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跟土大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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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跟土大款似的
陳兆合想也沒想，“結不結婚是你的事情，管我接不接受幹什麽，一天想的還挺多。再者說了，你要是真不想結，我還能給你綁民政局去啊，那也得有部門管分配對象啊。”
陳凜想了想，“也是，我真不想結，你也沒招。”
陳兆合笑了笑，“不過爸希望你能找個愛你的，陪著你的。你看，我肯定死的比你早，等你七老八十了，總得有個伴陪著你吧，不然在家摔骨折爬不起來都沒人發現，活活餓死多可憐啊。”
“得了吧，萬一我對象死的比我早咋整，真有那麽一天，不還是沒人發現，活活餓死。”
陳凜咂了咂嘴，跟陳兆合一塊上了路邊的出租車，報了家屬院的位子。
家屬院還是往常的老樣子，只不過進進出出的人流量明顯大了，所有人臉上都沒了兩個月前的沈重，各個都是笑臉。
“哎，大陳兒，最近總見不著你，忽然回來我還有點恍惚了。”門衛室的張大爺站在門口，揚手將杯子裏的茶葉水全都灑了出去，又對著墻壁敲了兩下杯裏殘留的茶葉。
陳兆合笑了笑，“忙，往後就不總往外走了。您這住著咋樣啊，不行就給廠裏反映，我給批預算，趕緊給你修補修補，要不過段時間再降溫，可頂不住。”
“沒事，不麻煩廠裏了，趕緊回家吧。”張大爺揚了揚手，看到後面的陳凜又笑了笑，“凜凜，趕緊跟你爸回家吧，外頭怪冷的，這小臉凍得，都白了！”
分別之際，陳凜又扭頭看了一眼門衛室。
這個小房子，跟後面家屬院的房子產權上有點差別，後面的房子都是職工花錢買的福利房，但是這個門衛室卻是鋼廠的。
他之前聽陳兆合說過一嘴，這個張大爺至今未婚，一輩子無兒無女，還有點跛腳。街道聯合鋼廠一起給他解決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他平時就在門口看看大門，連帶著在這居住。
說起來是個保安，頂多就是看看門，認認進院子的臉。真有事了都知道報公安，也就只有去年丟東西那個齊翠梅當他是個保安，丟了東西對他一頓撕吧。
陳凜看著那個小房子失了神。
如果他一輩子沒有伴侶，到了老，是不是也就跟張大爺差不多了？
他想不通，也懶得深想，只是嘆著氣跟在陳兆合身後上了樓。
……
天空上的太陽悄然輪轉。
一抹陽光順著朝南的窗戶照進屋裏。
周胤大爺似地躺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腳邊的地上，大包小包全是各式禮盒手提兜。
屋裏除了他，還有在書房裏叮叮當當翻找東西的周建雄。
“周胤，你有沒見過我那條領帶啊，深藍色的，上面還有銀色線條的。”周建雄喊了一嗓子。
周胤扭了扭頭，慵懶地嗯了一聲，“那條醜死了，跟土大款似的，吃個晚飯而已，你打什麽領帶啊！”
“我是土大款，那你就是土小款，我沒給你紮上領帶都不錯了。”周建雄在書房裏忙忙叨叨，又去了他的臥室，叮叮當當地翻箱倒櫃。
不大會的功夫，周建雄拎出來兩根長得大差不差，雙胞胎似地領帶。又貓著腰在茶幾上拆了個手提兜，取出一套蒙著防塵袋的西裝，順手撇在了周胤身上。
“土小款，穿上吧，讓你爹看看。”
“不穿，老氣橫秋的，我不要。”周胤扭了半圈，面朝沙發靠背。
“湯白鷺買的，死活非讓你穿，你趕緊穿上，我給你拍個照片給她傳過去，不然又給我打電話罵我了，趕緊的吧。”
“她哪有這麽兇啊，你這是帶了有色眼鏡。”周胤坐了起來，拎著西裝特難為情地看了一圈，順手一扔，“我不穿。”
“晚上跟你陳叔叔一起吃飯，你穿個羽絨服大衛衣裏頭再套個毛衣，輪胎人似的，多磕磣啊！趕緊的吧，還有你這個頭發，你能不能註意點啊，咱們鷹城人死也得要時尚，你是一點也跟不上趟啊。”
“我這頭發又咋得了，我出門之前抓抓不就行了，你跟個老媽子一樣，快別念叨了，念的我腦袋嗡嗡的，你比陳凜還能叨叨。”
“你看，誰對你好你都說煩。就你這脾氣，我把你托給人家凜凜，閻王爺都得提前扣我功德，等我死了還能不能上天堂了？”
“哎呦，周總，您跟湯總要了我，功德早扣完了。不行你就再做點善事加加分吧？”
周胤順手點了根煙，又道，“我看樓下那個老張頭子，他那個門房實在是不行。你跟後勤的說說，給他挪一套房子出來，先讓他住著唄，反正他沒兒沒女，百年之後不還是鋼廠的財產，怎麽這麽摳呢。”
周建雄嘖了一聲，也埋頭點了根煙，“你以為鋼廠真是咱家開的啊？這麽多職工呢，今天白給老張一套，明天是不是誰家再來個農村的殘疾親戚，也能找廠裏要一套了？這麽整下去，你爹就轉行幹地產得了，鷹城的小樓我全給它推平蓋成大樓，都來住來吧。”
周胤一拍手，眼裏冒著亮光，“行啊，幹地產行啊，我看鵬城那邊高樓不少，就連哈市都開始蓋了，未來肯定都是高樓大廈。”
周建雄看著周胤，尬笑兩聲，“你想幹啊，行啊，我給湯白鷺打個電話，告訴她，鬥大的字都不識幾個的傻兒子想蓋樓，問問她給你投幾個錢打水漂玩。”
“什麽大字不識，老周，你講話難聽得很啊！”周胤臉上有點掛不住。他雖然成績暫時是差了點，起碼是個高中生，怎麽讓他說的成了文盲了。
周建雄輕哼一聲，不斷搖頭，“我跟湯白鷺難得心平氣和了一次，就是你這個成績。那啥，你要是考不上大學，趁早拉倒，我倆一起出錢，送你去江對面的大學鍍個金。你回來了，是想去鵬城接班，還是留在鷹城為咱家鄉出力就看你自己了。”
“不是，不是！”周胤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看著周建雄一臉認真，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去留學！你倆瘋了啊。你知不知道，那邊隔三差五就暴動，萬一一槍給我爆頭了，咋整啊？”
“聽天由命唄，你又不學習，高中文憑你出來能幹啥？你這個少爺命，打工又打不了，進機關你又坐不住，讓你接班你現在又不想接，你要上天啊。”
“我。”周胤一下洩氣了，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地板，嘟嘟囔囔，“反正我不去，大不了我高三就認真學唄……我考到哪去總能有大學上，先讓我緩緩，我真不想現在就接班，我受不了。”
正巧周建雄來了通電話，他看著周胤嘆了一口氣，轉身去了書房接電話，“哎，我是周建雄……”隨著書房大門閉合。
周胤耳朵裏都是嗡鳴聲。
他低頭摳著指甲，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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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萬一我對象死的比我早咋整，真有那麽一天，不還是沒人發現，活活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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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不麻煩廠裏了，趕緊回家吧。”張大爺揚了揚手，看到後面的陳凜又笑了笑，“凜凜，趕緊跟你爸回家吧，外頭怪冷的，這小臉凍得，都白了！”
分別之際，陳凜又扭頭看了一眼門衛室。
這個小房子，跟後面家屬院的房子產權上有點差別，後面的房子都是職工花錢買的福利房，但是這個門衛室卻是鋼廠的。
他之前聽陳兆合說過一嘴，這個張大爺至今未婚，一輩子無兒無女，還有點跛腳。街道聯合鋼廠一起給他解決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他平時就在門口看看大門，連帶著在這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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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一輩子沒有伴侶，到了老，是不是也就跟張大爺差不多了？
他想不通，也懶得深想，只是嘆著氣跟在陳兆合身後上了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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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大爺似地躺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腳邊的地上，大包小包全是各式禮盒手提兜。
屋裏除了他，還有在書房裏叮叮當當翻找東西的周建雄。
“周胤，你有沒見過我那條領帶啊，深藍色的，上面還有銀色線條的。”周建雄喊了一嗓子。
周胤扭了扭頭，慵懶地嗯了一聲，“那條醜死了，跟土大款似的，吃個晚飯而已，你打什麽領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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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小款，穿上吧，讓你爹看看。”
“不穿，老氣橫秋的，我不要。”周胤扭了半圈，面朝沙發靠背。
“湯白鷺買的，死活非讓你穿，你趕緊穿上，我給你拍個照片給她傳過去，不然又給我打電話罵我了，趕緊的吧。”
“她哪有這麽兇啊，你這是帶了有色眼鏡。”周胤坐了起來，拎著西裝特難為情地看了一圈，順手一扔，“我不穿。”
“晚上跟你陳叔叔一起吃飯，你穿個羽絨服大衛衣裏頭再套個毛衣，輪胎人似的，多磕磣啊！趕緊的吧，還有你這個頭發，你能不能註意點啊，咱們鷹城人死也得要時尚，你是一點也跟不上趟啊。”
“我這頭發又咋得了，我出門之前抓抓不就行了，你跟個老媽子一樣，快別念叨了，念的我腦袋嗡嗡的，你比陳凜還能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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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順手點了根煙，又道，“我看樓下那個老張頭子，他那個門房實在是不行。你跟後勤的說說，給他挪一套房子出來，先讓他住著唄，反正他沒兒沒女，百年之後不還是鋼廠的財產，怎麽這麽摳呢。”
周建雄嘖了一聲，也埋頭點了根煙，“你以為鋼廠真是咱家開的啊？這麽多職工呢，今天白給老張一套，明天是不是誰家再來個農村的殘疾親戚，也能找廠裏要一套了？這麽整下去，你爹就轉行幹地產得了，鷹城的小樓我全給它推平蓋成大樓，都來住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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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雄看著周胤，尬笑兩聲，“你想幹啊，行啊，我給湯白鷺打個電話，告訴她，鬥大的字都不識幾個的傻兒子想蓋樓，問問她給你投幾個錢打水漂玩。”
“什麽大字不識，老周，你講話難聽得很啊！”周胤臉上有點掛不住。他雖然成績暫時是差了點，起碼是個高中生，怎麽讓他說的成了文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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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周胤一下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看著周建雄一臉認真，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去留學！你倆瘋了啊。你知不知道，那邊隔三差五就暴動，萬一一槍給我爆頭了，咋整啊？”
“聽天由命唄，你又不學習，高中文憑你出來能幹啥？你這個少爺命，打工又打不了，進機關你又坐不住，讓你接班你現在又不想接，你要上天啊。”
“我。”周胤一下洩氣了，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地板，嘟嘟囔囔，“反正我不去，大不了我高三就認真學唄……我考到哪去總能有大學上，先讓我緩緩，我真不想現在就接班，我受不了。”
正巧周建雄來了通電話，他看著周胤嘆了一口氣，轉身去了書房接電話，“哎，我是周建雄……”隨著書房大門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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