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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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小屋內。
就算有魔法陣加持，一守也莫名有些發冷。
在把事情說完後，小物就離開了，他得去找還在多隆拱當酒館老板的由婭。
留在小屋裏的兩位夥伴只沈默地對著炭火，好像能從那堆劈裏啪啦響個沒完的火苗裏看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奧秘來。
說不定青葉真的能看出什麽，只是我看不出來。
一守在心裏想，搬著椅子離青葉再近一些。
“小物先生說得沒錯，”青葉終於開口了，“雪之城的事情會比你想象中更危險。”
一守直覺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喜歡的。
“我先送你離開，去沙漠，蒙瑪長老會保護你。”
“不要！”
一守喊：“你不可以拋下我！”
“降神會很危險，”青葉又重覆了一遍，她不安地摸向腰間的匕首，“那些瘋子…他們不是派瑞西亞的金頓、休斯，那些瘋子為了覆活神明什麽都做得出來，我們是正常人，正常人無法模擬瘋子的思維。”
派瑞西亞的那些家夥不會主動對一守出手，但雪之城不同。
瘋子不會在意一只想往自己腳下跳的螞蚱，也不介意一腳把它踩死。
夢中由頭顱堆成的高塔在腦海中閃過，讓呼吸幾乎凝滯。
她的喉嚨發澀，隱約在其中看見一顆有著棕色頭發的腦袋。
“對降神會的好奇僅限於我個人，”青葉垂下眼睫，“你在這裏，我們不放心。”
“把你們丟在這裏，而我…我卻躲在你們身後，這種事我不接受。”
一守的眼裏閃著點點淚光，他拉住青葉的手指，低低地說：“我們一起踏上旅途，就該一起回去…你答應過我，你答應我的。”
「你說過會陪他找到一切的答案」
腦子裏的寄居者像是在看好戲，冷不丁開口。
但這裏太危險了。
青葉對他說，找到答案也需要留著一條命。
「所以你在騙他？他不會死，我看見過」
你能保證絕對不會？
這次換成木紋被噎住，沈默了一會，又潛回去。
青葉擦去一守眼角沁出的幾滴淚，難得耐心：“如果你出事，我會很難過。”
那雙翠綠的眼睛似乎凝結著冰花，比海更包容。
但一守不想聽，他不想離開，更不想做躲在青葉身後的膽小鬼。
他輕輕撥開青葉的手：“書店老板說附近新開了家店，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出攤，我去看看。”
門被推開，從門縫裏溜進來的雪花落在棕發上，又很快被屋內的溫度融化。
一守拿起帽子戴在頭上，低頭時看不清臉色，只看見一點下巴。
他沒說話，青葉也就沒說話。
“很快回來，”一守伸手去勾住青葉的小指，晃了晃，“你等等我。”
真冷。
他擡頭望天，飄下來的雪花搭在眼睫上，弄得他不自在地眨眨眼。
忘記戴圍巾了。
一守縮著脖子往外走，四處喧囂的冷風勤勤懇懇地鉆進骨頭縫，恨不得把人凍成冰雕。
希望有出攤吧，至少買一點什麽回去…什麽都好。
假如實在沒有，就去其他地方找找別的。
我在逃避，但這是沒用的，至少對於青葉來說沒用。
可實力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提升的，只要青葉認為我無法抵禦可能出現的危險，她還會試圖把我送去沙漠。
要想想，要好好想想，有什麽方法可以讓青葉覺得我是安全的。
又是一陣風，吹得一守打了個哆嗦。
啊、幸運，居然有人在。
一守快步過去：“各來一份。”
降神會…青葉接觸過這個組織嗎？看起來她對降神會的印象並不好。
不語族和降神會有什麽聯系？神明？但不語族深居簡出，所以除去故事裏的接觸，他們還有別的摩擦…不語族不希望降神會成功。
青葉是為了阻止降神會才離開沙漠？
那母親和我……
“您的好了，”鉆進鼻腔的香味打斷思路，遞上食物的老板熟練地擠出笑容，“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守接過東西，慢吞吞地往小屋的方向走。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勸青葉，此時思緒亂糟糟，更想不出該怎麽說了。
難道只能這樣一點點拖著，直到由婭姐過來？可由婭姐大概率會讚成青葉的話欸。
…這不是完全沒辦法嘛。
一守用力嘆氣，愁的臉都皺巴在一起。
從城外原路返回的士兵帶著一路叮鈴哐啷走過來。
一守擡眼瞥見他們身上掛著的六角雪花，想起已經離開的小物先生，心裏更煩悶了。
該怎麽留下呢？總不能說今天太冷不願意走…這種小孩耍賴的借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叮鈴哐啷的聲音愈發近了。
領頭士兵像塊移動的冰山，步子重重地在地面鑿出痕跡。
一守莫名生出點危機感。
忽然，領頭士兵掏出一張畫卷，他盯著一守的臉，又看看畫卷上的人，發出聲冷笑：“就是他，帶走。”
什麽情況！？
有人掏出鎖鏈往一守手腕處搭，隨著清脆的“哢嚓”聲，原本耳邊呼嘯的風聲也斷掉了。
糟糕…
一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打暈，闔眼前只匆匆捏碎掛在腰間的小掛飾。
領頭士兵嘀咕著一句：“這畫師畫得不錯，幾乎一模一樣。”
畫卷上，傻楞楞對著畫外人笑著的男孩頂著八角帽，很快又被人卷起收回去了。
“滴答…”
“滴答……”
位於城主府深處的地牢不見天日，藏於地下深處的坑洞足足有十米深，坑洞用石頭砌了墻，圍在坑洞邊上的旋轉樓梯中隱約透進來一點燭光，偶爾有些晃眼。這裏的空氣都是渾濁的，血腥味混合著沈積許久的異味——那是放置過久沒有流動的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一守醒來時，頭還有些疼。
有人把他扔在這裏，想來動作不夠輕柔，後腦勺在地面重重磕了下，沒當即破洞流血都算萬幸。
地牢？我怎麽會在這裏？
一守的大腦還不清醒，過了幾秒才緩緩回憶起他昏死過去前發生的事情。
他用手指勾了下腰上的繩子，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原先上面掛著的東西已經碎開，大概早就把他想傳遞出去的消息送給青葉了。
他捂著後腦勺一點點撐著坐起來。
頂上漏出一點陽光，一守擡手比劃兩下，忽然意識到手上的鐐銬已經被撤去了。
旋轉樓梯上也沒幾個士兵，只留了一位，正抓著塊餅扯著吃。
只有一個人看管，看來抓他的人對他稀薄的戰鬥力心知肚明…嘶，已經盯著他很長時間了嗎。
他的視線從地牢各處掃過。
嚴絲合縫的墻體，墻面上爬著的青苔，幾米高處的樓梯…
一守低頭，腳踝上限制行動的鐵鏈在地面滑行了一段。
真糟糕啊。
他做了個深呼吸。
要是被淹死，會很難受吧。
滲出的水滴順著墻壁下滑，滴在一叢叢青苔間。
看守的士兵終於把那個餅吃完，大概是餅太幹，又吃得太急，地牢裏一時只有士兵用力咳嗽的聲音在回蕩。
一守撐著身子靠在墻上，墻體濕滑，他要用手按著地面才不會在地上攤成爛泥。
他對上頭的士兵扯開笑容：“大哥，我才來雪之城沒多久，連雪之城長什麽樣都還沒感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你和那畫像裏的人長得一樣，就算是抓錯也自認倒黴吧，”士兵粗聲粗氣，大約是被餅裏的辣醬嗆到，又咳了幾聲，“你別想什麽有的沒的，要是冤枉你了肯定會放你出去，但你現在都被關進這裏，不如想想自己是做了啥錯事，城主不會冤枉好人。”
城主？
一守眸光閃動，臉上的笑容卻一點沒收斂：“我是無辜的，就算你們城主來這兒審我，我也是這句話。”
士兵嘲笑他：“一個逃犯，以為自己有多大面子，還敢想讓城主審你。你當城主大人那麽閑，還會跑來這兒挨個挨個審？”
“那幹嘛要把我關進來，”一守聳聳肩無辜道，“你們雪之城城主府的地牢就這麽大，什麽無關緊要的人都往裏關？”
士兵被噎住。
嘶、這逃犯說的有點道理哈，在城主府待了這麽久，就最近的事情多的讓人摸不出頭腦。
一條條指令下來，別說是外面站崗的新人，就算是他這個在城主府渾水摸魚這麽多年的老油條都發懵，莫名其妙從舊檔裏拎出來一個不知道犯了什麽事的逃犯…莫非城主的病嚴重到影響腦子正常運行啦？
…不對，這可不敢想，被引了一句怎麽還真敢在心裏說城主不好了。
士兵恨不得給自己甩兩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但礙於下面關著的家夥，他只冷哼一聲，板著臉呵斥：“想什麽有的沒的，閉上嘴好好享受最後一段日子，說不定過幾天就人頭落地了。”
地牢再次安靜下來。
一守咬住指關節，神色不明。
果然是降神會下達的命令，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做到把城主困住，讓這兒變成他們的一言堂。
雖然如此，至少聽起來那位城主還是安全的。
…不過他好像不太安全。
一守有些郁悶，靠著墻擡頭看縫隙中的青苔，綠蔥蔥，看著粘膩。
之前還想著要怎麽想辦法留下來，現在倒是一步到位全部解決，想走都走不了…唔、接下來該做什麽呢？在裏面混吃等死讓青葉來救他可不應該。
把他抓進來是想當餌？還是因為什麽他沒想到的原因？
不管如何，要好戲開場，演員也該就位。
至於他這個餌該做什麽，也該由他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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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魔法陣加持，一守也莫名有些發冷。
在把事情說完後，小物就離開了，他得去找還在多隆拱當酒館老板的由婭。
留在小屋裏的兩位夥伴只沈默地對著炭火，好像能從那堆劈裏啪啦響個沒完的火苗裏看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奧秘來。
說不定青葉真的能看出什麽，只是我看不出來。
一守在心裏想，搬著椅子離青葉再近一些。
“小物先生說得沒錯，”青葉終於開口了，“雪之城的事情會比你想象中更危險。”
一守直覺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喜歡的。
“我先送你離開，去沙漠，蒙瑪長老會保護你。”
“不要！”
一守喊：“你不可以拋下我！”
“降神會很危險，”青葉又重覆了一遍，她不安地摸向腰間的匕首，“那些瘋子…他們不是派瑞西亞的金頓、休斯，那些瘋子為了覆活神明什麽都做得出來，我們是正常人，正常人無法模擬瘋子的思維。”
派瑞西亞的那些家夥不會主動對一守出手，但雪之城不同。
瘋子不會在意一只想往自己腳下跳的螞蚱，也不介意一腳把它踩死。
夢中由頭顱堆成的高塔在腦海中閃過，讓呼吸幾乎凝滯。
她的喉嚨發澀，隱約在其中看見一顆有著棕色頭發的腦袋。
“對降神會的好奇僅限於我個人，”青葉垂下眼睫，“你在這裏，我們不放心。”
“把你們丟在這裏，而我…我卻躲在你們身後，這種事我不接受。”
一守的眼裏閃著點點淚光，他拉住青葉的手指，低低地說：“我們一起踏上旅途，就該一起回去…你答應過我，你答應我的。”
「你說過會陪他找到一切的答案」
腦子裏的寄居者像是在看好戲，冷不丁開口。
但這裏太危險了。
青葉對他說，找到答案也需要留著一條命。
「所以你在騙他？他不會死，我看見過」
你能保證絕對不會？
這次換成木紋被噎住，沈默了一會，又潛回去。
青葉擦去一守眼角沁出的幾滴淚，難得耐心：“如果你出事，我會很難過。”
那雙翠綠的眼睛似乎凝結著冰花，比海更包容。
但一守不想聽，他不想離開，更不想做躲在青葉身後的膽小鬼。
他輕輕撥開青葉的手：“書店老板說附近新開了家店，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出攤，我去看看。”
門被推開，從門縫裏溜進來的雪花落在棕發上，又很快被屋內的溫度融化。
一守拿起帽子戴在頭上，低頭時看不清臉色，只看見一點下巴。
他沒說話，青葉也就沒說話。
“很快回來，”一守伸手去勾住青葉的小指，晃了晃，“你等等我。”
真冷。
他擡頭望天，飄下來的雪花搭在眼睫上，弄得他不自在地眨眨眼。
忘記戴圍巾了。
一守縮著脖子往外走，四處喧囂的冷風勤勤懇懇地鉆進骨頭縫，恨不得把人凍成冰雕。
希望有出攤吧，至少買一點什麽回去…什麽都好。
假如實在沒有，就去其他地方找找別的。
我在逃避，但這是沒用的，至少對於青葉來說沒用。
可實力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提升的，只要青葉認為我無法抵禦可能出現的危險，她還會試圖把我送去沙漠。
要想想，要好好想想，有什麽方法可以讓青葉覺得我是安全的。
又是一陣風，吹得一守打了個哆嗦。
啊、幸運，居然有人在。
一守快步過去：“各來一份。”
降神會…青葉接觸過這個組織嗎？看起來她對降神會的印象並不好。
不語族和降神會有什麽聯系？神明？但不語族深居簡出，所以除去故事裏的接觸，他們還有別的摩擦…不語族不希望降神會成功。
青葉是為了阻止降神會才離開沙漠？
那母親和我……
“您的好了，”鉆進鼻腔的香味打斷思路，遞上食物的老板熟練地擠出笑容，“涼了就不好吃了。”
一守接過東西，慢吞吞地往小屋的方向走。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勸青葉，此時思緒亂糟糟，更想不出該怎麽說了。
難道只能這樣一點點拖著，直到由婭姐過來？可由婭姐大概率會讚成青葉的話欸。
…這不是完全沒辦法嘛。
一守用力嘆氣，愁的臉都皺巴在一起。
從城外原路返回的士兵帶著一路叮鈴哐啷走過來。
一守擡眼瞥見他們身上掛著的六角雪花，想起已經離開的小物先生，心裏更煩悶了。
該怎麽留下呢？總不能說今天太冷不願意走…這種小孩耍賴的借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叮鈴哐啷的聲音愈發近了。
領頭士兵像塊移動的冰山，步子重重地在地面鑿出痕跡。
一守莫名生出點危機感。
忽然，領頭士兵掏出一張畫卷，他盯著一守的臉，又看看畫卷上的人，發出聲冷笑：“就是他，帶走。”
什麽情況！？
有人掏出鎖鏈往一守手腕處搭，隨著清脆的“哢嚓”聲，原本耳邊呼嘯的風聲也斷掉了。
糟糕…
一守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打暈，闔眼前只匆匆捏碎掛在腰間的小掛飾。
領頭士兵嘀咕著一句：“這畫師畫得不錯，幾乎一模一樣。”
畫卷上，傻楞楞對著畫外人笑著的男孩頂著八角帽，很快又被人卷起收回去了。
“滴答…”
“滴答……”
位於城主府深處的地牢不見天日，藏於地下深處的坑洞足足有十米深，坑洞用石頭砌了墻，圍在坑洞邊上的旋轉樓梯中隱約透進來一點燭光，偶爾有些晃眼。這裏的空氣都是渾濁的，血腥味混合著沈積許久的異味——那是放置過久沒有流動的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一守醒來時，頭還有些疼。
有人把他扔在這裏，想來動作不夠輕柔，後腦勺在地面重重磕了下，沒當即破洞流血都算萬幸。
地牢？我怎麽會在這裏？
一守的大腦還不清醒，過了幾秒才緩緩回憶起他昏死過去前發生的事情。
他用手指勾了下腰上的繩子，輕飄飄的沒有重量，原先上面掛著的東西已經碎開，大概早就把他想傳遞出去的消息送給青葉了。
他捂著後腦勺一點點撐著坐起來。
頂上漏出一點陽光，一守擡手比劃兩下，忽然意識到手上的鐐銬已經被撤去了。
旋轉樓梯上也沒幾個士兵，只留了一位，正抓著塊餅扯著吃。
只有一個人看管，看來抓他的人對他稀薄的戰鬥力心知肚明…嘶，已經盯著他很長時間了嗎。
他的視線從地牢各處掃過。
嚴絲合縫的墻體，墻面上爬著的青苔，幾米高處的樓梯…
一守低頭，腳踝上限制行動的鐵鏈在地面滑行了一段。
真糟糕啊。
他做了個深呼吸。
要是被淹死，會很難受吧。
滲出的水滴順著墻壁下滑，滴在一叢叢青苔間。
看守的士兵終於把那個餅吃完，大概是餅太幹，又吃得太急，地牢裏一時只有士兵用力咳嗽的聲音在回蕩。
一守撐著身子靠在墻上，墻體濕滑，他要用手按著地面才不會在地上攤成爛泥。
他對上頭的士兵扯開笑容：“大哥，我才來雪之城沒多久，連雪之城長什麽樣都還沒感覺…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你和那畫像裏的人長得一樣，就算是抓錯也自認倒黴吧，”士兵粗聲粗氣，大約是被餅裏的辣醬嗆到，又咳了幾聲，“你別想什麽有的沒的，要是冤枉你了肯定會放你出去，但你現在都被關進這裏，不如想想自己是做了啥錯事，城主不會冤枉好人。”
城主？
一守眸光閃動，臉上的笑容卻一點沒收斂：“我是無辜的，就算你們城主來這兒審我，我也是這句話。”
士兵嘲笑他：“一個逃犯，以為自己有多大面子，還敢想讓城主審你。你當城主大人那麽閑，還會跑來這兒挨個挨個審？”
“那幹嘛要把我關進來，”一守聳聳肩無辜道，“你們雪之城城主府的地牢就這麽大，什麽無關緊要的人都往裏關？”
士兵被噎住。
嘶、這逃犯說的有點道理哈，在城主府待了這麽久，就最近的事情多的讓人摸不出頭腦。
一條條指令下來，別說是外面站崗的新人，就算是他這個在城主府渾水摸魚這麽多年的老油條都發懵，莫名其妙從舊檔裏拎出來一個不知道犯了什麽事的逃犯…莫非城主的病嚴重到影響腦子正常運行啦？
…不對，這可不敢想，被引了一句怎麽還真敢在心裏說城主不好了。
士兵恨不得給自己甩兩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但礙於下面關著的家夥，他只冷哼一聲，板著臉呵斥：“想什麽有的沒的，閉上嘴好好享受最後一段日子，說不定過幾天就人頭落地了。”
地牢再次安靜下來。
一守咬住指關節，神色不明。
果然是降神會下達的命令，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做到把城主困住，讓這兒變成他們的一言堂。
雖然如此，至少聽起來那位城主還是安全的。
…不過他好像不太安全。
一守有些郁悶，靠著墻擡頭看縫隙中的青苔，綠蔥蔥，看著粘膩。
之前還想著要怎麽想辦法留下來，現在倒是一步到位全部解決，想走都走不了…唔、接下來該做什麽呢？在裏面混吃等死讓青葉來救他可不應該。
把他抓進來是想當餌？還是因為什麽他沒想到的原因？
不管如何，要好戲開場，演員也該就位。
至於他這個餌該做什麽，也該由他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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