發生什麽了？”
江潯呆滯擡頭，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下意識想要縮回手，痙攣了一下。
談鈺沒給他這個機會，死死拽著。
江潯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叫他把手收回去，他肯定會偷偷地把手背起來，然後掐的自己滿手是血印子。
談鈺輕呼了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你先告訴我，別怕……舟舟，沒事的，別怕。”
江潯眼珠轉了轉，終於有了一絲光彩，他反手一把攥住談鈺的手，把手機遞了出去，說：“報警！”
談鈺一楞，低頭去看江潯的手機屏幕，沒發現什麽異常。
正要收回視線時，眼尖地瞥到手機最上方的提示欄裏，顯示著“錄音已完成”。
錄音，什麽錄音？
談鈺皺著眉頭點開去聽，最開始那一段太模糊了，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片聲音，很難辨別出主體。
談鈺豎著耳朵仔細聽了片刻，突然渾身一僵。
這片聲音裏面夾雜著的一道聲音他很熟悉，是劉昀，曾經還有過合作的夥伴。
到後面，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江潯和劉昀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談鈺耳朵裏，往日裏看起來非常友好的合作對象，在這段錄音裏，變成了猙獰的另一個人。
談鈺手一抖，聽完之後，閉了下眼，想要克制自己。
但最後還是沒有忍住，談鈺冷笑一聲，罵了一句：“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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