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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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夜色中的城主府像一頭匍匐於山崖的巨獸，它吸盡了雪花冰涼的餘溫，讓石壁看著像開刃的尖刀。大概是才經歷過逃犯越獄的事情，在外行走的士兵更多了，他們像受到驚嚇的貓，拎著長槍警覺地四下查看。
站在墻頭的士兵關註著外圍每一處角落，他裹緊羊皮鬥篷，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該死的逃犯，這個時間我該在家裏吃烙餅。”
“至少沒讓我們去抓人，”邊上的另一位士兵嘟噥著，“哈，也不知道上面的抽了什麽風…”
士兵又罵了幾句臟話，他揉揉被凍紅的鼻子，懷疑自己的鼻子都快掉了。
“你看那邊。”
“什麽？”他順著夥伴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見不為所動的一片雪白，“那裏什麽也沒有，小子，你在逗我玩？”
“當然不是…應該是我眼花了。”
被責罵的士兵縮回腦袋，不太舒服地在心裏抱怨，明明剛才確實看見有什麽東西在動，怎麽又不見了…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這身袍子不是萬能的！”小物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被吹得快要爆炸的氣球，他做了個深呼吸才把情緒緩和下來，“好的好的、聽我說，這身袍子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讓你融入雪地，一旦你動作太大就會被發現，青葉，我知道你很擔心他們，但你要穩住好嗎？”
青葉乖乖趴下，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指揮。
“一守那邊有不少炸藥，足夠讓城主府為之驚醒…天吶，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為什麽能拿到那麽多炸藥了，你甚至把它們放在口袋裏！雖然它的殺傷力不大也不該把炸藥放在口袋裏！”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發言人換成了由婭，她一派神清氣爽：“那家夥又開始抓狂了，別管他，你只是把炸藥放在口袋，又不是塞進嘴裏。”
“別亂教她，她真的會信的！”
“你是雞媽媽嗎？安靜點！”
小物先生大概被錘了一拳。
青葉豎起耳朵聽，毫不懷疑那一拳的質量。
打鬧聲忽然停下來，緊跟著由婭猶豫的問話：“嗯、你不會真的把炸藥塞嘴裏吧？”
“不會。”青葉說，我又不是傻瓜。
由婭笑了一聲：“小物總是擔心過頭，但這也是他最惹人喜歡的一點，對吧？”
呼嘯的風卷著雪粒拍打在臉上，青葉聽見由婭輕聲說：“青葉，拜托了。”
…
…
該動手了。
一守看了眼外面假寐的看守，掏出青葉傾情貢獻的小鐵絲開始撬鎖。
呼、看青葉做得簡單，輪到自己就知道難了。
最好一次就成功…哈哈，果然失敗了啊。
他小聲“嗚”了一下，拍拍臉繼續折騰小鎖。
微不可查的“哢嚓”聲後，一守終於推開門，他伸腳把炸藥踢得更深了些，才躡手躡腳地竄出地牢。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完成呢，得快一點了。
他快步往上走，貼著墻看見窗外的月亮。
月亮好圓，他的運氣也該變好了。
“轟！”
巨響轟動了安睡的城堡，穿堂風帶著硫磺味從地牢裏席卷而出，整座城主府蘇醒了，每塊石頭都在持續的轟炸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怎麽回事！”
“好像是地牢那邊…來幾個人跟我走！”
“不對，不止是地牢！那邊也有聲音！”
“等等，這邊也有！”
“該死…怎麽到處都是聲音！”
青葉誠懇道：“這比我想象中更熱鬧。”
“我們可看不見…”小物重新接管頻道，他大概是看見了什麽，有些驚訝，“不錯嘛，我們這裏都看得見火光，可真是大手筆…你到底給了一守多少炸藥？”
由婭再次搶過話語權：“別在乎炸藥了小物。他應該是分散開撒了不少，畢竟那東西威力不強，作為營造氛圍的道具倒是綽綽有餘。青葉，還是之前的老地方，現在裏面一團亂估計也管不到我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啊…全看你了。”
“交給我吧，”青葉召出風作為夥伴，“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出來。”
城主府內亂作一團，本已睡下的仆從自房間內往外跑，青葉順手摸了一件罩衫套在身上，熟練地壓低存在感隨著人流向上走，夜晚正是大腦不清醒的時刻，竟然沒有一人發現這位忽然出現的訪客。
看來今晚幸運女神站在我們這邊。
青葉彎彎眼睛，順著由婭的指揮一路向閣樓前進。
越向閣樓的方向走，身邊的人就越少——作為囚禁一城之主的地方來說，這樣稀疏的守衛實在太可憐了，就算城主現在身體欠佳，也不至於完全無人看守吧？是因為城主府內部還沒多少人知道城主被囚的消息，降神會人手不足？又或者降神會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了。
…好覆雜，不想思考了。
聖女大人決定把思考的機會下放，交給即將碰面的一守。
“轟轟！”
外面又傳出爆炸聲，青葉側身避開匆匆往外趕的守衛，借著黑暗的遮蔽繼續向前。
閣樓位於塔頂，狹長窗戶外搖曳著風雪的鬼影，冰雪附著墻壁，簌簌得被墻邊的燭火烤得褪去，融出點點水漬。青葉一路向上，長長的旋轉樓梯裏居然一個守衛也沒有，她垂手把混淆魔法打散，有點納悶自己是不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極靜的空間內只有青葉的腳步聲，她有一瞬間懷疑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便戳戳在腦袋裏寄居的木紋。
「？…我不是玩具」
怕你死了，所以想讓你動一下。
青葉理直氣壯。
「…假如你多註意註意四周，就會發現你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啊、看見了。
青葉若無其事地忽略木紋隨之而來的抗議聲，快步走上去。
閣樓的門沒有關嚴，似乎在等待什麽人推開，青葉一手掐指捏出火苗，一手按在門上推開——
“青葉！”
裏面的人跳出來，卷毛隨著他的動作躍動，在冰冷的夜色中依舊生機勃勃。他及時止步免得撞進青葉懷裏，眼睛亮晶晶的：“我猜中啦，剛才我和由莉姐打賭你什麽時候會到，是我贏了哦！”
青葉點頭：“賭註是什麽？”
“欸、賭註？”棕毛小狗懵懵地問，隨後便露出天塌了一樣的表情，“完全忘記了…嗚，應該賭一份熱湯面的，進來之前買的那份還沒吃呢…”
雪之城獨家做法的熱湯面啊，想吃。
遭受打擊的一守很快又精神起來，他握拳點頭：“沒關系，回去之後我可以自學！小物先生應該會幫我吧…他自己都不一定會欸。”
“背著人說壞話的時候被聽見一定很糟糕吧，”耳朵裏的聲音幽幽，“告訴他，我的廚藝特訓班是很嚴格的。”
青葉若無其事地裝作聽不見：“說不定由婭姐也會做呢。”
屋內傳出一聲輕笑。
坐在床上的女人沐浴著月光，臉上的笑帶著點無奈：“這恐怕很難，據我所知由婭從小到大都不怎麽會做飯啊。”
她微微欠身，對前來營救的少女致謝：“我是雪之城城主，由莉。”
作為姐妹，她們長得太像了。
但與由婭不同，在不落鎮與黃沙相伴十餘年的由婭總是揚著看不出情緒的笑，好像下一秒就要仰頭瞪人，可繼承了雪之城城主之位的由莉卻是虛弱的。
一守說的不錯，她看起來的確是“比他們想象中更誇張的差勁”，就連微微轉身看過來這樣的動作都讓她的臉泛起不健康的薄紅，手上的戒指閃耀，卻映得膚色慘白。虛弱幾乎透過她蒼白的皮膚往外探，堆疊在身上的厚重衣物都遮蓋不住過瘦的身軀，她簡直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具骨頭架子和活躍的大腦在支撐這具身體。
明明是城主，為什麽會瘦弱到不健康的程度？
青葉不解，她遲緩道：“我叫青葉…也許一守已經和你說過了？”
“是的，他還說我們會很合得來，”由莉目光包容，“他又猜對了——我喜歡健康的人。人總是在期待一些自己不曾擁有的，我也不能免俗。”
該安慰她嗎？可她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的糟糕狀態…
“好啦兩位女士，我們該走啦，”一守拉拉青葉的衣袖，“你們不會喜歡這種冰冷冷的房間吧？我還想回去喝壺熱茶呢。”
青葉回過神來：“我們該走了，但城主、嗯，城主大人…”
由莉輕聲道：“和一守一樣稱呼我就好了。”
太好了。
青葉松了口氣，繼續說：“但由莉姐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直接闖出去大概有點麻煩…介意我抱著你嗎？不、背著？”
長時間臥床不起的城主有些新奇：“當然不介意，你們想怎麽做？”
數分鐘後，一位健壯、佝僂著腰背的守衛從閣樓方向沖出，她大搖大擺地走向仆從的休息室，竟然沒有人攔下，她太理所應當了，就連邁開的步子都那麽大、那麽堅定。
偶爾有人覺得不對勁，想攔下她卻發現她已經跑遠，只能問旁邊的仆從：“那是誰？”
“誰知道呢，”仆從嘟嘟噥噥著，他還困著呢，偏偏還不能去睡覺，“大概是其他地方的護衛吧。”
畢竟城主府那麽大，他怎麽可能認識每個人嘛。
“反正也不會有人膽敢闖進城主府嘛。”仆從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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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城主府像一頭匍匐於山崖的巨獸，它吸盡了雪花冰涼的餘溫，讓石壁看著像開刃的尖刀。大概是才經歷過逃犯越獄的事情，在外行走的士兵更多了，他們像受到驚嚇的貓，拎著長槍警覺地四下查看。
站在墻頭的士兵關註著外圍每一處角落，他裹緊羊皮鬥篷，惡狠狠地罵了一聲：“該死的逃犯，這個時間我該在家裏吃烙餅。”
“至少沒讓我們去抓人，”邊上的另一位士兵嘟噥著，“哈，也不知道上面的抽了什麽風…”
士兵又罵了幾句臟話，他揉揉被凍紅的鼻子，懷疑自己的鼻子都快掉了。
“你看那邊。”
“什麽？”他順著夥伴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見不為所動的一片雪白，“那裏什麽也沒有，小子，你在逗我玩？”
“當然不是…應該是我眼花了。”
被責罵的士兵縮回腦袋，不太舒服地在心裏抱怨，明明剛才確實看見有什麽東西在動，怎麽又不見了…難道真是我眼花了？
“這身袍子不是萬能的！”小物覺得自己的腦袋像被吹得快要爆炸的氣球，他做了個深呼吸才把情緒緩和下來，“好的好的、聽我說，這身袍子只能在一定範圍內讓你融入雪地，一旦你動作太大就會被發現，青葉，我知道你很擔心他們，但你要穩住好嗎？”
青葉乖乖趴下，聽著耳邊斷斷續續的指揮。
“一守那邊有不少炸藥，足夠讓城主府為之驚醒…天吶，我已經不想知道你為什麽能拿到那麽多炸藥了，你甚至把它們放在口袋裏！雖然它的殺傷力不大也不該把炸藥放在口袋裏！”
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快發言人換成了由婭，她一派神清氣爽：“那家夥又開始抓狂了，別管他，你只是把炸藥放在口袋，又不是塞進嘴裏。”
“別亂教她，她真的會信的！”
“你是雞媽媽嗎？安靜點！”
小物先生大概被錘了一拳。
青葉豎起耳朵聽，毫不懷疑那一拳的質量。
打鬧聲忽然停下來，緊跟著由婭猶豫的問話：“嗯、你不會真的把炸藥塞嘴裏吧？”
“不會。”青葉說，我又不是傻瓜。
由婭笑了一聲：“小物總是擔心過頭，但這也是他最惹人喜歡的一點，對吧？”
呼嘯的風卷著雪粒拍打在臉上，青葉聽見由婭輕聲說：“青葉，拜托了。”
…
…
該動手了。
一守看了眼外面假寐的看守，掏出青葉傾情貢獻的小鐵絲開始撬鎖。
呼、看青葉做得簡單，輪到自己就知道難了。
最好一次就成功…哈哈，果然失敗了啊。
他小聲“嗚”了一下，拍拍臉繼續折騰小鎖。
微不可查的“哢嚓”聲後，一守終於推開門，他伸腳把炸藥踢得更深了些，才躡手躡腳地竄出地牢。
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完成呢，得快一點了。
他快步往上走，貼著墻看見窗外的月亮。
月亮好圓，他的運氣也該變好了。
“轟！”
巨響轟動了安睡的城堡，穿堂風帶著硫磺味從地牢裏席卷而出，整座城主府蘇醒了，每塊石頭都在持續的轟炸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怎麽回事！”
“好像是地牢那邊…來幾個人跟我走！”
“不對，不止是地牢！那邊也有聲音！”
“等等，這邊也有！”
“該死…怎麽到處都是聲音！”
青葉誠懇道：“這比我想象中更熱鬧。”
“我們可看不見…”小物重新接管頻道，他大概是看見了什麽，有些驚訝，“不錯嘛，我們這裏都看得見火光，可真是大手筆…你到底給了一守多少炸藥？”
由婭再次搶過話語權：“別在乎炸藥了小物。他應該是分散開撒了不少，畢竟那東西威力不強，作為營造氛圍的道具倒是綽綽有餘。青葉，還是之前的老地方，現在裏面一團亂估計也管不到我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啊…全看你了。”
“交給我吧，”青葉召出風作為夥伴，“我會把他們安全帶出來。”
城主府內亂作一團，本已睡下的仆從自房間內往外跑，青葉順手摸了一件罩衫套在身上，熟練地壓低存在感隨著人流向上走，夜晚正是大腦不清醒的時刻，竟然沒有一人發現這位忽然出現的訪客。
看來今晚幸運女神站在我們這邊。
青葉彎彎眼睛，順著由婭的指揮一路向閣樓前進。
越向閣樓的方向走，身邊的人就越少——作為囚禁一城之主的地方來說，這樣稀疏的守衛實在太可憐了，就算城主現在身體欠佳，也不至於完全無人看守吧？是因為城主府內部還沒多少人知道城主被囚的消息，降神會人手不足？又或者降神會已經得到他們想要的了。
…好覆雜，不想思考了。
聖女大人決定把思考的機會下放，交給即將碰面的一守。
“轟轟！”
外面又傳出爆炸聲，青葉側身避開匆匆往外趕的守衛，借著黑暗的遮蔽繼續向前。
閣樓位於塔頂，狹長窗戶外搖曳著風雪的鬼影，冰雪附著墻壁，簌簌得被墻邊的燭火烤得褪去，融出點點水漬。青葉一路向上，長長的旋轉樓梯裏居然一個守衛也沒有，她垂手把混淆魔法打散，有點納悶自己是不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極靜的空間內只有青葉的腳步聲，她有一瞬間懷疑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便戳戳在腦袋裏寄居的木紋。
「？…我不是玩具」
怕你死了，所以想讓你動一下。
青葉理直氣壯。
「…假如你多註意註意四周，就會發現你的目的地已經不遠了」
啊、看見了。
青葉若無其事地忽略木紋隨之而來的抗議聲，快步走上去。
閣樓的門沒有關嚴，似乎在等待什麽人推開，青葉一手掐指捏出火苗，一手按在門上推開——
“青葉！”
裏面的人跳出來，卷毛隨著他的動作躍動，在冰冷的夜色中依舊生機勃勃。他及時止步免得撞進青葉懷裏，眼睛亮晶晶的：“我猜中啦，剛才我和由莉姐打賭你什麽時候會到，是我贏了哦！”
青葉點頭：“賭註是什麽？”
“欸、賭註？”棕毛小狗懵懵地問，隨後便露出天塌了一樣的表情，“完全忘記了…嗚，應該賭一份熱湯面的，進來之前買的那份還沒吃呢…”
雪之城獨家做法的熱湯面啊，想吃。
遭受打擊的一守很快又精神起來，他握拳點頭：“沒關系，回去之後我可以自學！小物先生應該會幫我吧…他自己都不一定會欸。”
“背著人說壞話的時候被聽見一定很糟糕吧，”耳朵裏的聲音幽幽，“告訴他，我的廚藝特訓班是很嚴格的。”
青葉若無其事地裝作聽不見：“說不定由婭姐也會做呢。”
屋內傳出一聲輕笑。
坐在床上的女人沐浴著月光，臉上的笑帶著點無奈：“這恐怕很難，據我所知由婭從小到大都不怎麽會做飯啊。”
她微微欠身，對前來營救的少女致謝：“我是雪之城城主，由莉。”
作為姐妹，她們長得太像了。
但與由婭不同，在不落鎮與黃沙相伴十餘年的由婭總是揚著看不出情緒的笑，好像下一秒就要仰頭瞪人，可繼承了雪之城城主之位的由莉卻是虛弱的。
一守說的不錯，她看起來的確是“比他們想象中更誇張的差勁”，就連微微轉身看過來這樣的動作都讓她的臉泛起不健康的薄紅，手上的戒指閃耀，卻映得膚色慘白。虛弱幾乎透過她蒼白的皮膚往外探，堆疊在身上的厚重衣物都遮蓋不住過瘦的身軀，她簡直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具骨頭架子和活躍的大腦在支撐這具身體。
明明是城主，為什麽會瘦弱到不健康的程度？
青葉不解，她遲緩道：“我叫青葉…也許一守已經和你說過了？”
“是的，他還說我們會很合得來，”由莉目光包容，“他又猜對了——我喜歡健康的人。人總是在期待一些自己不曾擁有的，我也不能免俗。”
該安慰她嗎？可她看起來並不在意自己的糟糕狀態…
“好啦兩位女士，我們該走啦，”一守拉拉青葉的衣袖，“你們不會喜歡這種冰冷冷的房間吧？我還想回去喝壺熱茶呢。”
青葉回過神來：“我們該走了，但城主、嗯，城主大人…”
由莉輕聲道：“和一守一樣稱呼我就好了。”
太好了。
青葉松了口氣，繼續說：“但由莉姐的身體狀況不太好，直接闖出去大概有點麻煩…介意我抱著你嗎？不、背著？”
長時間臥床不起的城主有些新奇：“當然不介意，你們想怎麽做？”
數分鐘後，一位健壯、佝僂著腰背的守衛從閣樓方向沖出，她大搖大擺地走向仆從的休息室，竟然沒有人攔下，她太理所應當了，就連邁開的步子都那麽大、那麽堅定。
偶爾有人覺得不對勁，想攔下她卻發現她已經跑遠，只能問旁邊的仆從：“那是誰？”
“誰知道呢，”仆從嘟嘟噥噥著，他還困著呢，偏偏還不能去睡覺，“大概是其他地方的護衛吧。”
畢竟城主府那麽大，他怎麽可能認識每個人嘛。
“反正也不會有人膽敢闖進城主府嘛。”仆從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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