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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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驚天動地的轟鳴傳遍整個雪之城，本就不安的人們瞬間鬧哄哄起來。
“真的出事了、我們就該早點離開！”
“天上那個罩子！難道我們要被困死在城裏？”
“那我們能去哪裏…天，我們會死在這兒的！”
“我覺得你們還不用死，那個罩子也不是為了攔下你們存在的。”
一守踩著風飛速攔住要往城主府方向避難的人們，他撓撓頭：“我是城主大人派來的，她擔心那邊的熱鬧影響大家，讓我把你們先安置好——別擔心！她說城主府會處理好一切，你們只需要去城外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晚，醒來一切都會和平時一樣，或許你們還趕得上一頓暖和的早飯。”
“我見過你！”人群中有人大喊，“是他！他之前讓我離開這兒，那時我沒聽…他是真的！”
“多謝多謝，”一守笑起來，“總之希望各位能相信我，就算不信任我也信任信任城主大人，請跟我來吧！”
躲在人群內當捧哏的聖女大人悄悄退出去，經過時順手給一守塞了一些補給。
“放心，”一守對她輕輕眨眼，“等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青葉指指耳朵：“我會聽見的。”
“我知道，”一守不動聲色地把她往外推了一點，“去做該做的事情吧。”
該做的事情？
青葉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回頭只看見一守笑著的側臉。
白天還和小物先生說“放心交給我”，原來是早就知道她不可能乖乖一起疏散群眾，在小物先生面前給她做掩護。
什麽時候這麽了解我了？
她也笑起來。
受召喚而來的風纏住腳踝，帶著主人穿過小巷，沖向城主府的方向。
青葉小聲念道：“目標是…在由莉姐之前截殺降神會最強的家夥。”
被保護罩籠罩的雪之城成了獨特的獵場，從四面八方湧出的士兵將城主府包圍，青葉在夜色中穿行，蟄伏於黑暗。
目前看來情況可控，似乎沒有她出場的必要。
那預知夢裏讓由莉姐受傷的是誰？難道和她一樣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可以給點提示嗎，我的眼睛？
大腦內的寄居者沒有回應。
是不想給還是不能給，或者是不知道？
青葉有些頭疼。
她沒打算在這個地方窩到結束，偏偏目前的形勢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嗯？
風中隱約卷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青葉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往那處探去。
是那天把一守抓回地牢的家夥。
為什麽他沒在城主府，而是在外面？在城主府時，青葉無法太精準地判斷黑袍人的實力，可卻能感覺到他有些熟悉。
青葉沒耐心再等下去了。
一道風刃從指尖脫出，無形的殺機向黑袍人襲去，他急速後退，幾步跳出風刃的範圍。
“…是你，”他的嗓音嘶啞，“為什麽想殺我。”
“我想殺你應該歸屬於正常，畢竟你也想殺我。”
“我不想。”他說。
青葉覺得他的腦子壞掉了。
“你隸屬於降神會，降神會的人想殺我，所以你也想殺我，”青葉擡手，風刃排列成矩陣，發出嚇人的“簌簌”聲，“而且不論你想不想殺我，都打不過我。”
他“赫赫”的笑，遮住臉的面具與雪一樣白：“是嗎？你還是這麽傲慢啊。”
傲慢？從沒人這麽評價過她。
這個人一定是在刻意挑撥她的情緒，想讓她生氣失控。
青葉覺得他無聊：“不信的話只管試試。”
銀鏈如蛇一般刺破空氣，與飛射出的風刃相撞，金屬似得碰撞聲連成一片，響在耳邊。
黑袍人操縱著銀鏈織成密不透風的鐵網，青葉隱約看見藏在鐵網之後的眼睛，他似乎是笑了一聲——
叮叮叮叮——！
從縫隙中鉆出的銀梭忽然燃起烈焰，撲面而來。
“三流招數，”青葉單手一拍，積雪隨著卷起的颶風組成雪墻，“這樣可遠遠不夠啊。”
黑袍人瞳孔微縮，直覺帶來的危險感讓他飛速後撤。
原本站立的時候轟然炸開，飛濺的凍土塊附著著銀鏈碎片將他的面具擊碎，穿破雪墻襲來的風刃止在他的喉部，因為他轉頭的動作割開一點血痕。
“啪嗒”
血滴落在雪地裏，漾出小片鮮紅。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年輕的聖女從漫天雪花中踱步而出，她豎起手指，“我想應該有人教過你該如何戰鬥，尤其是和我。”
“第一，火焰需要的控制而非發洩；第二，不要以為防禦可以擋住一切。”
她的目光冷然，落在黑袍人臉上重達千斤：“這些都是蒙瑪長老教過你的…丘影，你為什麽在這。”
每一位不語族人都是珍貴的。
新生的族人越來越少，少有的幾位孩子在族人心中都是應該好好保護的小生命，而丘影正是與青葉差不多年歲的孩子之一。
丘影的失蹤是族人們始料未及的。
他們常年居住於沙漠之中，無法接觸外界，當有人意識到丘影許久沒有出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蒙瑪長老帶人在沙漠中搜尋，卻始終找不到丘影的痕跡，最終只能失望地宣布丘影的死亡。
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雪之城？
他為什麽能離開沙漠？為什麽能開口說話？他知道降神會的打算嗎？
青葉恨不得揪著他的領子狠狠搖一搖，把他腦子裏的水晃出去。
可面前的黑袍人只顧著笑：“我引以為傲的火焰，在你眼裏不過是孩童把戲，是嗎？”
“你發什麽瘋，”青葉皺眉，“你知道，在面對可能傷害族人的事情面前我一向沒太多耐心，但既然面對的是你…我可以給你時間解釋。”
只剩下一截的銀鏈不死心地發出刺眼強光。
耳朵捕捉到金屬摩擦雪地的輕響，青葉本能後仰，貼面掃過的銀鏈險險擦過她的發尾，切斷一縷發絲。他們之間只隔開幾臂距離，青葉盯著雪面留下的兩道焦痕——那是鏈條摩擦與火焰留下的高溫。
青葉抿唇：“…丘影，我真的有點生氣了。”
無數風刃淩空而起，悄聲無息地包圍黑袍人，青葉往前一步風刃便向前抵上一點，直到割破那身討人厭的黑袍。
“是我剛剛沒直接下手讓你覺得我的脾氣變好了嗎？”青葉問，手穿過風刃掐住他的脖頸，“我說了會給你時間解釋，你急什麽？”
最後一截銀鏈也被她震碎，銀閃閃得碎了一地。
“呵呵、”丘影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我走了幾年？三年了，你怎麽一點沒變啊。”
又想激怒我？
青葉不懂他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愛好。
“三年…三年！我走了三年，你看現在的我，我會說話、我離開了沙漠、我加入了降神會…僅此而已。”
“我說了，降神會想殺死族人，這就是我出現在這的理由，”青葉歪頭，“丘影，你是把我當成傻瓜嗎？”
丘影一時間沒說話。
青葉無所謂地點頭：“沒關系，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來幫你說。降神會之所以想殺死族人，就是為了覆活惡神，他們想將族人作為祭品捧上祭壇，以此換取惡神的歸來，當然，他們想做的不止這些，但我想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更多。”
“你已經知道得足夠多了。”
“所以你呢？”
青葉直勾勾地盯著丘影：“你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不語族為了避免被外人找到，一向將居住地封鎖嚴實，除去不語族人絕不會被外人找到。
倘若預知夢發生的一切是真的，那只有兩種可能，找到不語族的人比她更強大或是有族人帶著降神會找到不語族的居住地。
作為聖女，青葉不願意懷疑任何一位族人，可面前這位隱瞞著所有人加入降神會的人還算得上她的族人嗎？
“原來你也會自欺欺人啊，”丘影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永遠是對的，永遠不會猶豫，永遠都、咳！”
驟然收緊的手指讓丘影眼前發黑，他死命抓住青葉的手腕，卻只碰一層隔絕了肌膚的風。
青葉輕聲說：“都說了，我真的在生氣啊，你怎麽聽不懂呢？”
在意識模糊的瞬間，青葉突然松開手，他狼狽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喉嚨火辣辣的疼，讓丘影想起剛服下魔藥學會說話的那天，他強撐著擡頭，聲音嘶啞：“為什麽…為什麽要松開。”
“青葉！”
雪地中有人向他們的方向沖來，丘影還沒看清就被層層疊疊的風包圍住硬生生往雪地裏按。
“我來得應該算及時吧？”那人似乎是跑到青葉身邊，兩人一定貼得很近，丘影還能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音，“外面已經安排好啦…咦、為什麽地裏塞了給黑蘿蔔？”
…呵，原來是不想被夥伴看見所以才松開了。
憑什麽、憑什麽！
丘影奮力掙紮。
“是我的族人，現在是叛徒，”他又聽見青葉冷淡的聲音，“我在思考該怎麽處理他，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欸，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哇…先拔出來試試看？也許小物先生會熟悉一些。”
隨著青葉的一聲“嗯”，他瞬間從雪地中鉆出，脖子上的血痕已經變成一道偏粉的冰晶。
青葉蹲下身與他平視：“要是你現在把一切告訴我，我還能給你留一條命。”
丘影冷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啊聖女大人，難道這也是蒙瑪那老不死的教給你的？”
…呼。
青葉合眼，隨即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們還是把他交給小物先生吧，”一守嫻熟地給聖女順毛，“他看起來就不會好好配合啦。”
“和你有什麽關系！”
丘影突然死死咬住青葉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說：“想知道一切就去鎏金城——”
“砰”
一守呆呆地看見空掉的雪地，有點茫然：“欸？欸！怎麽不見了？”
“又是從哪兒學來的三流把戲，”青葉撿起一塊碎雪撚開，“…下次，一定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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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轟鳴傳遍整個雪之城，本就不安的人們瞬間鬧哄哄起來。
“真的出事了、我們就該早點離開！”
“天上那個罩子！難道我們要被困死在城裏？”
“那我們能去哪裏…天，我們會死在這兒的！”
“我覺得你們還不用死，那個罩子也不是為了攔下你們存在的。”
一守踩著風飛速攔住要往城主府方向避難的人們，他撓撓頭：“我是城主大人派來的，她擔心那邊的熱鬧影響大家，讓我把你們先安置好——別擔心！她說城主府會處理好一切，你們只需要去城外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晚，醒來一切都會和平時一樣，或許你們還趕得上一頓暖和的早飯。”
“我見過你！”人群中有人大喊，“是他！他之前讓我離開這兒，那時我沒聽…他是真的！”
“多謝多謝，”一守笑起來，“總之希望各位能相信我，就算不信任我也信任信任城主大人，請跟我來吧！”
躲在人群內當捧哏的聖女大人悄悄退出去，經過時順手給一守塞了一些補給。
“放心，”一守對她輕輕眨眼，“等我處理完就去找你。”
青葉指指耳朵：“我會聽見的。”
“我知道，”一守不動聲色地把她往外推了一點，“去做該做的事情吧。”
該做的事情？
青葉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回頭只看見一守笑著的側臉。
白天還和小物先生說“放心交給我”，原來是早就知道她不可能乖乖一起疏散群眾，在小物先生面前給她做掩護。
什麽時候這麽了解我了？
她也笑起來。
受召喚而來的風纏住腳踝，帶著主人穿過小巷，沖向城主府的方向。
青葉小聲念道：“目標是…在由莉姐之前截殺降神會最強的家夥。”
被保護罩籠罩的雪之城成了獨特的獵場，從四面八方湧出的士兵將城主府包圍，青葉在夜色中穿行，蟄伏於黑暗。
目前看來情況可控，似乎沒有她出場的必要。
那預知夢裏讓由莉姐受傷的是誰？難道和她一樣躲在暗處靜觀其變？
可以給點提示嗎，我的眼睛？
大腦內的寄居者沒有回應。
是不想給還是不能給，或者是不知道？
青葉有些頭疼。
她沒打算在這個地方窩到結束，偏偏目前的形勢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嗯？
風中隱約卷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青葉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往那處探去。
是那天把一守抓回地牢的家夥。
為什麽他沒在城主府，而是在外面？在城主府時，青葉無法太精準地判斷黑袍人的實力，可卻能感覺到他有些熟悉。
青葉沒耐心再等下去了。
一道風刃從指尖脫出，無形的殺機向黑袍人襲去，他急速後退，幾步跳出風刃的範圍。
“…是你，”他的嗓音嘶啞，“為什麽想殺我。”
“我想殺你應該歸屬於正常，畢竟你也想殺我。”
“我不想。”他說。
青葉覺得他的腦子壞掉了。
“你隸屬於降神會，降神會的人想殺我，所以你也想殺我，”青葉擡手，風刃排列成矩陣，發出嚇人的“簌簌”聲，“而且不論你想不想殺我，都打不過我。”
他“赫赫”的笑，遮住臉的面具與雪一樣白：“是嗎？你還是這麽傲慢啊。”
傲慢？從沒人這麽評價過她。
這個人一定是在刻意挑撥她的情緒，想讓她生氣失控。
青葉覺得他無聊：“不信的話只管試試。”
銀鏈如蛇一般刺破空氣，與飛射出的風刃相撞，金屬似得碰撞聲連成一片，響在耳邊。
黑袍人操縱著銀鏈織成密不透風的鐵網，青葉隱約看見藏在鐵網之後的眼睛，他似乎是笑了一聲——
叮叮叮叮——！
從縫隙中鉆出的銀梭忽然燃起烈焰，撲面而來。
“三流招數，”青葉單手一拍，積雪隨著卷起的颶風組成雪墻，“這樣可遠遠不夠啊。”
黑袍人瞳孔微縮，直覺帶來的危險感讓他飛速後撤。
原本站立的時候轟然炸開，飛濺的凍土塊附著著銀鏈碎片將他的面具擊碎，穿破雪墻襲來的風刃止在他的喉部，因為他轉頭的動作割開一點血痕。
“啪嗒”
血滴落在雪地裏，漾出小片鮮紅。
“我說了，你打不過我，”年輕的聖女從漫天雪花中踱步而出，她豎起手指，“我想應該有人教過你該如何戰鬥，尤其是和我。”
“第一，火焰需要的控制而非發洩；第二，不要以為防禦可以擋住一切。”
她的目光冷然，落在黑袍人臉上重達千斤：“這些都是蒙瑪長老教過你的…丘影，你為什麽在這。”
每一位不語族人都是珍貴的。
新生的族人越來越少，少有的幾位孩子在族人心中都是應該好好保護的小生命，而丘影正是與青葉差不多年歲的孩子之一。
丘影的失蹤是族人們始料未及的。
他們常年居住於沙漠之中，無法接觸外界，當有人意識到丘影許久沒有出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蒙瑪長老帶人在沙漠中搜尋，卻始終找不到丘影的痕跡，最終只能失望地宣布丘影的死亡。
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雪之城？
他為什麽能離開沙漠？為什麽能開口說話？他知道降神會的打算嗎？
青葉恨不得揪著他的領子狠狠搖一搖，把他腦子裏的水晃出去。
可面前的黑袍人只顧著笑：“我引以為傲的火焰，在你眼裏不過是孩童把戲，是嗎？”
“你發什麽瘋，”青葉皺眉，“你知道，在面對可能傷害族人的事情面前我一向沒太多耐心，但既然面對的是你…我可以給你時間解釋。”
只剩下一截的銀鏈不死心地發出刺眼強光。
耳朵捕捉到金屬摩擦雪地的輕響，青葉本能後仰，貼面掃過的銀鏈險險擦過她的發尾，切斷一縷發絲。他們之間只隔開幾臂距離，青葉盯著雪面留下的兩道焦痕——那是鏈條摩擦與火焰留下的高溫。
青葉抿唇：“…丘影，我真的有點生氣了。”
無數風刃淩空而起，悄聲無息地包圍黑袍人，青葉往前一步風刃便向前抵上一點，直到割破那身討人厭的黑袍。
“是我剛剛沒直接下手讓你覺得我的脾氣變好了嗎？”青葉問，手穿過風刃掐住他的脖頸，“我說了會給你時間解釋，你急什麽？”
最後一截銀鏈也被她震碎，銀閃閃得碎了一地。
“呵呵、”丘影從喉嚨裏擠出聲音，“我走了幾年？三年了，你怎麽一點沒變啊。”
又想激怒我？
青葉不懂他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愛好。
“三年…三年！我走了三年，你看現在的我，我會說話、我離開了沙漠、我加入了降神會…僅此而已。”
“我說了，降神會想殺死族人，這就是我出現在這的理由，”青葉歪頭，“丘影，你是把我當成傻瓜嗎？”
丘影一時間沒說話。
青葉無所謂地點頭：“沒關系，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來幫你說。降神會之所以想殺死族人，就是為了覆活惡神，他們想將族人作為祭品捧上祭壇，以此換取惡神的歸來，當然，他們想做的不止這些，但我想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更多。”
“你已經知道得足夠多了。”
“所以你呢？”
青葉直勾勾地盯著丘影：“你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不語族為了避免被外人找到，一向將居住地封鎖嚴實，除去不語族人絕不會被外人找到。
倘若預知夢發生的一切是真的，那只有兩種可能，找到不語族的人比她更強大或是有族人帶著降神會找到不語族的居住地。
作為聖女，青葉不願意懷疑任何一位族人，可面前這位隱瞞著所有人加入降神會的人還算得上她的族人嗎？
“原來你也會自欺欺人啊，”丘影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永遠是對的，永遠不會猶豫，永遠都、咳！”
驟然收緊的手指讓丘影眼前發黑，他死命抓住青葉的手腕，卻只碰一層隔絕了肌膚的風。
青葉輕聲說：“都說了，我真的在生氣啊，你怎麽聽不懂呢？”
在意識模糊的瞬間，青葉突然松開手，他狼狽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喉嚨火辣辣的疼，讓丘影想起剛服下魔藥學會說話的那天，他強撐著擡頭，聲音嘶啞：“為什麽…為什麽要松開。”
“青葉！”
雪地中有人向他們的方向沖來，丘影還沒看清就被層層疊疊的風包圍住硬生生往雪地裏按。
“我來得應該算及時吧？”那人似乎是跑到青葉身邊，兩人一定貼得很近，丘影還能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音，“外面已經安排好啦…咦、為什麽地裏塞了給黑蘿蔔？”
…呵，原來是不想被夥伴看見所以才松開了。
憑什麽、憑什麽！
丘影奮力掙紮。
“是我的族人，現在是叛徒，”他又聽見青葉冷淡的聲音，“我在思考該怎麽處理他，你有什麽好建議嗎？”
“欸，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哇…先拔出來試試看？也許小物先生會熟悉一些。”
隨著青葉的一聲“嗯”，他瞬間從雪地中鉆出，脖子上的血痕已經變成一道偏粉的冰晶。
青葉蹲下身與他平視：“要是你現在把一切告訴我，我還能給你留一條命。”
丘影冷笑：“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啊聖女大人，難道這也是蒙瑪那老不死的教給你的？”
…呼。
青葉合眼，隨即擡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們還是把他交給小物先生吧，”一守嫻熟地給聖女順毛，“他看起來就不會好好配合啦。”
“和你有什麽關系！”
丘影突然死死咬住青葉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說：“想知道一切就去鎏金城——”
“砰”
一守呆呆地看見空掉的雪地，有點茫然：“欸？欸！怎麽不見了？”
“又是從哪兒學來的三流把戲，”青葉撿起一塊碎雪撚開，“…下次，一定逮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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