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或許我真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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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或許我真是瘋了吧
街道上，細雨綿綿。
氣溫有些寒涼。
落地窗上，一行行細線劃過。
酒店的套房內，陳凜正在收拾他跟周胤的東西，他看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留的東西，除了自己買的那套首飾，剩下的都帶去了樓下前臺，給他們留了小費和周胤的號碼。
這場小雨並未影響航班起飛。
但是影響了他的狀態。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九點，這一路他都有些魂不守舍，直到挺到進了家門，才失力跪在了地板上，他想要扶著什麽東西起來，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他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沒來由的寒涼包裹著他，讓他止不住地發抖。
陳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點燙，在地上緩了好一會，他才有力氣扶著墻壁起身，之後深一步淺一步地回了臥室，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後，鉆進了被窩。
昏昏沈沈間。
陳凜耳畔再次響起那段不知名小調，鋼琴跟口琴的聲音擰成一股，讓他分不清聲音來源，只能茫然地在眼前的世界中尋找。
滿目霜白，凜冽的寒風不斷吹在他的臉上。
陳凜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冰面，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腳下的冰面開始爆裂，蛛網似地裂紋瞬間彌散。
“哢嚓——！”
陳凜瞬間墜了進去，冰冷刺骨的江水浸透了他身上的所有衣物，直到麻痹了他的知覺，讓他再也感受不到冷意後，只能瞪著眼睛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江面。
他任由著自己向下墜落，隨即閉上眼睛，連伸手求助的欲望都沒有。
強烈的窒息感包裹著他，阻塞著他的鼻腔。
直到身體再也堅持不住。
陳凜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的天色是清早五六點時候那種蒙蒙亮。樓下不斷響著人們說話的聲音，還有自行車的鈴鐺聲，以及……
“砰砰砰！！”
陳凜擰了擰眉，想要開口問一聲是誰，卻發現自己失聲了。他又想掀開被子親自下床去開門，卻連這點力氣也沒有了。
他幹脆閉上眼，任由外面的人敲去吧。
反正，除了周胤那麽粘人的，也沒人會堅持不懈地敲門了。
想到這，陳凜不自覺地滾落了兩行眼淚，那種滾燙劃過皮膚，刺激著他臉上的每一根細小的神經，是很奇怪的感覺。
他伸手擦了擦臉。
耳畔敲門的聲音終於停了。
陳凜伸手從床旁的桌上拿了根煙，就這麽平躺著仰面朝上，甚至連翻個身都沒有，叼著煙直接點了火。
剛放下火機，陳凜瞥見了中指套著的戒指，眨了眨眼，吐出了煙霧。
煙霧繚繞間。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凜擰了擰眉，擡眸就能瞧見蔡翔滿臉尿急相，站在門口楞著看他。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許久，蔡翔緩過來了，有些不解。
“操你大爺，你在家為啥不出聲啊？”
陳凜撐著身子從被窩裏起了身，仰靠在床頭，咂了口煙，又指了指嗓子。
“得，賤人自有天收，老天爺終於制裁你了。”蔡翔邊吐槽著，上前伸手摸了摸陳凜的額頭，又扯過他手裏的煙，按滅在了煙灰缸裏，“啞巴了還他媽抽，煙廠給你下指標了？抽不夠拉去斃了？”
陳凜嘆了口氣，閉了閉眼，又歪了下腦袋。
“別納悶了，發現你純屬偶然。哥們是昨天告白失敗，打算跟你電話粥倒倒苦水，結果你小子跟死了似的也不接電話，我今早給周胤打了電話才知道你自己偷偷回來了。說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撞上了。”
蔡翔在屋裏邊轉圈忙活，嘴裏不停嘚吧嘚。
不大會的功夫，蔡翔端著熱水回了陳凜的臥室，剛想再問點啥，想了想還是算了，又一次伸手摸了摸陳凜的腦袋，抓起外套，囑咐了一句：“你再睡會，我出去給你弄點藥，再他媽燒成傻子了，哥們還等著跟你報考一個學校呢。”
陳凜點了點頭，又抓住了蔡翔的衣服。
蔡翔低頭看了一眼，“知道了，我會帶鑰匙，不就在門口茶幾上呢，我又不是瞎子。”
他走了之後，陳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又從枕頭下頭拿出了手機。
未接來電都是蔡翔。至於短信，有一條鵬城的陌生號碼，應該是酒店前臺，告訴他寄存的物品已經被帶走了。
再其他的？
沒有了。
陳凜嘆了口氣，伸手搓了搓臉頰。
前段時間，他跟周胤的相處，確實是溫水煮青蛙一樣讓他習慣了。雖然，周胤的脾氣比他還怪，毛病也不少，可不知道怎麽，有周胤在旁邊嘚吧嘚，挺有意思的。
直到……
陳凜低頭看著左手中指戴著的戒指，楞神很久。
“或許我真是瘋了吧。”陳凜在心中說著，垂眸盯著戒指上的小鉆，用手指撚著戒指不斷轉著圈。
戒指送出去的當夜他就後悔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適可而止了，不能越陷越深了。
那層窗戶紙該做的是焊死而不是捅破。
可現在。
陳凜想到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如釋重負，又如肩扛大山似嘆了口氣。一方面，他對周胤有些舍不得，一方面又對周胤望而卻步。
男女婚嫁都有門第差別。
更別提兩個男生了。
尤其是鷹城這種小地方。他倒是可以放飛自我，可老陳呢，周叔叔呢？他們一輩子的朋友、同事都在這座小城裏，出門吃個飯都可能碰到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
在這個混血種都不太被完全歡迎的小城，同性戀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如果捅破了足夠多少人茶餘飯後的閑談。
陳凜想不到，也不敢想。
這從一開始就不該發生，就該被扼殺在萌芽階段。
可他卻貪心了。
任由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他跟周胤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陳凜又止不住去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周胤有了這種想法？
是上次在他家那個吻，還是在少年宮後臺的那個吻，又或者……是再之前，家屬院停電那一晚由他自己主導的那個吻？
“哢噠哢噠……”
墻上的掛鐘悄聲跳著數字，指針悄悄轉動。蔡翔出去買藥十五分鐘就回來了。
“凜凜，吃藥吧，我在家裏陪你一會，放心睡。”蔡翔低頭扣著藥片，將其遞給陳凜後又給他拿了溫水，看著他吃完藥，“睡吧，要是再燒我帶你去打針。”
“嗯。”陳凜用鼻腔擠出了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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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溫有些寒涼。
落地窗上，一行行細線劃過。
酒店的套房內，陳凜正在收拾他跟周胤的東西，他看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留的東西，除了自己買的那套首飾，剩下的都帶去了樓下前臺，給他們留了小費和周胤的號碼。
這場小雨並未影響航班起飛。
但是影響了他的狀態。
他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晚上九點，這一路他都有些魂不守舍，直到挺到進了家門，才失力跪在了地板上，他想要扶著什麽東西起來，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他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沒來由的寒涼包裹著他，讓他止不住地發抖。
陳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點燙，在地上緩了好一會，他才有力氣扶著墻壁起身，之後深一步淺一步地回了臥室，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掉後，鉆進了被窩。
昏昏沈沈間。
陳凜耳畔再次響起那段不知名小調，鋼琴跟口琴的聲音擰成一股，讓他分不清聲音來源，只能茫然地在眼前的世界中尋找。
滿目霜白，凜冽的寒風不斷吹在他的臉上。
陳凜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冰面，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腳下的冰面開始爆裂，蛛網似地裂紋瞬間彌散。
“哢嚓——！”
陳凜瞬間墜了進去，冰冷刺骨的江水浸透了他身上的所有衣物，直到麻痹了他的知覺，讓他再也感受不到冷意後，只能瞪著眼睛看著離他越來越遠的江面。
他任由著自己向下墜落，隨即閉上眼睛，連伸手求助的欲望都沒有。
強烈的窒息感包裹著他，阻塞著他的鼻腔。
直到身體再也堅持不住。
陳凜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窗外的天色是清早五六點時候那種蒙蒙亮。樓下不斷響著人們說話的聲音，還有自行車的鈴鐺聲，以及……
“砰砰砰！！”
陳凜擰了擰眉，想要開口問一聲是誰，卻發現自己失聲了。他又想掀開被子親自下床去開門，卻連這點力氣也沒有了。
他幹脆閉上眼，任由外面的人敲去吧。
反正，除了周胤那麽粘人的，也沒人會堅持不懈地敲門了。
想到這，陳凜不自覺地滾落了兩行眼淚，那種滾燙劃過皮膚，刺激著他臉上的每一根細小的神經，是很奇怪的感覺。
他伸手擦了擦臉。
耳畔敲門的聲音終於停了。
陳凜伸手從床旁的桌上拿了根煙，就這麽平躺著仰面朝上，甚至連翻個身都沒有，叼著煙直接點了火。
剛放下火機，陳凜瞥見了中指套著的戒指，眨了眨眼，吐出了煙霧。
煙霧繚繞間。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陳凜擰了擰眉，擡眸就能瞧見蔡翔滿臉尿急相，站在門口楞著看他。倆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
許久，蔡翔緩過來了，有些不解。
“操你大爺，你在家為啥不出聲啊？”
陳凜撐著身子從被窩裏起了身，仰靠在床頭，咂了口煙，又指了指嗓子。
“得，賤人自有天收，老天爺終於制裁你了。”蔡翔邊吐槽著，上前伸手摸了摸陳凜的額頭，又扯過他手裏的煙，按滅在了煙灰缸裏，“啞巴了還他媽抽，煙廠給你下指標了？抽不夠拉去斃了？”
陳凜嘆了口氣，閉了閉眼，又歪了下腦袋。
“別納悶了，發現你純屬偶然。哥們是昨天告白失敗，打算跟你電話粥倒倒苦水，結果你小子跟死了似的也不接電話，我今早給周胤打了電話才知道你自己偷偷回來了。說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讓我撞上了。”
蔡翔在屋裏邊轉圈忙活，嘴裏不停嘚吧嘚。
不大會的功夫，蔡翔端著熱水回了陳凜的臥室，剛想再問點啥，想了想還是算了，又一次伸手摸了摸陳凜的腦袋，抓起外套，囑咐了一句：“你再睡會，我出去給你弄點藥，再他媽燒成傻子了，哥們還等著跟你報考一個學校呢。”
陳凜點了點頭，又抓住了蔡翔的衣服。
蔡翔低頭看了一眼，“知道了，我會帶鑰匙，不就在門口茶幾上呢，我又不是瞎子。”
他走了之後，陳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又從枕頭下頭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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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陳凜低頭看著左手中指戴著的戒指，楞神很久。
“或許我真是瘋了吧。”陳凜在心中說著，垂眸盯著戒指上的小鉆，用手指撚著戒指不斷轉著圈。
戒指送出去的當夜他就後悔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適可而止了，不能越陷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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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想到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如釋重負，又如肩扛大山似嘆了口氣。一方面，他對周胤有些舍不得，一方面又對周胤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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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兩個男生了。
尤其是鷹城這種小地方。他倒是可以放飛自我，可老陳呢，周叔叔呢？他們一輩子的朋友、同事都在這座小城裏，出門吃個飯都可能碰到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
在這個混血種都不太被完全歡迎的小城，同性戀這麽驚世駭俗的事情，如果捅破了足夠多少人茶餘飯後的閑談。
陳凜想不到，也不敢想。
這從一開始就不該發生，就該被扼殺在萌芽階段。
可他卻貪心了。
任由事情發展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他跟周胤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陳凜又止不住去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周胤有了這種想法？
是上次在他家那個吻，還是在少年宮後臺的那個吻，又或者……是再之前，家屬院停電那一晚由他自己主導的那個吻？
“哢噠哢噠……”
墻上的掛鐘悄聲跳著數字，指針悄悄轉動。蔡翔出去買藥十五分鐘就回來了。
“凜凜，吃藥吧，我在家裏陪你一會，放心睡。”蔡翔低頭扣著藥片，將其遞給陳凜後又給他拿了溫水，看著他吃完藥，“睡吧，要是再燒我帶你去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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