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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做筆交易 藥鋪掌櫃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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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做筆交易 藥鋪掌櫃端……

藥鋪掌櫃端詳著這顆藥丸,感慨道:“老夫已經很久沒見過七寶美髯丸了。”

趙明笙不解,這就是普通的方子,怎麽會不常見。她心裏這樣想著,嘴上不由得問了出來。

“因為此藥丸對藥材的要求很高。主藥材何首烏必須達五年以上。”

趙明笙問:“那如果達不到呢”

“如果達不到年份,就無法發揮出其應有的藥性,還不如熬制成中藥。”藥鋪掌櫃深深嗅了一下手中的藥丸,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此藥丸聞上去有一種奇香,是至少十年以上的何首烏才會具有的香氣!這是一顆極品七寶美髯丸!”

聽到這藥鋪掌櫃如此高的評價,景流有些心動。可轉念一想,他找不少京城中的名醫看過,也吃過不少藥,可都沒什麽效果,如此一想他的心又冷了下去。

可看到少女熱情的模樣,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他心想,罷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

他驚覺出來時間不短了,再不回去覆命怕是要讓珩王擔心,於是他將少女塞來的瓷瓶放入懷中,道了一聲謝便匆匆離去。

沒有了景流那一身煞氣震懾,藥鋪掌櫃總算松了口氣,擡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虛汗,轉頭對趙明笙道:

“丫頭,這是藥丸可你家大人做的?可否替老夫引薦一番。”他對藥丸頗有鉆研,對這七寶美髯丸的主人有些惺惺相惜之情。

趙明笙小臉上揚起笑意,自己的藥丸得到了認可,她不禁有些得意道:“這就是我做的。”

那掌櫃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好脾氣的又問了一遍:“小丫頭就別唬老夫了,這七寶美髯丸制作過程覆雜,你一個小娃娃家怎麽做的來,怕是連怎麽炮制藥材都不知道吧!”

“何首烏用黑豆汁法炮制。”趙明笙雙手背後,一字一句道出炮制方法。“歷經九曬九曝,方可磨成粉狀。”

藥鋪掌櫃沒想到這小丫頭還懂點,捋著灰白的胡須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說到茯苓的炮制方法時,趙明笙故意停了下來,把問題拋給了掌櫃。古靈精怪道:“你猜猜這茯苓是用什麽法子炮制?”

藥鋪掌櫃有些哭笑不得,怎麽考起他來了?

他只當這丫頭記不得茯苓的炮制方法了,不過他也沒存心刁難,順著她的話接著往下說:“茯苓要用人乳法炮制。”

趙明笙輕笑一聲,“非也非也。”

看到眼前的丫頭一副篤定他錯了目光,掌櫃的腦海中仿佛有靈光一閃而過,似乎有什麽細節被他遺漏了。

他又覆拿起那粒七寶美髯丸,掰下一塊填進嘴裏細細品嘗。

“不對不對,不是人乳法炮制。”他搖搖頭開始自我否定。

人乳法炮制的茯苓制成藥丸會有一股腥味,可這藥丸中卻全無半點腥氣,所以不可能是人乳法。

可他一時間又嘗不出來到底是何法子炮制,才會將茯苓炮制的如此細膩,又能保留其藥性。

半響,藥鋪掌櫃終是放棄了,他急切道:“老夫現在信這藥丸是你制作的了,你就告訴我是和方法吧!”

見魚上鉤了,趙明笙並沒有急著替他揭曉答案,反而不緊不慢道:“這茯苓的炮制法子算是我獨創的秘方,你要想知道,不如和我做筆交易。”

經過短暫的交談,趙明笙雖然不知道這間藥鋪為何會如此落寞,但是她至少可以判斷出這藥鋪的掌櫃品性不壞,對藥材也很了解。

杏安堂那邊恐怕是沒辦法合作了,她現在只能寄希與這家藥鋪。

*

街尾一處隱蔽的角落裏停止一輛玄色的馬車。

景流一上馬車第一時間回稟道:“回王爺,屬下問過了,這家藥鋪也沒有救治過外鄉少年。”

前段時間,定國侯府嫡子崔二郎——崔岑在外出游玩的路上遭遇歹人,下落不明。

崔岑的生母乃是當今聖上和珩王的親姐姐安平公主,論輩分他應該喚宴琢一聲舅舅。

說起這崔岑身世倒也可憐,他七歲時母親安平公主便因病去世,從小在祖母身邊養大。他的父親定國侯一年前鎮守邊疆時不幸馬革裹屍。

諾大的定國侯府除了一個庶出的哥哥,家中嫡子就只剩他一人。定國侯世襲的爵位因他年幼性格頑劣,聖上便一直壓著沒宣詔,沒想到就出了這事,現下侯府為了襲爵的事情已經亂作一團。

受定國侯府的老夫人所托,宴琢派人多方查找,終於在青康鎮尋到些蛛絲馬跡,便一路聞訊趕來。

宴琢停下手中正在翻閱著手中的公文,身旁擺放著一塊帶血的玉佩。正是他那侄兒出事當天所佩戴,卻意外出現在青康鎮的當鋪裏,據說是鎮子上的百姓在附近山上所撿。

幸運的是在山中並未發現屍骨,不排除被猛獸拆卸入腹,但也有可能奇跡生還。

崔岑這事出的蹊蹺,他們不敢大張旗鼓的尋人,怕被有心人利用,所以暫時在周邊的藥堂藥鋪秘密排查可曾救治過外鄉少年。

宴琢往身後的虎皮上一靠,墨發一傾而下,與白色的虎皮糾纏在一起,美的奪人心魄,又像一只蟄伏的猛獸,他盯著那塊帶血的玉佩,眼眸中黑雲彌漫,令人不敢直視。

“繼續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屬下遵命。”景流單膝跪地應道。

起身的時候懷裏的瓷瓶差一點滑落到地上,好在他身手敏捷借住了。

察覺出景流的小動作,宴琢漫不經心地道:“你這次去的有些久,可有什麽其他發現。”

景流不敢私藏,連忙將手中的瓷瓶奉上。如實回稟道:“剛剛在藥鋪裏碰見了趙家小娘子,她給了我親手做的可以治白頭之癥的藥丸,說是謝我們的相助之恩。”

“哦?”

看著眼前的瓷瓶,宴琢回憶起初見時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鬼使神差地接過瓷瓶,修長的指尖輕撥瓶口的塞子就被打開,撲鼻的藥香很快在車廂內暈染開來。

鼻尖輕嗅,久病成醫的他立馬分辨出這是不可多得的好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不到一月的時間她居然連制藥都學會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呵,長能耐了。”

宴琢嘴角浮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笑。

還好景流一直低著頭未曾看見這一笑,不然他可能會驚得眼珠子都掉出來。

笑著笑著,他突然反應過來,既然是謝禮為何他沒有?

宴琢收斂了唇角的笑意,冷著臉將瓷瓶重新蓋好,腕間輕動,精準地拋回景流的胸前。

“既然是她親自做給你的,那你可要收好了。”

景流覺得主上的語氣不太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只好乖乖收好瓷瓶,悄悄退出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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