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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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相冊
晚上，陳凜跟周胤各自看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舉著手機邊打電話邊傻樂。
能上一個學校，是他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尤其是周胤。
去年國慶節的時候，他還因為科科不及格被周建雄罵的狗血淋頭，鬧著脾氣天天跟黃天翔他們幾個出去夜夜笙歌。今兒搓澡，明兒唱歌，勢必要給他爹看看什麽叫叛逆。
可現在……
周胤放下了錄取通知書，舉著手機躺上了床，“二鳳，謝謝你。”
“謝我幹屁，都是你自己努力的。”陳凜說著，點了支煙，“不過對於你的逆襲，我還是很欣慰，有一種老父親終於看到兒子成長了的欣慰。”
“你大爺。”周胤笑著罵了一聲，又說，“二鳳，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好不容易考上喜歡的學校裏，要啥老公都給買。”
“我要長生不老藥，買去吧。”
“你不如要天上的星星了。”周胤咂了咂嘴。
“能跟你在一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沒什麽想要的。”陳凜的手指繞著額前的頭發繞著圈，邊說著話，翻著眼珠往上看著。
自從他年歲上來了，發色也沒以前那麽金了，新長出來的頭發基本都是介於金色和棕色之間。外加他把染膏換成了板栗色，染發的頻率明顯下降。老遠看著總是板栗棕的發色，不過湊近了看，也能看出有分層。
“明兒來給我染頭發吧？”陳凜說。
“啊，好。”周胤應了一聲。
染膏的氣味繞在二人的鼻尖處。
陳凜坐在小板凳上，身後的周胤拿著小刷子認真塗抹，“二鳳，我很納悶啊，為什麽你的頭發和那啥都是金色的，但是眉毛跟睫毛是深色的？”
陳凜翻著眼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小時候睫毛跟眉毛是金色的。”說著，陳凜讓周胤等等，一陣風似地從小板凳上彈起，回了房間在書架上從抽了一本大相冊。
“我找找啊，我小時候拍過照片。”
陳凜翻著多年都沒敢開啟的相冊，首頁的第一張，就是他的百天照。他戴著個虎頭的帽子，老老實實坐著，身下是個款式相當老氣的絨絨小毯子，大紅的底色，花裏胡哨的彩色圖案。
剛百天的孩子本身長得就不大點，小小的臉盤上，一對藍眼珠被襯地格外大，活像是個洋娃娃。
“真可愛呢，怪不得我媽說你是洋娃娃啊，跟進口商店賣得那些娃娃一樣。”周胤笑著，繼續給陳凜上著染發膏，“下一張，我要看下一張。”
“哦。”陳凜嘴角也壓不下去，看著小小的自己，笑著翻了一頁。
第二頁是他再大一點，看背景應該是他的周歲宴。拍攝地點就是他們現在這個家，陳兆合跟龍莎並肩站著，龍莎懷裏抱著帶著生日帽的陳凜。
這會的陳凜早就長出了頭發，金燦燦的頭發，圓溜溜的眼睛，比百天照上的還要可愛不少。
這張照片的背景裏，是幾個年輕的男女，湊在餐桌跟前笑著說話，餐桌旁邊的地上，還有個扶著桌腿看著鏡頭的小不點。
“哎，這個是誰啊？”周胤嘖了一聲，瞇著眼睛湊近了去看。
陳凜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誰記得那麽小的時候啊。”邊說著，陳凜瞇著眼睛，也湊近了，恨不得鉆進去看看，片刻後，他嘆了一聲。
“周一條，這個是不是湯總啊？”陳凜指著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女人，偏頭去看周胤笑了笑，“我都周歲了，這個扒著桌子腿的是你吧？”
“那不能，我就不記得我來過你家。”周胤嘖了一聲，滿臉不信地看著那張照片，實在想不起來，站起身來繼續給陳凜染頭，“等會啊，還剩一點，塗完染膏我仔細看看。”
伴著衛生間內吹風機的聲音。
周胤歪在沙發上，捧著相冊，一張張地往後翻看。陳凜的百天、周歲、一歲、兩歲、三歲……到了屬於五周歲生日的那一頁，格子是空白的。
周胤的手頓了頓，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他趕忙往後翻了兩頁，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見到陳凜從衛生間探出頭，他勾著唇角招了招手，“二鳳，過來，讓哥哥香一個。”
“香個屁，幾點了，等會我爸開門一看，看到咱倆親嘴你就老實了。”陳凜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坐在周胤邊上，歪頭靠在他肩膀上，跟著周胤一起看相冊，“哎，這個，好像是我小學的兒童節活動吧……你都不知道菜團子唱歌多難聽，我就在他旁邊，耳朵遭老罪了。”
倆人邊笑著，翻遍了陳凜過往那些年的青春。
自從上了七周歲開始，陳凜的每張生日照上都有蔡翔的影子，每張出去玩的照片上也有蔡翔的影子。
直到翻到了去年的生日照，陳凜已經長成了現在的大小夥子樣，長度適中的碎蓋頭，臉頰上沾著蛋糕的奶油，摟著蔡翔，倆人對著鏡頭呲著大牙傻樂。
周胤看到這，心裏有些吃味。
憑什麽！
都是一個院裏的，蔡翔參與了陳凜的整個青春。
“不看了。”周胤撇了撇嘴，合上相冊塞進陳凜懷裏。
陳凜有些摸不清周胤現在的心思，不過聽動靜，看表情，他知道周胤這是又要鬧脾氣了。趕忙伸手擺著他的下巴，湊上前在他唇邊輕輕印了一下。
“又怎麽了？”
“我，”周胤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點事鬧情緒，顯得他小氣吧啦的，一點也不敞亮。他哼哼哼唧，還是說了，“為什麽你年年都跟蔡翔拍照片，一年都不落下。”
陳凜樂了。
“我當咋了，蔡翔是我發小啊。你跟黃天翔沒有這麽多照片嗎？”
“沒有。”周胤如實說著，“每次我過生日，湯總千裏打錢，周總又忙著弄鋼廠這一堆事。誰能想起來到底哪天我過生日啊，連我自己，有時候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以後我給你過生日。”陳凜跨坐在周胤腿上，兩手摟著他的脖頸，埋頭吻了下去，“以後我們兩個每年都拍周歲照，拍到七老八十，不帶菜團子，也不帶小黃。”
周胤垂著眼，笑了笑，回應著陳凜的吻，兩手探入陳凜的衣擺就往上鉆。
“哢噠——！”
防盜門打開的瞬間。
世界都靜了。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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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上一個學校，是他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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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國慶節的時候，他還因為科科不及格被周建雄罵的狗血淋頭，鬧著脾氣天天跟黃天翔他們幾個出去夜夜笙歌。今兒搓澡，明兒唱歌，勢必要給他爹看看什麽叫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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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放下了錄取通知書，舉著手機躺上了床，“二鳳，謝謝你。”
“謝我幹屁，都是你自己努力的。”陳凜說著，點了支煙，“不過對於你的逆襲，我還是很欣慰，有一種老父親終於看到兒子成長了的欣慰。”
“你大爺。”周胤笑著罵了一聲，又說，“二鳳，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好不容易考上喜歡的學校裏，要啥老公都給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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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要天上的星星了。”周胤咂了咂嘴。
“能跟你在一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沒什麽想要的。”陳凜的手指繞著額前的頭發繞著圈，邊說著話，翻著眼珠往上看著。
自從他年歲上來了，發色也沒以前那麽金了，新長出來的頭發基本都是介於金色和棕色之間。外加他把染膏換成了板栗色，染發的頻率明顯下降。老遠看著總是板栗棕的發色，不過湊近了看，也能看出有分層。
“明兒來給我染頭發吧？”陳凜說。
“啊，好。”周胤應了一聲。
染膏的氣味繞在二人的鼻尖處。
陳凜坐在小板凳上，身後的周胤拿著小刷子認真塗抹，“二鳳，我很納悶啊，為什麽你的頭發和那啥都是金色的，但是眉毛跟睫毛是深色的？”
陳凜翻著眼睛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小時候睫毛跟眉毛是金色的。”說著，陳凜讓周胤等等，一陣風似地從小板凳上彈起，回了房間在書架上從抽了一本大相冊。
“我找找啊，我小時候拍過照片。”
陳凜翻著多年都沒敢開啟的相冊，首頁的第一張，就是他的百天照。他戴著個虎頭的帽子，老老實實坐著，身下是個款式相當老氣的絨絨小毯子，大紅的底色，花裏胡哨的彩色圖案。
剛百天的孩子本身長得就不大點，小小的臉盤上，一對藍眼珠被襯地格外大，活像是個洋娃娃。
“真可愛呢，怪不得我媽說你是洋娃娃啊，跟進口商店賣得那些娃娃一樣。”周胤笑著，繼續給陳凜上著染發膏，“下一張，我要看下一張。”
“哦。”陳凜嘴角也壓不下去，看著小小的自己，笑著翻了一頁。
第二頁是他再大一點，看背景應該是他的周歲宴。拍攝地點就是他們現在這個家，陳兆合跟龍莎並肩站著，龍莎懷裏抱著帶著生日帽的陳凜。
這會的陳凜早就長出了頭發，金燦燦的頭發，圓溜溜的眼睛，比百天照上的還要可愛不少。
這張照片的背景裏，是幾個年輕的男女，湊在餐桌跟前笑著說話，餐桌旁邊的地上，還有個扶著桌腿看著鏡頭的小不點。
“哎，這個是誰啊？”周胤嘖了一聲，瞇著眼睛湊近了去看。
陳凜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誰記得那麽小的時候啊。”邊說著，陳凜瞇著眼睛，也湊近了，恨不得鉆進去看看，片刻後，他嘆了一聲。
“周一條，這個是不是湯總啊？”陳凜指著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女人，偏頭去看周胤笑了笑，“我都周歲了，這個扒著桌子腿的是你吧？”
“那不能，我就不記得我來過你家。”周胤嘖了一聲，滿臉不信地看著那張照片，實在想不起來，站起身來繼續給陳凜染頭，“等會啊，還剩一點，塗完染膏我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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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歪在沙發上，捧著相冊，一張張地往後翻看。陳凜的百天、周歲、一歲、兩歲、三歲……到了屬於五周歲生日的那一頁，格子是空白的。
周胤的手頓了頓，聽到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他趕忙往後翻了兩頁，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見到陳凜從衛生間探出頭，他勾著唇角招了招手，“二鳳，過來，讓哥哥香一個。”
“香個屁，幾點了，等會我爸開門一看，看到咱倆親嘴你就老實了。”陳凜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坐在周胤邊上，歪頭靠在他肩膀上，跟著周胤一起看相冊，“哎，這個，好像是我小學的兒童節活動吧……你都不知道菜團子唱歌多難聽，我就在他旁邊，耳朵遭老罪了。”
倆人邊笑著，翻遍了陳凜過往那些年的青春。
自從上了七周歲開始，陳凜的每張生日照上都有蔡翔的影子，每張出去玩的照片上也有蔡翔的影子。
直到翻到了去年的生日照，陳凜已經長成了現在的大小夥子樣，長度適中的碎蓋頭，臉頰上沾著蛋糕的奶油，摟著蔡翔，倆人對著鏡頭呲著大牙傻樂。
周胤看到這，心裏有些吃味。
憑什麽！
都是一個院裏的，蔡翔參與了陳凜的整個青春。
“不看了。”周胤撇了撇嘴，合上相冊塞進陳凜懷裏。
陳凜有些摸不清周胤現在的心思，不過聽動靜，看表情，他知道周胤這是又要鬧脾氣了。趕忙伸手擺著他的下巴，湊上前在他唇邊輕輕印了一下。
“又怎麽了？”
“我，”周胤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點事鬧情緒，顯得他小氣吧啦的，一點也不敞亮。他哼哼哼唧，還是說了，“為什麽你年年都跟蔡翔拍照片，一年都不落下。”
陳凜樂了。
“我當咋了，蔡翔是我發小啊。你跟黃天翔沒有這麽多照片嗎？”
“沒有。”周胤如實說著，“每次我過生日，湯總千裏打錢，周總又忙著弄鋼廠這一堆事。誰能想起來到底哪天我過生日啊，連我自己，有時候都不記得了……”
“我記得，以後我給你過生日。”陳凜跨坐在周胤腿上，兩手摟著他的脖頸，埋頭吻了下去，“以後我們兩個每年都拍周歲照，拍到七老八十，不帶菜團子，也不帶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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