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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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你說什麽?”她問。

不應該,她等的不是這句話。

她對他們的感情很有信心,他不會在毫無預兆地情況下就說分開。

他眼神誠懇:“阿冉,我們分開吧。”

“怎麽忽然說這個?”她充滿懷疑地笑道,“你該不會是又想瞞著我,自己去做什麽危險的事兒吧?”

景岳搖了搖頭:“沒有。”

“我不信。”她道,“給我個理由,來啊,說服我。”

他沈默著,沒有回應。

他為何忽然倒戈?

她不理解,就因為景王是攝政王,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嗎?

難道他也想當儲君?

她緩緩道:“是為了皇位嗎?”

他沈默了一瞬間,反問道:“這理由還不夠嗎?”

她蹙眉,難道他是認真的?

她能感覺到,他在同她劃清界限。

“我走了,你保重。”他離開了,沒有再解釋什麽。

夏冉的心情忽然變得糟糕。

舊案已翻,景王妃已死,昌平退婚……最近還有什麽大事?

她苦思冥想著會不會有什麽隱情。

也許是她誤會了呢?

她想起了一則新消息——邊關告急,盛國的邊境線危!

可這事兒又與景岳有什麽關系呢?

難不成他要上戰場了?

夏冉心中煩悶,出門打探消息去了。

眾所周知,盛國的北側有草落國,東側是流螢國。

之前,盛國一直與流螢國的關系緊張,草落國則保持中立。

可自從昌平來了盛國之後,兩國聯姻交好,一時間其樂融融。

草落國有些坐不住了。

一旦兩國聯盟,作為中立的草落國就危險了。

於是,他們選擇了先發制人。

草落國與流螢國私下達成了盟約,兩國一起將盛國瓜分。

第一場戰火,就由草落國發動。

而這份盟約,作為盛國的人自然是被瞞得緊緊的。

從朝堂到街頭,盛國人都覺得此事好笑極了:

草落國自不量力,以卵擊石!

太後和攝政王也是這麽想的,他們堅信邊關穩固,甚至只派了少許增援。

然而,草落國早有準備,精兵強將,以有心算無心!

盛國連敗三場。

等加急戰報傳來之時,邊關已經失了兩座城池,最後一座也搖搖欲墜。

“你確定景岳不出征?”夏冉半信半疑道。

沙漏情報員一臉肯定:“確定!出征名單已出,並無景世子。”

她接過名單細細看過,這才放下心來。

確實沒有景岳。

可景岳為何要同她說分手呢?

他那邊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

景王自從當上了攝政王之後,就住在宮中。

今日,景王卻破天荒的回到了景王府。

景王看著景岳道:“說完了?”

“嗯。”他答。

“你和那個女人——”景王目光銳利。

他嚴肅道:“已經結束了。”

“那就好。”景王笑道:“岳兒,女人可以換,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景岳:“您說的是。”

“現在有韓之城盯著邊關,我們可以專心考慮京中之事了。”景王勝券在握。

“您是說……聖人?”他擡眸。

“是啊。”景王戲謔道,“天要亮了,聖人也該駕崩了。”

他抿緊了唇,沒接話。

景王又道:“你回去準備一下吧,下個月初八。”

他道:“是。”

時間緊迫,他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

下值回來的路上,他在轉角又看見了夏冉。

夏冉站的位置離他有些遠,邊靠近他邊說:“景岳,我們談談吧。”

景岳餘光一瞥,就看見了好幾道目光。

他搖了搖頭:“我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她皺眉:“你說過不再瞞我的!到底是為什麽啊?”

景岳轉身。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擺:“不要走。”

他用力甩了一下,沒甩開。

她有些生氣,鼻頭一酸:“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伸手,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像是撕碎了她的心。

直到松開最後一根手指,他的聲音傳來:“我不想再見你。”

她看著自己紅彤彤的手,氣笑了:“好!”

就當是她一廂情願吧。

是他選擇了將她推出去,是他選擇了站在她的對立面。

她再也不要搭理他了!

是她太傻了。

怎麽會有人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來追尋愛情?

再次見面又是敵人了。

她的大腦從未這麽清晰過,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還好。

還好她們的行動計劃,她並未告訴過他,否則她真要後悔莫及!

夏冉望著他離開的身影喊道:“景岳!再見!”

她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他的身形停滯了一下,又加快了步伐。

他依舊沒有回應,但她知道,他已經理解了她的含義。

夏冉飛走了。

景岳在轉角後邊的小巷裏,停住了步伐。

他身形有些搖晃,用右手撐住磚墻才站穩了,然後重重地喘著粗氣。

他伸出左手撫上胸膛,心裏有種悶悶的酸脹感。

他深吸一口氣,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低喃著兩個字:“再見。”

他的心臟又緊緊抽搐了一下,呼吸之間好像有針刺感。

又幾個呼吸之間,他的情緒逐漸平覆,臉上又恢覆了冰山般的冷漠。

他離開了小巷。

……

夏冉回去之後,便聽宋箏說了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景王府的王妃死了,這時機也太過巧合。

她冷笑一聲:“景王果然是個老狐貍了!”

宋箏,現在已經恢覆了本名趙瑜,道:“唉,我看他老奸巨猾,極難應付。只盼著聖人早些醒來,撤了他這攝政王的職位才好!”

夏冉心念一轉:“說起這個……或許我們可以再找謝轅試試?”

謝轅雖屬於景王的人,卻未必忠心耿耿。

若是她們努力一番,說不定可以將謝轅收為己用。

“寧樂已經派人去過,都被拒之門外了。”趙瑜道。

她笑道:“沒關系,我去找他!”

一回生,二回熟。

她這就去把謝轅帶過來!

趙瑜匆忙阻止:“不必。阿冉,其實謝轅今日來見我了……”

她道:“啊?他找你有何事?”

趙瑜道:“謝秋的屍首已經被帶回了京城。他將謝秋葬進了謝家祖墳。”

夏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是想喊你去祭奠嗎?算我一個!”

“不是。”趙瑜艱難開口,“他是來問我,願不願意和謝秋結親,為他守孝。”

“這個老東西!”她破口大罵:“謝秋都死了,還結個屁的親啊!”

“你沒答應他吧?”夏冉問道。

趙瑜道:“沒有。”

她松了口氣:“那就好,我真怕你犯傻答應了他。”

“謝轅說,如果我改變主意了就去找他。”趙瑜道。

謝秋雖然去世了,但又不是趙瑜殺的他。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是他自己選擇了救人和陪伴是他的選擇,路上的意外誰都無法預測。

“他在想屁吃!”她氣憤道:“你如花似玉,你們又未成親。這大好的年華憑什麽為他守孝守寡?”

如果真的要為這起悲劇找一個公道,那應該是去找殺人兇手覆仇。

而不是強迫一個女孩來承擔一切。

畢竟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答應他的追求,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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