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望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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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絕望與希望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瞬間——
顧青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再次死死釘在了地上那本散開的聖經上！
就在神父發出怒吼、潑灑聖水、吸引傑森全部怒火的那一刻，翻動的書頁恰好停留在另一頁！
這一次，不再是扭曲的血紅詛咒！
而是……一幅圖！
一幅用粗糙線條勾勒的、極其古老的插圖！
插圖的內容，讓顧青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圖中畫的，赫然是一個巨大的、樣式古樸的……鐵鎖！
而鐵鎖的鎖孔位置，被清晰地描繪著——插著一支燃燒的蠟燭！燭光驅散了鎖孔周圍的陰影！
圖的下方，是一行細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註釋文字，但顧青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的全部潛能，讓他瞬間捕捉並理解了其含義：
“***The Key is Light. Only the Consecrated Flame can loosen the Grip of the Drowned.***”（鑰匙是光。唯有被祝聖的火焰方能松動溺亡者的緊握。）
光……鑰匙是光……
祝聖的火焰……松動……緊握……
祭壇！那支蠟燭！傑森“規整”過的、熄滅的蠟燭！
一個瘋狂、渺茫、卻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顧青絕望的黑暗！
他猛地擡頭，望向祭壇上方——那支早已熄滅、燭臺上殘留著冰冷蠟淚的蠟燭！
時間仿佛凝固。
門口，傑森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神父亞倫驚恐的面孔！
祭壇下，顧青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如同撲向火光的飛蛾，朝著那支冰冷的蠟燭——伸出了顫抖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
是點燃希望？
還是……加速毀滅？
時間仿佛凝固。
門口，傑森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距離神父亞倫驚恐的面孔已不足半尺！神父甚至能聞到那手上濃烈的血腥與腐殖質混合的死亡氣息！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撕裂。
祭壇下，顧青的身體在巨大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動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他不再是被追捕的獵物，而是一頭撲向最後一絲生機的困獸！他無視了全身的傷痛和幾乎散架的骨骼，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如同撲向火光的飛蛾，朝著祭壇上方——那支早已熄滅、燭臺上殘留著冰冷蠟淚的蠟燭——伸出了顫抖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
指尖劃過冰冷的石質祭壇邊緣，帶來刺骨的寒意。他的動作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笨拙得可笑。他夠不到！還差一點！
“鑰匙是光！祝聖的火焰！” 聖經上的文字如同滾燙的烙印在他腦中尖叫！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猛地從門口傳來！
神父亞倫發出一聲短促、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顧青的心猛地一沈，幾乎停止跳動！神父……死了？！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未出現！
傑森那足以捏碎頭顱的巨手，在即將觸及神父面門的瞬間，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帶著狂暴的餘勢，狠狠砸在了神父身旁那扇腐朽的橡木門框上！
厚重的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飛濺！門框發出痛苦的呻吟，瞬間塌陷了一大塊！
神父亞倫被這恐怖的沖擊波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外冰冷的、布滿雨水的石階上！他的一條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在撞擊中被砸斷或折斷了！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和混亂的祈禱詞。
傑森沒有追擊！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砸出那一拳後，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猛地勒住，瞬間僵立在門檻處！
他那兩點被淤泥覆蓋的漆黑孔洞，穿透彌漫的煙塵和門口灌入的冰冷夜風，死死地、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驚疑和……**忌憚**，鎖定了祭壇方向！
鎖定了顧青那伸向蠟燭的、顫抖的手！
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顧青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祭壇石面上，那幾滴剛剛從顧青被碎石劃破的手臂傷口滴落的……**溫熱鮮血**！
幾滴殷紅的血珠，如同小小的紅寶石，恰好落在祭壇冰冷石面靠近蠟燭底座的位置！其中一滴，甚至濺落在那凝固的、冰冷的蠟淚之上！
顧青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蠟燭冰冷的蠟身！他來不及思考傑森為何突然停手，也顧不上門口神父的慘狀，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抓住蠟燭，用力將它從燭臺上拔了下來！冰冷的蠟身被他緊握在滿是汗水、灰塵和血跡的手中！
就在這一刻！
傑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面具後發出一聲極其低沈、仿佛來自深淵的、飽含著無盡痛苦與狂暴怒意的悶吼！
那悶吼聲不再是純粹的毀滅意志，更像是一種被觸及了核心禁忌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咆哮！
他不再理會門口呻吟的神父，龐大如同山岳般的身軀帶著一種讓整個教堂殘骸都為之顫抖的沈重壓迫感，猛地轉回身！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帶著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都要專註、都要……**執著**的恐怖“註視”，牢牢鎖定在顧青——和他手中緊握的那支蠟燭上！
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墻，瞬間將祭壇下方徹底封死！這一次，目標無比明確！沒有任何幹擾能再轉移他的註意力！奪回“藏品”！摧毀那支蠟燭！碾碎這個一再觸碰他“禁忌”的蟲子！
沈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傑森邁開腳步，再次朝著顧青——沈默地、卻帶著無可阻擋的毀滅氣勢——逼近！每一步都踏碎石板，震落灰塵，也踏在顧青瀕臨崩潰的心弦上！
距離迅速縮短！
五步！三步！
顧青背靠著冰冷的祭壇石壁，退無可退！絕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來！光？祝聖的火焰？在哪裏？！他只有一支熄滅的蠟燭！
聖經！那本聖經！
在傑森沈重腳步的震動下，地上散開的聖經書頁再次翻動！
顧青的目光如同瀕死的野獸，瘋狂地在書頁上掃視！快！快找到答案！火源！火源在哪裏？！
神父的手電！手電光還在地上晃動！光束掃過聖經的一角！
顧青的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
就在聖經散開的書頁邊緣，被撕掉半頁的殘破處，用極其潦草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仿佛是誰在極度匆忙或恐懼中留下的註釋：
“***Ignis… ex Sanguine… et Fide…***”（火……源於血……與信……）
血……與信……
Ignis ex Sanguine et Fide……
顧青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仍在滲血的傷口！又看向手中冰冷的蠟燭！再看向那滴落在冰冷蠟淚上的、自己殷紅的鮮血！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最後的火花，在他絕望的深淵中炸開！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猶豫！
就在傑森那沾滿淤泥和血汙的巨手再次撕裂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他當頭抓下的瞬間——
顧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了絕望、瘋狂和最後一絲祈求的嘶吼！他不再試圖躲避，而是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和意志，做出了一個讓狂暴中的傑森都瞬間凝滯的動作！
他猛地將手中那支冰冷的蠟燭，狠狠按向了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冰冷的蠟身粗暴地擠壓著皮開肉綻的傷口！劇痛如同電流般貫穿全身！鮮血瞬間浸透了蠟燭粗糙的蠟身，將那冰冷的白色染成刺目的暗紅！
同時，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緊懷中那個冰冷沈重的鐵鎖，將它高高舉起，擋在自己和傑森之間！鎖鏈垂落，發出冰冷的碰撞聲！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鐵鎖，腦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一個源自那殘破註釋、源自神父的呼喊、源自他自身絕境中迸發出的、微弱卻頑強的信念：
*信！信這血！信這光！信這詛咒的反面！信這囚籠的裂縫！*
“**以血為引！以信為焰！**” 顧青用盡靈魂的力量，嘶啞地喊出了這句他自己都不完全理解、卻感覺必須喊出的話語！這既是對那註釋的覆述，也是他瀕死之際最後的、孤註一擲的祈禱和宣告！
就在蠟燭浸滿鮮血的蠟身與他手臂傷口緊密接觸、就在他喊出那瘋狂話語的同一剎那——
那支浸透了顧青溫熱鮮血的、冰冷的蠟燭頂端，那早已熄滅的燈芯位置——
毫無征兆地！
一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搖曳不定的、金紅色的火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仿佛一顆瀕死的心臟，在溫熱血液的澆灌和絕望信念的刺激下，開始了最後的搏動！
這微弱的火星，在這絕對的黑暗和毀滅的陰影中，卻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
它映照在傑森那兩點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微弱的火星凍結了。
傑森那抓向顧青的、勢不可擋的巨手，在距離顧青高舉的鐵鎖和那點微弱火星不足一尺的空中——
**硬生生地停住了！**
面具後，那沈重、緩慢、如同壓抑火山般的呼吸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仿佛滾燙的烙鐵，猛地按在了冰冷的、布滿淤泥的皮革上！
傑森龐大的身軀，第一次……**極其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狂暴的震動，而是一種……源自某種更深層、更古老、更本能的……**恐懼**和……**痛苦**的痙攣！
他那兩點漆黑孔洞死死地“盯”著那點微弱的、在浸血蠟燭頂端頑強跳動的金紅色火星，仿佛那不是一點火星，而是能將他拖回水晶湖冰冷深淵的……太陽！
濃烈的殺意依舊如同實質般彌漫，卻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一絲被那點微弱火星和顧青手中高舉的鐵鎖所……**抗拒**的裂痕！
教堂內，死寂得只剩下顧青自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神父門外痛苦的呻吟、以及……蠟燭頂端那點火星燃燒時發出的、微不可聞的**劈啪**輕響。
火星搖曳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顧青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炸開！他死死盯著那點火星，又死死盯著近在咫尺、卻詭異停住的傑森巨手。他能感覺到，那巨手散發出的冰冷死亡氣息，幾乎凍結了他高舉鐵鎖的手臂！
是希望？還是……毀滅前最後的嘲弄？
那點微弱的、由他的血和瘋狂信念點燃的“祝聖之火”，能否真的成為撬動這死亡囚籠的……鑰匙？
傑森的停滯，是忌憚？還是……下一次更狂暴毀滅的前奏？
黑暗的教堂中，火星、鐵鎖、鮮血、不死怪物、垂死之人……構成了一幅詭異而脆弱到極點的對峙畫面。
下一秒，是火焰燎原？
還是……黑暗吞噬最後的光？
（我在給傑森強行上buff，別問，問就是為了第二卷的私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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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再是扭曲的血紅詛咒！
而是……一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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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的下方，是一行細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註釋文字，但顧青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的全部潛能，讓他瞬間捕捉並理解了其含義：
“***The Key is Light. Only the Consecrated Flame can loosen the Grip of the Drowned.***”（鑰匙是光。唯有被祝聖的火焰方能松動溺亡者的緊握。）
光……鑰匙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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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狂、渺茫、卻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顧青絕望的黑暗！
他猛地擡頭，望向祭壇上方——那支早已熄滅、燭臺上殘留著冰冷蠟淚的蠟燭！
時間仿佛凝固。
門口，傑森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神父亞倫驚恐的面孔！
祭壇下，顧青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如同撲向火光的飛蛾，朝著那支冰冷的蠟燭——伸出了顫抖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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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傑森的巨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距離神父亞倫驚恐的面孔已不足半尺！神父甚至能聞到那手上濃烈的血腥與腐殖質混合的死亡氣息！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最終的撕裂。
祭壇下，顧青的身體在巨大的恐懼和求生的本能驅動下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他不再是被追捕的獵物，而是一頭撲向最後一絲生機的困獸！他無視了全身的傷痛和幾乎散架的骨骼，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如同撲向火光的飛蛾，朝著祭壇上方——那支早已熄滅、燭臺上殘留著冰冷蠟淚的蠟燭——伸出了顫抖的、沾滿灰塵和血跡的手！
指尖劃過冰冷的石質祭壇邊緣，帶來刺骨的寒意。他的動作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笨拙得可笑。他夠不到！還差一點！
“鑰匙是光！祝聖的火焰！” 聖經上的文字如同滾燙的烙印在他腦中尖叫！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沈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猛地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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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的心猛地一沈，幾乎停止跳動！神父……死了？！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畫面並未出現！
傑森那足以捏碎頭顱的巨手，在即將觸及神父面門的瞬間，硬生生改變了方向！帶著狂暴的餘勢，狠狠砸在了神父身旁那扇腐朽的橡木門框上！
厚重的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散飛濺！門框發出痛苦的呻吟，瞬間塌陷了一大塊！
神父亞倫被這恐怖的沖擊波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門外冰冷的、布滿雨水的石階上！他的一條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在撞擊中被砸斷或折斷了！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和混亂的祈禱詞。
傑森沒有追擊！
他那龐大的身軀，在砸出那一拳後，如同被無形的繩索猛地勒住，瞬間僵立在門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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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顧青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祭壇石面上，那幾滴剛剛從顧青被碎石劃破的手臂傷口滴落的……**溫熱鮮血**！
幾滴殷紅的血珠，如同小小的紅寶石，恰好落在祭壇冰冷石面靠近蠟燭底座的位置！其中一滴，甚至濺落在那凝固的、冰冷的蠟淚之上！
顧青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蠟燭冰冷的蠟身！他來不及思考傑森為何突然停手，也顧不上門口神父的慘狀，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猛地抓住蠟燭，用力將它從燭臺上拔了下來！冰冷的蠟身被他緊握在滿是汗水、灰塵和血跡的手中！
就在這一刻！
傑森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面具後發出一聲極其低沈、仿佛來自深淵的、飽含著無盡痛苦與狂暴怒意的悶吼！
那悶吼聲不再是純粹的毀滅意志，更像是一種被觸及了核心禁忌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咆哮！
他不再理會門口呻吟的神父，龐大如同山岳般的身軀帶著一種讓整個教堂殘骸都為之顫抖的沈重壓迫感，猛地轉回身！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帶著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都要專註、都要……**執著**的恐怖“註視”，牢牢鎖定在顧青——和他手中緊握的那支蠟燭上！
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墻，瞬間將祭壇下方徹底封死！這一次，目標無比明確！沒有任何幹擾能再轉移他的註意力！奪回“藏品”！摧毀那支蠟燭！碾碎這個一再觸碰他“禁忌”的蟲子！
沈重的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傑森邁開腳步，再次朝著顧青——沈默地、卻帶著無可阻擋的毀滅氣勢——逼近！每一步都踏碎石板，震落灰塵，也踏在顧青瀕臨崩潰的心弦上！
距離迅速縮短！
五步！三步！
顧青背靠著冰冷的祭壇石壁，退無可退！絕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來！光？祝聖的火焰？在哪裏？！他只有一支熄滅的蠟燭！
聖經！那本聖經！
在傑森沈重腳步的震動下，地上散開的聖經書頁再次翻動！
顧青的目光如同瀕死的野獸，瘋狂地在書頁上掃視！快！快找到答案！火源！火源在哪裏？！
神父的手電！手電光還在地上晃動！光束掃過聖經的一角！
顧青的眼角餘光猛地捕捉到——
就在聖經散開的書頁邊緣，被撕掉半頁的殘破處，用極其潦草的筆跡寫著一行小字，仿佛是誰在極度匆忙或恐懼中留下的註釋：
“***Ignis… ex Sanguine… et Fide…***”（火……源於血……與信……）
血……與信……
Ignis ex Sanguine et Fide……
顧青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手臂上仍在滲血的傷口！又看向手中冰冷的蠟燭！再看向那滴落在冰冷蠟淚上的、自己殷紅的鮮血！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如同最後的火花，在他絕望的深淵中炸開！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猶豫！
就在傑森那沾滿淤泥和血汙的巨手再次撕裂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朝著他當頭抓下的瞬間——
顧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了絕望、瘋狂和最後一絲祈求的嘶吼！他不再試圖躲避，而是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和意志，做出了一個讓狂暴中的傑森都瞬間凝滯的動作！
他猛地將手中那支冰冷的蠟燭，狠狠按向了自己手臂上那道正在流血的傷口！
冰冷的蠟身粗暴地擠壓著皮開肉綻的傷口！劇痛如同電流般貫穿全身！鮮血瞬間浸透了蠟燭粗糙的蠟身，將那冰冷的白色染成刺目的暗紅！
同時，他另一只手死死攥緊懷中那個冰冷沈重的鐵鎖，將它高高舉起，擋在自己和傑森之間！鎖鏈垂落，發出冰冷的碰撞聲！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鐵鎖，腦中只剩下一個瘋狂的念頭，一個源自那殘破註釋、源自神父的呼喊、源自他自身絕境中迸發出的、微弱卻頑強的信念：
*信！信這血！信這光！信這詛咒的反面！信這囚籠的裂縫！*
“**以血為引！以信為焰！**” 顧青用盡靈魂的力量，嘶啞地喊出了這句他自己都不完全理解、卻感覺必須喊出的話語！這既是對那註釋的覆述，也是他瀕死之際最後的、孤註一擲的祈禱和宣告！
就在蠟燭浸滿鮮血的蠟身與他手臂傷口緊密接觸、就在他喊出那瘋狂話語的同一剎那——
那支浸透了顧青溫熱鮮血的、冰冷的蠟燭頂端，那早已熄滅的燈芯位置——
毫無征兆地！
一點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搖曳不定的、金紅色的火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仿佛一顆瀕死的心臟，在溫熱血液的澆灌和絕望信念的刺激下，開始了最後的搏動！
這微弱的火星，在這絕對的黑暗和毀滅的陰影中，卻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
它映照在傑森那兩點深不見底的漆黑孔洞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那微弱的火星凍結了。
傑森那抓向顧青的、勢不可擋的巨手，在距離顧青高舉的鐵鎖和那點微弱火星不足一尺的空中——
**硬生生地停住了！**
面具後，那沈重、緩慢、如同壓抑火山般的呼吸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仿佛滾燙的烙鐵，猛地按在了冰冷的、布滿淤泥的皮革上！
傑森龐大的身軀，第一次……**極其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狂暴的震動，而是一種……源自某種更深層、更古老、更本能的……**恐懼**和……**痛苦**的痙攣！
他那兩點漆黑孔洞死死地“盯”著那點微弱的、在浸血蠟燭頂端頑強跳動的金紅色火星，仿佛那不是一點火星，而是能將他拖回水晶湖冰冷深淵的……太陽！
濃烈的殺意依舊如同實質般彌漫，卻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痕**！一絲被那點微弱火星和顧青手中高舉的鐵鎖所……**抗拒**的裂痕！
教堂內，死寂得只剩下顧青自己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神父門外痛苦的呻吟、以及……蠟燭頂端那點火星燃燒時發出的、微不可聞的**劈啪**輕響。
火星搖曳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顧青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炸開！他死死盯著那點火星，又死死盯著近在咫尺、卻詭異停住的傑森巨手。他能感覺到，那巨手散發出的冰冷死亡氣息，幾乎凍結了他高舉鐵鎖的手臂！
是希望？還是……毀滅前最後的嘲弄？
那點微弱的、由他的血和瘋狂信念點燃的“祝聖之火”，能否真的成為撬動這死亡囚籠的……鑰匙？
傑森的停滯，是忌憚？還是……下一次更狂暴毀滅的前奏？
黑暗的教堂中，火星、鐵鎖、鮮血、不死怪物、垂死之人……構成了一幅詭異而脆弱到極點的對峙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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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黑暗吞噬最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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