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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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是你爹
陳凜換了身衣服，下樓買了點吃的。
昨夜這麽一場體力勞動，他現在一點葷腥也吃不下去，在樓下的炒菜館子點了點給周胤吃的，又要了份加了青菜碎的白粥。
拎著外帶往酒店走的時候，看到馬路牙子邊坐著個小屁孩，嗷嗷哭著，邊上也沒個大人。他快走了兩步，到了小孩跟前，順勢蹲下跟他平視。
“小孩，哭啥呢？”
“我，”小孩吸了吸鼻子，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沒憋住眼淚，“我哥哥揍我，我就跑了，但是我不認識這條路，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陳凜垂眸笑了笑，從兜裏掏了支剛在小商店買煙順手拿的棒棒糖，剝開糖紙遞給了小孩，“先吃個糖吧，別哭了。”
“我不吃。我哥哥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小孩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往旁邊挪了挪。
“可是你已經跟我說話了啊。”陳凜將棒棒糖塞進嘴裏，看著小孩，“你叫啥名啊，住哪能記住吧？我給你送回去。”邊說著，又遞給小孩一只新的棒棒糖。
小孩拆著包裝紙，大眼睛溜溜轉著，看著陳凜猶猶豫豫，“我，我叫……”
“小王八蛋！你敢他媽跑這麽遠，你是不是想死了！”略帶怒氣的男聲出現。
陳凜順勢轉頭，視線內，瘦削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來，一頂鴨舌帽將他的面容遮蓋了大半，走路時微跛讓他看起來有些病態。
不過……這人身上散著一股狠勁，邪門的很。
“這是你哥哥？”陳凜瞄了一眼小孩，問了一句。
小孩點了點頭，嘟著嘴，把棒棒糖揣進兜裏，說，“哥哥，我哥哥來了，我回家了。”
“你他媽逮著人就叫哥哥是吧？你認識他啊！”男人抓小狗崽一樣抓著小男孩的衣領，直接將他提溜起來，順勢抱在懷裏。
他瞄了一眼陳凜，丟了句謝了，抱著孩子離開，邊走還在訓斥，“媽的，讓拍花的給你拍走就老實了，你等回家的啊！”
看著二人逐漸遠去，陳凜扭頭上了樓。
一開房門，就聽到了嘩嘩水聲。
他放下外帶的飯，輕手輕腳地挪到了浴室。水汽彌漫，細條條的周胤赤著腳站在地板上，渾身的線條那叫一個緊實流暢。
勾得人都挪不開眼。
看得人血脈僨張，心跳咚咚。
“咳咳——！”陳凜清了清嗓子。
“那會就聽到你回來了。”周胤閉著眼睛，仰面對著頂噴的花灑伸手搓著頭發，“出去吧，這都是水，你進來再摔了。”
“不出去，我要看著你洗。”
“流氓。”周胤伸手抓了浴巾來，一把丟在了陳凜頭上，“那你在這當毛巾架吧，馬上洗完了昂。”
陳凜胡亂地在頭上抓了一把，重見天光時，嘩嘩的水聲早停了，周胤揣著手，審犯人似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又想做了？”
“我，沒有啊。”陳凜將浴巾砸在周胤身上，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就是看看你，還不讓我看了……”
周胤看著陳凜的背影止不住想笑，用浴巾在身上胡亂擦著，擦得幾乎幹了時，裸著直接從浴室裏走了出去，在沙發的袋子裏翻出內褲往身上套著。
“你這耳朵真不治了？”周胤抓著筷子，邊拆餐盒，問了一句。
“昂，不治了唄，反正也不影響生活。”陳凜笑笑。
周胤往嘴裏塞著飯，看著陳凜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喝著的樣子，想了一會。
“我覺得，咱倆還是去一趟北京吧？湯總說了，你這個耳朵，往裏花多少錢她都出，你給她省什麽啊。”
陳凜捧著粥碗，眼睛咕嚕嚕轉著，“去了也是浪費錢，有那錢，我不如省下來給你買金表了。”
周胤笑了，“你怎麽總想著那個破表啊，你不給我買你也是我媳婦啊。”
“我是你爹。”陳凜抓了一張紙，團成團砸到了周胤腦袋上，看著他嬉皮笑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到底怎麽跟黃天翔宣傳的啊？他為什麽總管我叫嫂子啊。這稱呼咱們平時自己說說就算了……別人嘴裏叫出來好怪啊。”
“你是我媳婦，他……他就。”周胤憋著笑。
“操。”陳凜臉上染著緋紅，點了點頭，“行，他愛叫啥叫啥吧，他叫一次，我幹你一次。他要是叫十次，我幹你十次。”
周胤笑著咳了兩聲，“賞賜我呢是吧？”
倆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憋不住笑意，幾乎是同時放下飯碗，別開視線笑個不停。
一餐結束，他倆做賊似地提溜著半幹不濕的那袋衣服離開了酒店，招手叫了出租回了鷹鋼的家屬院。
車子剛到門口，老遠就看到院裏烏泱泱的一堆人，聚在小區門口的公告欄跟前，人一多，說話的聲音烏泱泱摻雜著。
陳凜跟周胤對視了一眼，下車後，陳凜湊到門衛室的張大爺跟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咋回事啊？”
“裁員了，這不是看安置方案呢嗎。”張大爺掌心捧著大茶缸，瞄了一眼周胤，招了招手，“小周胤啊，你爸說沒說我這小屋咋整啊？”
周胤有些發懵，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您就安心住唄，咱鋼廠這麽大產業呢，還能把您攆出去嗎？”
“也是。”張大爺點了點頭，又說，“這裁員來的還挺快啊，你家，這把得給出去不少安置補償吧？”
“廠子裏的事情我爸媽不咋跟我說。”周胤如實說著。
陳凜讓周胤先去家裏，自己則是往公告欄那邊湊了湊。
這次的裁員安置，幾乎可以說是拆遷式補償了。後勤辦公室裁掉了一些閑散崗，但更多的還是裁的一線工人，按照工齡進行N+3補償。
人群中烏泱泱的討論聲，大部分人都在嘆息，為什麽這批裁員的名單裏面沒有自己。
早幾年還沒改制的時候，有些下海經商的，這會早就搖身一變成了老板，看得人那叫一個眼紅。
如果能趕上這批風口，帶著安置補償從逐漸落寞的鋼廠離開，沒準也能趕上經商的順風車。自己當老板，總比拿死工資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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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換了身衣服，下樓買了點吃的。
昨夜這麽一場體力勞動，他現在一點葷腥也吃不下去，在樓下的炒菜館子點了點給周胤吃的，又要了份加了青菜碎的白粥。
拎著外帶往酒店走的時候，看到馬路牙子邊坐著個小屁孩，嗷嗷哭著，邊上也沒個大人。他快走了兩步，到了小孩跟前，順勢蹲下跟他平視。
“小孩，哭啥呢？”
“我，”小孩吸了吸鼻子，圓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沒憋住眼淚，“我哥哥揍我，我就跑了，但是我不認識這條路，不知道怎麽回去了。”
陳凜垂眸笑了笑，從兜裏掏了支剛在小商店買煙順手拿的棒棒糖，剝開糖紙遞給了小孩，“先吃個糖吧，別哭了。”
“我不吃。我哥哥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小孩伸手抹了一把眼角，往旁邊挪了挪。
“可是你已經跟我說話了啊。”陳凜將棒棒糖塞進嘴裏，看著小孩，“你叫啥名啊，住哪能記住吧？我給你送回去。”邊說著，又遞給小孩一只新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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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八蛋！你敢他媽跑這麽遠，你是不是想死了！”略帶怒氣的男聲出現。
陳凜順勢轉頭，視線內，瘦削的男人朝著他們走來，一頂鴨舌帽將他的面容遮蓋了大半，走路時微跛讓他看起來有些病態。
不過……這人身上散著一股狠勁，邪門的很。
“這是你哥哥？”陳凜瞄了一眼小孩，問了一句。
小孩點了點頭，嘟著嘴，把棒棒糖揣進兜裏，說，“哥哥，我哥哥來了，我回家了。”
“你他媽逮著人就叫哥哥是吧？你認識他啊！”男人抓小狗崽一樣抓著小男孩的衣領，直接將他提溜起來，順勢抱在懷裏。
他瞄了一眼陳凜，丟了句謝了，抱著孩子離開，邊走還在訓斥，“媽的，讓拍花的給你拍走就老實了，你等回家的啊！”
看著二人逐漸遠去，陳凜扭頭上了樓。
一開房門，就聽到了嘩嘩水聲。
他放下外帶的飯，輕手輕腳地挪到了浴室。水汽彌漫，細條條的周胤赤著腳站在地板上，渾身的線條那叫一個緊實流暢。
勾得人都挪不開眼。
看得人血脈僨張，心跳咚咚。
“咳咳——！”陳凜清了清嗓子。
“那會就聽到你回來了。”周胤閉著眼睛，仰面對著頂噴的花灑伸手搓著頭發，“出去吧，這都是水，你進來再摔了。”
“不出去，我要看著你洗。”
“流氓。”周胤伸手抓了浴巾來，一把丟在了陳凜頭上，“那你在這當毛巾架吧，馬上洗完了昂。”
陳凜胡亂地在頭上抓了一把，重見天光時，嘩嘩的水聲早停了，周胤揣著手，審犯人似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又想做了？”
“我，沒有啊。”陳凜將浴巾砸在周胤身上，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就是看看你，還不讓我看了……”
周胤看著陳凜的背影止不住想笑，用浴巾在身上胡亂擦著，擦得幾乎幹了時，裸著直接從浴室裏走了出去，在沙發的袋子裏翻出內褲往身上套著。
“你這耳朵真不治了？”周胤抓著筷子，邊拆餐盒，問了一句。
“昂，不治了唄，反正也不影響生活。”陳凜笑笑。
周胤往嘴裏塞著飯，看著陳凜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喝著的樣子，想了一會。
“我覺得，咱倆還是去一趟北京吧？湯總說了，你這個耳朵，往裏花多少錢她都出，你給她省什麽啊。”
陳凜捧著粥碗，眼睛咕嚕嚕轉著，“去了也是浪費錢，有那錢，我不如省下來給你買金表了。”
周胤笑了，“你怎麽總想著那個破表啊，你不給我買你也是我媳婦啊。”
“我是你爹。”陳凜抓了一張紙，團成團砸到了周胤腦袋上，看著他嬉皮笑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到底怎麽跟黃天翔宣傳的啊？他為什麽總管我叫嫂子啊。這稱呼咱們平時自己說說就算了……別人嘴裏叫出來好怪啊。”
“你是我媳婦，他……他就。”周胤憋著笑。
“操。”陳凜臉上染著緋紅，點了點頭，“行，他愛叫啥叫啥吧，他叫一次，我幹你一次。他要是叫十次，我幹你十次。”
周胤笑著咳了兩聲，“賞賜我呢是吧？”
倆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憋不住笑意，幾乎是同時放下飯碗，別開視線笑個不停。
一餐結束，他倆做賊似地提溜著半幹不濕的那袋衣服離開了酒店，招手叫了出租回了鷹鋼的家屬院。
車子剛到門口，老遠就看到院裏烏泱泱的一堆人，聚在小區門口的公告欄跟前，人一多，說話的聲音烏泱泱摻雜著。
陳凜跟周胤對視了一眼，下車後，陳凜湊到門衛室的張大爺跟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
“咋回事啊？”
“裁員了，這不是看安置方案呢嗎。”張大爺掌心捧著大茶缸，瞄了一眼周胤，招了招手，“小周胤啊，你爸說沒說我這小屋咋整啊？”
周胤有些發懵，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您就安心住唄，咱鋼廠這麽大產業呢，還能把您攆出去嗎？”
“也是。”張大爺點了點頭，又說，“這裁員來的還挺快啊，你家，這把得給出去不少安置補償吧？”
“廠子裏的事情我爸媽不咋跟我說。”周胤如實說著。
陳凜讓周胤先去家裏，自己則是往公告欄那邊湊了湊。
這次的裁員安置，幾乎可以說是拆遷式補償了。後勤辦公室裁掉了一些閑散崗，但更多的還是裁的一線工人，按照工齡進行N+3補償。
人群中烏泱泱的討論聲，大部分人都在嘆息，為什麽這批裁員的名單裏面沒有自己。
早幾年還沒改制的時候，有些下海經商的，這會早就搖身一變成了老板，看得人那叫一個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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