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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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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賀裴為了還債,第二天便開啟了當導游的打工之旅。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看著我手上的紅旗,跟我走。”賀裴耳朵上掛著小蜜蜂,穿著沙灘褲,踩著拖鞋,揮著手中的紅旗,娓娓道來,

“幸福分島北緯18,咱們現在這個位置是椰林沙灘,前邊兒白色尖尖的是教堂……”

“導游哥哥。”人群中一個女孩兒指著被霧蒙住的島嶼,似乎透露出一股子神秘,好奇問道,“那邊是哪裏?”

“封禁的半島。”賀裴順著女孩兒指的方向,回答完問題,抓了把頭發,笑著提醒,

“半島不能進,裏面很危險。”

隱藏在人群裏的男人,對著旁邊的妹妹使了個眼色,小女孩神神秘秘地在人群中指著遠處的山

“你們知道那的傳說嗎?聽說半島裏面有個靈泉,凡是有情人飲了裏面的水,便會受到神的祝福,白頭到老。”

“真的假的?”女孩兒依偎在男孩兒的懷裏,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男友,“喝了能白頭到老。”

“當然啦,不信你們問這島上的人,他們都知道。”

“大家請安靜。”賀裴眼瞧著大家七嘴八舌地更感興趣了趕忙打住,想到當初慎鈺的警告,表情也嚴肅了些,

“裏面磁場混亂,指南針會失靈,進去就出不來了。”

“真的不能進嗎?”女孩兒有些失落地拉著男朋友,“我們怎麽辦。”

“我會讓你媽媽接受我的。”

男孩兒抱著女孩兒承諾,賀裴望了那對情侶一眼,搖了搖頭,便繼續揮著手中的旗,開始趕往下一個景點,

“幸福島的刺繡花紋獨特,純手工……”

中午的太陽更大了,賀裴在椰樹林下,揮了揮手中的旗,對著游客們笑道,

“今天上午的景點就逛完了,中午大家休息休息,吃飯,喝水,下午2點在這裏集合。”

“導游哥哥,給你水。”女孩兒聲音清脆,赤著腳走到了賀裴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傳說是真的嗎?”

“抱歉,我也不清楚。”賀裴順著女孩兒的目光望著被迷霧覆蓋的半島,想到剛才那對情侶,垂眸道,

“如果靈泉能保護她們口中的愛情,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傻子了。”

他手裏的礦泉水被捏緊又放開,賀裴還是沒有想明白,愛情是個什麽東西。

一開始他覺得愛情是狗屁,就像爸爸那種拋妻棄子的男人,所謂堅定不移的愛情,也只是因為背叛的誘惑不夠大。

可是後來遇到了陳醫生,他用生命保護著自己的妻子,惠姐也和媽媽一樣,為了心中的愛情,不顧一切,連命都不要了。

賀裴想到這兒,腦海中閃過慎鈺的臉,手上的礦泉水掉到了地上,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子恐慌。

愛,是個挺可怕的玩意兒。

38度的高溫,他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賀裴不想想了。

管他愛情是狗屁,還是什麽別的,賀裴都不想沾惹,只想游戲人間,吃喝玩樂,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導游哥哥,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中暑了?”

女孩兒有些擔心地伸手去摸他的額頭,賀裴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腕就被一雙微涼的手扣住,下一秒整個人撞到了慎鈺身上。

“中暑了?”慎鈺伸手摸著他的頭,擡頭冷淡地瞥了一眼對面的女孩兒,“你的哥哥在找你。”

“啊,我……我這就走。”女孩兒手足無措地站起身,像是做錯事兒一樣,低著頭跑了,賀裴腦袋靠在慎鈺肩上,擡頭望著他,笑了一下,

“你嚇到她了。”

“你心疼了?”慎鈺平靜地看了一會兒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水,打開遞給他道,“下午你休息,我讓雷子頂你的班。”

“你心疼了。”賀裴意有所指地勾著唇望著他,手指擦過他的指尖,接過水,喝了一口,唇上沾了些水汽,轉身半靠在他身上,擡手捏了一把他的臉,低聲道,

“弟弟。”

慎鈺喉嚨微動,賀裴笑著推開他,提著礦泉水,走到了太陽底下,感受到了暖洋洋的,身體漸漸回了溫,餘光望著椰林下的人,笑了笑。

不動情感的撩撥是賀裴最擅長的,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緩緩閉上了眼睛,早點到手,早點離開吧。

賀裴晃了晃頭,忽略掉心底冒出的一絲不舍,也懶得深究為什麽。

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情感約束,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不是嗎?

這也是最安全的。

陽光下的賀裴讓人看不清,光暈照在他身上,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慎鈺碾過指尖殘留的溫度,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

賀裴下午沒有讓雷子頂班,帶著游客們跑了一天,星星出來了,才解散了隊伍。

“賀哥。”鄔童看他下班了,拿著毛巾跑了過去,“你擦擦,別感冒了。”

“醫生說你要多休息,快回去吧。”賀裴接過帕子擦了擦,對著有些失落的鄔童道,“聽話。”

鄔童一步三回頭地走到拐角,立馬給賀季發了消息,

“好難過,都怪慎鈺,賀哥對我冷淡了。”

賀裴前頭打發走了鄔童,門口又遇到了賀季,打趣道,“你是要當門神嗎?”

“許青梅身體惡化了。”賀季看到賀裴著急,停下了推門的手,解釋道,“聽說是特效藥失效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醒不醒地過來就看造化了。”

“有藥物替換嗎?”賀裴看到賀季搖頭,伸手推開房門時,望著門口猶豫的人,道,“你要有事忙,你先去,這個事兒我跟慎鈺說。”

“我確實有些緊急的事情要處理,交給你,我也放心。”

賀季抓著手機轉身就走,鄔童每一句難過都砸在他心上,現在只想趕緊跑過去安慰。

剛關上門就和門口迎面走來的慎鈺,碰上了,賀裴剛張嘴,對面就把手機拿到了面前,陳述道,

“小董傳來了短信,記錄顯示許青梅上個月去過禱告,神父單獨給她念祈福經文兩日,與懷孕的時間吻合。”

“可是DNA顯示孩子並不是神父。”賀裴皺起了眉,這其中一定是有哪個環節出問題了,慎鈺走上前去,想到他剛才欲言又止,低聲詢問,

“剛你要說什麽?”

“青梅特效藥失效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只是暫時醒不過來,要不……”賀裴沈思了一會兒,擡起頭望著慎鈺,兩人基本是異口同聲道,

“再做一次DNA。”

既然許青梅受孕那段時間在教堂跟神父待在一起,那就再做一次DNA,重覆確定。

萬一上一次搞錯了?

趁著慎鈺給醫院打電話的時候,賀裴脫了外套,走進了洗手間,打開了淋浴。

賀裴手從額頭往後滑,順了把長出一截黑發的紅發,望著鏡子裏皮膚比剛來的時候,深了一些,額頭上的小傷疤,更添了一份野性。

他對著鏡子,摸了摸額頭的傷疤,他已經忘記了為什麽受的傷了,微微挑了下眉,滿意地瞇起了桃花眼。

還好當初阿姨想帶他去修覆額頭的小疤,自己拒絕了,這小疤留得還挺特色的。

檢驗科的醫生,望著許青梅的病例,對著電話裏的慎鈺不冷不淡地應著。

“醫院很忙的,上次DNA結果已經出來了,不會有錯的。”

“家屬有重做的權利。”

“行吧行吧,窮島出來的事兒就是多。”醫生聽著油鹽不進的人,不耐煩地打斷,掛斷前有意無意地嘲諷,“野蠻的鄉下人。”

慎鈺達到目的掛掉了電話,臉色平靜,絲毫沒有被影響,更難聽得嘲諷從小到大,他也沒少聽。

只要達成目的,其他都無所謂,前提是辱罵不涉及到他的家人。

畢竟上一個臟話帶他媽的同學,在沒監控的巷子裏,被踹斷膝蓋的鋼筋,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取?

慎鈺手機塞褲兜裏,望著不遠處亮起的燈,勾了勾唇,電話裏的醫生有一句話說對了。

野蠻的鄉下人。

慎鈺從小在競爭的環境裏成長,對於自己想要的東西,他有耐心先禮後兵,若是對方不識趣兒。

野蠻的驚奪,也是他客氣後常用的手段。

夜晚的醫院格外的安靜,檢驗科的醫生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撥打通了沒有名字的電話。

“慎鈺要求重新給許青梅做DNA鑒定,請問您的指示是?”

“毀掉樣本。”男人的聲音有些冷,檢驗科的醫生縮了下脖子,“我馬上去做。”

“廢物。”夜晚的教堂裏,神父神色陰郁地掛掉醫院的電話,撥通了副島主的電話,“慎鈺想辦法拉下去,他一直抓著許青梅這一點不放。”

“我當初就說過,你別動慎鈺在乎的人,現在知道怕了。”副島主冷笑了一聲,說著風涼話,“我管不了,自己收拾。”

“神父的話就是真理,質疑就是背叛——”教室裏傳來了朗讀聲。

“副島主你別忘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神父拿過桌上的紅酒晃了晃,聽著隔壁教室裏虔誠的聲音,滿意地喝了口紅酒,漫不經心道,

“錢你可沒少收,你真的要因為我這點小事,暴露了教堂的秘密嗎?”

“你少威脅我。”副島主聲音拔高,喘了兩口氣才壓下了眼底的怒火,咬牙切齒道,“最後一次,你最好消停點,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我沒有傷害誰,我是在幫信徒們凈化心靈,讓她(他)們更加的純潔。”

神父對著手機十分的無辜,起身放下杯子,對著十字鐘,雙手合十,語氣認真而有些失落,

“唉,我一片好意,慎鈺和他的小對象不知好歹也就算了,怎麽你也不理解我?”

“…………”副島主懶得聽對方發神經,掛掉電話以後立馬給安排的人打去了電話,

“計劃提前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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