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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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白少芷帶著葉燃燭的屍身，重回藥仙谷。
白少芷耗盡半生修為，拖著一副殘軀，藥仙谷四季如春，溫養身體再適合不過。
養好的是身體，可心上的病，又如何能夠治愈？
回藥仙谷的當日，谷中弟子們遠遠見到白少芷守在封存在冰下葉燃燭的屍身，久久不肯離去。
手指都凍僵，紅通通一片，她一遍又一遍擦凈冰面上模糊了面孔的白霧。
葉燃燭身死，仙盟如一盤散沙徹底瓦解，仙門勢力大洗牌，各個仙洲大大小小的仙門獨立而建。
一部分修士放下所謂的“誅魔”，而另一部分仍然認定魔皆為惡，對誅魔行動的信仰一時難以磨滅，風眠一手創立卉合門，集結各路散修，不為別的，只為阻攔後者，並沒有聽白少芷的話。
前有風雷島因赤眉之事起了內亂，後有西地龍首般的沙晝城一夜被滅。
嚴觀蒼和封單月失去威望，加之嚴觀蒼刺殺葉燃燭未遂身死，屍身都未尋回。死訊的消息傳來，封單月怔惘跪倒在地，一滴眼淚也沒流，嘴上喃喃自語：“我早該知道，我早預料是這樣的結果，他還是去了……”
嚴觀蒼做出這個決定的當夜，在屋內與封單月吵了一架。
“失敗，一死罷了。”
嚴觀蒼背過身去，扶住門扉，封單月叫住他，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冒險前去：“你去了……若真敗了，風雷島怎麽辦？”
“有你。”
“那小岳呢？”
“也有你。”
嚴觀蒼聲音變得低沈，他心意已決。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風雷島疾風迅雷，蠟燭被狂風敞開撲滅，瞬間漆黑一片。
封單月遲遲不說話，嚴觀蒼沒有時間再耽擱，推開門，他謀殺了泥婆娑身邊一名劍修，易容冒名頂替混入九渠宮闕。
他的計劃失敗，封單月孤立無援，因赤眉之事，她淪為風雷島罪人，生死不由己定。
嚴岳已經失去了父親，不能再失去母親，可三界大事豈能由嚴岳一句話左右，他無法彌補，知封單月罪孽深重，不求風雷島眾人寬恕，但求饒母親一命。
彼時，代芊蘭代島主之職，封單月畢竟是風雷島的人，必須為自己的座位承擔惡果，看在嚴岳求情的份上，不處死封單月，但免不了嚴罰。
風雷島風雨飄搖，茍延殘喘，代芊蘭能力有限，且無心於此，風雷島在她治理下終難成氣候。
百般思索，她想到一個人能救風雷島於水火。
展言嵐畢竟出身風雷島，有他在，或許能扭轉局面。
念及於此，代芊蘭讓林昭夜書信展言嵐，邀約展言嵐來東璩洲一敘。
林昭夜卻對代芊蘭的決定猶豫，“展師弟如今留在南疆魔君身邊，已是魔界一員，他還可能回來嗎？”
代芊蘭也不敢篤定展言嵐會答應繼任風雷島之位，況且他已成魔，喟然長嘆，“為了風雷島的將來，總要試試。”
三大仙門只剩風雷島，能夠主持大局的人便只能是展言嵐，他若願回歸仙道，也未嘗不可，代芊蘭會盡力而為，助他脫離魔界。
林昭夜選在東璩洲一座小仙島見面，是絕佳觀賞日出日落的好去處。
故人邀約，展言嵐沒有不去的道理，收到書信，約定之日抵達仙島。
林昭夜備下酒菜，多年不見，他心智也成熟許多，可一見展言嵐長發如霜雪，還是不由皺眉焦心，啰嗦起來：“展師弟，這些年過得可是不好，怎麽又把自己折騰得這副模樣？”
展言嵐回答，隨林昭夜一同坐下：“挺好。”
舊人多年相見，不免尷尬之餘，林昭夜微微張了張嘴，不知從何開始說起，便先給展言嵐倒酒，“來，許久未見，先喝一杯。”
展言嵐道：“林師兄，你知道的，我從不飲酒。”
林昭夜微楞，慌忙笑了笑掩飾尷尬，“啊，瞧我這記性……”
展言嵐面容鎮定，明眸眨了眨，看破林昭夜：“說罷，尋我前來，所謂何事？”
林昭夜楞了一下，放下酒盞，嘆了口氣，才擡起頭道：“是為了風雷島。”
他話落，一道女子身影從旁走入亭臺內。
“展師弟，多年未見，安好。”代芊蘭毫不掩飾來意，開門見山：“有句話從前不當講，如今應當說了。我前往攬珠州並非受師尊命令，而是同你一樣自行請命，昔年你應該感覺到門中弟子競爭激烈，手段層出不窮，嚴觀蒼，謝疊芳，封單月，還有我，我們四人在你還未上島前便已爭權奪利的漩渦之中，遑論你到來……更讓局面覆水難收。”
“我身為大師姐，不該退怯，可我難以面對，因為我不喜歡，這不是我所追求的，我有愧大師姐的身份，所以我選擇逃避，去了攬珠州，這是我唯一任性的一次。”
展言嵐微楞。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願意，選擇退出，理由如此簡單。
月色分外清晰，照得代芊蘭臉上每一分變化都格外清楚，她繼續說道：“風雷島如今千瘡百孔的景象，我愛莫能助，它需要一位強大的修士穩固局面，而展師弟就是最佳人選，所以我想請展師弟重回風雷島。”
展言嵐霍然起身，並未對代芊蘭一意孤行的言行動搖分毫，直截了當：“大師姐任性過一回，便還要再任性第二回？”
代芊蘭將自己私心昭然若揭，展言嵐又將話說得如此分明，林昭夜坐著不成，站著不能，一時替二人緊張。
代芊蘭眨了眨眼，只道：“是。”
“真好。”展言嵐嘆息一聲，有些羨慕的意味，“大師姐如此瀟灑自由，展言嵐好生羨慕……”
沈吟片刻。
“不過，大師姐所托，展言嵐拒絕。”
林昭夜不可思議：“展師弟，難道你真的想好不回風雷島去？且不說謝疊芳，你入魔並非是你所願……”
“是我所願。”展言嵐忽道。
代芊蘭面容沈靜，並未發話，似乎早料到展言嵐會這麽回答。
展言嵐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眼裏亮著堅定的眸光，“我已入魔道，永無回頭路。況且，風雷島需要的不是一個最強修士，而是帶風雷島走向正途的修士，可惜，展言嵐不是。”
當初，展言嵐安排好飛月州一切事務，決斷離開，問心無愧。他這一生，前半生在風雷島，幾乎把所有壓給它，但一次次，令他失望透頂。
他從未為自己豁出去一次，而這次，他只為他自己。
代芊蘭點點頭，“我明白了。”
謝疊芳反叛那日，代芊蘭在攬珠州得到師尊傳達的消息，也略有耳聞謝疊芳和展言嵐之間的愛恨情仇。
她這位叛逆的二師妹平素乖巧和善，比封單月那個刺頭好管教得多，可人心叵測，到底是擅偽裝的人技高一籌。
看來，展言嵐是一頭栽在她那位二師妹身上，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也罷……清冷仙君總被邪魅魔女降服，鐵石心腸的魔女也要學會珍惜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展師弟留在南疆，心中是有牽掛之人了，既有牽掛之人，便不要再錯過了，我與林師弟不多叨嘮了。”
代芊蘭話落，方要辭別，心中不免好奇，壓低了聲音，接著問道：“可以給我一個更具體的理由嗎？”
代芊蘭臉上寫滿好奇，展言嵐不明她問這個做甚，還是簡單說：“因為，是我自己願意。”
代芊蘭一楞，恨比愛長久，果然有點有趣的故事在裏頭。
遙望代芊蘭和林昭夜離開的身影，展言嵐被代芊蘭方才的問話勾起，思緒萬千。
也不知方才怎麽回事，竟將那句話脫口而出。
從前，謝疊芳因恨百般折磨他，可如今她知曉自己最先覬覦她，只怕紛亂過後，她心境便會改變，全身心投入魔界，對他徹底失去興致。
展言嵐眼眸深深，擡頭望月。
不如讓這份恨長長久久持續下去，這樣，她便不會厭倦自己了。
仙魔兩界平息紛爭後，謝疊芳也落個清凈，這幾日展言嵐沒敢打擾，她這段時間忙於魔界事務，三天不見已是常有只之事，有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展言嵐從東璩洲回到南疆魔宮，仍然不見謝疊芳。
魘音一見到展言嵐，將從飛月州帶回的那只白鷺還給了他。
“小白？”展言嵐詫異，“它怎麽會在這兒？”
白鷺抖了下翅膀，一見到主人歡悅得不得了，往展言嵐身上撲。
魘音讀話本子正入迷，遇到令她難受的點，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敷衍回道：“魔君去一趟飛月州，仙童說這只白鷺是你愛寵，魔君順便帶回來。”
展言嵐摸了摸小白的頭，當初展言嵐離開得突然，小白養在飛月州，沒有跟在主人身邊，根根整齊的羽毛都有些毛糙。
這時，魘音忽然翻到最後一頁，自言自語嘀咕，一臉嫌棄：“什麽結局啊，除了女主人公事業有點看頭，其他的一塌糊塗，還有，這男主人公倒也不必這麽死皮賴臉，女主人公都對他那樣了，他還趕忙湊上去。”
“狗皮膏藥，撕都撕不掉，還戀愛腦。”
她說得越激動。
“倒貼貨一個！”
展言嵐眉頭不由蹙起，視線緩緩移開，盯住話本上的內容。
上下掠過一遍，心裏也明白個大概。
男主人公是個千年老妖，不老不死，被凡人女主人公傷害至深，女主人公態度稍微緩和，待他好點，男主人公便一發不可收拾，全部身家都給予女主人公，還結下生死契。
待女主人公一死，男主人公絕不茍活，隨她而去。
魘音吐槽男主人公“倒貼貨”“戀愛腦”也不為過。
男主人公在女主人公面前躬身屈膝，卑微到極點，可幸女主人公沒出言羞辱，才讓男主人公好受點。
原來，這叫“倒貼貨”。
展言嵐楞住。
他的經歷與這位男主人公恰巧有些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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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芷耗盡半生修為，拖著一副殘軀，藥仙谷四季如春，溫養身體再適合不過。
養好的是身體，可心上的病，又如何能夠治愈？
回藥仙谷的當日，谷中弟子們遠遠見到白少芷守在封存在冰下葉燃燭的屍身，久久不肯離去。
手指都凍僵，紅通通一片，她一遍又一遍擦凈冰面上模糊了面孔的白霧。
葉燃燭身死，仙盟如一盤散沙徹底瓦解，仙門勢力大洗牌，各個仙洲大大小小的仙門獨立而建。
一部分修士放下所謂的“誅魔”，而另一部分仍然認定魔皆為惡，對誅魔行動的信仰一時難以磨滅，風眠一手創立卉合門，集結各路散修，不為別的，只為阻攔後者，並沒有聽白少芷的話。
前有風雷島因赤眉之事起了內亂，後有西地龍首般的沙晝城一夜被滅。
嚴觀蒼和封單月失去威望，加之嚴觀蒼刺殺葉燃燭未遂身死，屍身都未尋回。死訊的消息傳來，封單月怔惘跪倒在地，一滴眼淚也沒流，嘴上喃喃自語：“我早該知道，我早預料是這樣的結果，他還是去了……”
嚴觀蒼做出這個決定的當夜，在屋內與封單月吵了一架。
“失敗，一死罷了。”
嚴觀蒼背過身去，扶住門扉，封單月叫住他，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他冒險前去：“你去了……若真敗了，風雷島怎麽辦？”
“有你。”
“那小岳呢？”
“也有你。”
嚴觀蒼聲音變得低沈，他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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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岳已經失去了父親，不能再失去母親，可三界大事豈能由嚴岳一句話左右，他無法彌補，知封單月罪孽深重，不求風雷島眾人寬恕，但求饒母親一命。
彼時，代芊蘭代島主之職，封單月畢竟是風雷島的人，必須為自己的座位承擔惡果，看在嚴岳求情的份上，不處死封單月，但免不了嚴罰。
風雷島風雨飄搖，茍延殘喘，代芊蘭能力有限，且無心於此，風雷島在她治理下終難成氣候。
百般思索，她想到一個人能救風雷島於水火。
展言嵐畢竟出身風雷島，有他在，或許能扭轉局面。
念及於此，代芊蘭讓林昭夜書信展言嵐，邀約展言嵐來東璩洲一敘。
林昭夜卻對代芊蘭的決定猶豫，“展師弟如今留在南疆魔君身邊，已是魔界一員，他還可能回來嗎？”
代芊蘭也不敢篤定展言嵐會答應繼任風雷島之位，況且他已成魔，喟然長嘆，“為了風雷島的將來，總要試試。”
三大仙門只剩風雷島，能夠主持大局的人便只能是展言嵐，他若願回歸仙道，也未嘗不可，代芊蘭會盡力而為，助他脫離魔界。
林昭夜選在東璩洲一座小仙島見面，是絕佳觀賞日出日落的好去處。
故人邀約，展言嵐沒有不去的道理，收到書信，約定之日抵達仙島。
林昭夜備下酒菜，多年不見，他心智也成熟許多，可一見展言嵐長發如霜雪，還是不由皺眉焦心，啰嗦起來：“展師弟，這些年過得可是不好，怎麽又把自己折騰得這副模樣？”
展言嵐回答，隨林昭夜一同坐下：“挺好。”
舊人多年相見，不免尷尬之餘，林昭夜微微張了張嘴，不知從何開始說起，便先給展言嵐倒酒，“來，許久未見，先喝一杯。”
展言嵐道：“林師兄，你知道的，我從不飲酒。”
林昭夜微楞，慌忙笑了笑掩飾尷尬，“啊，瞧我這記性……”
展言嵐面容鎮定，明眸眨了眨，看破林昭夜：“說罷，尋我前來，所謂何事？”
林昭夜楞了一下，放下酒盞，嘆了口氣，才擡起頭道：“是為了風雷島。”
他話落，一道女子身影從旁走入亭臺內。
“展師弟，多年未見，安好。”代芊蘭毫不掩飾來意，開門見山：“有句話從前不當講，如今應當說了。我前往攬珠州並非受師尊命令，而是同你一樣自行請命，昔年你應該感覺到門中弟子競爭激烈，手段層出不窮，嚴觀蒼，謝疊芳，封單月，還有我，我們四人在你還未上島前便已爭權奪利的漩渦之中，遑論你到來……更讓局面覆水難收。”
“我身為大師姐，不該退怯，可我難以面對，因為我不喜歡，這不是我所追求的，我有愧大師姐的身份，所以我選擇逃避，去了攬珠州，這是我唯一任性的一次。”
展言嵐微楞。
因為不喜歡，所以不願意，選擇退出，理由如此簡單。
月色分外清晰，照得代芊蘭臉上每一分變化都格外清楚，她繼續說道：“風雷島如今千瘡百孔的景象，我愛莫能助，它需要一位強大的修士穩固局面，而展師弟就是最佳人選，所以我想請展師弟重回風雷島。”
展言嵐霍然起身，並未對代芊蘭一意孤行的言行動搖分毫，直截了當：“大師姐任性過一回，便還要再任性第二回？”
代芊蘭將自己私心昭然若揭，展言嵐又將話說得如此分明，林昭夜坐著不成，站著不能，一時替二人緊張。
代芊蘭眨了眨眼，只道：“是。”
“真好。”展言嵐嘆息一聲，有些羨慕的意味，“大師姐如此瀟灑自由，展言嵐好生羨慕……”
沈吟片刻。
“不過，大師姐所托，展言嵐拒絕。”
林昭夜不可思議：“展師弟，難道你真的想好不回風雷島去？且不說謝疊芳，你入魔並非是你所願……”
“是我所願。”展言嵐忽道。
代芊蘭面容沈靜，並未發話，似乎早料到展言嵐會這麽回答。
展言嵐閉了閉眼，再次睜眼，眼裏亮著堅定的眸光，“我已入魔道，永無回頭路。況且，風雷島需要的不是一個最強修士，而是帶風雷島走向正途的修士，可惜，展言嵐不是。”
當初，展言嵐安排好飛月州一切事務，決斷離開，問心無愧。他這一生，前半生在風雷島，幾乎把所有壓給它，但一次次，令他失望透頂。
他從未為自己豁出去一次，而這次，他只為他自己。
代芊蘭點點頭，“我明白了。”
謝疊芳反叛那日，代芊蘭在攬珠州得到師尊傳達的消息，也略有耳聞謝疊芳和展言嵐之間的愛恨情仇。
她這位叛逆的二師妹平素乖巧和善，比封單月那個刺頭好管教得多，可人心叵測，到底是擅偽裝的人技高一籌。
看來，展言嵐是一頭栽在她那位二師妹身上，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也罷……清冷仙君總被邪魅魔女降服，鐵石心腸的魔女也要學會珍惜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展師弟留在南疆，心中是有牽掛之人了，既有牽掛之人，便不要再錯過了，我與林師弟不多叨嘮了。”
代芊蘭話落，方要辭別，心中不免好奇，壓低了聲音，接著問道：“可以給我一個更具體的理由嗎？”
代芊蘭臉上寫滿好奇，展言嵐不明她問這個做甚，還是簡單說：“因為，是我自己願意。”
代芊蘭一楞，恨比愛長久，果然有點有趣的故事在裏頭。
遙望代芊蘭和林昭夜離開的身影，展言嵐被代芊蘭方才的問話勾起，思緒萬千。
也不知方才怎麽回事，竟將那句話脫口而出。
從前，謝疊芳因恨百般折磨他，可如今她知曉自己最先覬覦她，只怕紛亂過後，她心境便會改變，全身心投入魔界，對他徹底失去興致。
展言嵐眼眸深深，擡頭望月。
不如讓這份恨長長久久持續下去，這樣，她便不會厭倦自己了。
仙魔兩界平息紛爭後，謝疊芳也落個清凈，這幾日展言嵐沒敢打擾，她這段時間忙於魔界事務，三天不見已是常有只之事，有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上。
展言嵐從東璩洲回到南疆魔宮，仍然不見謝疊芳。
魘音一見到展言嵐，將從飛月州帶回的那只白鷺還給了他。
“小白？”展言嵐詫異，“它怎麽會在這兒？”
白鷺抖了下翅膀，一見到主人歡悅得不得了，往展言嵐身上撲。
魘音讀話本子正入迷，遇到令她難受的點，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敷衍回道：“魔君去一趟飛月州，仙童說這只白鷺是你愛寵，魔君順便帶回來。”
展言嵐摸了摸小白的頭，當初展言嵐離開得突然，小白養在飛月州，沒有跟在主人身邊，根根整齊的羽毛都有些毛糙。
這時，魘音忽然翻到最後一頁，自言自語嘀咕，一臉嫌棄：“什麽結局啊，除了女主人公事業有點看頭，其他的一塌糊塗，還有，這男主人公倒也不必這麽死皮賴臉，女主人公都對他那樣了，他還趕忙湊上去。”
“狗皮膏藥，撕都撕不掉，還戀愛腦。”
她說得越激動。
“倒貼貨一個！”
展言嵐眉頭不由蹙起，視線緩緩移開，盯住話本上的內容。
上下掠過一遍，心裏也明白個大概。
男主人公是個千年老妖，不老不死，被凡人女主人公傷害至深，女主人公態度稍微緩和，待他好點，男主人公便一發不可收拾，全部身家都給予女主人公，還結下生死契。
待女主人公一死，男主人公絕不茍活，隨她而去。
魘音吐槽男主人公“倒貼貨”“戀愛腦”也不為過。
男主人公在女主人公面前躬身屈膝，卑微到極點，可幸女主人公沒出言羞辱，才讓男主人公好受點。
原來，這叫“倒貼貨”。
展言嵐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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