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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皇後有喜 太醫覺得皇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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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皇後有喜 太醫覺得皇帝有……

夜宵很快就送了過來。

這個男人, 明明說是自己想吃宵夜,可他讓人送來的這一桌子好吃的卻都是阿芙愛吃的。

沈芙看著面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無奈的笑了出來。

“來,喝碗白椰乳雞湯, 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喝這個了。”宴瑜憑著記憶中沈芙的喜好, 親手盛了一碗, 遞到了她手中後又去給她夾別的菜,也就錯過了沈芙對那碗雞湯有些抗拒的神情。

沈芙盯著那碗白椰乳雞湯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不想拂了宴瑜的好意, 她舀起一小勺試探性的放入口中。

奶白色的湯汁經過禦膳房大廚的精心烹調,只剩下椰子的清香還有雞肉的鮮香,甚至連表面的油脂也都撇去了。

但是沈芙還是精確的捕捉到了那一絲雞肉的腥味,並且自身地味覺和嗅覺不受控制的將這一絲的腥味不斷地放大, 熏的她皺起了黛眉, 下一瞬便忍不住輕嘔了一聲。

註意到她的反常, 宴瑜立馬有些緊張的問:“怎麽了, 是這雞湯不太合口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沈芙剛想安慰他自己沒事,可是一開口,又是忍不住一陣幹嘔。

宴瑜這下徹底慌了。

一邊輕撫著阿芙的背,一邊沖門口喊道:

“快去宣太醫!”

門口的小太監聽到吩咐立馬拔腿就跑。

一旁沈芙的貼身宮女見狀連忙將雞湯拿遠了一些。

湯一拿開, 沒了那熏人的味道,沈芙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稍稍緩過來勁了。

沈芙在宮女的伺候下漱了口,抿了口清茶, 壓下心中的那份惡心感。

看到宴瑜一臉嚴肅,好像她得了什麽大病的神情,連忙安撫著開口道:“臣妾沒事,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也許是近來天氣炎熱的緣故,過一陣就好了。”

聽她這意思,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宴瑜的目光唰地看向了一旁侍奉的宮女。

“怎麽回事?”

小宮女被他盯的瑟瑟發抖,但又不得不開口。

“皇後娘娘近來胃口確實不大好,往日喜歡吃的現在都吃不得了......”

宴瑜一雙眉頭皺得比之前還厲害。

“為什麽不告訴我,也不宣太醫來看看?”

小宮女:“......”

皇後娘娘不讓她們說,她們也不敢多嘴啊!

“是臣妾不讓他們告訴你的。”眼看著小宮女都快被表情嚴肅的君王嚇哭了,沈芙柔柔一笑,開口替他們解圍。“聖上近來國事繁忙,臣妾這邊的小事又怎好拿去煩你。”

“阿芙的事怎麽能算是小事。”宴瑜不認同道。

今日太醫院坐值的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太醫,一路飛馳的轎子顛的他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但他絲毫不敢有怨言,他擦了擦頭上的虛汗就立馬進入了工作。

一開始老太醫還一臉嚴肅,他以為這大晚上的火急火燎把他叫來,一定是出了什麽大事兒,甚至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認認真真的替面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的皇後娘娘診脈。

結果,診出的脈相令他也為之大驚失色!

這還真是一件有關人命的大事兒!

皇後娘娘居然有喜了?!

這要放在尋常人家,這確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但是他是為數不多知道皇帝身體落下過病根,未來很難傳嗣的人。這些年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過給皇帝尋找能夠治療的方法,但效果一直不佳。

如果他這個時候說出來皇後娘娘有喜,那性命不保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老太醫不信邪,又診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老太醫開始反思自己這麽一生怎麽就這麽衰?

上一次是皇帝的事兒,這一次皇後又開始折騰,這對夫妻倆,怎麽一個比一個不省事兒,為什麽每次都是讓他給撞見?

揣了個皇帝的秘密,他就已經每天吃不香睡不著了,現在再做個皇後的秘密,他可怎麽活啊?

哦,也許他也活不成了。

老太醫面無表情地想著。

“如何?”

君王的詢問,就好像是一道催命符。

盡管老太醫的內心不斷哀嚎,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皇後娘娘肚子裏確實揣了一個小生命,逃避也逃避不了啊。

他現在只希望皇帝看在他兢兢業業,在太醫院幹了這麽多年的份上,留他一個全屍。

面對皇帝催促的目光,他只好硬著頭皮道:

“皇後娘娘有喜了......”

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場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太醫垂著個頭,不敢去看此刻的君王是何種顏色。

過了半晌。

宴瑜才從這句話的沖擊力中回過神來。

“你剛剛是說,阿芙有喜了?”

老太醫頭也不敢擡,生怕激怒了這位帝王,指如那小雞啄米一般,輕輕點了一下頭。

宴瑜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而且也知道這個病根可能很難去除,但他在知道阿芙懷孕這個消息後,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她。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老太醫診錯了,思緒恍惚間他突然想起之前宴琢給的那瓶藥,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吃了,會不會真的是那瓶藥起了作用?

得到了老太醫肯定的回答,宴瑜興高采烈的將阿芙攬入懷中,激動的說:“阿芙!我們有孩子了!”

此刻的他,高興的像個孩子,他上一次如此激動,還是在與阿芙成婚的那天。

沈芙被這激動的聲音一喊,也從呆楞中回過神了,她回想起來,自己的月事確實是好久沒來了,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這裏面已經存在了一個小生命?

她還來不及高興,另一個問題就湧上了她的心頭,帶著些迷茫的目光望向了那個,笑容快咧到耳朵根兒上的男人。

“怎麽回事?”

現在輪到沈芙問他了。

宴瑜冷靜下來,想起自己好像確實忘了告訴阿芙,於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開口解釋道:

“前段時間,宴琢那小子給了我一瓶藥,說是也許能治我的病。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吃了,但又怕沒效果,說了也是徒增失望罷了,就沒告訴你。”

所有的失望,他一個人來背負就好。

沈芙這才知道,宴瑜獨自己默默背負了許多,她紅著眼眶埋進了宴瑜的胸膛。

等等,皇帝剛剛說了什麽?

在一旁吃了一把狗糧的老太醫楞了楞,如果他還算正常的聽覺沒聽錯的話,皇帝這是治好了他的弱癥?

所以這孩子,真的是他與皇後娘娘的?

那自己這顆項上人頭是不是也可以保住了!

老太醫感動的差一點哭出來。

“你什麽表情?”

老太醫在一旁精彩絕倫的表情,引起了皇帝的註意。

“臣,太感動了。”

被皇帝盯上的老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其實不用他說,宴瑜聯想了一下他前後的反應,就知道老太醫肯定是誤會了。

猜想了一下老太醫都誤會了些什麽,宴瑜的臉都黑了。

“來都來了,順便也替朕把個脈吧。”

老太醫:......這還真是順便呢。

診完脈,老太醫這才完全的松了一口氣,結果是意料之中的。

“恭喜聖上!您的病根已經除了!”

這回他是由衷的為之感到高興,有了血脈的傳承,這個國家也就有了希望!

宴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對自己病好了這件事並沒有十分激動,反而問了太醫一大堆關於懷孕的事宜,還有皇後之前種種反常的表現。

老太醫一一認真解答。

“皇後娘娘月份尚淺,之所以會嘔吐應該是害喜所致。”太醫要來紙筆,伏在桌子上寫下一副藥方。“臣見皇後娘娘近來有些消瘦,這幅藥可以改善食欲。”

沈芙連忙令貼身宮女將其收好。以往她一個人,不吃也就罷了,現在腹中有了小生命,她得負起責來。

老太醫收拾東西離開前,宴瑜突然喊住了他。

“皇後有孕這件事,先不得外傳。”

老太醫不解。朝堂之上的事情連他也有所耳聞,聖上為何不在這個時候把消息公布出去,正好可以堵住那悠悠眾口。

“阿芙腹中孩子的月份尚小,我怕說早了引來那些不軌之人,至少要等胎穩之後再宣布。”

宴瑜握住阿芙的手微微用力,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自己愛的人。

老太醫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皇帝也不好當啊。聖意以絕,他再多說也無意,便行禮離去。

送走老太醫後,一桌子的菜已經涼透了,宴瑜又吩咐禦膳房的人送來了一些溫和的粥點,餵了沈芙小半碗,兩人這才洗漱躺下。

宴瑜擁著懷中的人,溫暖的大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心中還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突然翻起身來道:“阿芙,你打我一下。”

沈芙苦笑不得,只好輕掐了他一把。

“我果然是在做夢吧,不然怎麽一點都不痛呢?”

宴瑜重新躺了下來,雙眼放空的自言自語。

沈芙心疼地打斷了他的喃喃自語,欺身而上,一個帶著芙蓉花氣息的吻輕輕落在了他的眼角。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沈芙一邊充滿憐惜的吻著這個男人,一邊不停的說著。

文武百官面前冷酷無情的帝王,也會有脆弱的一面。

宴瑜翻身將阿芙壓下,撫著她的後頸,回吻過去,一點點的加深了這個吻,把自己所有的情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的釋放在阿芙的面前。

他在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停了下來,因為怕傷了孩子,他連吻的時候都不敢壓實在阿芙的身上。

“除了宴琢,我們還要好好謝謝一個人。”阿芙突然說道。

宴瑜一聽就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他讚同道:“是該好好謝謝那位神醫,只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等宴琢回來了問問他吧。”

夫妻倆都對這個神秘的神醫充滿了感激。

而他們口中那個神秘的神醫,此刻剛把顧老太君哄睡著,往自己的閨房走去。

步行了片刻,趙明笙回到自己那間闊別已久的閨房,屋內的擺設還和以前的一樣,也沒有什麽灰塵,看樣子是有人經常來打掃,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趙明笙置身在這間房中,恍如隔世。

她正準備收拾一下,洗洗睡了,就聽見有人驚喜的喊道。

“小娘子!”

這激動的聲音一聽就是鐘芫。

趙明笙擡頭看去,果然是她。

“你怎麽來了。”趙明笙驚喜道。

鐘芫咧嘴一笑,“聽說小娘子回來了,我與別人換了值,想過來看看你。”

鐘芫依舊是一副天真活潑的樣子,但是趙明笙細心的發現她身上的服飾變成了低等燒火丫頭的衣服。

“你......”

鐘芫註意到自家小姐的目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瞬間了然。

“我現在是六娘子院子裏的燒火丫頭。”鐘芫並不覺得委屈,語氣中反而有一絲自豪,“我用了五天便學會掌控火候了!”

趙明笙伸出手,握住鐘芫的手。

她還記得以前,曾一時興起,和大家一起比過手掌大小,整個院子就屬鐘芫的手最小,又因為從小沒幹過什麽重活,又軟又白。

可現在,這雙手布滿了繭子,手背上還多了道淡粉色的疤,趙明笙一眼就看出,這是被火舌燎過後留下的燙傷疤。

她心下泛酸。

鐘芫雖是丫鬟,可從小隨她一起長大,來到她身邊後根本沒吃過什麽苦,也沒做過什麽粗活,更別提手上磨出繭子了。

她想過自己離開以後,鐘翠鐘芫可能會不好過,可沒想到竟然會被如此對待。

鐘芫對此到是接受良好。趙明笙離開以後,除了像鐘翠這種原本就是老夫人給的丫鬟,重新回到了老夫人的身邊以外,其餘院子裏的下人大多都被分到了趙明珠的新院子。

她們這些原本服侍趙明笙的丫鬟,自然是不得趙明珠的青眼,從不讓她們進屋侍奉,打發去掃地的也有,洗衣服的也有,連鐘芫也由原來的一等貼身丫鬟,降為了最末等的燒火丫鬟。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趙明笙握緊了她的雙手,擡眸問道。

當初離開趙家的時候,趙明笙連自己都無法保證自己未來會過得怎樣,鐘芫鐘翠要是留在侯府至少能夠吃得飽飯,還會有一份體面的工作。

而現在,她能夠保證鐘芫鐘翠跟著她,絕對會比在侯府過得還要好。

鐘芫微微一楞,輕輕眨了眨眼睛。

“帶我走......會給小娘子添麻煩嗎?”她有些憨厚的撓了撓後腦勺,“我最近飯量還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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