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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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你是誰？
陳凜看著周胤，忽然起了玩心，保持呆滯，滿眼懵懂：“你是誰？”
“我，”周胤楞了，呼吸都要停了。掃眼瞥見一旁的心電監護儀，突突的心跳節奏，瞬間明白了陳凜的小把戲，黑著臉說：“我是你爸爸啊，兒子。”
“操你大爺！”陳凜翻了個白眼。
“陳二鳳，你幼不幼稚，我擔心死了，你一睜眼就給我裝失憶，討厭死了！”周胤數落著陳凜，卻又止不住心疼，揚手摸了摸陳凜的臉頰，“算了，你還是病號呢，原諒你了。”
陳凜咧嘴一笑，“活躍活躍氣氛嘛，要不你說兩句又掉眼淚了。”
周胤紅著眼眶，避開陳凜的視線，笑著低罵了一聲，“操。”可他的情緒倒像被這個字撬動了閘門，死活也收不回去。
眼見著周胤開始顫抖。
陳凜心想，完蛋了，哭包又掉眼淚了。
他故作生氣，臉色一沈，“滾出去哭，你男人沒死呢。”
“啊！還不讓人哭了！！”周胤罵罵咧咧地用病號服的袖子擦著臉，好不容易憋回去了，轉頭對上一臉傷的陳凜時，眼淚更是不要錢似地簌簌往下落著，聲音也有些發顫，“凜凜，你很疼吧…”
瞬間，陳凜的心跳漏了一拍。
疼嗎。
是挺疼的。
但是這麽多年，好像從來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該怎麽回答呢？
“凜凜，很疼吧？”
“我，”陳凜看著周胤通紅的眼眶，頓了頓，嘴角擠出一絲笑，搖了搖頭，“不疼。”
“又撒謊。”
“我，”
陳凜似乎聽到了，藏在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碎裂了的聲音，哢嚓一聲，他的情緒瞬間溢出，淚腺不受控地往外溢出了滾燙的淚。
“疼。很疼。周胤，哪裏都疼。”
周胤擡手擦著陳凜的臉頰，指腹掃過淚痕，可那些眼淚越淌越多，越擦越多。
“你終於學會說疼了……”
“我很疼，周胤，”陳凜垂著眼，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著，他擡眼對著周胤，勾著唇角笑了笑，“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周胤。”
“沒正形。”周胤破涕為笑，捧著陳凜的臉頰，在他唇邊輕輕印了一下，“就親一下，起火了小心傷口崩開。”
……
五天後的晌午。
陳凜半坐著，躺靠在升起床板的床上。
跟前，周胤跟個餵孩子的娘似地，一手端著餐盒，一手撚著勺子。
“我自己吃吧，寶貝兒。”陳凜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右手，尾指上著夾板，被迫翹著蘭花指。
“不行，我餵。”周胤搖了搖頭，往前遞著勺子，“啊——！”
陳凜滿臉不情願，紅著耳尖吃下了一勺。眼珠子一轉，瞥向後面正在說話的陳兆合跟周建雄，深吸一口氣，又將視線轉了回來。
“寶貝兒，他倆在這呢，咱倆別膩歪了。”陳凜嚼著嘴裏的東西，悄聲說著。
周胤停了動作，轉頭看了一眼兩位老父親，有些不悅，“您二位能不能出去聊，我們凜凜臉皮薄，非要盯著我們吃飯是吧。”
“哎呦你這孩子……”周建雄哼了一聲，對著陳兆合說，“你看看，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咱走吧，別在這礙眼了。”
陳兆合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不是，什麽就媳婦了，我們凜凜……”
倆人辯論似地，誰也不服誰，非要爭出個高低，好好分辨一下，到底誰家那個才是媳婦才肯罷休。
直到他倆走了。
陳凜跟周胤對視一眼嘎嘎樂著。
“怎麽都覺得我是你媳婦啊？我就這麽……這麽像小姑娘？”陳凜實在想不通。
“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昂，”周胤劃拉著餐盒裏的牛肉塊，作勢就要往陳凜嘴邊送，“吃飯吧，吃飽了我推著你，咱坐著輪椅出去溜溜。”
陳凜別開臉，正經又嚴肅地問：“周一條，你老老實實地跟我說，你也覺得我很小姑娘？”
周胤搖了搖頭，順手放下了餐盒，認真說，“怎麽會。你來救我的時候，真是帥爆了，男人的很。”
陳凜眨了眨眼，“真的？”
“嗯呢。”周胤想到了陳凜看他的那一眼，白凈的臉上被濺了血，一雙眼睛泛著冷光。
他嘆了一聲，如實說，“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你那麽兇，我真怕你失手把他打死了，染了自己一身腥。”
陳凜笑了笑，森白的犬齒透出，“別怕，我又不會那麽打你。”
周胤湊上前親了親陳凜的紅唇，暧昧地說，“不怕你打我，我皮實呢。”說完，他從手邊的餐包裏掏出一道銀白，拍在床頭櫃上，瞥了一眼，“隨身帶著，以後別掄拳頭打了。”
陳凜瞄了一眼，擰了擰眉，“你怎麽弄回來的？”
“你男人姓周。”周胤聳了聳肩，轉而端起飯盒，連牛肉帶蔬菜和糙米，剩了這足足大半盒，“你還吃不吃了？”
“不吃了，你打掃了吧。”陳凜揮了揮手，有些犯困。
“那我吃了吧。”周胤邊吃著，想了想，自己先樂了。
“傻笑啥呢？”
“我，周胤，一條命能被綁匪開價八百萬。結果到你這，他媽凈給你打掃剩飯了！改明讓宣姐少送一點，我都感覺自己胖了一圈了，到底誰是重病號啊。”
……
窗外夜色已深。
一牙朔月掛在天上。
整個病房內靜的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周胤顯然是伺候陳凜的早中晚三餐有些累了，剛到九點就上床睡了，只剩陳凜自己，貓頭鷹似地熬著。
陳凜扶著床邊的扶手坐了起來，看著旁邊那張病床上的周胤，心裏貓兒撓了似地癢癢。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做賊似地翻上了那張拼進來的病床。
他抱著周胤，用鼻尖蹭著順滑的發絲，貪婪地聞著周胤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頭味。
周胤整個人溫溫熱熱的，小火爐一樣，抱起來別提手感多好了。
許久，周胤哼唧了一聲。
陳凜這才停了動作，大氣也不敢喘。
他自我感覺，刀口縫合的相當到位，外加自己年輕恢覆快，又養了這麽多天，傷口保準不會崩線。
奈何周胤謹慎的很，三令五申，嚴厲拒絕了陳凜同床的要求好幾遍。
“可是讓我逮著機會了昂。”陳凜美滋滋地親了周胤一口，動作輕柔，生怕把他吵醒了，卻又忍不住想再親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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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看著周胤，忽然起了玩心，保持呆滯，滿眼懵懂：“你是誰？”
“我，”周胤楞了，呼吸都要停了。掃眼瞥見一旁的心電監護儀，突突的心跳節奏，瞬間明白了陳凜的小把戲，黑著臉說：“我是你爸爸啊，兒子。”
“操你大爺！”陳凜翻了個白眼。
“陳二鳳，你幼不幼稚，我擔心死了，你一睜眼就給我裝失憶，討厭死了！”周胤數落著陳凜，卻又止不住心疼，揚手摸了摸陳凜的臉頰，“算了，你還是病號呢，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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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紅著眼眶，避開陳凜的視線，笑著低罵了一聲，“操。”可他的情緒倒像被這個字撬動了閘門，死活也收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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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生氣，臉色一沈，“滾出去哭，你男人沒死呢。”
“啊！還不讓人哭了！！”周胤罵罵咧咧地用病號服的袖子擦著臉，好不容易憋回去了，轉頭對上一臉傷的陳凜時，眼淚更是不要錢似地簌簌往下落著，聲音也有些發顫，“凜凜，你很疼吧…”
瞬間，陳凜的心跳漏了一拍。
疼嗎。
是挺疼的。
但是這麽多年，好像從來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該怎麽回答呢？
“凜凜，很疼吧？”
“我，”陳凜看著周胤通紅的眼眶，頓了頓，嘴角擠出一絲笑，搖了搖頭，“不疼。”
“又撒謊。”
“我，”
陳凜似乎聽到了，藏在內心深處有什麽東西碎裂了的聲音，哢嚓一聲，他的情緒瞬間溢出，淚腺不受控地往外溢出了滾燙的淚。
“疼。很疼。周胤，哪裏都疼。”
周胤擡手擦著陳凜的臉頰，指腹掃過淚痕，可那些眼淚越淌越多，越擦越多。
“你終於學會說疼了……”
“我很疼，周胤，”陳凜垂著眼，眼淚啪嗒啪嗒地掉著，他擡眼對著周胤，勾著唇角笑了笑，“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周胤。”
“沒正形。”周胤破涕為笑，捧著陳凜的臉頰，在他唇邊輕輕印了一下，“就親一下，起火了小心傷口崩開。”
……
五天後的晌午。
陳凜半坐著，躺靠在升起床板的床上。
跟前，周胤跟個餵孩子的娘似地，一手端著餐盒，一手撚著勺子。
“我自己吃吧，寶貝兒。”陳凜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右手，尾指上著夾板，被迫翹著蘭花指。
“不行，我餵。”周胤搖了搖頭，往前遞著勺子，“啊——！”
陳凜滿臉不情願，紅著耳尖吃下了一勺。眼珠子一轉，瞥向後面正在說話的陳兆合跟周建雄，深吸一口氣，又將視線轉了回來。
“寶貝兒，他倆在這呢，咱倆別膩歪了。”陳凜嚼著嘴裏的東西，悄聲說著。
周胤停了動作，轉頭看了一眼兩位老父親，有些不悅，“您二位能不能出去聊，我們凜凜臉皮薄，非要盯著我們吃飯是吧。”
“哎呦你這孩子……”周建雄哼了一聲，對著陳兆合說，“你看看，真是有了媳婦忘了爹，咱走吧，別在這礙眼了。”
陳兆合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不是，什麽就媳婦了，我們凜凜……”
倆人辯論似地，誰也不服誰，非要爭出個高低，好好分辨一下，到底誰家那個才是媳婦才肯罷休。
直到他倆走了。
陳凜跟周胤對視一眼嘎嘎樂著。
“怎麽都覺得我是你媳婦啊？我就這麽……這麽像小姑娘？”陳凜實在想不通。
“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昂，”周胤劃拉著餐盒裏的牛肉塊，作勢就要往陳凜嘴邊送，“吃飯吧，吃飽了我推著你，咱坐著輪椅出去溜溜。”
陳凜別開臉，正經又嚴肅地問：“周一條，你老老實實地跟我說，你也覺得我很小姑娘？”
周胤搖了搖頭，順手放下了餐盒，認真說，“怎麽會。你來救我的時候，真是帥爆了，男人的很。”
陳凜眨了眨眼，“真的？”
“嗯呢。”周胤想到了陳凜看他的那一眼，白凈的臉上被濺了血，一雙眼睛泛著冷光。
他嘆了一聲，如實說，“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你那麽兇，我真怕你失手把他打死了，染了自己一身腥。”
陳凜笑了笑，森白的犬齒透出，“別怕，我又不會那麽打你。”
周胤湊上前親了親陳凜的紅唇，暧昧地說，“不怕你打我，我皮實呢。”說完，他從手邊的餐包裏掏出一道銀白，拍在床頭櫃上，瞥了一眼，“隨身帶著，以後別掄拳頭打了。”
陳凜瞄了一眼，擰了擰眉，“你怎麽弄回來的？”
“你男人姓周。”周胤聳了聳肩，轉而端起飯盒，連牛肉帶蔬菜和糙米，剩了這足足大半盒，“你還吃不吃了？”
“不吃了，你打掃了吧。”陳凜揮了揮手，有些犯困。
“那我吃了吧。”周胤邊吃著，想了想，自己先樂了。
“傻笑啥呢？”
“我，周胤，一條命能被綁匪開價八百萬。結果到你這，他媽凈給你打掃剩飯了！改明讓宣姐少送一點，我都感覺自己胖了一圈了，到底誰是重病號啊。”
……
窗外夜色已深。
一牙朔月掛在天上。
整個病房內靜的可怕，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周胤顯然是伺候陳凜的早中晚三餐有些累了，剛到九點就上床睡了，只剩陳凜自己，貓頭鷹似地熬著。
陳凜扶著床邊的扶手坐了起來，看著旁邊那張病床上的周胤，心裏貓兒撓了似地癢癢。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做賊似地翻上了那張拼進來的病床。
他抱著周胤，用鼻尖蹭著順滑的發絲，貪婪地聞著周胤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頭味。
周胤整個人溫溫熱熱的，小火爐一樣，抱起來別提手感多好了。
許久，周胤哼唧了一聲。
陳凜這才停了動作，大氣也不敢喘。
他自我感覺，刀口縫合的相當到位，外加自己年輕恢覆快，又養了這麽多天，傷口保準不會崩線。
奈何周胤謹慎的很，三令五申，嚴厲拒絕了陳凜同床的要求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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