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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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石板脫手，在空中劃出怪異的弧線，它被那塊更大的石板吸引著，無法控制地追隨那股強大的引力。移動的弧線在他們眼底留下殘影，剎那間，殘影切割成無數光影，扇動著翅膀貼近天際。
“砰——”
像是山體碰撞的聲音、像是流星砸向地面的聲音、像是天空破碎的聲音。
絢爛的光於石板間綻開，讓人睜不開眼睛。
“哢、哢…”
迷宮開始移動，它成了活著的生物。
自巨大的石板之下為起始，裂縫蔓延開來。
跪著的希萊斯人，站著的兩位外來者從擴大的縫隙中掉落——
“青葉！”混亂中，有人大喊，“抓住我！”
手心相對，緊握的雙手像紐帶將他們纏繞在一起。
風聲、不知什麽物體的摩挲聲、扭曲的光線、奪目的太陽。
他們重重墜落。
“呼、呼”
耳邊是一守的喘息，他們背部著地，面朝天空。
身下的砂礫被陽光曬得滾燙，他們簡直是被攤在沙子上等待晾幹的鹹魚，從額間滲出的汗水也隨著熾烈的陽光蒸發不見。
“哇、這可真是…”一守用手遮住過分熱烈的光，癡癡發笑，“太瘋了，對吧。”
他問：“那塊超大的石板是不是告訴了你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關於它本身、關於這個世界、關於一切的一切…青葉究竟看見了什麽，才會讓所有人從無盡迷宮掉落，四散開來？
“他們應該掉在希萊斯內部，伊莉雅城主會安排好自己的臣民，”青葉答非所問，“我們現在是在…無垠沙漠。”
“你不想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一守撐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青葉的眼睛：“你會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思緒像毛線球一樣占據著青葉的大腦，她無法辨識眼前的這張臉究竟是誰，也無法確認自己身側躺著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一守…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很奇怪，”她輕聲說，“非常奇怪，但我想到了某個時刻，我會告訴你。”
視線在空中相接，一守被那雙淡漠的眼睛激得向後撤。
“這個回答就足夠了，”他才不會逼著青葉開口解釋，他可以自己找到答案，“反正你總會和我說的。”
青葉彎彎眼睛：“嗯，答應你了。”
他們從砂礫中脫身，衣物裏全是趁虛而入的沙子，一守急得跳腳，晃著腦子要擺脫那些惱人的小顆粒。
無垠沙漠內依舊平靜，沒有人也沒有動物，只有一望無際的黃色砂礫與遼闊的天空與雲。
“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呀，”一守笑起來，“青葉，我們為什麽會到這裏啊？”
“因為我們必須來。”
青葉的目光穿過連綿起伏的山丘，投向曾經屬於不語族的土地：“我找到打開鎏金城的鑰匙了，而那扇門就在無垠沙漠。”
她垂眸：“也是你知道的地方，你第一次來不語族時降落的祭壇。”
鎏金城對外的門一共有四扇，分別歸於四個城市，而獨立於四扇門之外的第五扇門便是不語族族地中曾誕生了青葉的祭壇。這扇門被不語族人保護著，也是各個城主所不知道的，隱秘的門。
石板告知了青葉第五扇門的存在，也將觸發碰撞的小石板送回青葉手中。
口袋中的小石板——派瑞西亞的城主令安靜地待著，好像數分鐘前引發天崩地裂一樣景象的是別的東西。
被聖女當然召來的駱駝載著他們前行，吊在駱駝脖頸處的鈴鐺一晃一晃，晃出聲聲清脆。
她看起來很疲憊。
一守看著青葉的側臉，意識到這一點。
從沒出現過的疲態讓青葉的身上籠罩著陰雲，她似乎很困、似乎很累，一守害怕她下一秒就會從駱駝上掉下去，在沙漠中一睡不醒。
那塊石板到底告訴了青葉什麽嘛…怎麽可以一點都不顧及少年心理問題，要知道他們都才成年沒多久，還不是正兒八經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的大人欸！大石板，很差勁。
棕毛小狗不開心地扁嘴。
還有降神會那些人，總是在做亂七八糟的事情，要是沒有降神會那些壞蛋，他們也不至於走在這條路上。
總之怪來怪去，都是降神會和大石板的錯，說不定還有所謂陷入沈睡神明的錯。
…青葉說接下來是新的旅程，會是最後的旅程嗎？
別在腰間的通訊器忽然發出嗡鳴，從遠方傳來的聲音透過小小的儀器發出——
“你們失蹤了整整十天！十天！十天都沒得到你們的回音！”小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話，完全沒留下給他們插嘴的機會，“由莉問了伊莉雅，她說你們上了天梯，還說那上面很安全——可你們失蹤了十天！這不是安全，是禁錮！要不是她告訴我們還有希萊斯人在上面，我還以為她把你們關起來了！下次做事情之前好歹告訴我們一聲，再有下次我的心臟都要跳出去了，我會被你們嚇死的！”
“呃…小物先生？”
“是我，”小物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是這樣，我們現在落在無垠沙漠，接下來的目標是鎏金城。”
對面一陣沈默。
一守小心翼翼：“小物先生，聽得到嗎？”
被呼喚的男士冷笑：“所以在我給你們發送信號之前，你們就沒想過告訴我這些事情？”
“這、這個嘛…”一守幹笑著說，“我們、咳，其實我們剛剛正想著要給你們報信呢！只是正好撞在一起了嘛。”
對面持續冷笑。
嗚哇，小物先生變得不好糊弄了。
一守焦急地抓抓頭發，扯開話題：“那、小物先生你們對鎏金城有沒有了解？畢竟我們馬上就要進去，能多一點信息就再好不過啦。”
已經變成冷笑發動機的小物改成冷哼：“你以為我是無所不知的啊，鎏金城可是由莉都沒進去過的地方。”
“那…”
“但我知道鎏金城對通訊器有一定的屏蔽作用，既然你們要進去，就做好一切準備，一旦進入鎏金城我們可幫不上忙，”小物長舒一口氣，“你們要知道，那裏不比其他地方安全多少…不是說那裏可能有降神會的存在嗎？那些瘋子可是一直盯著你們啊。”
一守抿了下唇：“我知道，但我們必須去。”
不管是青葉想查清楚的事情，還是母親死亡的事情，答案就在鎏金城內，已經走到這步，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小物嘆氣：“當然，我沒想著阻止什麽…你們已經長大了，我才成年的時候可沒有做出這麽多事情啊。”
“小物先生…”
“別說什麽惡心人的話，我不喜歡，”小物大概是笑了，“好了，既然決定要做，就好好做，要平安回來——還有，進去之後找到機會就給我們報信，別忘記還有我們這幾位孤寡老人在雪之城勤勤懇懇地工作呢。”
鏈接斷開，手上的通訊器失去聲音。
一守楞楞出神。
平安回來啊…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見什麽，才會讓小物先生說出這種話。
“我們到了。”
他擡頭，看見被不語族人遺棄的祭壇。
許久沒人照看的祭壇積了一層沙，青葉掃開稍顯厚重的沙粒，勉強讓祭壇看上去不算太破敗。
“才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了啊…”一守有些感慨，“果然，不管是什麽東西都需要精心維護呢。”
“因為這是在無垠沙漠。”青葉說。
無垠沙漠中的一切都會被沙粒覆蓋，在沙子看來，活人也不過是會移動的小石頭，何況屹立不動的祭壇。
她垂眸，隱匿於手中的神火在心神牽動下向祭壇方向席卷而去，點燃了祭壇中央古樸的石杯。
火焰熊熊，竄得極高的火苗似乎要融掉空氣，將四周的生靈都作為輔助自己的燃料。
…嗚哇、看起來有點嚇人。
一守咽了下口水，把飄到舌尖的驚嘆憋回肚子裏。
“做好準備，”青葉對他笑了一下，像是安撫，“我們馬上要出發了。”
她靜靜的、就這麽安靜地站在祭壇之上，似乎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她。
伸向祭壇的手中握著那塊城主令，魔法粒子包裹著祭壇，流光般織出細密的網。
“青葉，”一守忽然開口，“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吧？”
她說：“我會找到你。”
一守用力點頭：“嗯！我記住啦！”
不會被拋棄，不會獨身一人，不會隨隨便便在青葉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這些是青葉做出的承諾，也是一守對青葉的回應。所以鎏金城…沒什麽好怕的！
他揚起笑，得意地晃晃腦袋：“放心，我不會亂跑的，一定會乖乖等你找到我。”
鼻子有點酸，眼睛也有點酸。
青葉眨眼，輕快道：“相信我，絕對會找到你。”
光芒綻開。
刺眼奪目的光充斥著祭壇的每一處，在光中撕開的裂縫將他們吸入，火焰瘋狂上升，直到將光芒籠罩。
“刺啦、刺啦”
火苗閃爍著，漸漸灰暗。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祭壇再次被黃沙掩藏，這次再也不會有人找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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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脫手，在空中劃出怪異的弧線，它被那塊更大的石板吸引著，無法控制地追隨那股強大的引力。移動的弧線在他們眼底留下殘影，剎那間，殘影切割成無數光影，扇動著翅膀貼近天際。
“砰——”
像是山體碰撞的聲音、像是流星砸向地面的聲音、像是天空破碎的聲音。
絢爛的光於石板間綻開，讓人睜不開眼睛。
“哢、哢…”
迷宮開始移動，它成了活著的生物。
自巨大的石板之下為起始，裂縫蔓延開來。
跪著的希萊斯人，站著的兩位外來者從擴大的縫隙中掉落——
“青葉！”混亂中，有人大喊，“抓住我！”
手心相對，緊握的雙手像紐帶將他們纏繞在一起。
風聲、不知什麽物體的摩挲聲、扭曲的光線、奪目的太陽。
他們重重墜落。
“呼、呼”
耳邊是一守的喘息，他們背部著地，面朝天空。
身下的砂礫被陽光曬得滾燙，他們簡直是被攤在沙子上等待晾幹的鹹魚，從額間滲出的汗水也隨著熾烈的陽光蒸發不見。
“哇、這可真是…”一守用手遮住過分熱烈的光，癡癡發笑，“太瘋了，對吧。”
他問：“那塊超大的石板是不是告訴了你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關於它本身、關於這個世界、關於一切的一切…青葉究竟看見了什麽，才會讓所有人從無盡迷宮掉落，四散開來？
“他們應該掉在希萊斯內部，伊莉雅城主會安排好自己的臣民，”青葉答非所問，“我們現在是在…無垠沙漠。”
“你不想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一守撐起身子，直勾勾地盯著青葉的眼睛：“你會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
思緒像毛線球一樣占據著青葉的大腦，她無法辨識眼前的這張臉究竟是誰，也無法確認自己身側躺著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一守…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是很奇怪，”她輕聲說，“非常奇怪，但我想到了某個時刻，我會告訴你。”
視線在空中相接，一守被那雙淡漠的眼睛激得向後撤。
“這個回答就足夠了，”他才不會逼著青葉開口解釋，他可以自己找到答案，“反正你總會和我說的。”
青葉彎彎眼睛：“嗯，答應你了。”
他們從砂礫中脫身，衣物裏全是趁虛而入的沙子，一守急得跳腳，晃著腦子要擺脫那些惱人的小顆粒。
無垠沙漠內依舊平靜，沒有人也沒有動物，只有一望無際的黃色砂礫與遼闊的天空與雲。
“兜兜轉轉又回來了呀，”一守笑起來，“青葉，我們為什麽會到這裏啊？”
“因為我們必須來。”
青葉的目光穿過連綿起伏的山丘，投向曾經屬於不語族的土地：“我找到打開鎏金城的鑰匙了，而那扇門就在無垠沙漠。”
她垂眸：“也是你知道的地方，你第一次來不語族時降落的祭壇。”
鎏金城對外的門一共有四扇，分別歸於四個城市，而獨立於四扇門之外的第五扇門便是不語族族地中曾誕生了青葉的祭壇。這扇門被不語族人保護著，也是各個城主所不知道的，隱秘的門。
石板告知了青葉第五扇門的存在，也將觸發碰撞的小石板送回青葉手中。
口袋中的小石板——派瑞西亞的城主令安靜地待著，好像數分鐘前引發天崩地裂一樣景象的是別的東西。
被聖女當然召來的駱駝載著他們前行，吊在駱駝脖頸處的鈴鐺一晃一晃，晃出聲聲清脆。
她看起來很疲憊。
一守看著青葉的側臉，意識到這一點。
從沒出現過的疲態讓青葉的身上籠罩著陰雲，她似乎很困、似乎很累，一守害怕她下一秒就會從駱駝上掉下去，在沙漠中一睡不醒。
那塊石板到底告訴了青葉什麽嘛…怎麽可以一點都不顧及少年心理問題，要知道他們都才成年沒多久，還不是正兒八經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的大人欸！大石板，很差勁。
棕毛小狗不開心地扁嘴。
還有降神會那些人，總是在做亂七八糟的事情，要是沒有降神會那些壞蛋，他們也不至於走在這條路上。
總之怪來怪去，都是降神會和大石板的錯，說不定還有所謂陷入沈睡神明的錯。
…青葉說接下來是新的旅程，會是最後的旅程嗎？
別在腰間的通訊器忽然發出嗡鳴，從遠方傳來的聲音透過小小的儀器發出——
“你們失蹤了整整十天！十天！十天都沒得到你們的回音！”小物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話，完全沒留下給他們插嘴的機會，“由莉問了伊莉雅，她說你們上了天梯，還說那上面很安全——可你們失蹤了十天！這不是安全，是禁錮！要不是她告訴我們還有希萊斯人在上面，我還以為她把你們關起來了！下次做事情之前好歹告訴我們一聲，再有下次我的心臟都要跳出去了，我會被你們嚇死的！”
“呃…小物先生？”
“是我，”小物沒好氣地應了一聲，“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是這樣，我們現在落在無垠沙漠，接下來的目標是鎏金城。”
對面一陣沈默。
一守小心翼翼：“小物先生，聽得到嗎？”
被呼喚的男士冷笑：“所以在我給你們發送信號之前，你們就沒想過告訴我這些事情？”
“這、這個嘛…”一守幹笑著說，“我們、咳，其實我們剛剛正想著要給你們報信呢！只是正好撞在一起了嘛。”
對面持續冷笑。
嗚哇，小物先生變得不好糊弄了。
一守焦急地抓抓頭發，扯開話題：“那、小物先生你們對鎏金城有沒有了解？畢竟我們馬上就要進去，能多一點信息就再好不過啦。”
已經變成冷笑發動機的小物改成冷哼：“你以為我是無所不知的啊，鎏金城可是由莉都沒進去過的地方。”
“那…”
“但我知道鎏金城對通訊器有一定的屏蔽作用，既然你們要進去，就做好一切準備，一旦進入鎏金城我們可幫不上忙，”小物長舒一口氣，“你們要知道，那裏不比其他地方安全多少…不是說那裏可能有降神會的存在嗎？那些瘋子可是一直盯著你們啊。”
一守抿了下唇：“我知道，但我們必須去。”
不管是青葉想查清楚的事情，還是母親死亡的事情，答案就在鎏金城內，已經走到這步，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小物嘆氣：“當然，我沒想著阻止什麽…你們已經長大了，我才成年的時候可沒有做出這麽多事情啊。”
“小物先生…”
“別說什麽惡心人的話，我不喜歡，”小物大概是笑了，“好了，既然決定要做，就好好做，要平安回來——還有，進去之後找到機會就給我們報信，別忘記還有我們這幾位孤寡老人在雪之城勤勤懇懇地工作呢。”
鏈接斷開，手上的通訊器失去聲音。
一守楞楞出神。
平安回來啊…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見什麽，才會讓小物先生說出這種話。
“我們到了。”
他擡頭，看見被不語族人遺棄的祭壇。
許久沒人照看的祭壇積了一層沙，青葉掃開稍顯厚重的沙粒，勉強讓祭壇看上去不算太破敗。
“才沒多久，就變成這樣了啊…”一守有些感慨，“果然，不管是什麽東西都需要精心維護呢。”
“因為這是在無垠沙漠。”青葉說。
無垠沙漠中的一切都會被沙粒覆蓋，在沙子看來，活人也不過是會移動的小石頭，何況屹立不動的祭壇。
她垂眸，隱匿於手中的神火在心神牽動下向祭壇方向席卷而去，點燃了祭壇中央古樸的石杯。
火焰熊熊，竄得極高的火苗似乎要融掉空氣，將四周的生靈都作為輔助自己的燃料。
…嗚哇、看起來有點嚇人。
一守咽了下口水，把飄到舌尖的驚嘆憋回肚子裏。
“做好準備，”青葉對他笑了一下，像是安撫，“我們馬上要出發了。”
她靜靜的、就這麽安靜地站在祭壇之上，似乎周遭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她。
伸向祭壇的手中握著那塊城主令，魔法粒子包裹著祭壇，流光般織出細密的網。
“青葉，”一守忽然開口，“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吧？”
她說：“我會找到你。”
一守用力點頭：“嗯！我記住啦！”
不會被拋棄，不會獨身一人，不會隨隨便便在青葉不知道的地方死去…這些是青葉做出的承諾，也是一守對青葉的回應。所以鎏金城…沒什麽好怕的！
他揚起笑，得意地晃晃腦袋：“放心，我不會亂跑的，一定會乖乖等你找到我。”
鼻子有點酸，眼睛也有點酸。
青葉眨眼，輕快道：“相信我，絕對會找到你。”
光芒綻開。
刺眼奪目的光充斥著祭壇的每一處，在光中撕開的裂縫將他們吸入，火焰瘋狂上升，直到將光芒籠罩。
“刺啦、刺啦”
火苗閃爍著，漸漸灰暗。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祭壇再次被黃沙掩藏，這次再也不會有人找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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