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嘴欠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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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嘴欠我知道
“陳凜，你就這麽小心眼？我不就是出門喝酒沒帶你嗎，我都說了我下次帶你，你這人怎麽這麽那啥啊！”
陳凜緩慢擡頭，視線勉強從書中抽離，看著周胤擰著眉那樣，只繃了三秒，再也繃不住了，笑得聲音能掀開房頂。
“塔莉莎，認認臉啊，這是我大侄子，等會掛我帳。”
“陳凜！”周胤甩手將帽子砸進陳凜懷裏，扭過頭看著塔莉莎沒好氣道：“不是他侄子，我是他哥哥，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塔莉莎也被這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孩逗的沒招了，笑著甩手遠去，只丟了句‘知道了’，回櫃臺前邊繼續算賬。
接下來這張小桌跟前靜了很久。
周胤端著溫熱的燕麥奶，看著陳凜縮在沙發上看書，封面上都是他看不懂的俄語，估計裏面都是經文一樣的符號。
“陳凜，還生氣呢？”
“沒有啊。”
“那你跟我說會話唄，我這天天也沒人搭理我，你知道我今天一睡醒，看到家裏空蕩蕩的，我心裏多難受嗎？”
周胤倒苦水一樣嘚吧嘚。
以前他在家裏，大部分時間都是睡覺，每天給自己一鍵開機就是起床穿衣服收拾一下內務，帶上錢包就出門。要麽去學校，要麽去網吧，就連晚上都是夜夜笙歌，忙的腳不沾地。
忽然給生活按了暫停鍵。
沒了這些娛樂活動，沒了在家屬院的出入自由。
周胤總覺得渾身跟鬼抓了一樣，刺撓，別扭。急切滴，迫切滴想要給自己找個除了黃毛之外第二個能陪他嘚吧嘚，說一大堆廢話的搭子。
偏偏他的團夥裏，除了黃毛家裏現在跟鋼廠算是沒有經濟上的糾紛，其餘那幾個，都是在崗職工家的子女，周胤都不敢回他們扣扣消息。
現在看。
也就陳凜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偏偏陳凜這個小心眼上來招惹他之後，轉頭又裝起了高冷，惜字如金，多說兩句像是能要了他的命一樣。
“累了，不想說。”陳凜調整了一下姿勢，平躺著，把膝蓋窩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兩條腿在半空不斷晃蕩著。
周胤嘖了一聲，垂著眼眸摳了摳手指。
他憋了好久，最後憋出來一句：“你，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昨晚上的事？”
“哪件？”
“那件。”周胤沒擡頭，聲音還是很小，繼續扣著手，用不大不小但卻足夠他倆聽到的聲音說：“我跟你道歉，我，我就是在你家住習慣了，喝大了就自然而然走到你家去了。還有我，我之前說的混話，你也別往心裏去，我真的對你沒有那種想法，我就是嘴欠，逗逗你。”
周胤說完這一串，倆人之間的氣氛凝了一瞬。
陳凜若有所思，翻書的手指懸停在半空，他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之後點了點頭，順勢放下書頁，嗯了一聲。
“你嘴欠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我就是今天有點累，所以不想講話。”
“哦。”周胤捧著杯子，兩只手像是搓麻繩一樣搓著杯子，之後又說：“那以後能不能別說我們不是朋友？我覺得，我們一起在那邊見過光頭游街，已經是朋友了。”
陳凜斜睨了周胤一眼。
腦海中都是那天在江對面那家小賓館的畫面。
其實從那邊回來之後，陳凜覆盤了一下，當時打破玻璃的，應該是子彈。最近這幾個月，對面光頭鬧的厲害，隔三差五就出來晃蕩，基本都是持械。
周胤這二逼的八字確實夠硬。
那子彈就擦著他旁邊射爆了玻璃，硬是沒傷了他一點。
想到這，陳凜在心裏也給‘朋友’倆字蓋了個戳。
都患難之交了，確實稱得上是朋友了。
“好，我們是朋友。”陳凜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聲說著，順手合上了書冊，起身將其塞進書架，“餓了，回家吃飯，你去不去？”
周胤還沈浸在上一趴。
完全沒意識到，陳凜腦子裏的彎轉的這麽快，啊了一聲，又哦了一聲。
陳凜特利索，揚手披上外套，拉鏈一拉，抓起沙發上的黑色貉子毛的帽子就往腦袋上扣，這一套動作絲滑流暢，拔步就要往外走。
周胤趕忙去追，走了兩步想起自己還有半杯燕麥奶沒喝完，喊了一聲等我一會，扭頭又去幹了燕麥奶，這才追了出去。
櫃臺後的塔莉莎看著大門口搖曳的風鈴，聳了聳肩，在今天的營業賬冊上又添了一筆。
……
街道上，一盞盞路燈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往前走著。
陳凜那兩條腿倒騰的不是一般快，周胤在後面幾乎得小跑才能跟上。
“凜凜，走慢點，我要岔氣了！”周胤一鼓作氣追上陳凜，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強行給他降速，“我說，你餓死鬼投胎了，這麽著急。”
“那是你走的慢。”
“我的帽子給我，凍腦袋！”周胤伸手去抓。
陳凜一個閃身，拔腿就跑。“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周胤看著陳凜往前跑著，實在是沒勁去追他，貓腰從地上抓了一團雪，捏實了對準了陳凜丟了過去。
“操你大爺，你說的那又是我的詞！”
“哎呦！”
雪球正中陳凜膝蓋窩，直接給他卸了一邊的力，他腿一彎，大頭朝下直接栽了下去，萬幸旁邊有個雪堆，陳凜摔向地面前歪著身子撲上了雪堆。
陳凜腦袋上的帽子落在了地上，滾動了兩圈，停在了不遠處。
他翻了個身，順手也捏了一團雪球，等著周胤走近，開口喊了一聲：“傻逼，我他媽崴腳了，過來拽我一把。”
周胤一聽，趕忙把手上的雪扔了，小跑上前去拉陳凜。
湊近之後，陳凜唇角一勾，抓著周胤的脖領子，將手上的雪全都塞了進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操，陳凜，你他媽真是黑心肝啊！”周胤原地跳腳，扯著衣服不斷抖摟，萬幸他裏面是個貼身的秋衣，不然這大冷天的，雪直接跟他來個親密接觸，指不定多酸爽。
陳凜哼笑道：“你先砸我的。”
周胤粗聲道：“那你砸回來啊！”
“這不是砸回來了？”陳凜咯咯直笑，拽著周胤的手才從地上起來，又走了兩步去撿起帽子，揚手抖了抖上面沾的雪屑，把帽子蓋在周胤腦袋上，“還給你。”
周胤看著陳凜，眨了眨眼睛。
從今下午見到陳凜開始，他就總覺得陳凜有點不一樣，具體是哪裏，他也說不上來。但是現在，這一刻，這一秒！
他頓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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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緩慢擡頭，視線勉強從書中抽離，看著周胤擰著眉那樣，只繃了三秒，再也繃不住了，笑得聲音能掀開房頂。
“塔莉莎，認認臉啊，這是我大侄子，等會掛我帳。”
“陳凜！”周胤甩手將帽子砸進陳凜懷裏，扭過頭看著塔莉莎沒好氣道：“不是他侄子，我是他哥哥，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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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還生氣呢？”
“沒有啊。”
“那你跟我說會話唄，我這天天也沒人搭理我，你知道我今天一睡醒，看到家裏空蕩蕩的，我心裏多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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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給生活按了暫停鍵。
沒了這些娛樂活動，沒了在家屬院的出入自由。
周胤總覺得渾身跟鬼抓了一樣，刺撓，別扭。急切滴，迫切滴想要給自己找個除了黃毛之外第二個能陪他嘚吧嘚，說一大堆廢話的搭子。
偏偏他的團夥裏，除了黃毛家裏現在跟鋼廠算是沒有經濟上的糾紛，其餘那幾個，都是在崗職工家的子女，周胤都不敢回他們扣扣消息。
現在看。
也就陳凜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偏偏陳凜這個小心眼上來招惹他之後，轉頭又裝起了高冷，惜字如金，多說兩句像是能要了他的命一樣。
“累了，不想說。”陳凜調整了一下姿勢，平躺著，把膝蓋窩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兩條腿在半空不斷晃蕩著。
周胤嘖了一聲，垂著眼眸摳了摳手指。
他憋了好久，最後憋出來一句：“你，你是不是還在介意昨晚上的事？”
“哪件？”
“那件。”周胤沒擡頭，聲音還是很小，繼續扣著手，用不大不小但卻足夠他倆聽到的聲音說：“我跟你道歉，我，我就是在你家住習慣了，喝大了就自然而然走到你家去了。還有我，我之前說的混話，你也別往心裏去，我真的對你沒有那種想法，我就是嘴欠，逗逗你。”
周胤說完這一串，倆人之間的氣氛凝了一瞬。
陳凜若有所思，翻書的手指懸停在半空，他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之後點了點頭，順勢放下書頁，嗯了一聲。
“你嘴欠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把那些話放在心上，我就是今天有點累，所以不想講話。”
“哦。”周胤捧著杯子，兩只手像是搓麻繩一樣搓著杯子，之後又說：“那以後能不能別說我們不是朋友？我覺得，我們一起在那邊見過光頭游街，已經是朋友了。”
陳凜斜睨了周胤一眼。
腦海中都是那天在江對面那家小賓館的畫面。
其實從那邊回來之後，陳凜覆盤了一下，當時打破玻璃的，應該是子彈。最近這幾個月，對面光頭鬧的厲害，隔三差五就出來晃蕩，基本都是持械。
周胤這二逼的八字確實夠硬。
那子彈就擦著他旁邊射爆了玻璃，硬是沒傷了他一點。
想到這，陳凜在心裏也給‘朋友’倆字蓋了個戳。
都患難之交了，確實稱得上是朋友了。
“好，我們是朋友。”陳凜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聲說著，順手合上了書冊，起身將其塞進書架，“餓了，回家吃飯，你去不去？”
周胤還沈浸在上一趴。
完全沒意識到，陳凜腦子裏的彎轉的這麽快，啊了一聲，又哦了一聲。
陳凜特利索，揚手披上外套，拉鏈一拉，抓起沙發上的黑色貉子毛的帽子就往腦袋上扣，這一套動作絲滑流暢，拔步就要往外走。
周胤趕忙去追，走了兩步想起自己還有半杯燕麥奶沒喝完，喊了一聲等我一會，扭頭又去幹了燕麥奶，這才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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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一盞盞路燈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往前走著。
陳凜那兩條腿倒騰的不是一般快，周胤在後面幾乎得小跑才能跟上。
“凜凜，走慢點，我要岔氣了！”周胤一鼓作氣追上陳凜，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強行給他降速，“我說，你餓死鬼投胎了，這麽著急。”
“那是你走的慢。”
“我的帽子給我，凍腦袋！”周胤伸手去抓。
陳凜一個閃身，拔腿就跑。“到我手上就是我的了。”
周胤看著陳凜往前跑著，實在是沒勁去追他，貓腰從地上抓了一團雪，捏實了對準了陳凜丟了過去。
“操你大爺，你說的那又是我的詞！”
“哎呦！”
雪球正中陳凜膝蓋窩，直接給他卸了一邊的力，他腿一彎，大頭朝下直接栽了下去，萬幸旁邊有個雪堆，陳凜摔向地面前歪著身子撲上了雪堆。
陳凜腦袋上的帽子落在了地上，滾動了兩圈，停在了不遠處。
他翻了個身，順手也捏了一團雪球，等著周胤走近，開口喊了一聲：“傻逼，我他媽崴腳了，過來拽我一把。”
周胤一聽，趕忙把手上的雪扔了，小跑上前去拉陳凜。
湊近之後，陳凜唇角一勾，抓著周胤的脖領子，將手上的雪全都塞了進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操，陳凜，你他媽真是黑心肝啊！”周胤原地跳腳，扯著衣服不斷抖摟，萬幸他裏面是個貼身的秋衣，不然這大冷天的，雪直接跟他來個親密接觸，指不定多酸爽。
陳凜哼笑道：“你先砸我的。”
周胤粗聲道：“那你砸回來啊！”
“這不是砸回來了？”陳凜咯咯直笑，拽著周胤的手才從地上起來，又走了兩步去撿起帽子，揚手抖了抖上面沾的雪屑，把帽子蓋在周胤腦袋上，“還給你。”
周胤看著陳凜，眨了眨眼睛。
從今下午見到陳凜開始，他就總覺得陳凜有點不一樣，具體是哪裏，他也說不上來。但是現在，這一刻，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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