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心裏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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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心裏有點亂
“再留一天唄，明天情人節呢。”周胤說著，垂眸轉了轉手上的戒指，笑著問：“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呢？”
陳凜也跟著笑了，“我發現你這人正經過不了五分鐘，這麽快就原形畢露了啊？”
“咱倆不是搞對象呢嗎，情人節一塊不是很正常？再說了，我也沒說要幹那種事啊，是誰原形畢露啊？”
倆人說說笑笑，一起出了咖啡店。
走在路上的時候，寒風一個勁地沖著倆人吹，陳凜縮了縮脖子，偏頭向後道：“有點冷，你能不能快倒騰兩步？”
“很快了。”周胤加快腳步，“你慢點不行嗎？”
他倆也沒走多遠，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附近的商場。一塊吃了個午飯，飯後消食的同時逛了會街，直到倆人再沒有多餘的手來拎東西的時候，這才肯從商場走。
“周少爺，咱真的有必要……一樣的褲衩子買四五盒嗎？”
陳凜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邊放了個攤開的嶄新行李箱。他正在一件件拆盒，往箱子裏填裝。本來是輕裝上陣來的哈市，這一下午溜腿的功夫，活活變出一大箱子行李要往回提溜。
周胤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浴袍順勢滑落，他想了想道：“不一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每一條都長得不一樣好不好。”
“那他媽穿在裏面又沒人看，你買五顏六色的幹什麽？”陳凜不明白，邊說著，碼放整齊了這堆內褲，又轉頭去拿衣服，盡量疊的平整，爭取讓這個行李箱能塞下所有東西。
“你不是人啊，你少看了？”周胤哼了一聲，伸手揪了下自己的內褲邊，啪的一聲，看到陳凜手上提溜著一件毛衣，他忙開口：“哎，你手上那件不收，等會咱倆吃晚飯的時候我要穿呢。”
“知道了，少爺。”陳凜揚手將衣服砸在周胤頭上，“還有哪個？”
“沒了。其他的，你看看喜歡啥，放到你自己那邊。”周胤說著，手上擺弄著浴袍的帶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湊到陳凜跟前，抓了個不太起眼的小袋子，“對了，給你的情人節禮物，拆開看看？”
“啥玩意啊？”陳凜邊拆包問：“你啥時候買的，我咋沒印象了？”
“你上廁所的時候，我順手買的。”周胤伸手抱著陳凜的腰輕輕搖晃，“看看喜不喜歡吧。”
陳凜掏出一塊手表，楞了一會，咂了咂嘴，“寶貝，你是不是特喜歡成熟男人啊？上次送了我一雙鞋，這次送了一塊表，下次是什麽？定制西裝？”
“你不覺得，這塊表挺適合你嗎。”周胤拉著陳凜的手，接過手表幫他戴上，“喜不喜歡？”
陳凜這才有機會認真看這塊表，通體金色，表盤上嵌了一圈鉆，藍寶石和白鉆交替排列，就連裏面的時間刻度，都是用藍寶石代替的。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ROLEX’的字母。
“我操？勞力士，你是不是瘋了，你把兩套房戴我手上了！”
“喜歡嗎？這回我是沒有一毛私房錢了，都在你手上了。”
“我，我，我敢喜歡嗎！你趕緊給我摘下來拿去退了。”陳凜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周胤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臟狂跳。
他覺得，自己似乎是被錢砸暈了。
“退什麽，限量款，能搶到都靠我實力硬，不退，死都不退！”周胤說著，又驕傲道：“保卡，發票，原盒我都發快件寄回家了，想退也退不了咯。”
話落，陳凜沈默了一瞬。
說實話，天降鉆石王老五任何人都會為之瘋狂心動，可心動和心動過速是有區別的。
如果周胤拿出的是一塊其他牌子，一兩萬的手表，陳凜拿出自己準備的情人節禮物時，絕不會感到窘迫。
可現在。
這只表實在是……
純金日歷款，鑲鉆、彩寶，公價絕對在二十萬左右，只多不少。
陳凜垂著頭緩了緩，摘了腕表，小心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周胤，我現在心有點亂，我出去一趟，等會回來。”
說著，陳凜從一大堆花紅柳綠的購物袋裏，抽出了個黑白相間的手提袋，上面印著‘st.dupont’的字樣，並沒交給周胤，只是拎著它出了門。
周胤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房門已經閉合。
唯有茶幾上放著那塊金表，還有窗外簌簌落下的大雪。
他瞬間從地上彈起，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同時撥打著陳凜的電話。他一遍遍撥打，卻又被陳凜一遍遍拒絕。
等他追到電梯口時，只能看到一層層往下降的數字。
剛剛陳凜走的時候，眼底化不開的那股覆雜，讓周胤的呼吸都近乎停止。
“砰砰——！”
胸腔內那顆懵懂的心臟在快速跳動。
周胤想不了太多，沖到消防通道，一路從十六樓追了下去。
等他趕到一樓的大堂時，只能看到零星幾個正在辦理入住的住客，幾個毛子老外操著俄語跟前臺喊叫著，邊上的保安和他們推搡著。
周胤只覺得耳根子嗡嗡響。
他找不到陳凜了。
忽然，掌心傳來震動，周胤看到來電顯示，是湯白鷺的電話，他按下了接聽的同時，那邊湯白鷺聲音稍顯興奮。
“大兒子，考得咋樣了？”
“媽，陳凜走了。”
電話那頭遲疑片刻，湯白鷺聲音有些頓挫，“你們，你們分手了？”
周胤張了張嘴，眼淚比聲音先出來，情緒像是開閘洩洪，徹底沖垮了這個永遠挺直脊背，昂首蔑視所有人卻又羽毛未豐的幼龍。
“媽，他不要我了……”
“周胤，憋回去，不許哭。”湯白鷺在電話那頭說著，指尖的香煙燃了好長一段，直到煙灰掉落，她瞄了一眼自己腕上那塊滿天星的勞力士，像是早有預感，平靜道，“分手了就分手了，什麽時候回來？”
“媽，我不想回去了，掛了吧……”
周胤向外走著，街道上飄著雪，寒風像刀子似地往他臉上拍，他卻感受不到一丁點冷，只是看著周遭燈火通明的大樓，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送了一份情人節禮物，陳凜到底怎麽了。
表達愛的方式，不就是送最貴的東西嗎？
周胤再也堅持不住，蹲在路燈邊上，將頭埋進膝窩，手指插在發根用力拉扯著。
簌簌的大雪落在他頭上，給他披了層銀紗。他不知道自己蹲在這多久，只能感覺到耳朵裏嗡嗡響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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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也跟著笑了，“我發現你這人正經過不了五分鐘，這麽快就原形畢露了啊？”
“咱倆不是搞對象呢嗎，情人節一塊不是很正常？再說了，我也沒說要幹那種事啊，是誰原形畢露啊？”
倆人說說笑笑，一起出了咖啡店。
走在路上的時候，寒風一個勁地沖著倆人吹，陳凜縮了縮脖子，偏頭向後道：“有點冷，你能不能快倒騰兩步？”
“很快了。”周胤加快腳步，“你慢點不行嗎？”
他倆也沒走多遠，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附近的商場。一塊吃了個午飯，飯後消食的同時逛了會街，直到倆人再沒有多餘的手來拎東西的時候，這才肯從商場走。
“周少爺，咱真的有必要……一樣的褲衩子買四五盒嗎？”
陳凜盤腿坐在地毯上，手邊放了個攤開的嶄新行李箱。他正在一件件拆盒，往箱子裏填裝。本來是輕裝上陣來的哈市，這一下午溜腿的功夫，活活變出一大箱子行李要往回提溜。
周胤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浴袍順勢滑落，他想了想道：“不一樣！紅的黃的藍的綠的，每一條都長得不一樣好不好。”
“那他媽穿在裏面又沒人看，你買五顏六色的幹什麽？”陳凜不明白，邊說著，碼放整齊了這堆內褲，又轉頭去拿衣服，盡量疊的平整，爭取讓這個行李箱能塞下所有東西。
“你不是人啊，你少看了？”周胤哼了一聲，伸手揪了下自己的內褲邊，啪的一聲，看到陳凜手上提溜著一件毛衣，他忙開口：“哎，你手上那件不收，等會咱倆吃晚飯的時候我要穿呢。”
“知道了，少爺。”陳凜揚手將衣服砸在周胤頭上，“還有哪個？”
“沒了。其他的，你看看喜歡啥，放到你自己那邊。”周胤說著，手上擺弄著浴袍的帶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湊到陳凜跟前，抓了個不太起眼的小袋子，“對了，給你的情人節禮物，拆開看看？”
“啥玩意啊？”陳凜邊拆包問：“你啥時候買的，我咋沒印象了？”
“你上廁所的時候，我順手買的。”周胤伸手抱著陳凜的腰輕輕搖晃，“看看喜不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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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這塊表挺適合你嗎。”周胤拉著陳凜的手，接過手表幫他戴上，“喜不喜歡？”
陳凜這才有機會認真看這塊表，通體金色，表盤上嵌了一圈鉆，藍寶石和白鉆交替排列，就連裏面的時間刻度，都是用藍寶石代替的。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ROLEX’的字母。
“我操？勞力士，你是不是瘋了，你把兩套房戴我手上了！”
“喜歡嗎？這回我是沒有一毛私房錢了，都在你手上了。”
“我，我，我敢喜歡嗎！你趕緊給我摘下來拿去退了。”陳凜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周胤嬉皮笑臉的樣子，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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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周胤拿出的是一塊其他牌子，一兩萬的手表，陳凜拿出自己準備的情人節禮物時，絕不會感到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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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垂著頭緩了緩，摘了腕表，小心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周胤，我現在心有點亂，我出去一趟，等會回來。”
說著，陳凜從一大堆花紅柳綠的購物袋裏，抽出了個黑白相間的手提袋，上面印著‘st.dupont’的字樣，並沒交給周胤，只是拎著它出了門。
周胤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房門已經閉合。
唯有茶幾上放著那塊金表，還有窗外簌簌落下的大雪。
他瞬間從地上彈起，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衣服，同時撥打著陳凜的電話。他一遍遍撥打，卻又被陳凜一遍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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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考得咋樣了？”
“媽，陳凜走了。”
電話那頭遲疑片刻，湯白鷺聲音有些頓挫，“你們，你們分手了？”
周胤張了張嘴，眼淚比聲音先出來，情緒像是開閘洩洪，徹底沖垮了這個永遠挺直脊背，昂首蔑視所有人卻又羽毛未豐的幼龍。
“媽，他不要我了……”
“周胤，憋回去，不許哭。”湯白鷺在電話那頭說著，指尖的香煙燃了好長一段，直到煙灰掉落，她瞄了一眼自己腕上那塊滿天星的勞力士，像是早有預感，平靜道，“分手了就分手了，什麽時候回來？”
“媽，我不想回去了，掛了吧……”
周胤向外走著，街道上飄著雪，寒風像刀子似地往他臉上拍，他卻感受不到一丁點冷，只是看著周遭燈火通明的大樓，卻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不明白，明明只是送了一份情人節禮物，陳凜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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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再也堅持不住，蹲在路燈邊上，將頭埋進膝窩，手指插在發根用力拉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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