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凜冬逢春，寒冰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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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凜冬逢春，寒冰化水
他倆到底也是沒做。
膩膩歪歪啵了幾口，連手工活都沒做。
窗簾還是敞開的，天上那輪月還是掛著的。
陳凜躺在周胤的臂彎處，鼻尖源源不斷地都是周胤身上那股香噴噴的木頭味，他閉上眼，只覺得心安。
不遠處，床頭櫃的抽屜深處，那盒幾乎是嶄新的喹硫平，早已蒙塵。
陳凜伸手環著周胤的腰，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晚安，哥哥。”
周胤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埋頭在他額頭又親了一下，“晚安，凜凜。”
……
教室裏沒了往常的嘈雜。
棚頂上的電扇嘎吱嘎吱轉著圈，長條的燈管被陣陣微風推著輕輕晃蕩。
這會天色才蒙蒙亮，教室裏早就已經坐滿了人。除了書頁翻動的聲音，也就剩下筆尖劃過卷面的聲音了，就連喘氣聲，大家都控制的很好。
陳凜背著書包站在後門口的時候，往屋裏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做了足足十來秒的心理建設，糾結了許久是左腳先進門，還是右腳先進門後，毅然決然地拔步後退。
“嘛去啊？”周胤一把提溜住了陳凜。
“不行，我感覺，我現在一看到教室都應激了，我得緩緩。”陳凜悄聲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跳遠運動員的跳前準備的架勢，來回晃著手臂，欲進不進。
“嘖，”周胤哼笑一聲，瞥了眼四周，迅速在陳凜臉頰親了一口，“進去吧，咱就要解放了。”
“倒也是……”陳凜嘆了一聲，埋頭進了教室。
最後這麽幾天，所有人的心幾乎是提到嗓子眼了。大家都跟知道死期的死囚一樣，戰戰兢兢地想著那把名為‘高考’的大砍刀。
學習好的期盼著能斬獲高分，順利進入自己想去的學校。
學習差的期盼能盡快解放，民辦也好，三本也罷，反正也就這樣了，大不了名落孫山上大專。
中不溜的那幫人才是最慘的，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學又學不進去，精神也松懈不下來。打從進了五月開始就戰戰兢兢，精神緊繃到了現在。
晝夜輪轉。
靜默了起碼一個多星期的鷹城，終於在高考來臨前徹底沸騰了起來。
最後一天上學的日子，結束在漫天的卷紙飄揚中，那些寫滿了筆油的卷子，打滿草稿的白紙，化作六月的一場雪，紛飛在校園的操場和教學樓下的小廣場上。
整個校園充滿了幾乎等同於末日狂歡的沸騰。
嬉笑，嘶吼。
“哈嘍~我是蔡翔。今天是我們苦命高三生的最後半天啦！”蔡翔手上拿著DV，站在一片瑩白之中，周遭還有不斷下落的卷子，他轉動著鏡頭，“看看，漫天的卷子，都是我們打下的江山！嗯，下午就要放假了，好空虛，好寂寞……明天去看考場，看完之後就要開考啦！希望我們都能考到想去的學校，跟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邊說著，蔡翔的鏡頭又轉了轉，將鏡頭對準了傻楞在原地，仰頭看著樓上的陳凜。
他上前拍了拍陳凜的肩膀，幾乎要將鏡頭懟在陳凜的臉上，笑著說，“凜凜，看鏡頭！”
陳凜憋著笑撥開了鏡頭，仰頭看著趴在四樓圍欄上的周胤，不斷招著手，“周胤！下樓！回家了，別扔了。”
DV還在記錄著，鏡頭中，陳凜笑得璀璨，犬齒和紅唇交錯著，那雙常含憂郁的眼睛，終是凜冬逢春，寒冰化水。
那道幾乎是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的黑影，瞬間撲進他的懷裏，他們在漫天的紙片中相擁，熱吻。
耳畔旁人的狂歡尖叫，像是為了他們這段秘而不宣的戀情慶賀，又像是在和自己的青春道別。
“我們也算是共白頭了吧？”周胤說。
陳凜仰頭看著漫天瑩白，笑笑伸手將周胤頭上的紙片取下，“傻瓜，早就共白頭過了。過往的那些年，咱們頭頂的是同一場雪。”
“那倒也是。”周胤點了點頭，轉頭瞄了眼還舉著DV傻樂的蔡翔，拉著陳凜的手湊了上去，歪頭看了看鏡頭，正了正神色，“咳咳，我逼呲兩句啊！”
“正經點！”陳凜笑著罵了一句。
“我周胤，要跟陳凜一直在一起，要跟陳凜去同一所大學！要跟陳凜在一起一輩子！”
“那我也要跟周胤一直在一起，在一起一輩子！”
說完，陳凜跟周胤當著攝影師蔡翔的面，又吻了一次。
蔡翔沈默了。
他眨了眨眼，僵了僵，緩過來之後，面無表情地舉著DV往旁邊走了幾步，邊拍邊介紹，“這是我們學校的高一三班，我跟凜凜以前就在這個教室上課……這是我們班主任，趙金萍姐姐，這是我們三劍客的另一劍，白子航……”
“咣當——！”
蔡翔完全沈浸在紀錄片拍攝中，完全沒註意到跟前靜靜立著那道影子是個人。他就這麽貓著腰，低著頭，一腦袋就紮進人家胸口了。
他再擡頭，是一張萬年沒什麽表情的俊臉，蒼白的皮膚，薄唇上染著一層淡淡的紫色，黑框的學霸款眼鏡，讓他嚴肅的像個老學究。
“這是我們的大學霸！褚時！！”蔡翔舉著DV向上拍著，邊介紹還嘎嘎傻樂著，靠近鏡頭悄悄說了一句，“別看他一臉冷漠，實際上小名叫嘟嘟呢。”
“來嘟嘟，說兩句，記錄一下我們寶貴的青春時光。”
褚時嗯了一聲，食指關節輕抵眼鏡，“京北等你。”
瞬間，蔡翔楞了楞，看著老學究的臉，呆呆地應了一聲，“啊…好。”他不知道，自己說完這句話，耳尖已經紅透了。
這時，從天而降一本沒撕開的練習冊，咣當一聲砸在了蔡翔腳邊。他這才回過神，偏頭向上看去，也沒看到人，只能扯著嗓子開罵。
“誰這麽沒有素質啊，我#####”
蔡翔被老學究手動閉了麥，捂著嘴拖著離開了教學樓下的這個小廣場。
老遠處，周胤跟陳凜看到這場景，笑得都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陳凜挽著周胤的手臂，也拉著他往外走，“哎，咱倆去吃點啥午飯啊？等會吃了飯回你家還是我家？”
周胤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飯了，鍋包肉，糖醋裏脊，紅燒土豆再來一盆酸辣湯！”
“我給你做個球！”陳凜哼了一聲，“這幾天學的我要累死了，還給你做一頓，你咋不上天呢？”
周胤哼了一聲，咬牙切齒，“我現在就上，行了吧！”
陳凜樂了，“咱倆去吃個牛肉拉面得了，回去睡個午覺，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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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到底也是沒做。
膩膩歪歪啵了幾口，連手工活都沒做。
窗簾還是敞開的，天上那輪月還是掛著的。
陳凜躺在周胤的臂彎處，鼻尖源源不斷地都是周胤身上那股香噴噴的木頭味，他閉上眼，只覺得心安。
不遠處，床頭櫃的抽屜深處，那盒幾乎是嶄新的喹硫平，早已蒙塵。
陳凜伸手環著周胤的腰，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晚安，哥哥。”
周胤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埋頭在他額頭又親了一下，“晚安，凜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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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頂上的電扇嘎吱嘎吱轉著圈，長條的燈管被陣陣微風推著輕輕晃蕩。
這會天色才蒙蒙亮，教室裏早就已經坐滿了人。除了書頁翻動的聲音，也就剩下筆尖劃過卷面的聲音了，就連喘氣聲，大家都控制的很好。
陳凜背著書包站在後門口的時候，往屋裏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做了足足十來秒的心理建設，糾結了許久是左腳先進門，還是右腳先進門後，毅然決然地拔步後退。
“嘛去啊？”周胤一把提溜住了陳凜。
“不行，我感覺，我現在一看到教室都應激了，我得緩緩。”陳凜悄聲說著，又深吸了一口氣，一副跳遠運動員的跳前準備的架勢，來回晃著手臂，欲進不進。
“嘖，”周胤哼笑一聲，瞥了眼四周，迅速在陳凜臉頰親了一口，“進去吧，咱就要解放了。”
“倒也是……”陳凜嘆了一聲，埋頭進了教室。
最後這麽幾天，所有人的心幾乎是提到嗓子眼了。大家都跟知道死期的死囚一樣，戰戰兢兢地想著那把名為‘高考’的大砍刀。
學習好的期盼著能斬獲高分，順利進入自己想去的學校。
學習差的期盼能盡快解放，民辦也好，三本也罷，反正也就這樣了，大不了名落孫山上大專。
中不溜的那幫人才是最慘的，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學又學不進去，精神也松懈不下來。打從進了五月開始就戰戰兢兢，精神緊繃到了現在。
晝夜輪轉。
靜默了起碼一個多星期的鷹城，終於在高考來臨前徹底沸騰了起來。
最後一天上學的日子，結束在漫天的卷紙飄揚中，那些寫滿了筆油的卷子，打滿草稿的白紙，化作六月的一場雪，紛飛在校園的操場和教學樓下的小廣場上。
整個校園充滿了幾乎等同於末日狂歡的沸騰。
嬉笑，嘶吼。
“哈嘍~我是蔡翔。今天是我們苦命高三生的最後半天啦！”蔡翔手上拿著DV，站在一片瑩白之中，周遭還有不斷下落的卷子，他轉動著鏡頭，“看看，漫天的卷子，都是我們打下的江山！嗯，下午就要放假了，好空虛，好寂寞……明天去看考場，看完之後就要開考啦！希望我們都能考到想去的學校，跟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
邊說著，蔡翔的鏡頭又轉了轉，將鏡頭對準了傻楞在原地，仰頭看著樓上的陳凜。
他上前拍了拍陳凜的肩膀，幾乎要將鏡頭懟在陳凜的臉上，笑著說，“凜凜，看鏡頭！”
陳凜憋著笑撥開了鏡頭，仰頭看著趴在四樓圍欄上的周胤，不斷招著手，“周胤！下樓！回家了，別扔了。”
DV還在記錄著，鏡頭中，陳凜笑得璀璨，犬齒和紅唇交錯著，那雙常含憂郁的眼睛，終是凜冬逢春，寒冰化水。
那道幾乎是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的黑影，瞬間撲進他的懷裏，他們在漫天的紙片中相擁，熱吻。
耳畔旁人的狂歡尖叫，像是為了他們這段秘而不宣的戀情慶賀，又像是在和自己的青春道別。
“我們也算是共白頭了吧？”周胤說。
陳凜仰頭看著漫天瑩白，笑笑伸手將周胤頭上的紙片取下，“傻瓜，早就共白頭過了。過往的那些年，咱們頭頂的是同一場雪。”
“那倒也是。”周胤點了點頭，轉頭瞄了眼還舉著DV傻樂的蔡翔，拉著陳凜的手湊了上去，歪頭看了看鏡頭，正了正神色，“咳咳，我逼呲兩句啊！”
“正經點！”陳凜笑著罵了一句。
“我周胤，要跟陳凜一直在一起，要跟陳凜去同一所大學！要跟陳凜在一起一輩子！”
“那我也要跟周胤一直在一起，在一起一輩子！”
說完，陳凜跟周胤當著攝影師蔡翔的面，又吻了一次。
蔡翔沈默了。
他眨了眨眼，僵了僵，緩過來之後，面無表情地舉著DV往旁邊走了幾步，邊拍邊介紹，“這是我們學校的高一三班，我跟凜凜以前就在這個教室上課……這是我們班主任，趙金萍姐姐，這是我們三劍客的另一劍，白子航……”
“咣當——！”
蔡翔完全沈浸在紀錄片拍攝中，完全沒註意到跟前靜靜立著那道影子是個人。他就這麽貓著腰，低著頭，一腦袋就紮進人家胸口了。
他再擡頭，是一張萬年沒什麽表情的俊臉，蒼白的皮膚，薄唇上染著一層淡淡的紫色，黑框的學霸款眼鏡，讓他嚴肅的像個老學究。
“這是我們的大學霸！褚時！！”蔡翔舉著DV向上拍著，邊介紹還嘎嘎傻樂著，靠近鏡頭悄悄說了一句，“別看他一臉冷漠，實際上小名叫嘟嘟呢。”
“來嘟嘟，說兩句，記錄一下我們寶貴的青春時光。”
褚時嗯了一聲，食指關節輕抵眼鏡，“京北等你。”
瞬間，蔡翔楞了楞，看著老學究的臉，呆呆地應了一聲，“啊…好。”他不知道，自己說完這句話，耳尖已經紅透了。
這時，從天而降一本沒撕開的練習冊，咣當一聲砸在了蔡翔腳邊。他這才回過神，偏頭向上看去，也沒看到人，只能扯著嗓子開罵。
“誰這麽沒有素質啊，我#####”
蔡翔被老學究手動閉了麥，捂著嘴拖著離開了教學樓下的這個小廣場。
老遠處，周胤跟陳凜看到這場景，笑得都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我笑死了。”陳凜挽著周胤的手臂，也拉著他往外走，“哎，咱倆去吃點啥午飯啊？等會吃了飯回你家還是我家？”
周胤想了想，“我想吃你做的飯了，鍋包肉，糖醋裏脊，紅燒土豆再來一盆酸辣湯！”
“我給你做個球！”陳凜哼了一聲，“這幾天學的我要累死了，還給你做一頓，你咋不上天呢？”
周胤哼了一聲，咬牙切齒，“我現在就上，行了吧！”
陳凜樂了，“咱倆去吃個牛肉拉面得了，回去睡個午覺，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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