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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舅甥相見 你提著腰帶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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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舅甥相見 你提著腰帶不就……

取下面具的宴琢, 眼睛一瞬不眨地看著面前目瞪口呆的少年,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泛起點點波瀾。

眼前的少年,正是失蹤了多日的崔岑。

看清面具下那張清玉一般的臉龐的一瞬間,趙明笙微微瞪圓了眼睛。竟然是珩王殿下!她也沒有想到自己認錯的人居然會是他。

等等, 若是她剛剛沒有聽錯的話。

宴琢說他是崔二狗的舅舅???

崔二狗怎麽會是宴琢的外甥呢, 是不是他認錯人了,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一旁呆住的崔二狗,在思緒回神的一瞬間, 下意識轉身就跑。

趙明笙不明白,他跑什麽?

同和善的宴琢呆久了,趙明笙都快忘了珩王還有另外一個大名鼎鼎可止小二啼哭的名號。

趙明笙能忘,崔岑卻永遠都忘不了, 也忘不了那皮開肉綻的滋味。

小時候調皮, 再旁人的慫恿下, 他夥同奴仆, 將他那庶兄崔堪吊至樹上,吊了小半個時辰,嬉鬧夠了才將人放下來。

當時侯爺與夫人都還在世,只是侯爺遠在邊關, 侯夫人又一向不待見這個庶長子,於是對此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崔岑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誰曾想讓珩王知道了。

別人不敢管的事, 他敢。

宴琢黑著臉,直徑命人將他在樹上綁了一夜這才放下來,之後又以他不敬兄長之名動了家法, 連他母親去求情都絲毫不能讓宴琢動搖。

二十鞭子下來,打的他皮開肉綻,足足有半個月沒下來床。

等他能下床之後,他的這位舅舅又帶著他去給崔堪賠禮道歉,得了原諒之後,此事才算了結。

自此以後崔岑再也沒有輕慢過這位庶兄。

也是多虧了宴琢出手管教,才算沒養成他無法無天的性子,但也在崔岑的心上刻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現在看見他這位舅舅的第一反應都是,跑!

開玩笑!不跑等著被抽嗎!

好不容易尋到了人,宴琢自然不會就這樣讓他輕易離開。他隨手拽下腰封上的一枚不起眼的珠子,指尖輕彈。珠子便以極快的速度,向離去的那道背影彈射而去。

正巧不輕不重的擊打在崔岑腿窩的一處穴道上,他當即腿上一麻,不得不停了下來。

“跑什麽?”

宴琢一步步的向他靠近,最終在他身邊停下來,高大的身影斜斜的壓過來,壓迫感十足。

崔岑強忍著腿上的麻意,抿著嘴不發一言。

宴琢出手的速度極快,快到趙明笙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見崔二狗面色痛苦的倒了下去。

雖然不知道宴琢為何出手傷人,但是她一時間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急急忙忙跑到崔二狗的身邊,查看起他的傷勢。

“我只是擊打了他的麻穴,使他暫時不能行走。”

不知為何,看到有些慌亂的小姑娘,宴琢不由自主的開口想要解釋。

聽到宴琢的話,趙明笙這才松了一口氣。

害怕宴琢會再度出手,她展開雙臂護在崔二狗的面前,深吸一口氣後鼓足勇氣向宴琢道:

“珩王殿下,您是不是認錯人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

宴琢有些想笑。

雖然少年的膚色便黑了一些,個子也長高了不少,就連周身的氣度也改變了許多,但是他還能認錯自己的侄子不成?

少女護崽子一樣的舉動,在他看來莫名的有些刺眼。

“你來說,是不是誤會。”宴琢的聲音微冷了下去。

崔岑強忍腿上的麻意,艱難的站了起來。指尖輕扯少女的衣袖將她帶至一邊,自己則沖著宴琢的方向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而後道:

“舅舅。”

趙明笙不敢置信,居然聽到從崔二狗的嘴裏說出的這兩個字,再去看兩人的面龐,細看之下確實有些相似之處,這些發現令她不禁向後踉蹌了一小步。

當今聖人膝下並無子嗣,一母同胞的除了珩王還有長公主,多年之年出絳定國侯。如今能喊的起這一聲舅舅的只有長公主的獨子,崔岑。

“那你當初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趙明笙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沒有騙你!”崔岑急忙替自己辯解,“我確實曾有個乳名叫崔二,父母也都離世了......”他只是稍微隱瞞了一部分。

少年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模樣讓趙明笙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同情他。

就在這時,一旁的宴琢突然發問:“既然平安,為何不回去?”

崔岑垂著頭,悶悶道:“不想回去。”

回去了就得去面對那個他今生再也不想面對的人,對於差點喪命與山中的事,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曾經的兄弟謙和,恭敬友愛都仿佛是做夢一般,夢醒後就是殘酷的現實。就為了一個爵位,多年的兄弟情就化作了泡影,甚至不惜代價地想要至他於死地。他本就對權位無甚興趣,也不想和他爭什麽,那個人若是喜歡那就拿去好了......

“胡鬧!”

一聲呵斥將崔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宴琢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你可知,崔老夫人一直都在派人尋你?”

“祖母......”崔岑低垂的頭猛地擡了起來,“祖母她還好嗎?”

“你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老人家又如何能好?”宴琢毫不客氣地反問了回去。

崔岑面帶愧色。

這件事上他確實有些任性妄為了,僅僅是因為自己想要逃避那個人,便棄祖母、棄侯府於不顧。祖母她老人家年事已高,這段時間一定擔心壞了。

越想崔岑就越覺得自己太過任性。

“你打吧,這次是我該打。”崔岑眼一閉,一臉堅毅道。

宴琢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打你做什麽?”

崔岑錯愕,指了指他手中的錦帶疑惑道:“你提著腰帶不就是想抽我嗎?”

宴琢:......

他那是系扣的珠子用掉了,腰帶現在系不上了這才提在手中好吧!

宴琢心中倒是真的湧起了想要將他抽一頓的想法,好在即使趕來的景流打斷了這一想法。

景流匆忙的樣子令宴琢眉間微皺。

“何事如此慌張?”

“殿下,京城來信,命您今日務必速速趕回去。”

這裏人多口雜,雖然景流沒有細說,但是宴琢也猜到了,這般著急的讓他回去,估計是兗州難民的事情有變。

宴琢強忍住自己想要動手的心情,深吸一口氣道對著崔岑安排:“你和我一起回去。”

景流正納悶,珩王是準備帶誰一起回去,一轉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少年,他疑惑的揉了揉眼睛,他怎麽看著這個少年長的和他們要找的那個崔二公子那麽像呢?

待他聚睛凝神仔細看去,少年還是那一副模樣,不是崔二公子又是誰,看清楚的那一瞬間景流激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真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找了那麽多天連個影都沒見,今天怎麽就這麽巧的給遇上了?!

“可算找到您了。”景流箭步上前,緊緊拉住崔岑的雙手,生怕眼前的人又消失不見了。

突如其來的熱情令崔岑有些招架不住,他認出這是舅舅身邊的親衛景流,料想是京中有什麽事,他努力掙脫開雙手轉頭問道:“現在就走嗎?”

他想到了青山村的那些孩子,語氣中有些遲疑。

他走了,青山村的那些孩子們怎麽辦?

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很有天賦的,他這麽一走,那些孩子就可能又要失學了,崔岑不想他們就此白白浪費了這個學習的機會,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且就算要走,他還沒有好好的正式向趙家告個別,多謝他們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

崔岑心裏想著這些顧慮,嘴上不自覺地也就說了出來。

聽完崔岑的話,宴琢微微楞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崔岑不願意回去是因為在外面要比京中自在一些,只當他是玩野了不願意回去,沒想到竟是因為這些事。

短短的時日中從京中的少爺變成了村野夫子,感覺還教得像模像樣,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行,沒有時間了,一會兒便啟程。”宴琢搖了搖頭,毅然決然的拒絕了他。

雖然他很欣慰於崔岑的變化,但是京中的情況尚不明朗,他們必須盡快回到京城,唯恐遲則生變。

“不過......”宴琢話鋒一轉,“青山村那些孩子上學的事我來安排,我會盡快再另外安排一位夫子過來。至於向趙家道謝的事情,你先跟我一起回去,等過段時間京城那邊的事情穩定下來,你再回來也不遲。”

有了宴琢的承諾,崔岑總算放下心來。

趙明笙看得出他們現在有另外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於是催促道:“快回去吧,你祖母現在一定很擔心你,學堂那邊的事你不必擔心。”

一想到祖母還在等他回家,崔岑不再耽擱,翻身上了一旁景流備好的馬,他望向趙明笙略帶歉疚道:“替我向那些孩子說聲對不起,等過段時間我一定會回來看他們的!”

趙明笙點頭應下。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後,趙明笙也轉身朝著藥鋪的方向走去。

回到藥鋪的時候,走散的趙清越他們早已經在那裏等候了。看到妹妹獨自回來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崔兄還沒回來,要不然我去找一找吧。”

“不用找了,他回家去了。”趙明笙伸手攔下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並告訴了他。

趙清越聽完沈默了一瞬,有些感慨道:“原來崔兄竟是定國侯家的嫡子,怪不得學識會如此出眾。”

感概完才發現妹妹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妹妹可是在擔心村裏那些孩子的上學問題?”趙清越問道。

“啊?”

趙明笙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間沒聽清哥哥在說些什麽。

趙清越只好又把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他略微思考後道:“要是尋不到人,我向夫子告假幾日,先回去暫時頂上也是可以的。”

“馬上就要秋闈了,哥哥還是專心讀書吧。珩王殿下說會派人來,我相信他會說到做到!”

有了宴琢的承諾,不出幾日村裏夫子的問題必定會有著落。她剛才一直在思考的並非這件事。在走回藥鋪的路上,趙明笙總覺得定國侯嫡子這身份聽著有些耳熟,好像在她很小的時候曾在祖母那裏聽到過。

冥思苦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趙明笙索性不去想了。

找到崔岑的消息已經先一步飛鴿傳書寄了回去。

祠堂禮佛的崔老夫人看完信上的內容,多日來強撐的精神終於松懈了下來,精神一松整個人便軟在了蒲團上,任由老淚縱橫。

一旁侍奉的張媽媽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急忙將老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關切的問道:“出什麽事了,老夫人?”

崔老夫人抹去眼淚,“有岑兒的消息了,他還活著。”

她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信紙,如釋重負地說:“信上寫著,他們今日便可抵達京城。”

張媽媽聽了也是喜上眉梢,連忙笑著去哄:“二公子福大命大,這可真是一件大喜事,老夫人可別哭了,趕緊派人準備起來才是!”

崔老夫人從喜悅中回過神來,連忙吩咐下去,命人將崔岑的房間好好打掃一番。

又派人通知廚房今日大擺筵席,因為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所以讓廚房那邊時刻準備著。

崔老夫人還特地差人去告訴崔堪這一則‘好消息’。等傳消息的人回來了,她還特地問了一句。

“你把話帶到的時候,大公子那邊可有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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