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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人生唯一一塊手表還是上初中時買的。
路邊攤，19.9，還送你一個像模像樣的盒。
裝上電池往手腕上一戴，也能撐很久，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因此江潯實在不知道手表還能有這麽多牌子，五花八門的，看得人眼暈。
導購也很熱情，嘰裏咕嚕地一通講解，江潯一句沒聽懂。
直到對方問起：“是送給什麽人呀？我可以再給你推薦幾款合適的。”
這倒是把江潯問住了。
什麽人？不好說。
囁嚅了半天，給了一句：“算是……老師吧。”
“哦！明白了！”這樣一說，導購小姐姐就更熱情了，“來，您看一下這幾款，都很低調古樸，很多中年人都非常喜歡的！”
江潯尷尬摸摸鼻子，道：“他……他應該還不算，今年才二十五六，還年輕。”
這也不能怪人家導購。
江潯都已經這麽大了，提起老師，自然容易叫人認為是個年長者，江潯語氣又足夠恭敬，就更是不會讓人懷疑了。
但導購小姐姐還是漲紅了臉，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
江潯連忙擺手：“沒事兒，我再自己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哪門子風，把別人都送走了，連蘿蔔也撇下了，大晚上來這裏挑手表，還挑不明白。
導購小姐姐本也是個年輕女孩兒，說錯了話，本就覺得不好意思。
也沒敢再說什麽，一點一點挪開了，留江潯一人研究。
櫃臺上的表也不都昂貴，幾百塊多的是，幾萬塊也不是沒有。
再高級別一些的，那在這裏就不太能看到了。
當然，就現在擺在這裏的，江潯也不是都買得起的，就別說更貴的。
他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價格昂貴的手表，也有些醜的讓他懷疑人生。
琢磨半天，大概就是牌子的事兒。
好牌子的手表配好一些的人，談鈺的消費水準大概不能用“次的”。
於是江潯挑挑揀揀，視線放在了一塊黑色表盤金色邊邊的手表上。
是真的很好看，光是腦補一下戴在談鈺手腕上的樣子，就忍不住心顫。
價格當然也美麗，不到四千。
乍一聽不是小數目，實際上也不是小數目。
江潯拿得出來，但要摳摳搜搜一段時間了，生活費是不少，可北城本就是一個花銷很大的地方。
於是江潯想了很久，還是點了點櫃臺裏面的這塊手表，揚聲叫剛才那個櫃臺小姐姐：“你好，可以幫我拿一下這塊手表嗎？我想看一下。”
聞言，她連忙跑過來面帶微笑地說好。
可等視線落到江潯指的那塊手表上，又在一瞬間驚訝後猶豫起來。
江潯一看就是學生，身上穿的也不是什麽高奢名牌。
這個櫃姐給他推薦的也多是幾百塊的手表，撐死千八百塊，沒有比那更高的了。
按道理說有些話她不該講的，可是櫃姐對著江潯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道：“那個……先生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江潯有些疑惑：“怎麽了嗎？展示品，手表沒貨？”
“沒有沒有！”櫃姐連忙擺手，“有的，就是你目前看到的這些都是可以出售的，但是……”
她左右看看，還是湊近壓低了聲音說：“先生，其實手表就是一個裝飾品，如果你需要，像這樣的款式我還可以給你找幾個類似的平替，你……”
江潯微微一楞，隨即明白出櫃姐話裏的意思，微微一笑搖搖頭說：“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可以負擔得起，先讓我看一下吧。”
聽江潯這樣說，櫃姐也不再說話了，將手表取出來放在臺子上往江潯面前輕輕一推。
江潯不是沒看到還有相似款式，但可能是心理作用，就是覺得都沒這個好看。
他拿起手表，細細摩挲著表盤，沒舍得撒。
好半晌，他才輕輕呼了口氣，說：“就這個吧，這個好看。”
希望這段時間裏，談鈺手腕上不會出現新的腕表，要不然這塊的存在就有些多餘了。
北城的晚上也是燈火通明的，只是不在城中村，沒有晚上不安全的說法兒。
江潯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個人拎著袋子也不打車，就這麽在大馬路上晃悠。
慢悠悠地晃悠了四十多分鐘，有些困又不困的。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茫然地拿起來，看他想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盯著屏幕上的“媽媽”，猶豫一下，還是接起電話：“餵？有……什麽事兒嗎？”
他有點緊張，但出乎意料的，這次對面的女人並沒有顯出那種帶著些神經質的緊張，而是很濃的笑意：“小潯，最近有空嗎？回家一趟吧，跟媽吃個飯。”
語氣輕松熟稔，叫江潯一下呆了，好半天才試探著重覆了一遍：“回家……吃飯？”
趙眠應了一聲，對面不知道是誰，聽著也高興，問了幾句：“怎麽不說我也在？”
趙眠聲音離電話稍微遠了點兒，似乎跟男人說了些什麽，聲音才飄回來，還是那麽高興：“哦！剛才那是你李叔叔，他還沒見過你呢，想見見，到時候你陳阿姨和你爸爸也在，就看你什麽時候有空。”
陳阿姨是誰江潯一下沒想起來，但聽他媽的排列方式，應該就是他爸爸現在的女朋友。
江潯有些遲疑,明知道對方看不到，還是下意識做出了搖頭的舉動：“我就算了吧……你們好好玩兒。”
說完他自己卻覺得有些不合適。
你是說讓一對離婚的夫妻跟他們現在各自的新愛人組成一個四人局進行愉快的玩耍嗎？
有種腦幹缺失的癲狂。
但女人卻沒受到絲毫影響，還是樂呵呵的，心情很好：“最近忙啊？沒事兒，等你放假了也行。”
記憶裏，江潯好像是沒見過她這個樣子的。
現在說的再準確一點兒，連聽都沒有聽過這樣的她。
媽媽總是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帶著嘆息。
可能是她現在過得很好吧，新的戀情比較養人，整個人也就舒展開了。
她沒有再說有的沒的，只是讓江潯有空了再回家，反倒讓江潯有些無力招架。
琢磨了半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說：“那你們看時間吧，到時候和我說，我下午五點之後，一般情況下都沒什麽事情，有事我再跟你們說。”
女人聽了似乎笑了起來，問他：“那後天晚上可以嗎？到家裏來。”
江潯迷迷糊糊說了好，掛了電話又沒忍住後悔。
但此時再改變主意，反倒顯得刻意了。
江潯眉頭不自覺擰成一團，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去。
他來北城後爸媽第一次找他是找江愷行打聽的，同樣的，江潯也不太清楚他們現在到底住在哪裏。
只知道是個還不錯的小區，地鐵晃悠一個小時就到了。
可等晃悠到大門口給他媽發消息的時候，趙眠卻驚了：“你怎麽自己過來了？”
江潯：“……？”
趙眠沒回，五分鐘後，女人火急火燎的身影出現在江潯的視野裏，她還圍著圍裙，拖鞋都沒來得及換，看起來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看著江潯手裏拎的水果和禮盒趕緊接過來：“怎麽拎了這麽多東西啊？多沈啊！家裏買了點兒零嘴兒，你還想吃點兒啥，再自己去挑點兒。”
江潯遲疑著搖搖頭，有些困惑地看著趙眠。
趙眠拉著他邊走邊問：“你自己怎麽過來的？”
“坐地鐵。”江潯如實說。
“那多遠啊，累著了吧。”趙眠低嘆一聲，說，“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叔叔開車到學校門口接你了。”
江潯一楞，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見在今天和前幾天的消息之間果然夾雜了這麽一句話。
可能是消息太多，被頂了下去。
江潯又沒有再點開聊天框看過，於是就造成了眼下這種局面。
他有些尷尬，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叫什麽事兒啊？是怕你走丟了，沒事兒就好，先回家，我給你叔叔打個電話，叫他回來。”
江潯微微抿唇，有些別扭。
今天的媽媽……很不一樣。
雖然來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意識到有什麽不對，但等真的見到了，還是有些不習慣。
更讓江潯覺得詭異的就是，他爸和那個所謂的陳阿姨真的在。
江□□看看門：“小潯來了，我就說我去接，你媽非不讓，快進來，爸爸剛削的芒果，在桌上，快去吃，放的久了就不好吃了。”
他身後站著的女人溫溫柔柔，眼中含笑打量了他一番，說：“小潯……長得比照片上還要乖呢。”
她後半句帶了點兒輕輕的口音，這個乖可能不是單純的字面意思，江潯也沒太懂。
就這麽被幾個人團團圍著進了門，摁在沙發上。
桌面上零食瓜果飲料一應俱全，沙發角落裏坐了只抱著大瓜子的倉鼠玩偶，跟他面面相覷。
不對勁，哪裏都不對勁。
每件事都很奇怪，爸媽仿佛一夜之間叫人頂了芯子，叫江潯很不習慣。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一點一點放松了下來。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爸媽，也沒享受過這樣的家庭氛圍。
陳阿姨誇了他，媽媽似乎很驕傲，挽住女人的胳膊說了句：“是吧！我們小潯可會長了，而且特別聰明！”
媽媽的炫耀，離不開孩子的長相和頭腦
我生了一個好漂亮的寶寶，而且我們家寶寶從小就聰明。
這樣的話聽著就容易叫人心底一片柔軟，即便江潯今年是18不是8歲，她還是為這個“寶寶”感到得意。
江潯微微有些窘迫，他想不明白現在的局面是怎麽造成的。
可能感情上驚要多一些，然後忍不住去觀察，觀察每一個人臉上細微的表情。
可惜都太自然了，什麽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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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攤，19.9，還送你一個像模像樣的盒。
裝上電池往手腕上一戴，也能撐很久，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因此江潯實在不知道手表還能有這麽多牌子，五花八門的，看得人眼暈。
導購也很熱情，嘰裏咕嚕地一通講解，江潯一句沒聽懂。
直到對方問起：“是送給什麽人呀？我可以再給你推薦幾款合適的。”
這倒是把江潯問住了。
什麽人？不好說。
囁嚅了半天，給了一句：“算是……老師吧。”
“哦！明白了！”這樣一說，導購小姐姐就更熱情了，“來，您看一下這幾款，都很低調古樸，很多中年人都非常喜歡的！”
江潯尷尬摸摸鼻子，道：“他……他應該還不算，今年才二十五六，還年輕。”
這也不能怪人家導購。
江潯都已經這麽大了，提起老師，自然容易叫人認為是個年長者，江潯語氣又足夠恭敬，就更是不會讓人懷疑了。
但導購小姐姐還是漲紅了臉，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
江潯連忙擺手：“沒事兒，我再自己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哪門子風，把別人都送走了，連蘿蔔也撇下了，大晚上來這裏挑手表，還挑不明白。
導購小姐姐本也是個年輕女孩兒，說錯了話，本就覺得不好意思。
也沒敢再說什麽，一點一點挪開了，留江潯一人研究。
櫃臺上的表也不都昂貴，幾百塊多的是，幾萬塊也不是沒有。
再高級別一些的，那在這裏就不太能看到了。
當然，就現在擺在這裏的，江潯也不是都買得起的，就別說更貴的。
他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價格昂貴的手表，也有些醜的讓他懷疑人生。
琢磨半天，大概就是牌子的事兒。
好牌子的手表配好一些的人，談鈺的消費水準大概不能用“次的”。
於是江潯挑挑揀揀，視線放在了一塊黑色表盤金色邊邊的手表上。
是真的很好看，光是腦補一下戴在談鈺手腕上的樣子，就忍不住心顫。
價格當然也美麗，不到四千。
乍一聽不是小數目，實際上也不是小數目。
江潯拿得出來，但要摳摳搜搜一段時間了，生活費是不少，可北城本就是一個花銷很大的地方。
於是江潯想了很久，還是點了點櫃臺裏面的這塊手表，揚聲叫剛才那個櫃臺小姐姐：“你好，可以幫我拿一下這塊手表嗎？我想看一下。”
聞言，她連忙跑過來面帶微笑地說好。
可等視線落到江潯指的那塊手表上，又在一瞬間驚訝後猶豫起來。
江潯一看就是學生，身上穿的也不是什麽高奢名牌。
這個櫃姐給他推薦的也多是幾百塊的手表，撐死千八百塊，沒有比那更高的了。
按道理說有些話她不該講的，可是櫃姐對著江潯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道：“那個……先生要不再考慮一下吧。”
江潯有些疑惑：“怎麽了嗎？展示品，手表沒貨？”
“沒有沒有！”櫃姐連忙擺手，“有的，就是你目前看到的這些都是可以出售的，但是……”
她左右看看，還是湊近壓低了聲音說：“先生，其實手表就是一個裝飾品，如果你需要，像這樣的款式我還可以給你找幾個類似的平替，你……”
江潯微微一楞，隨即明白出櫃姐話裏的意思，微微一笑搖搖頭說：“沒事兒，不用擔心，我可以負擔得起，先讓我看一下吧。”
聽江潯這樣說，櫃姐也不再說話了，將手表取出來放在臺子上往江潯面前輕輕一推。
江潯不是沒看到還有相似款式，但可能是心理作用，就是覺得都沒這個好看。
他拿起手表，細細摩挲著表盤，沒舍得撒。
好半晌，他才輕輕呼了口氣，說：“就這個吧，這個好看。”
希望這段時間裏，談鈺手腕上不會出現新的腕表，要不然這塊的存在就有些多餘了。
北城的晚上也是燈火通明的，只是不在城中村，沒有晚上不安全的說法兒。
江潯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個人拎著袋子也不打車，就這麽在大馬路上晃悠。
慢悠悠地晃悠了四十多分鐘，有些困又不困的。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茫然地拿起來，看他想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盯著屏幕上的“媽媽”，猶豫一下，還是接起電話：“餵？有……什麽事兒嗎？”
他有點緊張，但出乎意料的，這次對面的女人並沒有顯出那種帶著些神經質的緊張，而是很濃的笑意：“小潯，最近有空嗎？回家一趟吧，跟媽吃個飯。”
語氣輕松熟稔，叫江潯一下呆了，好半天才試探著重覆了一遍：“回家……吃飯？”
趙眠應了一聲，對面不知道是誰，聽著也高興，問了幾句：“怎麽不說我也在？”
趙眠聲音離電話稍微遠了點兒，似乎跟男人說了些什麽，聲音才飄回來，還是那麽高興：“哦！剛才那是你李叔叔，他還沒見過你呢，想見見，到時候你陳阿姨和你爸爸也在，就看你什麽時候有空。”
陳阿姨是誰江潯一下沒想起來，但聽他媽的排列方式，應該就是他爸爸現在的女朋友。
江潯有些遲疑,明知道對方看不到，還是下意識做出了搖頭的舉動：“我就算了吧……你們好好玩兒。”
說完他自己卻覺得有些不合適。
你是說讓一對離婚的夫妻跟他們現在各自的新愛人組成一個四人局進行愉快的玩耍嗎？
有種腦幹缺失的癲狂。
但女人卻沒受到絲毫影響，還是樂呵呵的，心情很好：“最近忙啊？沒事兒，等你放假了也行。”
記憶裏，江潯好像是沒見過她這個樣子的。
現在說的再準確一點兒，連聽都沒有聽過這樣的她。
媽媽總是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帶著嘆息。
可能是她現在過得很好吧，新的戀情比較養人，整個人也就舒展開了。
她沒有再說有的沒的，只是讓江潯有空了再回家，反倒讓江潯有些無力招架。
琢磨了半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說：“那你們看時間吧，到時候和我說，我下午五點之後，一般情況下都沒什麽事情，有事我再跟你們說。”
女人聽了似乎笑了起來，問他：“那後天晚上可以嗎？到家裏來。”
江潯迷迷糊糊說了好，掛了電話又沒忍住後悔。
但此時再改變主意，反倒顯得刻意了。
江潯眉頭不自覺擰成一團，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去。
他來北城後爸媽第一次找他是找江愷行打聽的，同樣的，江潯也不太清楚他們現在到底住在哪裏。
只知道是個還不錯的小區，地鐵晃悠一個小時就到了。
可等晃悠到大門口給他媽發消息的時候，趙眠卻驚了：“你怎麽自己過來了？”
江潯：“……？”
趙眠沒回，五分鐘後，女人火急火燎的身影出現在江潯的視野裏，她還圍著圍裙，拖鞋都沒來得及換，看起來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
看著江潯手裏拎的水果和禮盒趕緊接過來：“怎麽拎了這麽多東西啊？多沈啊！家裏買了點兒零嘴兒，你還想吃點兒啥，再自己去挑點兒。”
江潯遲疑著搖搖頭，有些困惑地看著趙眠。
趙眠拉著他邊走邊問：“你自己怎麽過來的？”
“坐地鐵。”江潯如實說。
“那多遠啊，累著了吧。”趙眠低嘆一聲，說，“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叔叔開車到學校門口接你了。”
江潯一楞，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見在今天和前幾天的消息之間果然夾雜了這麽一句話。
可能是消息太多，被頂了下去。
江潯又沒有再點開聊天框看過，於是就造成了眼下這種局面。
他有些尷尬，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這叫什麽事兒啊？是怕你走丟了，沒事兒就好，先回家，我給你叔叔打個電話，叫他回來。”
江潯微微抿唇，有些別扭。
今天的媽媽……很不一樣。
雖然來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意識到有什麽不對，但等真的見到了，還是有些不習慣。
更讓江潯覺得詭異的就是，他爸和那個所謂的陳阿姨真的在。
江□□看看門：“小潯來了，我就說我去接，你媽非不讓，快進來，爸爸剛削的芒果，在桌上，快去吃，放的久了就不好吃了。”
他身後站著的女人溫溫柔柔，眼中含笑打量了他一番，說：“小潯……長得比照片上還要乖呢。”
她後半句帶了點兒輕輕的口音，這個乖可能不是單純的字面意思，江潯也沒太懂。
就這麽被幾個人團團圍著進了門，摁在沙發上。
桌面上零食瓜果飲料一應俱全，沙發角落裏坐了只抱著大瓜子的倉鼠玩偶，跟他面面相覷。
不對勁，哪裏都不對勁。
每件事都很奇怪，爸媽仿佛一夜之間叫人頂了芯子，叫江潯很不習慣。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在不自覺的情況下一點一點放松了下來。
他沒有見過這樣的爸媽，也沒享受過這樣的家庭氛圍。
陳阿姨誇了他，媽媽似乎很驕傲，挽住女人的胳膊說了句：“是吧！我們小潯可會長了，而且特別聰明！”
媽媽的炫耀，離不開孩子的長相和頭腦
我生了一個好漂亮的寶寶，而且我們家寶寶從小就聰明。
這樣的話聽著就容易叫人心底一片柔軟，即便江潯今年是18不是8歲，她還是為這個“寶寶”感到得意。
江潯微微有些窘迫，他想不明白現在的局面是怎麽造成的。
可能感情上驚要多一些，然後忍不住去觀察，觀察每一個人臉上細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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