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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遲來的雨 苦夏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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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遲來的雨 苦夏接近尾聲……

少女手捧著兩個錦囊, 雖然上面繡的花樣並不精致,但看得出一針一線都是用心縫制的。

“對啊,就是送給你哥哥的。他上回幫了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他。這不是快到秋闈了, 聽說這裏的平安符很靈的, 我便替你和他各求了一個, 希望你能健健康康,你哥哥能考試順利!”

趙明笙:?

她想了半天,都沒回想起來趙清越什麽時候幫了黃悅心。

“就是在青康鎮, 你女扮男裝那次......”黃悅心提示了一句,然後害羞的低下了頭。

這麽一說趙明笙總算想起來了,而後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自己那一出陰差陽錯, 哥哥也不會遇上黃家小娘子, 搞了半天自己竟做了回哥哥的紅娘。

她將其中一個錦囊就系在腰間, 另一個則小心的收入袖中, 彎彎唇:“我會幫你轉交給他的。”

另一邊,趙明婧在李鶴的帶領下逛完了大半個靈隱寺,走的她腳都有些酸了。

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趙明婧有些好奇問:“看樣子你對這裏很熟悉?”

李鶴輕輕嗯了一聲, 回答道:“亡母的牌位供奉在這裏,我每個月都會來上一次香,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令尊的牌位為什麽在這裏,不是應該供奉在伯爵府的祠堂中嗎?”

這句話一說出口, 趙明婧便覺得有些不對,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也沒辦法再改口了, 她悄悄去看李鶴的臉色,果然和剛才比起來不太好看。

男人的眼眸比墨色更深,蜻蜓與池塘中輕輕一點,而後飛速的飛走,李鶴盯著那一點泛起的漣漪半晌,就在趙明笙忍不住開口把這件事岔過去的時候,他終於開了口。

“七八歲那年,我繼母不知從哪請來了一位‘高僧’,說我母親是命中帶煞,才會紅顏薄命,牌位久居府中會引得府上家宅不寧,得在這寺廟中靠佛光鎮壓方能化解。”

什麽鬼話!分明是這繼母連原配的牌位都容不下,才整出了這一番鬧劇!

“簡直是一派胡言!”

趙明婧是不信這些的,此刻她不可思議的瞪大的眼睛,她不敢想象,伯爵府如今的當家娘子究竟是怎樣的肚量,竟然連個小小的牌位都忍不了?

少女氣憤的模樣令李鶴神情微動。

就連一個養在深閨的小女子都明白的道理,他的父親飽讀了詩書卻聽信了那番鬼話,任由那個女人將母親的牌位移至這靈隱寺,他垂下眼瞼遮住那一抹嘲弄。

“小的時候我總想著,以後等我有能力了,我會親手將母親的牌位帶回伯爵府。”

男人負手而立,凝視著遠方。那背影在趙明婧看來卻是無邊的孤寂,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抱抱他。這些年,他在府中過得一定很不容易。

“可是現在,我有能力這麽做的時候,我卻不這麽想了。”男人轉過身,正對著趙明婧露出一抹釋然的笑。“伯爵府的烏糟事一大堆,母親那麽愛幹凈的人,又何必回到那灘子爛泥裏,就在這裏清清靜靜的也挺好。”

這些事情若是旁人問起,他恐怕一個字都不會說,但在少女的面前,他突然有了一些想要傾訴的欲望。

趙明婧也跟著揚起了大大的笑容。“嗯!這裏環境這麽好,令尊一定會很喜歡這裏的!”

李鶴忍不住揉了揉趙明婧的頭頂,細軟的發絲在手心留下毛茸茸的觸感。

多好的姑娘,就該呆在那些幹幹凈凈的地方。

他放下手,也將自己的那份心思收起。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齋飯的時間到了。”

等趙明婧他們回到主殿的時候,趙明笙已經在那了,身邊還跟著一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小娘子。

兩人聊完後,趙明笙見黃悅心獨自一人在這寺廟中倒也寂寞,便邀了她一同回主殿去見自己的祖母。

黃悅心一開始欣然答應,可到了跟前卻楞住了。她萬萬沒想到,趙明笙說要帶她見的祖母居然會是平遠侯的顧老太君!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趙明笙,沒想到她居然是侯府趙家的孩子。想到自己往日參加宴會時那些高門貴女輕蔑的態度,黃悅心緊張的呼吸都紊亂了。

趙明笙帶著黃悅心來到祖母跟前,向她簡單介紹了一番:“祖母,這位小娘子是我的朋友,碰巧在這裏遇見了。”

黃悅心有些拘謹的上前給老夫人行了禮,低垂個頭,正想著一會兒要是被問清了身份,知道她只是一個商戶之女,到時候受到了冷待她該如何不讓趙明笙失了臉面,卻聽那面相和善的老夫人慈愛道:

“好孩子,不必拘謹,一會兒留下我們一起用個齋飯。”

顧老太君並沒有詢問她的身份,在她看來身份並不重要,雖然她也看出眼前這個小娘子出身可能並不高,但難得笙丫頭會帶朋友來見她,她自然也就愛屋及烏。

面對如此慈祥的老夫人,黃悅心微微松了口氣,重新一展笑顏。

“多謝老夫人。”

用完齋飯,她們在靈隱寺休息了片刻便踏上了返程的馬車。

趙明婧怕自己一會兒又要暈馬車,一上車就閉目睡去。

黃悅心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小聲的問道:“你這是什麽情況,你怎麽成了平遠侯府的孩子?”

趙明笙沖她抿嘴一笑,簡單的和她解釋了一番。

黃悅心有些感慨道:“真是造化弄人啊......”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有些疑惑道,“那位小娘子呢?的今日怎麽沒見到她?”

趙明笙知道她說的是誰,想起趙明珠連她都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其中還有些曲折,一時間也說不清,後面我再給你解釋。”

見她不願多說,黃悅心也就不再追問了。她將視線移至車窗外,頓時眼前一亮,雀躍道:

“下雨了!”

趙明笙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不僅是兗州,京城也很久沒有下過一場雨了,這場雨來的正是時候,幹渴已久的大地和農作物正需要這樣一場雨水的澆灌。

趙明笙朝窗外伸出手,感受著雨滴落在指尖帶來的清涼,嘴角忍不住彎起。

在這苦夏接近尾聲的時候,京城終於迎來了這場久違的雨,雨勢由小轉大,雨滴成珠滴滴答答地打在竹葉上,窗榧上。

書房裏,謹王查看著手中的書信,眉頭一皺,手中的信紙便被捏作一團。

瞧著父親今日的心情似乎和這天氣一樣不太好,站在一旁的齊尚動作也不由得放輕了一些。

“父王宣我來是有何事吩咐嗎?”齊尚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書桌前的謹王,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被叫過來。

謹王一擡眼,目光剛好落到了他身上。

“聽你母妃說,你給自己找了個側妃。”

這語氣有些莫測,雖然齊尚一時間分辨不出其中的喜怒,但先認錯總沒錯,於是他連忙跪了下來,低著個頭。

“都是兒子糊塗,一不小心犯下了錯。”

對面半天沒個動靜,他也不敢擡頭,就這麽忐忑的跪著。

許久,他才聽父親淡淡道:“起來吧,為父也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平遠侯府現在雖在朝堂之上不成氣候,但到底還是有些底蘊的,她作為一個側妃倒也使得。”

謹王收斂著唇角,平遠侯家的嫡女做側妃,不僅使得,還綽綽有餘。自家兒子這件事做得說不上錯,對此謹王甚至是滿意的,但這話不能明著說,免得助長了他這風氣。

萬一他今後選正妃也如此莽撞,那可就會壞了他的大事,所以謹王必須再敲打他一番。

齊尚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打著衣擺悄悄松了口氣,這一口氣還沒完全松完,又聽他道:

“只是今後這你的正妃......”

齊尚立馬就明白了他話外之意,立馬接上:“兒子省得。今後娶妻之事全憑父王母妃做主,絕不會如此草率。”

謹王這才滿意的點頭。

見父王的心情好了一些,齊尚大著膽子瞅了一眼那臺案上被揉作一團的信紙,問道:

“父王今日可是有煩心事?兒子也可以替您分擔一二。”

謹王楞了一下,而後仔細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自從揭露了皇帝辛密,最近他看自己這個兒子也順眼了許多,不再是之前無所事事一無所長,感覺靠譜了一些。

他原本叫齊尚來,是為了他那側妃之事,至於自己的這些事本來沒打算讓他知道。

不過齊尚既然開口了,那告訴他也無妨。

“兗州那邊的災情你知道吧?”

見齊尚點了點頭,他又接著道:“當地的官員多半是我們這邊的人,但是半個月前,我與他們的聯系便中斷了,發出去的書信也無人回覆,兗州那邊多半是發生了什麽事。”

聯想到宴琢帶著糧草賑災之事,謹王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齊尚猜測:“許是那邊災情嚴重,當地的官員忙不過來才沒及時於父王聯系?”

對此,謹王搖了搖頭,齊尚對那些人不了解,他可是很清楚那些人,絕對不會為此去忙碌,而是會選擇坐等朝廷的賑災糧食抵達,所以他更傾向與另一種猜測:

“該不會是宴琢那小子發現了什麽......”

齊尚後知後覺自家爹爹與那些官員可能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他對此不以為意。

“兗州太守手下有幾萬的人馬,宴琢只帶了一千人馬去賑災,就算是發現了什麽又能怎樣!再說了那些都是朝廷命官,量他再有能耐也不敢輕舉妄動。”

謹王想了想也是,宴琢就算有這個能力,但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應該是他多慮了。

但是有一件事,謹王沒告訴齊尚,他之前曾慫恿過鎮國侯府崔家的那庶長子崔堪對賑災的隊伍動手,並對黑風寨暗中做了些手腳。看樣子他們並沒有成功,黑風寨連同那崔堪也沒了消息。

種種事情加在一起謹王不得不得小心應對,好不容易看見的曙光不能敗在這種小事上,保險起見還是得找人看著點這個事,至於這個影響......

謹王的目光落在了齊尚的身上。

“這件事便交由你去辦吧,我要知道兗州那邊發生了什麽,宴琢那小子又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請命去賑災了。”

齊尚傻眼了,連父王都不知道兗州那邊怎麽回事兒,他怎麽探查得了?

不過他想到自己房主的那個女人,上次皇帝的事就是她告訴自己的,也許這次的事她也知道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齊尚一口答應下來。

“父王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我一定會給查清楚的!”他信心滿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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