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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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為餌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房屋旁低矮的樹叢間偶爾閃過野兔跳躍的身影，四下一片漆黑，時而傳來幾聲鳥鳴打破夜的寧靜。
“二師兄，我們蹲在這兒真的能抓到那只魔嗎？”
虞和翊揉了揉麻木的膝蓋，他們從天色微暗時就蹲在西園村口的土堆後守株待兔。
這都過去好久了，連魔的影子也沒見到。
此時是人間冬季，雖然西園村地勢較低，並未下雪，空氣相對暖和，但夜裏溫度依舊很低。
萬俟肆面無表情的拍掉蹭在衣袍上的泥土：“要等你們等，恕不奉陪。”
說罷，他起身準備離開。
這蠢辦法是彌修提出來的，就連村民也未告知。三人如同做賊一般，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裏，狼狽不堪。
虞和翊也覺得這辦法不行。
如果魔族能蠢成這樣，怕是要面臨滅絕。
而彌修依然興致沖沖地觀察四周的動向。
晚風掠過樹幹上零星的枝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樹上幾只鳥兒仿佛受到驚嚇，撲棱棱驚飛而起。
“有什麽東西來了。”彌修壓低聲音，“你們看，我就說這辦法能行！”
村口石磨旁突然飄起一縷青煙似的魔氣，漸漸凝聚成只到孩童肩頭那般高的魔影。它雖矮小，胳膊上卻鑲著兩個大鉗子。
萬俟肆神色驟變，斂住三人氣息，生怕打草驚蛇。他瞪了眼彌修，示意他閉嘴。
虞和翊一眼就認出了這魔。
體型矮小，移動速度飛快，口水臭烘烘的，卻毒性十足，兩個鉗子看似陰森恐怖，實則徒有其表，是魔族極不起眼的一種小魔。
名為天魔蠍。
顯然不止她一人認出，萬俟肆也認出來了。
彌修雙指合攏，目光炯炯地盯著它，正欲念咒除魔，被萬俟肆攔住。
他停下手中動作，疑惑看向攔他的人。
“這是天魔蠍。”虞和翊見狀解釋道，“天魔蠍獨來獨往，一般不敢襲擊人類。而它知道西園村有人埋伏，依然鋌而走險，想必是不得不來。”
“它多次擄走村民，想必並非食人，而是吸食人的精氣。”
註意到萬俟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唇，補充道：“我在藏書閣書中見過此魔的記載。”
“也就是說，那些被它擄走的人還未遇害，而是在它的老巢裏！”彌修恍然大悟。
萬俟肆看他的目光滿是鄙夷：“等你想到之後村裏的人都死完了。”
“救命啊———”
一聲淩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只見那黑夜敏捷的躍上某個屋子的窗臺，舉著兩個大鉗子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整個村子都被慘叫聲驚醒，一時間內亂作一團，婦女的尖叫聲與孩童的哭喊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發疼。
“活捉。”萬俟肆低喝一聲，銀劍出鞘，劍穗在空中甩出淩厲的弧線。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
森寒的劍氣凝成霜花，直沖天魔蠍去。
彌修緊隨其後，他咬破指尖，將鮮血甩至空中，隨著他念念有詞，那血液竟變成猩紅的鎖鏈，意圖束縛住它。
跪坐在地上的少女朱唇微啟，不打算出手。師兄弟二人沒空顧及她，一前一後飛身進入窗臺。
“這蠍子果真膽大包天。”她聲音很輕。
沒過多久，兩人從屋裏走來，萬俟肆臉色陰沈，彌修則是有些垂頭喪氣。
“讓那邪魔跑了。”
彌修一拳打在墻上，墻灰“嘩啦啦”掉了一地。
對於魔族，虞和翊很是了解。只要它現身於此，村民們哭的哭，喊的喊。天魔蠍也不笨，知道有人在這逮它，打草驚蛇後逃的飛快。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
即使已經交代村民盡可能不要出聲，但他們畢竟是人族，見到邪魔難免會驚慌。
彌修苦惱的走來走去，想不出對策。
總不能堵住村民的嘴吧？
邪魔未捕，西園村日日人心惶惶。見他們接連失手，好幾日都未曾抓到它，村名們漸漸對他們失去了信任。
兩人並未放棄，依舊夜夜蹲守在村口。
“咚咚咚。”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坐在窗前撐著頭看兩位師兄除魔進度為零的虞和翊緩緩起身，打開屋門。
門口是位抱著鐵盒的孩童，鐵盒裏裝滿糖果。
“妹妹，你是不是走錯屋子了？”
虞和翊揉了揉她的頭，蹲下身子詢問。
孩童搖著頭，小心翼翼的把鐵盒遞給她：
“姐姐，我請你吃糖果。”
“為什麽請姐姐吃糖果？”
“我娘說多虧了你們，我才沒被妖怪抓走，但是娘不讓我去找那兩個哥哥，她說他們在忙，我只好來找你了。”
“你叫什麽名字？要不要進來和姐姐一起看哥哥們除魔？”
“我叫李玫。”孩童欣喜地點頭。
虞和翊心想，他們倆再捉不到天魔蠍，怕是要被人笑話了，實在丟人。
其實萬俟肆也有顧慮，他有一擊斃命的能力，但天魔蠍死了，就找不到先前被擄走的村民們。不出殺招，壓根逮不到它。
但村民不會在意他的顧慮，村民只會覺得他們捉不到邪魔，就是無能。
虞和翊倒是想知道萬俟肆能想出什麽辦法。
忽然傳來一股腥臭味，她猛的低下頭，撩起李玫的袖子。
李玫的胳膊上有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傷口，血跡尚未幹涸。
她小聲道：“我娘說擦點藥就好了……，”
天魔蠍的口水，不僅有毒，也是它的標記。
意味著它的下一個目標，依舊是李玫。
虞和翊沒有拆穿李玫母親的話，她借仙骨中的靈力，將滲入李玫血液中的毒口水引到自己身上，笑盈盈道：“小李玫，姐姐有話和你說。”
“什麽呀？”
李玫睜著兩顆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她。
“欺負小李玫的妖怪又想做壞事了，姐姐去替你報仇，好不好？”
“那姐姐會有危險嗎？”
“如果小李玫聽姐姐的話，姐姐就不會有危險。”
李玫聞言點頭，踮起腳聽她說話。
又是一夜，繁星點點。
虞和翊嫌屋子悶熱，打開窗漫無目的的撐著臉坐在桌前。
月光照進窗臺，光芒皎潔。夜風輕拂，樹影婆娑。
這是李玫那間屋子。
她已經把天魔蠍在李玫身上的標記移到了自己身上，而它的毒性，對她來說幾近毫無影響。
畢竟她是世間最強大的魔族。
忽然風聲四起，一陣臭烘烘的腥味撲面而來。
她勾唇一笑，天魔蠍果然來了。
既然它的口水流在李玫的胳膊上，那李玫屋裏或多或少也會沾到。
所以她果斷選擇跟李玫換了個屋子。
虞和翊與村民不同，她一聲不吭，讓天魔蠍很順利的擄走了她，也未驚動萬俟肆與彌修。
他們或許也沒想到，這蠍子竟會挑同一人下手。
天魔蠍移動速度很快，加上它渾身上下散發著臭味，虞和翊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熏吐了。
還好在她馬上憋不住時，天魔蠍放下了她。
她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環顧四周，這似乎是個山洞。和她想的一樣，被天魔蠍擄走的村民並沒有被殺死，而是被囚禁在山洞中，供他吸食生氣。
周圍大多數人都因支撐不住陷入昏迷，只有幾個小孩無助的湊在一塊抽泣。
“蠍子，好久不見。”虞和翊拍了拍衣角，緩緩起身。
“你中了我的毒，竟還能站起來。”
見她毫發無損，天魔蠍有片刻驚訝。
“是呀，這是為什麽呢？”
“是你體內的仙骨替你解了我的毒吧。”它冷笑一聲，緩緩靠近她，“可真是個好東西。”
“我可要感謝上天的饋贈，百年難遇的仙骨竟被我找到，只要取出你的仙骨為我所用，我的修為便能大大提升！”
虞和翊歪頭看他：“如果我不給呢？”
天魔蠍一楞，像是沒想到她這麽狂妄。想到這幾天守在村口逮它的兩人，它恍然大悟。
“丫頭，莫非你在等那兩個毛頭小子來救你？省點力氣吧，他們若是能找到這裏，何苦日日守在村口？等我吸食仙骨，再將你們所有人都吃了，就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我了！”
“你為何這麽篤定，他們找不到我？”
“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地方，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沼澤林，便是山洞的必經之路，這麽多年，還沒有人從那裏活著出來。”
“那就好。”
聞言，虞和翊長舒口氣。
在天魔蠍還沒來時，她就靠在桌上盤算著，天魔蠍實力弱小，一百只加在一起她也不會放在眼裏。
如今雖然只有三成實力，但教訓它綽綽有餘。
天魔蠍本以為她會害怕，但它卻沒從她臉上找到任何一絲恐懼。
她眼裏噙著笑，沒有多餘的表情，這讓它感到不安。
以往那些被她擄走的人，表情先是害怕，驚恐，再到最後的絕望，對它來說有趣極了。
可眼前這人與他們都不一樣。
天魔蠍猛的拔高聲線，嗓音粗獷憤怒：“我說他們不可能找得到你，沒有人能救你！”
伴隨一聲輕笑，時間仿佛靜止。空氣中泛起漣漪，眼前少女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
僅是呼吸間，她清秀的臉龐忽然間出現在天魔蠍身前。
“既然你篤定他們找不到我，那我便放心了。”
虞和翊聲音清脆，她擡起手，魔氣聚集在她的掌心。
“你怎麽會有魔氣？你是魔？”天魔蠍失聲道，“不對，那你的仙骨從何而來？”
“這不重要吧？”
“轟”的一聲，天魔蠍被她手掌的魔氣炸出很遠的距離。
魔氣環繞在它身側，侵蝕它的修為。
不是天魔蠍不想反抗，是這純凈的魔氣著實洶湧，連帶它的五臟六腑一同灼燒。
魔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成詭異的漩渦。
天魔蠍本就是不起眼的小魔，魔力淺顯，只能痛苦的哀嚎。
“你心心念念的修為，如今毀於一旦，開心嗎？”
虞和翊笑盈盈的看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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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和翊揉了揉麻木的膝蓋，他們從天色微暗時就蹲在西園村口的土堆後守株待兔。
這都過去好久了，連魔的影子也沒見到。
此時是人間冬季，雖然西園村地勢較低，並未下雪，空氣相對暖和，但夜裏溫度依舊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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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蠢辦法是彌修提出來的，就連村民也未告知。三人如同做賊一般，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裏，狼狽不堪。
虞和翊也覺得這辦法不行。
如果魔族能蠢成這樣，怕是要面臨滅絕。
而彌修依然興致沖沖地觀察四周的動向。
晚風掠過樹幹上零星的枝葉，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樹上幾只鳥兒仿佛受到驚嚇，撲棱棱驚飛而起。
“有什麽東西來了。”彌修壓低聲音，“你們看，我就說這辦法能行！”
村口石磨旁突然飄起一縷青煙似的魔氣，漸漸凝聚成只到孩童肩頭那般高的魔影。它雖矮小，胳膊上卻鑲著兩個大鉗子。
萬俟肆神色驟變，斂住三人氣息，生怕打草驚蛇。他瞪了眼彌修，示意他閉嘴。
虞和翊一眼就認出了這魔。
體型矮小，移動速度飛快，口水臭烘烘的，卻毒性十足，兩個鉗子看似陰森恐怖，實則徒有其表，是魔族極不起眼的一種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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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不止她一人認出，萬俟肆也認出來了。
彌修雙指合攏，目光炯炯地盯著它，正欲念咒除魔，被萬俟肆攔住。
他停下手中動作，疑惑看向攔他的人。
“這是天魔蠍。”虞和翊見狀解釋道，“天魔蠍獨來獨往，一般不敢襲擊人類。而它知道西園村有人埋伏，依然鋌而走險，想必是不得不來。”
“它多次擄走村民，想必並非食人，而是吸食人的精氣。”
註意到萬俟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抿了抿唇，補充道：“我在藏書閣書中見過此魔的記載。”
“也就是說，那些被它擄走的人還未遇害，而是在它的老巢裏！”彌修恍然大悟。
萬俟肆看他的目光滿是鄙夷：“等你想到之後村裏的人都死完了。”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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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黑夜敏捷的躍上某個屋子的窗臺，舉著兩個大鉗子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整個村子都被慘叫聲驚醒，一時間內亂作一團，婦女的尖叫聲與孩童的哭喊聲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發疼。
“活捉。”萬俟肆低喝一聲，銀劍出鞘，劍穗在空中甩出淩厲的弧線。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發出刺耳的尖嘯。
森寒的劍氣凝成霜花，直沖天魔蠍去。
彌修緊隨其後，他咬破指尖，將鮮血甩至空中，隨著他念念有詞，那血液竟變成猩紅的鎖鏈，意圖束縛住它。
跪坐在地上的少女朱唇微啟，不打算出手。師兄弟二人沒空顧及她，一前一後飛身進入窗臺。
“這蠍子果真膽大包天。”她聲音很輕。
沒過多久，兩人從屋裏走來，萬俟肆臉色陰沈，彌修則是有些垂頭喪氣。
“讓那邪魔跑了。”
彌修一拳打在墻上，墻灰“嘩啦啦”掉了一地。
對於魔族，虞和翊很是了解。只要它現身於此，村民們哭的哭，喊的喊。天魔蠍也不笨，知道有人在這逮它，打草驚蛇後逃的飛快。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
即使已經交代村民盡可能不要出聲，但他們畢竟是人族，見到邪魔難免會驚慌。
彌修苦惱的走來走去，想不出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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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未捕，西園村日日人心惶惶。見他們接連失手，好幾日都未曾抓到它，村名們漸漸對他們失去了信任。
兩人並未放棄，依舊夜夜蹲守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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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請姐姐吃糖果？”
“我娘說多虧了你們，我才沒被妖怪抓走，但是娘不讓我去找那兩個哥哥，她說他們在忙，我只好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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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萬俟肆也有顧慮，他有一擊斃命的能力，但天魔蠍死了，就找不到先前被擄走的村民們。不出殺招，壓根逮不到它。
但村民不會在意他的顧慮，村民只會覺得他們捉不到邪魔，就是無能。
虞和翊倒是想知道萬俟肆能想出什麽辦法。
忽然傳來一股腥臭味，她猛的低下頭，撩起李玫的袖子。
李玫的胳膊上有一大塊血肉模糊的傷口，血跡尚未幹涸。
她小聲道：“我娘說擦點藥就好了……，”
天魔蠍的口水，不僅有毒，也是它的標記。
意味著它的下一個目標，依舊是李玫。
虞和翊沒有拆穿李玫母親的話，她借仙骨中的靈力，將滲入李玫血液中的毒口水引到自己身上，笑盈盈道：“小李玫，姐姐有話和你說。”
“什麽呀？”
李玫睜著兩顆葡萄般的大眼睛看著她。
“欺負小李玫的妖怪又想做壞事了，姐姐去替你報仇，好不好？”
“那姐姐會有危險嗎？”
“如果小李玫聽姐姐的話，姐姐就不會有危險。”
李玫聞言點頭，踮起腳聽她說話。
又是一夜，繁星點點。
虞和翊嫌屋子悶熱，打開窗漫無目的的撐著臉坐在桌前。
月光照進窗臺，光芒皎潔。夜風輕拂，樹影婆娑。
這是李玫那間屋子。
她已經把天魔蠍在李玫身上的標記移到了自己身上，而它的毒性，對她來說幾近毫無影響。
畢竟她是世間最強大的魔族。
忽然風聲四起，一陣臭烘烘的腥味撲面而來。
她勾唇一笑，天魔蠍果然來了。
既然它的口水流在李玫的胳膊上，那李玫屋裏或多或少也會沾到。
所以她果斷選擇跟李玫換了個屋子。
虞和翊與村民不同，她一聲不吭，讓天魔蠍很順利的擄走了她，也未驚動萬俟肆與彌修。
他們或許也沒想到，這蠍子竟會挑同一人下手。
天魔蠍移動速度很快，加上它渾身上下散發著臭味，虞和翊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熏吐了。
還好在她馬上憋不住時，天魔蠍放下了她。
她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環顧四周，這似乎是個山洞。和她想的一樣，被天魔蠍擄走的村民並沒有被殺死，而是被囚禁在山洞中，供他吸食生氣。
周圍大多數人都因支撐不住陷入昏迷，只有幾個小孩無助的湊在一塊抽泣。
“蠍子，好久不見。”虞和翊拍了拍衣角，緩緩起身。
“你中了我的毒，竟還能站起來。”
見她毫發無損，天魔蠍有片刻驚訝。
“是呀，這是為什麽呢？”
“是你體內的仙骨替你解了我的毒吧。”它冷笑一聲，緩緩靠近她，“可真是個好東西。”
“我可要感謝上天的饋贈，百年難遇的仙骨竟被我找到，只要取出你的仙骨為我所用，我的修為便能大大提升！”
虞和翊歪頭看他：“如果我不給呢？”
天魔蠍一楞，像是沒想到她這麽狂妄。想到這幾天守在村口逮它的兩人，它恍然大悟。
“丫頭，莫非你在等那兩個毛頭小子來救你？省點力氣吧，他們若是能找到這裏，何苦日日守在村口？等我吸食仙骨，再將你們所有人都吃了，就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我了！”
“你為何這麽篤定，他們找不到我？”
“除了我，沒人知道這地方，那片吃人不吐骨頭的沼澤林，便是山洞的必經之路，這麽多年，還沒有人從那裏活著出來。”
“那就好。”
聞言，虞和翊長舒口氣。
在天魔蠍還沒來時，她就靠在桌上盤算著，天魔蠍實力弱小，一百只加在一起她也不會放在眼裏。
如今雖然只有三成實力，但教訓它綽綽有餘。
天魔蠍本以為她會害怕，但它卻沒從她臉上找到任何一絲恐懼。
她眼裏噙著笑，沒有多餘的表情，這讓它感到不安。
以往那些被她擄走的人，表情先是害怕，驚恐，再到最後的絕望，對它來說有趣極了。
可眼前這人與他們都不一樣。
天魔蠍猛的拔高聲線，嗓音粗獷憤怒：“我說他們不可能找得到你，沒有人能救你！”
伴隨一聲輕笑，時間仿佛靜止。空氣中泛起漣漪，眼前少女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
僅是呼吸間，她清秀的臉龐忽然間出現在天魔蠍身前。
“既然你篤定他們找不到我，那我便放心了。”
虞和翊聲音清脆，她擡起手，魔氣聚集在她的掌心。
“你怎麽會有魔氣？你是魔？”天魔蠍失聲道，“不對，那你的仙骨從何而來？”
“這不重要吧？”
“轟”的一聲，天魔蠍被她手掌的魔氣炸出很遠的距離。
魔氣環繞在它身側，侵蝕它的修為。
不是天魔蠍不想反抗，是這純凈的魔氣著實洶湧，連帶它的五臟六腑一同灼燒。
魔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成詭異的漩渦。
天魔蠍本就是不起眼的小魔，魔力淺顯，只能痛苦的哀嚎。
“你心心念念的修為，如今毀於一旦，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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