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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大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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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大暑

飛機劃過夜空,兩人到洛城時將近九點,薛絮左手牽著陶挽,右手拉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夜風微涼,陶挽只穿了清涼的T恤,薛絮頓了頓,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她。

“我不冷”,陶挽歪頭笑笑。

“穿上吧。”

陶挽沒再拒絕,兩人打了輛車,薛絮報了自己家裏的地址,默認了今晚的同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車程大約半小時,離開並不算太久,再回來時陶挽卻感覺很不同了,因為身邊的人,因為心境的變化。窗外景色不斷後退,陶挽有些暈,轉回腦袋自然地靠在了身邊人肩上。

“累了嗎?”

陶挽抱著她胳膊,輕嗯了一聲。

薛絮撫了撫她的臉,壓低了聲音:“睡會兒吧,到了叫你。”

大概是真的累了,她睡得很快,薛絮低頭看她的臉,有些恍惚,去了一趟C市,意外地遇到她,帶回她,這是她想要的,但比她想象的來得更快。

陶挽也比她想象的更令她心疼。

肩上的女孩兒頭垂下去,就要滑落她的肩,薛絮小心翼翼把她扶回來,順勢將她摟住。

下車後,陶挽倒是清醒了,拉著她時不時說點什麽。

薛絮喜歡她這樣,更喜歡她完全信任地跟著她回家。

她買的是一套小覆式,客廳和廚房在一層,兩間臥室在二層,風格既覆古又現代,總的來說很簡潔。

“好幹凈”,進屋第一句話,陶挽笑說。

薛絮一邊給她拿新拖鞋一邊道:“周末有叫阿姨來打掃。”

陶挽穿上鞋並不見外往裏走,癱在了沙發上,薛絮笑她這副模樣,轉而接了兩杯水才走到她身邊,“喝點水嗎?”

她坐起來,接過去喝了兩口就放下,擡頭望著薛絮。

因為在車上睡過,此刻她的眼睛有些濕潤,看起來有些可憐,薛絮情不自禁摸摸她的頭,“怎麽了?”

陶挽搖搖頭,伸出手環住她的腰,將頭抵在她的腹部。

“抱抱。”

薛絮被她撒嬌的語氣和動作弄得不知所措,既心軟又有些想笑,她擡起手放在她後腦,任她依靠。

靜靜抱了會兒,陶挽松開了她,站起來恢覆平常,“我去洗澡,浴室在哪?”

“我帶你去。”

“這個是洗頭發的,然後護發素,沐浴露”,薛絮介紹完看了一圈,發現沒啥可說的了,“嗯,你先洗,有事叫我。”

陶挽笑了笑,“我還沒拿睡衣。”

“我去拿,在箱子裏。”

“好。”

薛絮很快拿了睡衣過來,又不放心似的試了試水溫,回頭不經意間對上陶挽的眼睛,正似笑非笑看她,“還不走?”

她不自然地咳了咳,準備離開,“你洗。”

陶挽拉住她,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走吧。”

臉慢慢燒起來,薛絮快步離開了浴室。

她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有些絮叨了,陶挽不是小孩子,她這樣對待她好像有些奇怪,貼心好像用錯了方式,她想對她好,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怎麽對戀人好,又或者說對陶挽好,才是讓她欣喜的方式。

難得的有些惆悵。

惆悵的時間溜得很快,陶挽裹著濕頭發出來了,問她吹風在哪。薛絮猶豫了會兒還是問她:“要我幫你吹嗎?”

陶挽眉梢微挑,笑回:“要。”

好像是這肯定的回答給了她一些自信,薛絮也笑起來,取了吹風站在她身後,動作輕柔。

吹風嗡嗡嗡響起來,薛絮壓不住唇角,只好任由它翹起,還好陶挽看不到她這副模樣,否則可能會覺得她不正常吧。

“她也這樣幫我吹過頭發。”

“什麽?”薛絮關了吹風,詢問她剛才說的話。

突然安靜下來,陶挽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她微微笑著,指尖在看不到的地方摩挲,“我說,江璃也這樣幫我吹過頭發。”

薛絮頓了頓,用手幫她理了理頭發,“上次在醫院接你的朋友?”

陶挽嗯了聲,轉過身來,“不用吹了。”

“好。”薛絮放下吹風,但是一時沒動,她感覺到陶挽應該想跟她說些什麽。

陶挽也沒動,把她的手握在手裏把玩,卻不擡頭看她,好像很專心的樣子,過了兩分鐘才擡起頭,“你去洗澡吧。”

“你.......”不想說什麽嗎?

“好。”

她沒問出口。

等她出來時,陶挽已經不在客廳,她收拾好自己,端了兩杯溫水到二層,陶挽已經在床上躺下,她明明是第一次來,卻好像很熟悉這裏的樣子。

薛絮心中覺得奇妙,她是界限感很強的人,她的私人空間很少有人進過,可陶挽在這裏,她一點不覺得介意,甚至,她覺得陶挽和這裏很融合。

“困嗎?”

“不困,上來。”陶挽拍拍身邊的床,朝她伸出手。

薛絮失笑,好像自己是客人,陶挽才是主人,她拉開被子一角,躺進去,同時握住陶挽伸出來的手。

床很大,被人分去了一半,也依然夠睡,只是感覺上卻完全不同了。

交握的手在兩人中間,放在被子外面,被子裏兩人的身體還有些距離,絲毫沒有碰到彼此,薛絮是慢熱的,也因為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相處,是茫然而小心翼翼的,她盡量放松自己,但沒有輕舉妄動。

可陶挽不是,她在戀愛中,是熱情直接的,以前因為年輕,甚至是莽撞的。現在因為現實不得不有了一些改變,但她依然是會主動的。

就像現在這樣。

陶挽側過身越來越靠近她,直到呼吸都拂在她臉頰,薛絮被迫側頭和她對視,心跳默默地快了起來,牽著的那只手好像出了些汗。

“薛絮”,她神情似乎有些委屈,說話聲音很小,夾著氣音,薛絮克制住想摸她臉的沖動,聽她繼續道:“回來以後,你對我好冷漠。”

薛絮想解釋,陶挽卻接著說:“你到現在都還沒親我,你不想親我嗎?”

“我...”當然想。

她沒說完,因為陶挽比她更快地說了。

她說:“但是我想。”

緊接著便落下她柔軟的唇。

陶挽好會,薛絮在心裏想,可沈迷的同時,也不免有些醋意。

她不甘示弱地回吻,握著她的手變成緊扣,微微用力以示懲罰,懲罰她熟練又富有技巧的吻技。

你來我往中,時間悄悄流逝,沒人知道吻了多久,但多久都覺得不夠。

或許是心理作用,薛絮覺得陶挽的唇更飽滿了些。

往上,她的眼睛泛著光亮,微微濕潤。

薛絮摟住她,手貼在她背上,“我沒有不想。”

“我是逗你的”,陶挽貼著她頸窩,笑著說。

薛絮思考著這句話的真實性,女孩兒打斷她,“真的是逗你的,懂不懂情趣啊?嗯?薛總。”

揶揄的語氣和帶著笑意的聲音讓薛絮放下心來,“下次我就懂了。”

陶挽笑出聲,摟住她腰,全身都貼近她,微微不滿道:“薛總,你太瘦了,抱著硌手,再胖一點就好了。”

“好,我努力,你和我一起,你也太瘦了。”

“好叭”,好像是沒料到會拉上自己,她有一點點的不情願,薛絮抿唇微笑。

“薛絮,我想跟你說說江璃,你想聽嗎?”

薛絮有些意外,她猜到了陶挽想跟她說些什麽,卻沒猜到是關於江璃。

她對那個女生只有一面的印象,長得很好看,幹凈清新,眼睛很漂亮,眼角上翹,笑起來會很美。

她記得接到她電話時她語氣裏的焦急和擔心,都代表了她對陶挽的關心。

她也記得昨晚電話裏那女人說她覬覦陶挽很多年,不能用覬覦,應該是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不好奇是假的,可她不敢確定,這會不會是陶挽心裏另一件傷心事。

但這個時候,她還是回答她想。

因為真的很想。

陶挽調整了姿勢,靠進薛絮懷裏,把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一並縮進被子裏,才緩慢地開口:“我和她是在大學認識的,是室友,我們倆的床是挨著的,睡覺的時候我們頭抵著頭,中間只隔了很矮的欄桿。”

薛絮想象了一下大學宿舍,大概是兩人睡了不同的方向,頭在兩床中間,腳在兩邊。

真好。

“她家不在洛城,在很遠的北方,所以一年也只有寒假的時候才會回去,忘了是怎麽和她成為朋友的,很奇怪,好像和每個人的相識之初,隨著越來越熟悉,都會漸漸的忘記,總之,她人很好,宿舍裏,我也最喜歡她。”

薛絮聽得很認真,也思考著她說的話,似乎還真是這樣,她也想不起來和文鶴怎麽認識的,和沐楊怎麽認識的了。

“在我談戀愛之前,我和她幾乎形影不離,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我早就知道自己喜歡女生,但從來沒想過和她保持距離。”

“後來我談戀愛了,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變少了很多,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但一定比我知道時要早很多,而且我知道時我早已經搬出去住了。”

講到這裏時,陶挽已經有些哽咽。

薛絮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麽,只能輕輕拍拍她安慰。

“我從不是遲鈍的人,每次我需要她,她都在我身後,我不明白為什麽會看不出來她的心意,如果我早些知道......”

如果早些知道,至少不會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感情,如果早些知道,她一定不會讓她深陷以至於現在還在因為她而束縛。

薛絮明白了,她在自責。

“不是你的錯。”

“後來出了那些事,她也一直陪著我,那時候,我渾身是刺,見人就傷,我對她說過多少傷人的話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到後來畢業,她留在洛城工作,我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原因,或許她本來想回到家鄉。”

“這次我去旅行前,我跟她說,如果她不能把我當成普通朋友,就再也不見。”

“薛絮,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我一點也不想傷害她,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我不想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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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心虛)

很抱歉這次隔了這麽久,前面一段時間都在連軸轉,在找工作和準備考證,之後大概應該會閑一些了。

久等了,鞠躬。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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