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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卷番外:暗湧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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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一卷番外:暗湧前傳

【第一卷看不懂的可以看下】

一道撕裂夜空的慘白閃電,擊中了水晶湖畔那座簡陋的墳墓。

深埋地下的腐朽棺木在狂暴電流中炸裂,泥土下不屬於人類的骨骼在焦煙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劈啪重組聲。

傑森·沃赫斯,在水晶湖永恒的詛咒和這場天譴般的暴雨裏,再一次掙脫了死亡的枷鎖。

而他回歸的舞臺,正是那片被鮮血反覆浸透、如今卻改頭換面叫做“綠森林營地”的殺戮之地。

1941年6月13日,賓夕法尼亞州水晶湖畔,一聲啼哭劃破寂靜,仿佛詛咒的序章已然奏響。傑森·沃赫斯在此降生,註定成為纏繞影史的恐怖夢魘。

他龐大如山,沈默如淵,標志性的白色曲棍球面具下,是一雙因母親慘死而永遠凍結在覆仇深淵的渾濁眼眸。

開山刀、消防斧、幹草叉是他肢解生命的冰冷樂器,不死的身軀是水晶湖詛咒最令人絕望的具象。影史四大殺人魔之一,絕非浪得虛名。

雷電,這來自蒼穹的暴烈力量,成了他第六次重生的鑰匙。

那個被雨水浸泡、泥土覆蓋的簡陋墳冢,在慘白電光的轟擊下炸裂開來。

電流如同狂舞的毒蛇,鉆入腐朽的棺木,在漆黑狹窄的空間裏肆意流竄、爆裂。泥土被猛烈掀開,露出下方焦黑破碎的朽木。

焦糊的惡臭混合著濃重的土腥氣瞬間彌漫開來,又被瓢潑大雨狠狠砸回地面。

棺內,電流纏繞著那具龐大、扭曲、非人的骸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劈啪脆響。

骨骼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粗暴地拆解又強行拼合,斷裂處焦黑,又在某種不可理喻的力量下強行彌合。

早已僵死的肌肉纖維在電流的刺激下詭異地抽搐、鼓脹,仿佛有無數蟲豸在皮膚下蠕動重生。

那只戴著破舊皮手套的巨手猛地攥緊,指骨咯咯作響,深深摳進身下被電流烤焦的棺板碎屑之中。

雨水瘋狂地灌入這地獄般的重生之所,沖刷著他襤褸衣物上的泥濘,也沖刷著面具上經年累月幹涸發黑的血垢。

渾濁的黃色眼珠,在面具空洞的眼眶後猛地睜開,沒有迷茫,只有一片沈入骨髓的、對生命純粹冰冷的憎惡。

他不需要呼吸,但那巨大的胸腔卻如同破敗的風箱般,在暴雨聲中發出一聲低沈、悠長、非人的嘶吼,仿佛地獄深處傳來的回響。

他,傑森·沃赫斯,水晶湖永恒的不死之子,回來了。

他推開破碎的棺木,無視那傾瀉而下的冰冷雨水,巨大的身軀如同從大地裂縫中爬出的遠古巨獸,緩慢而沈重地站了起來。

雨水順著他襤褸的衣衫和冰冷的面具流淌,洗刷不去那深入骨髓的死亡氣息。

他的目光,穿透茫茫雨幕,死死鎖定了遠方那片在黑暗中模糊閃爍的燈火輪廓。

那裏,曾是他母親帕梅拉·沃赫斯守護之地,是他幼年溺斃的傷心之地,更是他無數次揮動屠刀、浸滿鮮血的狩獵場——水晶湖營地。

然而此刻,刺目的霓虹燈牌在雨中扭曲著,拼湊出嶄新的名字:“綠森林營地——家庭度假天堂!”

綠森林營地。

一個精心粉飾、企圖用新名字埋葬舊日血腥的謊言。

嶄新的原木招牌在雨中閃著虛假的光澤,宣傳畫上印著笑容誇張的家庭和清澈的湖水。

新老板斥巨資翻修了破敗的木屋,刷上明亮的油漆,添置了燒烤架和彩色橡皮艇,甚至湖濱還搭起了一個俗氣的塑料小舞臺,仿佛這裏從未被慘叫和恐懼浸透。

營地入口處,一塊精心制作的告示牌上,用歡快的字體寫著:“全新綠森林,美好記憶開始的地方!”

營地深處,通宵營業的小超市裏燈火通明,貨架上甚至擺著印有滑稽版曲棍球面具的廉價T恤,旁邊配著戲謔的文字:“水晶湖的‘老朋友’?只是個傳說!”

收銀臺後,年輕的保安隊長瑞克,正對著監控屏幕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警棍。

他嗤笑一聲,對旁邊整理貨架的新員工說:“瞧瞧這鬼天氣!那些老掉牙的恐怖故事,也就騙騙夏令營的小鬼頭。”

夜色更濃,一輛老舊的福特旅行車,在導航失靈的抱怨聲中,歪歪扭扭地沖下通往綠森林營地的泥濘岔路。

車輪碾過水坑,泥漿飛濺,糊滿了擋風玻璃。

車內,顧青煩躁地拍打著方向盤,雨刮器徒勞地在厚重的泥幕上刮擦。

“該死的地圖!什麽破信號!”他低聲咒罵,臉上滿是長途駕駛後的疲憊和迷路的焦慮。

副駕駛座上散落著揉成一團的高速公路地圖和空了的能量飲料罐。他只想找個地方熬過這場該死的暴雨,天亮就走,全然不知自己一頭撞進了地圖上刻意模糊、傳說中最為兇險的禁區——水晶湖的心臟。

與此同時,在遠離水晶湖喧囂、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松林溪谷精神病院深處,湯米·賈維斯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窗外一道慘白的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他驚恐扭曲的臉龐和布滿血絲的雙眼。

“他回來了…” 湯米的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砂紙摩擦。

他死死抓住冰冷的鐵床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閃電熄滅的瞬間,病房沈入更深的黑暗,只有走廊盡頭安全指示燈幽幽的綠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那窒息般的恐怖預感,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殺意,隔著數十英裏的風雨,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入他的靈魂。

不是幻覺。傑森…那湖底的惡魔,掙脫了墳墓!床頭櫃上,護士留下的鎮靜藥片在幽暗中閃著微光,被他顫抖的手猛地掃落在地。

綠森林營地虛假的寧靜,如同薄冰。湯米的恐懼穿透雨夜,如同警鐘。

而顧青的車燈,正刺破雨幕,緩緩停靠在傑森剛剛踏足的、新刷油漆的營地木屋前。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綠森林”嶄新的招牌,也沖刷著營地邊緣樹林中,那雙透過白色曲棍球面具孔洞、死死盯住這片燈火區域的、渾濁而毫無生氣的黃色眼珠。

殺戮的序曲,在暴雨的轟鳴和人類無知的喧囂中,已然奏響。水晶湖的怨靈,無聲地舉起了那把血跡斑斑的開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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