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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聞三思的邏輯思維雖然有些“跑偏”，但實力不俗。
他們這一組應該都是還算讓人滿意的，江潯自認盡力了，特意觀察了老師的神色。
不能保證十成九穩，也有八成。
在外面等了半個小時，江潯脫了外套搭在胳膊上還是熱，感覺布料黏在了彎臂處，有些黏膩，便將外套隨手搭在了椅子上。
他動作剛落，剛才的面試官就推門出來了。
他念了幾個人名，停頓一下，說：“很遺憾，你們並沒有通過覆試，但我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可以領取，下次有機會也歡迎選擇我們公司。剩下的人可以跟我進來，登記一下姓名，和衣服的尺碼。”
臨門一腳，有人沒進，自然會唉聲嘆氣，不過有小禮品，也勉強算慰藉。
面試官往回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哦對了，剛才面試時有攝像在旁邊錄制，你們有人帶優盤嗎？結束了可以留下把視頻拷一下留作紀念。”
江潯舉手：“我帶了。”
時宣：“你還隨身帶這個？”
江潯：“我掛鑰匙上了。”
但似乎也就他一個人有這樣的習慣，面試官小陳掃視一圈兒，道：“就你一個人，那可能時間會有點兒久。”
江潯輕輕搖頭：“沒事，我可以等一會兒，一會兒結束了大家先回去吧，群裏加我，我傳給你們！”
時宣挽住他的胳膊：“那我陪你。”
天氣太熱，屋裏更是不涼快，江潯拎了拎衣服，看著時宣，對方擺明了有些坐不住：“你要不先回吧，我再等等。”
時宣搖頭，卻有些糾結：“你自己在這兒行嗎？我想去買根兒雪糕。”
江潯點點頭：“去吧。”
“你要哪個？”
“買自己的吧，我不吃，給我帶瓶水。”
時宣比了個“OK”，走了。
江潯百無聊賴地抱起沙發上的抱枕一頓揉搓，卻聽突然有人問：“外面那誰的衣服啊？”
江潯回神，猛地想起來自己的外套還撇在外面，連忙擡頭。
卻見一個男人拎著自己的外套進來。
江潯一楞，男人視線和他對上也一楞。
和照片上見還不太一樣，談鈺個子比照片上看還要高，臉部線條也更加流暢。
但是他眼睛長得有一點點兇，只有正面看時才有幾分柔和。
就好像那個表情包：“看起來生氣了，不，那只是角度問題。”
談鈺也在看他，有些意外這個點兒了這裏還有人，但再一想今天學員來覆試，有人並不奇怪，只是這個人還蠻吸睛的。
比如他那個豚鼠手機殼，談鈺在某個人的□□空間裏看到過。
江潯長得白凈，男孩兒占了這一點，五官過得去就算好看。
但江潯五官又不差，長得乖，很清秀。
喬喬滑著椅子歪頭看了一眼，說：“應該是剛來的同學的吧。”說著看了江潯一眼，“你的嗎？”
“嗯，是，我剛才放在外面，忘記了。”江潯連忙起身，有些局促地和談鈺問了好，“談老師好。”
談鈺應了聲，把衣服還給江潯：“嗯……泠舟？”
江潯心尖兒一顫，沒想到會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叫網名，頓時紅了耳朵。
這跟時宣咋咋呼呼地喊“舟舟”還不一樣，談鈺叫起來“連名帶姓”，聲音輕輕的，又帶點兒一本正經，叫江潯反倒升騰出一種莫名的羞恥。
喬喬豎起耳朵，問：“認識？”
談鈺說：“網配是個圈兒。”
喬喬道：“你知道的，我趕論文累成狗了，好久不上去了，早開始養老了。”
江潯道：“前兩年其實我還和喬喬老師合作過，那時候我在組裏錄龍套。”
喬喬恍然，隨即笑了起來：“哎呀，我還跟這麽帥的帥小夥兒合作過呢，太榮幸了！忘了是我的遺憾——”
“你別理她。”談鈺道，“她這人就這樣，你要理她她就來勁了。外面起風了，你衣服吹到地上，我就拿回來了。”
江潯點點頭，禮貌道謝：“謝謝談老師。”
喬喬卻不滿意了：“餵！談鈺，你這人怎麽那麽不厚道？往死裏損我啊！”
談鈺不理她，喬喬卻眼尖：“買了什麽好寶貝？分我一個，就不跟你計較了！”
誰知談鈺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把東西從裏面拿出來了，卻轉手給了江潯。
喬喬：“？”
江潯：“？”
“哦對了，嘗一下，這邊兒的特色，奶皮子，你第一次來，應該沒有吃過，我剛買的，專門問好了是今天現做的。”
喬喬目瞪口呆：“你這是在作甚？”
談鈺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江潯低頭，盯著那個蓋著塑料殼子的小碗有些出神。
裏面是微微有些泛黃的膏狀物，離得遠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盒子幹凈，沒有一絲灰塵。
江潯眼睫輕顫，輕輕道了謝，拆開拿勺子盛了一塊放進嘴裏，上顎緊貼著勺子，好一會兒江潯都沒有松開力道。
很奇怪，這個場面會讓他想起很多年前。
但是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談鈺為什麽要給他這個呢？他們以前沒有任何糾葛，他就是很坦然地說出了那句話，因為覺得江潯第一次來，沒有嘗過，所以分給了他。
並不像媽媽。
媽媽說的是：“對不起啊小潯。”
上來就是補償，用小賣鋪裏已經放了很久落了灰的一箱老酸奶，作為他們沒有陪伴在兒子身邊的補償。
江潯有見過這個東西，但他沒嘗過，家裏有，也不是給他買的，別的孩子吃，也並不屬於他。
然後在他已經沒有那麽好奇那個東西的滋味時，他父母將“剩下”的，作為補償送給了他。
談鈺給的這個顯然不一樣，味道更好，價格想必也會更昂貴。
其實兩者之間並沒有多大關系，但是江潯就是無端將他們聯系到了一起。
然後有些恍惚地想：哦，原來他接受“好”的時候，不用承擔愧疚。他也配得上更好的，而不是錯過後得到了別人已經“用剩下”的補償。
江潯擡頭，看著談鈺，他在和喬喬說話，不知道是因為離得遠還是江潯沒有心思聽，反正他不太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但能看見談鈺臉上的笑。
很輕，很柔和，那個笑就像他的聲音一樣，似乎能起一種鎮定劑的作用。
談鈺似有所感，頓了頓，擡頭往江潯的方向看，但江潯已經低下頭去，一切正常。
他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那一盒奶皮子。
時宣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他把水往江潯臉上一貼，問：“怎麽樣了？舟啊，外頭要變天了。”
江潯搖頭。
談鈺一楞，這才想起問二人怎麽還在這兒：“是在等什麽東西嗎？”
“哦，剛才面試的那個視頻，給他們留個紀念，正拷著呢，還有後面幾個，快了。”喬喬解釋道。
聞言，談鈺眉心微蹙，道：“剛才我回來外面就起風了，應該要下雨，一時半會兒肯定弄不完……這樣吧，喬喬，你直接傳給我，我到時候再發給他們。”
喬喬：“哈？”
“嗯。”談鈺隨口應了聲，從置物架上把自己的傘拿下來遞給江潯，“你倆先回去吧，這是我的傘，先拿著用，下次再給我帶回來。”
江潯反應慢半拍，沒動，時宣趕緊接過來：“誒呦謝謝謝謝！老師你是？”
“蘿唄老師好，我是談鈺。”
時宣呆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被談鈺一句蘿唄老師震撼到了。
須臾，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談老師叫我時宣就好。”
談鈺微微頷首，隨即道：“趁雨還沒下起來，快去吧。”
兩人點頭就要走，談鈺無奈道：“別又忘了衣服。”
江潯微窘，趕緊穿上，結果轉身時卻被談鈺摁住了。
江潯不解：“談老師？”
下一秒，卻聽談鈺幽幽道：“原來是你把我的logo撞掉色了。”
江潯：“……啊？”
他不明所以，只能扭頭努力去看談鈺手指摁的地方。
沒太看清，只能依稀看到白色外套上有一塊醒目的黑斑。
喬喬伸長脖子一看，頓時笑起來：“早跟你說了，那個logo位置畫高一點，現在好了，三天兩頭被人蹭。”
談鈺也無奈了：“我也沒想到五天能讓人蹭掉三回……”說完，他自己倒禁不住笑了。
江潯有些尷尬，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做了這事兒，只得訥訥道歉：“對不起……”
談鈺擺手：“沒事兒，你……這衣服不好洗了，回去拿84泡一下，看看能不能泡出來。”
“嗯……”江潯是真的尷尬，仔細想想，搞不好是昨天蹭上的，只是烏漆嘛黑的沒註意，今天又只穿了一下，更是看不著。
來人家公司第一天就把人家logo撞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對手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就差沒澆發財樹了。
見江潯還是不自在，談鈺順手又拿了兩盒奶皮子，往江潯兜裏一邊兒揣了一個，沈甸甸的有些墜，瞬間分散了江潯的註意力。
“回去好好休息，後天就要開始上課了，到時候棚裏見。”
一直把兩人送出門，談鈺回身，就見喬喬朝他伸手：“我也要。”
“自己拿。”
談鈺發話同意，喬喬也就不在乎他拿不拿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確實好滋味。
喬喬問：“你跟他在網上很熟嗎？認識時間久了？”
“也不算吧，快一年了，但聊的不多。”談鈺問，“怎麽了？”
“感覺不對，你今天怪怪的。”
談鈺莫名其妙：“有嗎？”
喬喬肯定：“有！很有！”
“哪裏怪了？”
喬喬卻說不出來，最後只留下一句：“你不懂，這是女人的直覺。”
說得談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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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宣：“你還隨身帶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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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宣搖頭，卻有些糾結：“你自己在這兒行嗎？我想去買根兒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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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宣比了個“OK”，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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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回神，猛地想起來自己的外套還撇在外面，連忙擡頭。
卻見一個男人拎著自己的外套進來。
江潯一楞，男人視線和他對上也一楞。
和照片上見還不太一樣，談鈺個子比照片上看還要高，臉部線條也更加流暢。
但是他眼睛長得有一點點兇，只有正面看時才有幾分柔和。
就好像那個表情包：“看起來生氣了，不，那只是角度問題。”
談鈺也在看他，有些意外這個點兒了這裏還有人，但再一想今天學員來覆試，有人並不奇怪，只是這個人還蠻吸睛的。
比如他那個豚鼠手機殼，談鈺在某個人的□□空間裏看到過。
江潯長得白凈，男孩兒占了這一點，五官過得去就算好看。
但江潯五官又不差，長得乖，很清秀。
喬喬滑著椅子歪頭看了一眼，說：“應該是剛來的同學的吧。”說著看了江潯一眼，“你的嗎？”
“嗯，是，我剛才放在外面，忘記了。”江潯連忙起身，有些局促地和談鈺問了好，“談老師好。”
談鈺應了聲，把衣服還給江潯：“嗯……泠舟？”
江潯心尖兒一顫，沒想到會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叫網名，頓時紅了耳朵。
這跟時宣咋咋呼呼地喊“舟舟”還不一樣，談鈺叫起來“連名帶姓”，聲音輕輕的，又帶點兒一本正經，叫江潯反倒升騰出一種莫名的羞恥。
喬喬豎起耳朵，問：“認識？”
談鈺說：“網配是個圈兒。”
喬喬道：“你知道的，我趕論文累成狗了，好久不上去了，早開始養老了。”
江潯道：“前兩年其實我還和喬喬老師合作過，那時候我在組裏錄龍套。”
喬喬恍然，隨即笑了起來：“哎呀，我還跟這麽帥的帥小夥兒合作過呢，太榮幸了！忘了是我的遺憾——”
“你別理她。”談鈺道，“她這人就這樣，你要理她她就來勁了。外面起風了，你衣服吹到地上，我就拿回來了。”
江潯點點頭，禮貌道謝：“謝謝談老師。”
喬喬卻不滿意了：“餵！談鈺，你這人怎麽那麽不厚道？往死裏損我啊！”
談鈺不理她，喬喬卻眼尖：“買了什麽好寶貝？分我一個，就不跟你計較了！”
誰知談鈺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把東西從裏面拿出來了，卻轉手給了江潯。
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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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鈺為什麽要給他這個呢？他們以前沒有任何糾葛，他就是很坦然地說出了那句話，因為覺得江潯第一次來，沒有嘗過，所以分給了他。
並不像媽媽。
媽媽說的是：“對不起啊小潯。”
上來就是補償，用小賣鋪裏已經放了很久落了灰的一箱老酸奶，作為他們沒有陪伴在兒子身邊的補償。
江潯有見過這個東西，但他沒嘗過，家裏有，也不是給他買的，別的孩子吃，也並不屬於他。
然後在他已經沒有那麽好奇那個東西的滋味時，他父母將“剩下”的，作為補償送給了他。
談鈺給的這個顯然不一樣，味道更好，價格想必也會更昂貴。
其實兩者之間並沒有多大關系，但是江潯就是無端將他們聯系到了一起。
然後有些恍惚地想：哦，原來他接受“好”的時候，不用承擔愧疚。他也配得上更好的，而不是錯過後得到了別人已經“用剩下”的補償。
江潯擡頭，看著談鈺，他在和喬喬說話，不知道是因為離得遠還是江潯沒有心思聽，反正他不太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麽。
但能看見談鈺臉上的笑。
很輕，很柔和，那個笑就像他的聲音一樣，似乎能起一種鎮定劑的作用。
談鈺似有所感，頓了頓，擡頭往江潯的方向看，但江潯已經低下頭去，一切正常。
他低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那一盒奶皮子。
時宣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他把水往江潯臉上一貼，問：“怎麽樣了？舟啊，外頭要變天了。”
江潯搖頭。
談鈺一楞，這才想起問二人怎麽還在這兒：“是在等什麽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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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談鈺眉心微蹙，道：“剛才我回來外面就起風了，應該要下雨，一時半會兒肯定弄不完……這樣吧，喬喬，你直接傳給我，我到時候再發給他們。”
喬喬：“哈？”
“嗯。”談鈺隨口應了聲，從置物架上把自己的傘拿下來遞給江潯，“你倆先回去吧，這是我的傘，先拿著用，下次再給我帶回來。”
江潯反應慢半拍，沒動，時宣趕緊接過來：“誒呦謝謝謝謝！老師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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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談老師叫我時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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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點頭就要走，談鈺無奈道：“別又忘了衣服。”
江潯微窘，趕緊穿上，結果轉身時卻被談鈺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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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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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鈺也無奈了：“我也沒想到五天能讓人蹭掉三回……”說完，他自己倒禁不住笑了。
江潯有些尷尬，實在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做了這事兒，只得訥訥道歉：“對不起……”
談鈺擺手：“沒事兒，你……這衣服不好洗了，回去拿84泡一下，看看能不能泡出來。”
“嗯……”江潯是真的尷尬，仔細想想，搞不好是昨天蹭上的，只是烏漆嘛黑的沒註意，今天又只穿了一下，更是看不著。
來人家公司第一天就把人家logo撞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對手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就差沒澆發財樹了。
見江潯還是不自在，談鈺順手又拿了兩盒奶皮子，往江潯兜裏一邊兒揣了一個，沈甸甸的有些墜，瞬間分散了江潯的註意力。
“回去好好休息，後天就要開始上課了，到時候棚裏見。”
一直把兩人送出門，談鈺回身，就見喬喬朝他伸手：“我也要。”
“自己拿。”
談鈺發話同意，喬喬也就不在乎他拿不拿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確實好滋味。
喬喬問：“你跟他在網上很熟嗎？認識時間久了？”
“也不算吧，快一年了，但聊的不多。”談鈺問，“怎麽了？”
“感覺不對，你今天怪怪的。”
談鈺莫名其妙：“有嗎？”
喬喬肯定：“有！很有！”
“哪裏怪了？”
喬喬卻說不出來，最後只留下一句：“你不懂，這是女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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