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聽不到，我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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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聽不到，我聾了
陳凜太了解周胤了。
他這種表情是真的生氣了，如果再不順著他來，他肯定要鬧個天翻地覆。
“譯寒哥，我先走了，你忙吧。”陳凜擡手擦了擦眼角，任由著周胤捏著他，卻又先行，帶著周胤一起離開了心理精神科。
“你說的有事，又是跟他見面？”周胤盡量保持平靜。
“嗯。”陳凜點了點頭。
他手上的藥吃完了，卓譯寒的號又不太好掛……
“陳凜，你，你真跟他好了？”周胤來回踱步，實在氣不過，又無可奈何，憋的眼眶都紅了，也只擠出一句：“我不許你跟他好！”
“咱倆早分手了。”陳凜笑了笑，轉身想要離開樓梯間，這裏嗡嗡的，說話都有回音，憋得他頭昏腦漲。
周胤拽了陳凜一把，從後面抱住了陳凜的腰，“對不起，我當時不該當著你爸的面，把咱倆的私事拿出來說，原諒我可以嗎？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也不好，我都要被你氣瘋了，所以我才……”
陳凜沒想過。
周胤沒有大吵大鬧，沒有說他們那重逢時那些刺耳的話。
他竟然會為了這麽一件小事道歉。
周胤啊。
該說你太懂我了，還是該說你還是不夠懂我？
陳凜在心底默念著。
他嘆了一聲，平靜道：“你沒有錯，我也不記得那件事了，你也不用和我道歉。”
陳凜轉過身的同時，後退了半步，認真道：“周胤，我想了很久，其實是我欠你一句抱歉。是我踐踏了你的真心，是我丟下了你，是我做錯了每一個選擇……你該恨我的。”
“你自己也知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周胤嗓門陡然拔高，他用力扯著陳凜的手腕， “無論你跟那個醫生好沒好，你對我好還是壞，我喜歡你，我照單全收，咱倆之前的所有都翻篇！我要覆合！”
“我不想。”
“我操啊！”周胤轉身對著墻角的垃圾桶就是一腳，砰地一聲，環繞在樓梯間內。
他雙手扶在腰間，看著陳凜，不斷踱步的同時，盡量緩著情緒，實在緩不過來。
陳凜這人的心是鐵打的？
“陳凜！”
“聽不到，我耳朵聾了。”
“你他媽，哎，我說，你，”周胤都沒話了。
陳凜有的時候一本正經講的這種話，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樓梯間內靜了很久。
目光相接時，周胤連說了三個好，擡腳對著墻角那個垃圾桶又是一腳，“操！陳凜，你他媽，你真是狗啊！你別後悔，我給過你和好的機會！”
“不後悔。”
看著周胤氣沖沖離開。
陳凜楞了有一會。
伸手摸了摸左耳，嘖了一聲，“說了我聾了你又不信。”
“那是你初戀吧。”卓譯寒悄然出現，站在陳凜身側問。
“嗯。”陳凜嘆了一聲，調整了情緒，“譯寒哥，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是有點難受，我看他現在的樣子，我都恨我自己。”
“你習慣回避了，你需要試著打開心門，適當地表達溝通。”
“可是我說了，他，他和他媽媽……”
“遵從本心，總惦記別人幹什麽？”卓譯寒擡手扶了扶眼鏡，“別總從地上撿包袱往身上背，不然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那麽一座山，往下丟一丟吧。”
這番話，陳凜回了病房還在揣摩。
卓譯寒看他，看的太通透了。
陳凜嘖了一聲，在被窩裏翻了個身。一閉眼，耳根子嗡嗡響，幾乎是瞬間，眩暈感包裹著他。
他從床上連滾帶爬地挪了下來，跪坐在地上對著垃圾桶不斷幹嘔。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消停了。
陳凜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蔡翔。
【蔡翔】：左耳朵咋樣了？哥們跟你說啊，這次二模，沒有你在，我拿了咱們班第三啊！
【陳凜】：老樣子。恭喜啊，蔡老四，終於前進一步了。
【蔡翔】：眼瞅著倆月就高考了……你……今年還考嗎？
看到這條消息，陳凜楞了很久。
今年還考嗎？
陳凜心裏有點亂，要麽今年考，無論分數怎麽樣，隨便找個大學上……或者落榜，換個城市生活，隨便找個工作。
要麽覆讀一年，可他現在的狀態，覆讀一年還能讀得進書嗎？還有這個耳朵……
【蔡翔】：哎，我說，要是你這耳朵還治不好，我改明兒請兩天假，陪你去北京，總能治好，你說是不是？
【陳凜】：謝了，算了……我明兒去找醫生辦出院吧，該回家了。
【蔡翔】：？回家？？不治了？？？？
【陳凜】：反正右耳能聽到就行了唄，聾一只也沒啥的，不重要。
【蔡翔】：你大爺，你他媽別亂走了，我現在就買票過去！
【陳凜】：。折騰唄，我回去就行了。
……
不到一個半小時，蔡翔怒氣沖沖殺了過來，一進門迎頭就是一拳頭，咣當一下砸在了陳凜胸口。
“你，哎，我真是，”蔡翔煩躁地來回踱步，轉頭看著陳凜又坐上了那個破輪椅，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這就放棄了？左耳朵就一直聾著？你他媽談個戀愛，怎麽就談成這樣了！”
陳凜搖著輪椅的軲轆，前進倒退，“我也不是放棄，反正也就這樣了，先回去考唄，等之後有閑工夫了，再去北京治。”
“以後！”蔡翔嗓門大到能沖破天花板， “我真，你真，哎呀……”
他實在沒招了，蹲在原地，雙手掩面。
“嘛呀，哥們要出院了還不開心點？”陳凜搖著輪椅滑到蔡翔跟前，伸手摸了摸蔡翔的腦袋， “走啊，請你吃飯啊，感謝你為本殿鞍前馬後。”
“吃你二大爺！”蔡翔擡頭看了陳凜一眼，“你他媽還哪有錢了，我買單吧！”
“我有，前天出去賣了一次。”陳凜笑笑，想起周胤瀟灑甩錢的樣子，自嘲似地認了他和周胤那晚的情感糾紛。
蔡翔楞了。
蔡翔楞了足足五秒！
“你他媽說什麽！”蔡翔猛地竄起來，看著陳凜一副看淡生死的隨意樣，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又栽到了地上。
他像水鬼上岸似地，扒著陳凜的輪椅扶手，顫抖著， “你……你……你他媽……”
陳凜笑了一聲， “逗你玩呢。”他伸手揉了揉蔡翔的腦袋，“跟周胤睡的。”
“你媽。”蔡翔無語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系統，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你倆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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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太了解周胤了。
他這種表情是真的生氣了，如果再不順著他來，他肯定要鬧個天翻地覆。
“譯寒哥，我先走了，你忙吧。”陳凜擡手擦了擦眼角，任由著周胤捏著他，卻又先行，帶著周胤一起離開了心理精神科。
“你說的有事，又是跟他見面？”周胤盡量保持平靜。
“嗯。”陳凜點了點頭。
他手上的藥吃完了，卓譯寒的號又不太好掛……
“陳凜，你，你真跟他好了？”周胤來回踱步，實在氣不過，又無可奈何，憋的眼眶都紅了，也只擠出一句：“我不許你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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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拽了陳凜一把，從後面抱住了陳凜的腰，“對不起，我當時不該當著你爸的面，把咱倆的私事拿出來說，原諒我可以嗎？我那時候精神狀態也不好，我都要被你氣瘋了，所以我才……”
陳凜沒想過。
周胤沒有大吵大鬧，沒有說他們那重逢時那些刺耳的話。
他竟然會為了這麽一件小事道歉。
周胤啊。
該說你太懂我了，還是該說你還是不夠懂我？
陳凜在心底默念著。
他嘆了一聲，平靜道：“你沒有錯，我也不記得那件事了，你也不用和我道歉。”
陳凜轉過身的同時，後退了半步，認真道：“周胤，我想了很久，其實是我欠你一句抱歉。是我踐踏了你的真心，是我丟下了你，是我做錯了每一個選擇……你該恨我的。”
“你自己也知道？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周胤嗓門陡然拔高，他用力扯著陳凜的手腕， “無論你跟那個醫生好沒好，你對我好還是壞，我喜歡你，我照單全收，咱倆之前的所有都翻篇！我要覆合！”
“我不想。”
“我操啊！”周胤轉身對著墻角的垃圾桶就是一腳，砰地一聲，環繞在樓梯間內。
他雙手扶在腰間，看著陳凜，不斷踱步的同時，盡量緩著情緒，實在緩不過來。
陳凜這人的心是鐵打的？
“陳凜！”
“聽不到，我耳朵聾了。”
“你他媽，哎，我說，你，”周胤都沒話了。
陳凜有的時候一本正經講的這種話，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樓梯間內靜了很久。
目光相接時，周胤連說了三個好，擡腳對著墻角那個垃圾桶又是一腳，“操！陳凜，你他媽，你真是狗啊！你別後悔，我給過你和好的機會！”
“不後悔。”
看著周胤氣沖沖離開。
陳凜楞了有一會。
伸手摸了摸左耳，嘖了一聲，“說了我聾了你又不信。”
“那是你初戀吧。”卓譯寒悄然出現，站在陳凜身側問。
“嗯。”陳凜嘆了一聲，調整了情緒，“譯寒哥，我不怕他恨我，我只是有點難受，我看他現在的樣子，我都恨我自己。”
“你習慣回避了，你需要試著打開心門，適當地表達溝通。”
“可是我說了，他，他和他媽媽……”
“遵從本心，總惦記別人幹什麽？”卓譯寒擡手扶了扶眼鏡，“別總從地上撿包袱往身上背，不然鐵打的人也扛不住那麽一座山，往下丟一丟吧。”
這番話，陳凜回了病房還在揣摩。
卓譯寒看他，看的太通透了。
陳凜嘖了一聲，在被窩裏翻了個身。一閉眼，耳根子嗡嗡響，幾乎是瞬間，眩暈感包裹著他。
他從床上連滾帶爬地挪了下來，跪坐在地上對著垃圾桶不斷幹嘔。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消停了。
陳凜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蔡翔。
【蔡翔】：左耳朵咋樣了？哥們跟你說啊，這次二模，沒有你在，我拿了咱們班第三啊！
【陳凜】：老樣子。恭喜啊，蔡老四，終於前進一步了。
【蔡翔】：眼瞅著倆月就高考了……你……今年還考嗎？
看到這條消息，陳凜楞了很久。
今年還考嗎？
陳凜心裏有點亂，要麽今年考，無論分數怎麽樣，隨便找個大學上……或者落榜，換個城市生活，隨便找個工作。
要麽覆讀一年，可他現在的狀態，覆讀一年還能讀得進書嗎？還有這個耳朵……
【蔡翔】：哎，我說，要是你這耳朵還治不好，我改明兒請兩天假，陪你去北京，總能治好，你說是不是？
【陳凜】：謝了，算了……我明兒去找醫生辦出院吧，該回家了。
【蔡翔】：？回家？？不治了？？？？
【陳凜】：反正右耳能聽到就行了唄，聾一只也沒啥的，不重要。
【蔡翔】：你大爺，你他媽別亂走了，我現在就買票過去！
【陳凜】：。折騰唄，我回去就行了。
……
不到一個半小時，蔡翔怒氣沖沖殺了過來，一進門迎頭就是一拳頭，咣當一下砸在了陳凜胸口。
“你，哎，我真是，”蔡翔煩躁地來回踱步，轉頭看著陳凜又坐上了那個破輪椅，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這就放棄了？左耳朵就一直聾著？你他媽談個戀愛，怎麽就談成這樣了！”
陳凜搖著輪椅的軲轆，前進倒退，“我也不是放棄，反正也就這樣了，先回去考唄，等之後有閑工夫了，再去北京治。”
“以後！”蔡翔嗓門大到能沖破天花板， “我真，你真，哎呀……”
他實在沒招了，蹲在原地，雙手掩面。
“嘛呀，哥們要出院了還不開心點？”陳凜搖著輪椅滑到蔡翔跟前，伸手摸了摸蔡翔的腦袋， “走啊，請你吃飯啊，感謝你為本殿鞍前馬後。”
“吃你二大爺！”蔡翔擡頭看了陳凜一眼，“你他媽還哪有錢了，我買單吧！”
“我有，前天出去賣了一次。”陳凜笑笑，想起周胤瀟灑甩錢的樣子，自嘲似地認了他和周胤那晚的情感糾紛。
蔡翔楞了。
蔡翔楞了足足五秒！
“你他媽說什麽！”蔡翔猛地竄起來，看著陳凜一副看淡生死的隨意樣，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又栽到了地上。
他像水鬼上岸似地，扒著陳凜的輪椅扶手，顫抖著， “你……你……你他媽……”
陳凜笑了一聲， “逗你玩呢。”他伸手揉了揉蔡翔的腦袋，“跟周胤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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