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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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自從在學校裏在追求自己兩年的顧一白面前暴露出性取向，並說明喜歡的是聞韶後，顧一白不再對她死纏爛打，反而和她處成了朋友。
奚淺覺得這也是件很奇妙的事情，真是弄拙成巧。
她剛進來教室放下包就被顧一白叫住，神秘兮兮給她戴上耳機，又點開在公開平臺上收藏的視頻，讓她看。
“這是什麽？”她困惑。
“你看就對了。”顧一白特別興奮，仿佛她不看就會錯過寶藏。
視頻畫面剛開始有些抖，有很多人在講話，吵吵嚷嚷地聽不清楚。
經過一陣陣模糊的晃動，奚淺認出拍攝背景正是她周末工作的女仆咖啡店。
畫面裏有她、聞韶、壯漢、夏然。
即使過去兩個多月，關於那天的事她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視頻從頭到尾拍到了她和壯漢發生爭執，到壯漢被聞韶揭穿真面目並將其制服的經過。
視頻裏，她們的臉都完整暴露在視頻裏，沒有打上馬賽克遮掩。
奚淺回想起那天她們的情緒都太激動，也不記得禁止店內顧客拍攝。
這則視頻是網友當天上傳到公開平臺上的，當時沒引起多大水花，在兩個多月後才被有心人發掘，驟升熱度，登上平臺榜首，被眾多網友看見。
“我今天一起床就被推送了這個視頻，淺淺好棒，被聞老師保護得滴水不漏，她肯定也喜歡你！你再認真表白一次，聞老師就答應了！”顧一白發自真心為她高興，還用自己失敗的戀愛經驗與她分析。
奚淺楞住，她喜歡聞韶？
心底第一時間推翻這個結論，但心臟的劇烈跳動騙不過她自己。
她強行讓自己忘記顧一白的話。
見她把完整視頻看完，顧一白退出去，指著文字說明，“你看這標題，我給你念啊：今天我去本地口碑很好的女仆咖啡店喝下午茶，居然撞見了電視劇都不敢演的橋段，嗷嗷嗷嗷嗷嗷少女心真的炸裂了！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因為這裏視野好，冷氣足，適合看書發呆辦公。剛喝完一杯咖啡，迎面就走來一位弱柳扶風看起來就很嬌弱的小姐姐，旁邊和她一起來的男人看著也不厲害，他們和普通客人一樣點了些飲品和點心。然後重點來了，她們之後又來了位一巴掌能拍暈我的猛男，不笑的時候面容很兇，感覺隨時都夠暴起傷人，我以為猛男也有一顆軟妹心，喜歡女仆裝可可愛愛美少女的都是我的知音、同道中人呀！
小姐姐點的東西做好了，被貓尾姐姐端過來擺好，然後我心目中的這位軟妹心猛男身的猥瑣男人出手了，真是一語擊碎我天真的小心靈啊。我聽到猛男上來就要讓貓尾姐姐陪她聊天，被拒絕後還威脅貓尾姐姐說要投訴，我貓尾姐姐臉都氣紅了，我心疼死，講真，要不是我打不過猛男，我早就出去揍他了！
護花使者我當不了，不代表別人當不了，那位嬌花小姐姐廢話不多說，直接把貓尾姐姐藏在身後，對著猛男腰部就是一jio，那慘叫聲聽著真的很帶勁。
繼這jio之後，嬌花小姐姐不畏強權大聲曝光猛男用手機偷拍店裏其他女仆裝姐姐的行為，左一腳又一拳把猛男揍到服氣，為貓尾姐姐出氣都氣哭了，我還看到嬌花小姐姐揍過猛男鼻梁後拳頭都紅了，估計是被猛男的肌肉反彈震到的。賊過癮，硬是讓猛男沒有還手之力。
看完全程，我只想說百合賽高啊啊啊啊！嬌花小姐姐請務必和貓尾姐姐交換聯系方式啊，常聯系，我嗑爆你們！！！！”
“還有評論，”念完迷妹性質滿滿的標題，顧一白也身臨其境似地呼吸急促起來，“我真想高舉聞奚大旗。”
他把頁面劃到視頻下面，露出獲讚最多的熱門評論。
——這是愛情吧吧吧吧吧吧！
——大力小白花x軟萌貓尾娘，真的很好嗑！
——女孩子也可以這麽香，之前是我狹隘了，另外，（請猥瑣男去死一萬遍！）
……
奚淺不知出自什麽心理，給前幾條熱評都點了讚。
她這樣被顧一白理解為口嫌體正直，在她面前重覆多次，“我剛才說得你考慮下，猶猶豫豫是得不到愛情的，喜歡就上，管他成功還是失敗，先沖了再說。”
奚淺之前還不以為然，這次卻被顧一白的後半段話激起不小的漣漪。
她把顧一白手機上的視頻分享給自己，妥善保管在收藏夾裏，“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才對。”顧一白欣慰地揉揉她的頭，回到自己位置去上課。
另一邊，瓊樓集團總裁辦公室，梵鈴音接到母親的電話，“音音在上班麽，韶韶有沒有在你身邊？”
“在簽幾份文件，韶韶不在，媽有事嗎？”母親平時不會挑她工作的時間給她打電話，梵鈴音放下簽字筆，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媽媽是想問呀，你和韶韶的感情沒發生問題吧？”梵鈴音心裏一緊，她這段時間和聞韶確實沒有從前那般親密，兩人之間總是隔著一層壁壘，難以打破。關鍵這壁壘還是她親手構造的。
她故作輕松回應，“和過去一樣，唯一的變化就是韶韶不愛吃奶油味油條了。”梵母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她的玩笑輕松下來。
知母莫若女，梵鈴音直接打破母親的鋪墊，“您到底想說什麽？”
梵母也不再藏著掖著，“最近網上很火的視頻看了嗎？”
梵鈴音苦笑，“媽你知道我不愛看那些。”
“那我微信把視頻發你，我們用微信聊天。”梵母掛斷電話。
梵鈴音再沒有心思去管桌上必須簽完的文件，忐忑等著母親要發的視頻。
什麽視頻能讓母親緊張成這樣？
在梵鈴音感覺等了一個世紀後，消息框終於彈出母親的頭像和未讀消息。
她點開，視頻封面是糊做一團什麽端倪也瞧不出的畫面。
她懶得再分析，點擊播放按鈕，視頻裏的幾位當事人都是她認識的，其中一個還很熟悉，她們即將訂婚，有過最親密的負距離。
可視頻裏的聞韶，和她平日裏甚至過去二十多年裏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似乎是面對她之外才會展露出的真實性格。
終究是她禁錮了韶韶的羽翼嗎……
視頻裏祝福聞韶奚淺的彈幕和評論深深刺痛她的眼眸。
她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看得眼睛發幹發澀，經理進來拿文件都不知曉，宛若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梵總，梵總？！”梵鈴音醒神，發現部門經理戰戰兢兢望著她，大氣也不敢喘。“這些文件您還沒有批閱，各部門經理都等著今天拿這些文件去找財務審批資金。”
“我現在簽。”梵鈴音冷臉的模樣特別嚇人，自帶生人勿近氣場。
部門經理腦門冷汗滲滲，萬分後悔攬下這份差事。
其他人見到的都是和顏悅色的總裁，為啥輪到他就是冷面閻王？真是倒黴催了。
梵鈴音機械簽完文件，待部門經理離開辦公室後，立刻卸了力，癱軟在椅子上，眉心突突地跳，手指摁都摁不住。
關在牢籠裏的暴戾因子也叫囂著要釋放出來，她眸色發深，照醫生教的辦法勸慰自己，“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會嚇到韶韶的，韶韶膽子最小了……她怕鬼怕高，可是她不能怕我！”
心痛難忍的暴躁情緒占了上風，還是沒關註，梵鈴音把桌上的物什全部推倒在地上，臺燈斷裂破碎，燈帽與燈管分離，其中還有聞韶送給她的q版手版，看著這些殘肢斷腿，她心中升起一絲絲莫名怪異的愉悅感。
頭疼得似要炸開，把抽屜裏用維生素瓶子裝著的止疼藥拿出來吃了一片，等藥物起效疼痛大幅度減輕後提前離開公司回到和聞韶共同生活的別墅。
只有這裏才能給她安全感。
傭人們都向她問好，她卻沒見到最想見的那個人。“聞韶呢？”
拖地的馮姨畢恭畢敬回答，“聞小姐出去買菜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買菜？”
“她說您喜歡吃油炸小土豆，但家裏沒有土豆了，所以她才想買來特意做給您吃。”
梵鈴音眼底泛上溫柔，折磨她的頭痛突然就消失了，她喜歡吃這種接地氣的街邊小食，確實只有聞韶才知道。
她安安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聞韶回來為她作羹湯。
等待的時間並不難捱，腦海中如走馬觀花一樣閃過聞韶從小到大的各種模樣，撒嬌的、可愛的、愛哭的、黏人的，她通通都舍不得讓給別人。
隱約聽到聞韶說話的聲音，她比聞韶動作更快地打開門，撞進聞韶詫異的眼眸，“咦，沒在公司啊。”
她言簡意賅，“回家休息。”目光落在聞韶裝滿土豆的袋子裏，從她手裏接過來，“買這麽多？”
聞韶一邊換鞋一邊說，借著低頭掩蓋心虛，“我怕做不成功，所以多準備了幾份，讓你一定能吃到小土豆。”
關於梵鈴音的偏食喜好，她還是在原主小號的朋友圈裏提取到的，想嘗試做給女主吃，讓女主稍微對她卸下心房，或者安撫住女主病情也是好的。
結果撞上梵鈴音不照常理出牌突然回家，她的拙劣廚藝要在梵鈴音眼皮下暴露個精光。
她趁梵鈴音不註意，從她身邊躥進廚房裏，“我去廚房準備啦，你不許偷看。”
梵鈴音露出回家後的第一個笑容，“好，我不進廚房，就在外面看。”
“耍賴呀你。”
梵鈴音沒有否認。
梵家的廚房很大，能夠容納七八個人同時做菜，張媽正在準備晚飯，鍋裏咕嚕嚕燉上了雞公煲，香味透過鍋蓋飄出來，聞韶吸上一口都似乎能品嘗到肉質鮮嫩一撕即分的雞肉味。
她占據一方水池，挑出十幾個土豆淋水洗凈外皮的汙泥，再用瓜皮器刨去外皮，露出一顆顆嫩黃色的小土豆，沾了水珠後更是晶瑩可愛。
張媽放下自己那邊不看也沒什麽問題的菜肴，湊到聞韶身邊，“聞小姐要做什麽菜，我來幫忙吧，別叫您染上一身油煙氣，毀了衣服。”
“不用不用，我要自己動手炸出小土豆，這樣才算是親手做的。還有，張媽你剛才說的話不對，衣服買來就是用來穿的，而不是放在衣帽間收藏，至於沾上味道，那是衣服各自的命運。”
張媽被她的理論唬得一楞一楞，放棄插手，只是囑咐道，“那聞小姐小心些，把袖子刷下來保護手臂，防止被熱油濺到。火別開太大，先把鍋燒熱，再加水把土豆放進去煮，等土豆半熟後撈出來。把鍋燒熱倒油，開小火炸土豆，撒佐料。”張媽雖然沒幫忙，還是想讓聞韶一次性成功，免得被打擊信心，把做菜步驟和技巧都一股腦教給聞韶。
轉過身專註自己那邊，表明不會幫助她。
聞韶把張媽說的秘訣一字不差記進腦子裏，先把小土豆對半切成兩塊，數量差不多能擺滿一個盤子。
再照張媽的說法去制作炸小土豆，“怎樣判定半熟？這種程度是半熟嗎？”
聞韶拿不準這個度，又少見地犯倔不想去問張媽，便自己瞎琢磨。
想著即使沒熟透，那她在鍋裏多炸會就行了。
她憑著直覺瞎操作，居然真的炸出一盤黃金色澤的炸小土豆，上面被她撒了蔥花、辣椒粉、芝麻。色澤惑人，品相精致。
她把盤子邊緣濺到的油都細細用毛巾擦幹凈，興致勃勃端出去給梵鈴音品鑒。
“鈴音的韶韶牌炸小土豆出鍋啦！”還盡職盡責地把炸小土豆盤放在梵鈴音平時用餐常坐的位置上。
期待著看到梵鈴音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裏，她殷勤地給梵鈴音倒果汁，眼神亮晶晶，驕傲又忐忑，“怎樣？好吃嗎？”
梵鈴音牙齒一直在嚼，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欣然開口，“好吃，我要把韶韶做的炸小土豆全部吃光。”
她配著果汁，說到做到把小土豆消滅個精光。
心靈被這盤來自聞韶的美食治愈，充滿安定。
梵鈴音慢條斯理擦著蹭上油漬的嘴巴，聞韶把空盤拿進廚房，再出來時聽到梵鈴音不是征求而是直接通知的決定。“過幾天有個慈善晚會，你和我一起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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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進來教室放下包就被顧一白叫住，神秘兮兮給她戴上耳機，又點開在公開平臺上收藏的視頻，讓她看。
“這是什麽？”她困惑。
“你看就對了。”顧一白特別興奮，仿佛她不看就會錯過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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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過去兩個多月，關於那天的事她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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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一起床就被推送了這個視頻，淺淺好棒，被聞老師保護得滴水不漏，她肯定也喜歡你！你再認真表白一次，聞老師就答應了！”顧一白發自真心為她高興，還用自己失敗的戀愛經驗與她分析。
奚淺楞住，她喜歡聞韶？
心底第一時間推翻這個結論，但心臟的劇烈跳動騙不過她自己。
她強行讓自己忘記顧一白的話。
見她把完整視頻看完，顧一白退出去，指著文字說明，“你看這標題，我給你念啊：今天我去本地口碑很好的女仆咖啡店喝下午茶，居然撞見了電視劇都不敢演的橋段，嗷嗷嗷嗷嗷嗷少女心真的炸裂了！我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因為這裏視野好，冷氣足，適合看書發呆辦公。剛喝完一杯咖啡，迎面就走來一位弱柳扶風看起來就很嬌弱的小姐姐，旁邊和她一起來的男人看著也不厲害，他們和普通客人一樣點了些飲品和點心。然後重點來了，她們之後又來了位一巴掌能拍暈我的猛男，不笑的時候面容很兇，感覺隨時都夠暴起傷人，我以為猛男也有一顆軟妹心，喜歡女仆裝可可愛愛美少女的都是我的知音、同道中人呀！
小姐姐點的東西做好了，被貓尾姐姐端過來擺好，然後我心目中的這位軟妹心猛男身的猥瑣男人出手了，真是一語擊碎我天真的小心靈啊。我聽到猛男上來就要讓貓尾姐姐陪她聊天，被拒絕後還威脅貓尾姐姐說要投訴，我貓尾姐姐臉都氣紅了，我心疼死，講真，要不是我打不過猛男，我早就出去揍他了！
護花使者我當不了，不代表別人當不了，那位嬌花小姐姐廢話不多說，直接把貓尾姐姐藏在身後，對著猛男腰部就是一jio，那慘叫聲聽著真的很帶勁。
繼這jio之後，嬌花小姐姐不畏強權大聲曝光猛男用手機偷拍店裏其他女仆裝姐姐的行為，左一腳又一拳把猛男揍到服氣，為貓尾姐姐出氣都氣哭了，我還看到嬌花小姐姐揍過猛男鼻梁後拳頭都紅了，估計是被猛男的肌肉反彈震到的。賊過癮，硬是讓猛男沒有還手之力。
看完全程，我只想說百合賽高啊啊啊啊！嬌花小姐姐請務必和貓尾姐姐交換聯系方式啊，常聯系，我嗑爆你們！！！！”
“還有評論，”念完迷妹性質滿滿的標題，顧一白也身臨其境似地呼吸急促起來，“我真想高舉聞奚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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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愛情吧吧吧吧吧吧！
——大力小白花x軟萌貓尾娘，真的很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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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淺不知出自什麽心理，給前幾條熱評都點了讚。
她這樣被顧一白理解為口嫌體正直，在她面前重覆多次，“我剛才說得你考慮下，猶猶豫豫是得不到愛情的，喜歡就上，管他成功還是失敗，先沖了再說。”
奚淺之前還不以為然，這次卻被顧一白的後半段話激起不小的漣漪。
她把顧一白手機上的視頻分享給自己，妥善保管在收藏夾裏，“我會認真考慮的。”
“這才對。”顧一白欣慰地揉揉她的頭，回到自己位置去上課。
另一邊，瓊樓集團總裁辦公室，梵鈴音接到母親的電話，“音音在上班麽，韶韶有沒有在你身邊？”
“在簽幾份文件，韶韶不在，媽有事嗎？”母親平時不會挑她工作的時間給她打電話，梵鈴音放下簽字筆，擺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媽媽是想問呀，你和韶韶的感情沒發生問題吧？”梵鈴音心裏一緊，她這段時間和聞韶確實沒有從前那般親密，兩人之間總是隔著一層壁壘，難以打破。關鍵這壁壘還是她親手構造的。
她故作輕松回應，“和過去一樣，唯一的變化就是韶韶不愛吃奶油味油條了。”梵母的心情並沒有因為她的玩笑輕松下來。
知母莫若女，梵鈴音直接打破母親的鋪墊，“您到底想說什麽？”
梵母也不再藏著掖著，“最近網上很火的視頻看了嗎？”
梵鈴音苦笑，“媽你知道我不愛看那些。”
“那我微信把視頻發你，我們用微信聊天。”梵母掛斷電話。
梵鈴音再沒有心思去管桌上必須簽完的文件，忐忑等著母親要發的視頻。
什麽視頻能讓母親緊張成這樣？
在梵鈴音感覺等了一個世紀後，消息框終於彈出母親的頭像和未讀消息。
她點開，視頻封面是糊做一團什麽端倪也瞧不出的畫面。
她懶得再分析，點擊播放按鈕，視頻裏的幾位當事人都是她認識的，其中一個還很熟悉，她們即將訂婚，有過最親密的負距離。
可視頻裏的聞韶，和她平日裏甚至過去二十多年裏見到的完全不一樣，這似乎是面對她之外才會展露出的真實性格。
終究是她禁錮了韶韶的羽翼嗎……
視頻裏祝福聞韶奚淺的彈幕和評論深深刺痛她的眼眸。
她把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看得眼睛發幹發澀，經理進來拿文件都不知曉，宛若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梵總，梵總？！”梵鈴音醒神，發現部門經理戰戰兢兢望著她，大氣也不敢喘。“這些文件您還沒有批閱，各部門經理都等著今天拿這些文件去找財務審批資金。”
“我現在簽。”梵鈴音冷臉的模樣特別嚇人，自帶生人勿近氣場。
部門經理腦門冷汗滲滲，萬分後悔攬下這份差事。
其他人見到的都是和顏悅色的總裁，為啥輪到他就是冷面閻王？真是倒黴催了。
梵鈴音機械簽完文件，待部門經理離開辦公室後，立刻卸了力，癱軟在椅子上，眉心突突地跳，手指摁都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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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們都向她問好，她卻沒見到最想見的那個人。“聞韶呢？”
拖地的馮姨畢恭畢敬回答，“聞小姐出去買菜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買菜？”
“她說您喜歡吃油炸小土豆，但家裏沒有土豆了，所以她才想買來特意做給您吃。”
梵鈴音眼底泛上溫柔，折磨她的頭痛突然就消失了，她喜歡吃這種接地氣的街邊小食，確實只有聞韶才知道。
她安安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待聞韶回來為她作羹湯。
等待的時間並不難捱，腦海中如走馬觀花一樣閃過聞韶從小到大的各種模樣，撒嬌的、可愛的、愛哭的、黏人的，她通通都舍不得讓給別人。
隱約聽到聞韶說話的聲音，她比聞韶動作更快地打開門，撞進聞韶詫異的眼眸，“咦，沒在公司啊。”
她言簡意賅，“回家休息。”目光落在聞韶裝滿土豆的袋子裏，從她手裏接過來，“買這麽多？”
聞韶一邊換鞋一邊說，借著低頭掩蓋心虛，“我怕做不成功，所以多準備了幾份，讓你一定能吃到小土豆。”
關於梵鈴音的偏食喜好，她還是在原主小號的朋友圈裏提取到的，想嘗試做給女主吃，讓女主稍微對她卸下心房，或者安撫住女主病情也是好的。
結果撞上梵鈴音不照常理出牌突然回家，她的拙劣廚藝要在梵鈴音眼皮下暴露個精光。
她趁梵鈴音不註意，從她身邊躥進廚房裏，“我去廚房準備啦，你不許偷看。”
梵鈴音露出回家後的第一個笑容，“好，我不進廚房，就在外面看。”
“耍賴呀你。”
梵鈴音沒有否認。
梵家的廚房很大，能夠容納七八個人同時做菜，張媽正在準備晚飯，鍋裏咕嚕嚕燉上了雞公煲，香味透過鍋蓋飄出來，聞韶吸上一口都似乎能品嘗到肉質鮮嫩一撕即分的雞肉味。
她占據一方水池，挑出十幾個土豆淋水洗凈外皮的汙泥，再用瓜皮器刨去外皮，露出一顆顆嫩黃色的小土豆，沾了水珠後更是晶瑩可愛。
張媽放下自己那邊不看也沒什麽問題的菜肴，湊到聞韶身邊，“聞小姐要做什麽菜，我來幫忙吧，別叫您染上一身油煙氣，毀了衣服。”
“不用不用，我要自己動手炸出小土豆，這樣才算是親手做的。還有，張媽你剛才說的話不對，衣服買來就是用來穿的，而不是放在衣帽間收藏，至於沾上味道，那是衣服各自的命運。”
張媽被她的理論唬得一楞一楞，放棄插手，只是囑咐道，“那聞小姐小心些，把袖子刷下來保護手臂，防止被熱油濺到。火別開太大，先把鍋燒熱，再加水把土豆放進去煮，等土豆半熟後撈出來。把鍋燒熱倒油，開小火炸土豆，撒佐料。”張媽雖然沒幫忙，還是想讓聞韶一次性成功，免得被打擊信心，把做菜步驟和技巧都一股腦教給聞韶。
轉過身專註自己那邊，表明不會幫助她。
聞韶把張媽說的秘訣一字不差記進腦子裏，先把小土豆對半切成兩塊，數量差不多能擺滿一個盤子。
再照張媽的說法去制作炸小土豆，“怎樣判定半熟？這種程度是半熟嗎？”
聞韶拿不準這個度，又少見地犯倔不想去問張媽，便自己瞎琢磨。
想著即使沒熟透，那她在鍋裏多炸會就行了。
她憑著直覺瞎操作，居然真的炸出一盤黃金色澤的炸小土豆，上面被她撒了蔥花、辣椒粉、芝麻。色澤惑人，品相精致。
她把盤子邊緣濺到的油都細細用毛巾擦幹凈，興致勃勃端出去給梵鈴音品鑒。
“鈴音的韶韶牌炸小土豆出鍋啦！”還盡職盡責地把炸小土豆盤放在梵鈴音平時用餐常坐的位置上。
期待著看到梵鈴音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裏，她殷勤地給梵鈴音倒果汁，眼神亮晶晶，驕傲又忐忑，“怎樣？好吃嗎？”
梵鈴音牙齒一直在嚼，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欣然開口，“好吃，我要把韶韶做的炸小土豆全部吃光。”
她配著果汁，說到做到把小土豆消滅個精光。
心靈被這盤來自聞韶的美食治愈，充滿安定。
梵鈴音慢條斯理擦著蹭上油漬的嘴巴，聞韶把空盤拿進廚房，再出來時聽到梵鈴音不是征求而是直接通知的決定。“過幾天有個慈善晚會，你和我一起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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