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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他一直都是這麽變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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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他一直都是這麽變態的嗎?……

“你說什麽?”

敏銳如她, 一眼便察覺到了不對,即刻掙開了他的手。封離卻沒打算和她周旋,摸著自己的胸膛, 慢慢道:

“頭一回覺得,我這顆心,還有那麽點用處。”

“恩人有沒有覺得氣力好上許多?”他跪坐在她身前,撫上她的膝頭,落下輕輕一吻。“原來能救恩人的,不只是他們。”

“我也可以。”

李聞歌看著他泰然自若的神色,一瞬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著她的手腕,將自己湊到她的唇邊, “只是停下片刻,怎麽就這麽冷了。”

“還是要繼續啊, 恩人。”

帳縵搖曳, 李聞歌擡手伸向帳外,不慎打翻了燈燭, 滾燙的蠟滴點在手臂上, 霎時便紅了一片。她皺起眉頭要叫停,卻被封離搶先了一步握住那處傷痕, 耐心地舔舐。

“你看。”

他喚她睜開眼,看向那已然覆原如初的皮膚,低笑道:“我沒有騙恩人,是真的。”

“早知如此,我應早些與恩人坦誠相見的。這樣不必教恩人看見我那狼狽不堪的樣子, 也不必讓那只野狐貍在恩人身邊逗留那麽久。”

李聞歌一口咬在他的腮肉上,擡腿順勢踢在他的腰腹,冷聲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啊、分開了, ”封離探向臉頰旁深深的齒痕,沒什麽情緒,只是喘息未定,再度將她拉至身前緊嵌,“別這樣,恩人。”

“恩人問我怎麽發覺的?嗯……這不是什麽難事。”他用被她咬過的臉頰,在她的唇邊輕蹭,“恩人早知我身份,自然也知道我留在恩人身邊是為了什麽。”

“我以為恩人也是如此呢。”

“誘捕之,獵殺之。”

但不曾想,事實與預想還能這樣相互角逐,遠比猜心來得有趣。

“……原來恩人不是想要殺了我,而是想要吃掉我啊。”

身軀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柔軟的發絲貼著她頸側。李聞歌歪著腦袋,感受著自下而上湧入的沈沈魔氣,闔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一直都是這麽變態的嗎?

想想魘夢裏那一道小小的身影,再想想此魔之前那副溫柔小意裝乖賣巧的模樣——李聞歌適時睜開眼,對上那雙幽幽的瞳孔,像極了他們兵荒馬亂的第一回相見,他率先越過雷池的那一眼。

她也憑借著快要有些模糊的記憶,指尖順著他的背脊一路向下走,停在了足以一擊斃命的要塞之處,一下一下打著圈。封離挺著腰,撐起手臂支著身子看她,目光立時變得微妙起來。

李聞歌擡起手,托起他的臉,摩挲著他眼下的痣。

他緩緩眨了眨眼,倚在她的手邊,將濕熱的唇送進她的掌心,輕輕啄吻。

“那一夜,我原本所想,也該是這樣的。“

李聞歌失笑,“第一夜便如此,你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是啊,所以最終也並未如我所願。“封離彎起唇角,”但好在結果不算太差,不是嗎?”

就像他以為她本該是要直接將他除之後快的。

但如果她只是想要把他吃掉,那又怎麽不算是一種殊途同歸呢。

“這樣急|色,你們媚魔的行事作風一貫如此嗎?”

李聞歌提起了幾分興味,“是他們都這樣,還是單你一人這樣?”

“恩人應該問一問,這世上有幾多媚妖,又有幾多……媚魔。”封離仰起頭,閉上雙眼,“何來什麽……行事作風一說。”

“不過,恩人不該問這個問題。”

李聞歌挑了挑眉梢,等著他的下文。

“恩人應該問,我是對旁人都這樣,還是只對你這樣。”

李聞歌有些不明所以。

“我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在乎嗎?”

不等她回答,他像是早有預料一般,自嘲了一句,“也是。”

李聞歌一時語塞,張了張口,卻被他趁虛而入,糾纏著不肯放開。末了,他伏在她的肩頭,輕聲道,“恩人,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你是討債來的?”李聞歌皺了皺眉。

“恩人怎麽這樣說,”他擡起頭,摸了摸她的臉,”你的傷還沒有痊愈,我只是想要為你療傷。”

“恩人怎麽能說我是討債的呢。”他低下頭,下巴擱在她心口,聲音越來越小。

李聞歌哼笑,“是,眼下可算是我倒欠你的,什麽話都教你說去了。”

“既是倒欠,恩人打算何時還給我?“

“還給你?“李聞歌鮮少有在嘴皮子上落下風的時候,卻頭一次被感到陣陣失語,“我們是什麽有借有還的關系嗎?”

“你當這是在做買賣呢。“

“可我們只剩下這樣的關系了。”封離抿著唇,“恩人連這樣的關系也不願維續了嗎?”

“你若是想修煉,我可以為你所用,”像是怕她不相信,他直直望著她的雙眼,“我不用你還給我,這樣也不行嗎?”

“沒有任何條件,我是自願的,也不行嗎?“

為她所用。

聽起來還不錯。

但她又不是什麽耐心人。既然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倒不如兵戎相見來得直接。與其虛與委蛇一點一點地磨,她更喜歡把她想要的直接握在手中的方式,不會出半點差池。

“不需要。“

“我不喜歡這麽麻煩,更不喜歡虧欠你。“

“這麽說,”封離攥住她的手腕,“還不如與你談一談條件,是嗎?”

李聞歌努了努嘴,不置可否:“這樣理解也沒錯。”

“那好。”

“我有一個條件。”

“行,說來聽聽。”李聞歌饒有興致地盯著他,想著他能說出什麽新奇話來。卻不想封離閉了閉眼,覆而鄭重地望向她的眼眸,說出話卻是:

“那我要你在我身邊。”

我要你,陪在我身邊。



李聞歌看了他許久,神情耐人尋味。

“你為什麽不說話?”

“封離。”

“這話應該由夢裏的你來說,而不是現在的你。”

她意有所指,“你忘了你是怎麽和那個小人說的?”

封離沈默半晌,輕聲道:“那又如何。”

“看來你可一點兒也不誠實。”

“對自己也說謊,還要和我談條件,我拿什麽信你?”

“你就是不肯應我罷了,”封離笑了笑,“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我。”

“你想要我的心,卻不願再與我多周旋。”

他擡手捂住心口,搖了搖頭,“那我現在便不能給你。”

寬大的衣袍裹住身軀,他起身,沒有光照著臉龐,面色一下子就陰郁起來。李聞歌也站起身,皺著眉,“我承認你的魔心聞起來的確香甜,從來沒有一顆心和你的一樣好聞可口。”

“但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魔,更何況……”

“鹿洲七宮,還有一位。”

說話間,她的衣衫已被穿戴齊整。佩劍依舊穩穩懸在腰側,她握了握劍柄,彎起唇,“我還沒嘗嘗,她是什麽味道呢。”

“那就看我和恩人,誰更先一步了。”

魔霧退散,天光乍洩,李聞歌瞇起眼,聽到了他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

“我會讓她粉身碎骨,再來見你。”

我要讓你知道,我無可代替。

*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李聞歌再度睜開眼,身旁便是蒂罡一張焦急的大臉。

“閣主、閣主!”

見她悠悠轉醒,他總算是長呼一口氣。

“可算是醒過來了,閣主你都不知道,這幾日弟子與師尊一人一個地守著,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李聞歌扶著隱隱作痛的頭,聞言問道:“鏡池他怎麽了?”

她依稀記得,緊要關頭把他們都推了出去,難道是羽昇或是那魘魔另有動作?

“不是鏡池,那家夥早回妖界收拾爛攤子去了。”蒂罡擺擺手,指了指窗外的天色,“如今午時剛過,瞧瞧外頭天黑成什麽模樣了。”

“就是因為那個死神仙,下手沒輕沒重,惹了人家大魔頭。現在倒好,魔界直接和九重天撕破了臉,一口吞下了光明臺,眼見著大戰就要一觸即發了。”

“這裏頭就數潛山魔窟裏的邪祟叫得最兇!”

他撇著嘴,“比惡鬼還兇!”

李聞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外頭,心下暗感不妙。不等她多想,蒂罡又悄悄往她身邊擠了擠,“閣主,這其中——”

“是不是也有那只魔頭啊?”

“你說封離?”

“是啊!弟子當初真的沒看錯,他果然不是好東西!憑著一副好皮囊,連閣主你也被他蒙騙了!”

李聞歌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是啊。”

”連我也被騙了。”

“可師父說這不能怪閣主,食色性也,人難免會有遇上瓶頸的時候。”蒂罡撓撓頭,“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魔頭為何又要救我們?”

“對了,他沒對閣主您做些什麽吧?師尊救了您整整兩日,您都沒醒。可師尊說,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那魔頭把閣主的神魂給擄去了。”

“閣主如今感覺如何?可有頭疼?”

……

李聞歌掀開被褥,無奈道:“原本是不太疼,你這麽一說,又覺得疼了。”

“不過且別說旁的,方才你那話我著實沒聽明白。”她摁住蒂罡的肩膀,蹙眉不解,“既然鏡池回了妖界,那夢留守著的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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