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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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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寧絳量,你少胡說八道,百裏師妹被江滿所殺,當年是你第一個指認,現在指責阿媱究竟是何居心?!”

高翎怒喝,卻被聶媱攔住,“阿媱?”

聶媱怔楞,慢慢走上前,“你說阿楓知曉我和高翎的關系?”

寧絳量獰笑,惡狠狠道:“對!百裏師妹知道,但她顧念姐妹情誼,沒有當場揭穿你,害死百裏師妹的不止江滿,也有你一份,聶媱,你不配當她師姐,更不配她對你的好!”

寧絳量越說越偏激,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一並說了,在場所有修士對當年之事略有耳聞,沒想到背後隱瞞的真相居然如此驚為天人。

“都在鬧什麽?”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城主。”修士們連忙躬身拜見。

高翎和寧絳量見到狄晟,也只能乖得像只兔子,收斂火氣。

狄晟哼了一聲,“沒規矩,難得回一次沙晝城,是要將沙晝城掀翻天不成?”

“城主恕罪,絕無此意。”寧絳量和高翎異口同聲。

“往事已矣,休要再提,”狄晟看向寧絳量,“尤其是你。”

“是,絳量有罪。”寧絳量瞟了一眼高翎,誠懇認錯。

“罷了,你這孩子與楓兒情誼頗深,為楓兒打抱不平情有可原,楓兒慘死,我這個做姑父的也心痛不已,看在你送來靈珠可見心意,便不責罰你,但下不為例,今後不要再提。至於高翎和聶媱,你們二人結為道侶,故人已逝,還需往前看才是。”

高翎道了聲“是”,聶媱憂心忡忡,還在執著寧絳量方才的話,高翎碰了碰他,才連忙應下狄晟。

狄晟寶刀已老,深知這些回歸沙晝城的修士裏少不了狼子野心的人,他還要借此重振旗鼓,重拾打敗魔物的信心。

“此前城中空虛,今夕沙晝城群英薈萃,你們都是我沙晝城弟子,沙晝城的榮耀。想必你們有所耳聞嚴觀蒼敗給南疆魔君的消息,風雷島千年前再無限風光又如何,如今一敗塗地,不得盟主信任。奈何我西地魔域的魔物猖狂,不把沙我晝城放在眼裏在前,魔頭塗南抓走滄瀾在後,今日召大家前來,亦是奉盟主誅魔之令,討伐西地魔域,誰能取塗南人頭,誅殺魔物,誰便是下一任城主!”

為確保盟主之令萬無一失,狄晟以城主之位誘之。

修士們一聽,紛紛以表忠心:“願為城主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狄晟道:“討伐魔窟事關重大,誰毛遂自薦,願帶領修士前去?”

高翎站了出來,“城主,弟子願意。”

高翎之前固然不喜百裏楓,她隨心所欲,不喜被約束,高翎最不願與這樣的女子結為道侶,但也不想就此解除婚約,畢竟她和狄晟有一層血親關系,利用這一紙婚約套近乎,豈不是快捷得多。

如今百裏楓已死,高翎沒了優勢,跟寧絳量平起平坐,高翎哪能錯失良機,必須借助這次機會大顯身手,便接了狄晟的話,毛遂自薦。

“弟子修為境界已至禪關境,能擔此誅魔大任,有各位師兄弟們襄助,城主盡可放心,待我等凱旋歸來。”

狄晟頷首,道了聲不錯,“你這些年中州歷練,果然大有長進,此事便交由你辦吧,切記,帶你師弟滄瀾平安回城。”

“是!”

寧絳量袖手旁觀,他知曉高翎打的如意算盤,雖無心城主之位,但絕不會眼睜睜讓高翎得逞。

他也站了出來,毛遂自薦請命:“城主,弟子也有意,多弟子一個,想必高師兄能盡快結束誅魔任務,況且沙晝城絕不能走風雷島老路,敗在了輕敵啊。”

高翎看向寧絳量,惶恐狄晟變卦,立刻道:“城主,此事由我一人足矣,魔頭塗南不足為慮。”

狄晟何嘗不知高翎和寧絳量互相不對付,可二人是這批歷練回城的修士中修為最高,聲名遠揚,沒必要故意偏袒一方,反而,逢事必爭才對自己有利。

狄晟沈思,最終敲定:“絳量說得有理,絕不能步入風雷島後塵,你們二人有心,一並去罷!”

高翎面色鐵青,隱忍退下,瞪了一眼奸計得逞的寧絳量。

高翎和聶媱回到住所,稍做準備便出發魔窟。

聶媱坐在桌旁,跟失了魂似的,就連高翎痛收拾東西,面朝窗牖;罵寧絳量陰險狡詐時,她全然沒聽進去。

“拿商人手段用在誅魔任務,簡直不可理喻,”高翎說了大半會兒,發覺聶媱沒回話,轉過頭:“阿媱?”

聶媱置若罔聞。

“阿媱?”高翎又喚了一聲。

聶媱怔怔回神,她神情倉皇,“你方才說什麽?”

高翎望著聶媱,一同坐下,柔聲問道:“阿媱,你一回來便魂不守舍,到底怎麽了?”

聶媱握住高翎的手,直直看向他雙眼,“高翎,你跟我說實話,你當年究竟知不知道阿楓知曉我們的事?”

一提起百裏楓,高翎就提不起興致,“不知道。”

“這種時候,別耍小孩子脾氣,你別騙我。”聶媱略顯不悅,急聲道。

“阿媱,我們相識多年,寧絳量那混賬在那麽多人面前如此編排我,旁人作何想,我統統不在乎,可你不行,阿媱,我真心待你,絕不會欺瞞你,莫非真信寧絳量那廝的混賬話?”

“當年阿楓死得離奇,我不明白江滿究竟跟她多大仇怨竟動手殺她,方才寧絳量說若不是阿楓知曉我們之間的事,她也不會在那一晚出事,我有愧於阿楓,如今卻知阿楓的死也與我有關,我心裏著實過意不去……”

高翎怔怔望著多年的道侶,沈痛道:“所以你懷疑我隱瞞,害的阿楓?”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聶媱松開高翎,眼裏悲傷轉瞬即逝,鐵了心,“我想找寧絳量問個清楚,他話裏有話,肯定知道些什麽。”

“不成,寧絳量嘴裏沒幾句實話,他真同你說,你又如何肯定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他如此羞辱你,我沒殺了他,就該磕頭感恩了!”

見高翎動了殺念,聶媱急忙道:“再怎麽說我們也是同門一場,城主待你們如親子一般,你可不要莽撞行事,待你誅魔歸來,繼任城主之位,寧絳量再無可能與你作對的本事,何必因一時沖動自毀前程。”

聶媱為自己緊張,高翎不免動容,露出一個笑,“知道了,還是阿媱好,處處為我考慮。”

聶媱嗔怪道:“我們身在沙晝城,不比中州,處處小心才是,城主雖信任我們,可我看他待那名叫做滄瀾的弟子極上心,他被魔窟魔物所抓,城主還不惜借盟主誅魔之令,召集在外歷練的修士,務必救回他。”

“我打聽過了,那名弟子叫奚滄瀾,很會來事,嘴甜討人歡心,城主頗為寵溺他,他之所以被魔物所抓,是為了在沙地尋找一種罕見的靈草給城主賀壽。”

聶媱說難怪,“這弟子平素不努力修煉,凈做這些諂媚功夫,還不如死在魔窟算了,還要費我們去救。”

“魔窟那群魔物茹毛飲血,與城主結怨多年,奚滄瀾可有苦頭吃,不死也剩半條命。”

今夜,魔窟零零散散回來幾只魔物,西地環境惡劣,這些弱小魔物沒有魔窟庇護,在外與其他強大魔物爭地盤,死路一條,只能灰頭土臉回來。

謝疊芳沒為難它們,聽話的留下來便是。

魔物們大喜,各自散去,唯獨一只魔物縮在地上,欲言又止。

謝疊芳面無表情時最可怕,那只魔物被她一盯,腦袋又縮了回去,被一旁看不慣的阿紗拿它當球踢。

小魔物上下跳躍,眼冒金星,懇求沙地蟲大人饒命,它有要緊急事稟報魔君。

謝疊芳讓阿紗停手,小魔物骨碌碌起身,緩和一下看清周圍,才支支吾吾說:“我聽說沙晝城的城主召集在外歷練的沙晝城修士,準備攻打魔窟,魔君一定要小心。”

江滿登時面色乍變,展言嵐微微動容。

謝疊芳深深一笑,“終於來了,狄晟肯定不會親自前來,你們猜,誰會來?”

江滿道:“高翎,寧絳量,此二人必定會來。”

謝疊芳訝然,“你如此肯定,何以見得?”

“同為沙晝城修士,我與他們年紀相仿,同一輩分,自然熟悉不過,高翎向來急功近利,不會錯失立功的機會,狄晟不惜召集在外歷練的沙晝城修士誅魔,斷然重酬答謝,所以他肯定會來。”

重見故人,江滿內心不如之前激憤,反而淡淡平和,理性分析。

謝疊芳問道:“寧絳量呢?我聽聞他是一位采珠商,名聲大噪。”

江滿道:“既然高翎來了,寧絳量必然也會來,只是沒想到這麽些年,寧絳量竟做起采珠生意。”

寧絳量在那一代人中,論修為不如百裏楓,論地位不如高翎,論處事也不如聶媱沈穩,可以說一無是處,但至少,他分得清對錯。

某一件事能不能做,會不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他心裏有數。

采珠商無休止采珠,破壞海域,寧絳量為何性情大變,偏做起骯臟血腥的采珠生意。

“我對此人有印象。”此時,久久不出聲的展言嵐道,“三年前,我在飛月州和他打過一次交道,江兄與他分別數年,或許我認識的寧絳量和江兄認識的寧絳量已經大有不同。”

謝疊芳示意他說下去。

展言嵐便繼續說:“三年前,寧絳量盯上飛月州海域的靈蚌。”

要知道,東璩洲的靈蚌除特定海域外,未經準許不能私自開采,飛月州便是其中之一。

寧絳量想采飛月州的靈珠,必須有展言嵐的準許。

很顯然,展言嵐不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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