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小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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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小暑

“嘶—疼。”

薛絮沒推開她,只是在她換氣的間隙小聲說。

陶挽擡眸看她一眼,嘴上松了力道,溫柔了些,揉弄著她的唇,兩只手緊緊攥著她腰側的衣服。

一個吻,也能感受到諸多情緒,和陶挽短暫的相處,薛絮也大概了解她是一個傲嬌的人,她現在應該覺得有些抱歉,可她不會道歉。

她應該也不希望自己再提起這件事。

薛絮並不介意就這樣讓事情翻篇,可她在意陶挽為什麽會這樣。

察覺到她的不專心,也不回應,陶挽氣憤地又咬了她一口,咬在相同的位置,薛絮吃痛,睜眼迷茫地看她。

“你是不是驕傲了?”

“?”

“我在教你,你卻在走神。”

“......”

唇還貼著,說話時不可避免地擦過,呼吸融合在一起,因為她的話,薛絮耳根有些發燙,面上還是淡定的模樣。

兩人又對視了一會兒,薛絮乖巧地閉上眼,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車內靜謐,只有忽快忽慢的喘息聲。

薛絮情不自禁擡手搭在她的背上,緊緊圈住。

*

上午的小小插曲仿佛就這樣過去,兩人在車內小小休息了一會兒,給對方補了口紅又繼續出去玩,下午薛絮是真的帶著陶挽去走街串巷了。

不是景點,不是什麽出名的地方,卻也熱鬧非凡。

街道是石板鋪成,並不寬敞,大約只有四五個人並排的寬度,街道兩邊是各種小吃店,而最具特色的,是一條街起起伏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段階梯,或上或下。

街道的盡頭是長江支流,江邊擺了不少的桌椅,人們聚在一起吹著江風,有的聊天,有的玩棋牌,有的只是靜靜欣賞風景。

擁擠的街道裏,薛絮緊緊牽著陶挽,隨著心情拐進不知名的小巷,看到好吃的就去買一份嘗嘗,喧鬧的環境裏最多的是本地人的方言,這裏雖不是景區,但風景不錯,周圍居民也不少,因此許多人來休閑放松。

三五成群的學生,青春洋溢;散步買菜的老年人,悠閑愜意;手挽手的情侶,笑容甜蜜;還有偶爾出現的外地人,滿眼新奇......

“陶挽,喝奶茶嗎?”

“喝,買一杯一起喝。”

C市的特色奶茶店,獨特的酸奶風味,不少的游客也是慕名而來,兩人並沒拿多的吸管,就這麽共用了,陶挽是本就不在意這些的。

因為是她,薛絮也不介意。

“166、167......”

“你在數什麽?”

“數這梯子有多少階。”

“數這幹嘛?”

“無聊。”

兩人把這主街道和分支小巷都逛了遍,也決定到江邊歇一會兒,只是從街道盡頭到真正的江邊還有兩百多階的梯子要下。

這是正好的季節,草長鶯飛,陽光耀眼溫暖,卻不令人發熱煩躁,江邊的微風不曾間斷,吹得人心曠神怡。

兩人尋了個角落的小桌子,面對面坐著,這地方並不是免費坐的,按小時收費,兩人索性還一人點了一碗茶,碗雖其貌不揚,茶卻是好茶,只輕輕嗅了嗅,鼻間便充盈著茶的清香,馥郁芬芳。

“陶老師,晚上我要和朋友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風是從薛絮那邊吹向陶挽,幾縷碎發在薛絮的兩頰蠢蠢欲動,時不時地撓一下,陶挽看著都癢,想幫她別到耳後去,可薛絮靜靜坐著,雙手扶著碗,只是真摯而又期待地望著她。

“借你車的朋友?”

“嗯,還有她的女朋友。”

聽見這話陶挽沒什麽反應,只是抿了抿唇,望向江面,“我不去了,你去吧。”

碗中的茶水被微風掀起淡淡漣漪,薛絮垂眸正好瞧見這一幕,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難過,因為她好像感覺到,陶挽也有些難過。

“我很快就來找你”,薛絮沒有強求。

陶挽笑了一下,回過頭來看她,帶著她平日的調笑語氣:“她的車被貼了罰單,你朋友不會怪你吧?”

“不會。”

過了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麽,薛絮笑著說:“她知道你。”

她還知道我喜歡你。

這句話包含的意味太多,陶挽沒有去問她,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你又是如何介紹自己的,可她大概能想象到薛絮是怎樣說的。

這句話最終沒有得到回答,消散於微風之中。

之後兩人靜靜坐著,看著江面,各有所想,偶爾默契地轉過頭來,相視一笑。

薛絮把手從桌上伸過去,“牽手。”

陶挽的手微涼,薛絮的手溫熱,溫熱的手理所應當地包裹住微涼的手。

再然後,薛絮單手拿起相機,近距離的拍攝陶挽,拍攝兩人交握的手,拍攝旁邊的江水,相機不輕,拍一會兒她又放下歇會兒,又拿起來拍。

拍得最多的自然是陶挽,一開始她拍時,陶挽瞪她,薛絮拍下;風吹起她的頭發,薛絮拍下;她端起碗喝茶,薛絮拍下;她安靜地望著江面,薛絮也拍下......

“拍夠了沒啊”,我表情都換了個遍了,姿勢也都大同小異,到底在拍什麽啊,陶挽在心底吐槽。

“拍不夠。”

陶挽啪一伸手,擋住了鏡頭,氣呼呼中又帶著點認真問道:“你是不是就貪圖我的美貌?”

舉相機舉累了,薛絮正好放下休息,聽見問話先是楞了楞,沒料到她這麽的...自戀,隨後因為她的表情覺得可愛,沒忍住輕聲笑出來,點頭承認,“是貪圖你的美貌,但不是就貪圖你的美貌。”

她圖的是整個人,是她的心。

曾經太多人因為她長得好看而接近她,以朋友之名,甚至以親人之名,可她們從不承認,薛絮這樣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讓她覺得安心。

好像一開始,她就是帶著目的來的,可到底,和以前的那些人,區別在哪裏呢?

陶挽一時想不清,只小聲嘟囔了一句:“果真是流氓。”

對面的女人優雅從容,捧著土碗喝茶也能喝出紅酒的架勢來,聽見她的話也只是柔和地笑,並不反駁,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一碗茶喝完,又續了一碗。

歇夠了,兩人離開,來時下了兩百層階梯,回去時,就要爬兩百層,陶挽站在最下面,腳下生了根,一步也不想動。

“有沒有別的路線啊,我不想爬樓梯了。”

薛絮給她指了指兩邊,長長的江邊望不到盡頭,“從這裏上去是最近的,而且車還停在上面。”

“啊——”陶挽痛苦地叫了一聲,拉長了音。

兩人今天已經走了不少路,雙腳的確疲憊,可沒有辦法。

“我拉著你,我們慢慢走。”

“好吧......”

雖然不情不願,可該走的路還是要走,走到一半薛絮提出可以背她,她拒絕了,太丟人了,周圍還不少人呢,而且階梯挺陡的,危險。

然後狠心的女人突然松開了她,加快了速度爬了十幾步,然後站定回頭,居高臨下看著她。

“?”

陶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旁邊的人突然就跑到上面去了,再然後......怒火中燒。

還特別不服氣。

她邁開沈重的腿,也加快速度往上,甚至一次跨兩階。

“誒,你慢點。”

“哼”,陶挽瞪了她一眼。

在她馬上要追到薛絮的時候,薛絮也開始爬,再次到更高的地方等她。

這樣一追一趕,後半程不知不覺就爬完了,陶挽躬著腰扶著膝蓋喘氣,頗有怨念地看著薛絮,騙子,還說什麽慢慢走。

薛絮也很累,但平時比陶挽鍛煉的好,只一會兒氣息就平穩下來。

她拉過陶挽的手,“別氣了陶老師,就當鍛煉了。”

陶老師默不作聲,悶悶生氣,除了覺得氣,更多的是不服,更不想承認自己身體素質不如薛絮。

她歇了會兒就站直,裝作已經很輕松的樣子,雲淡風輕地說:“走吧。”

薛絮看破不說破,抿嘴笑笑,牽著她回去,路上還是貼心地放慢了些腳步。

傲嬌又別扭的人心裏感受到了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照顧,讓她覺得自然又舒服,這個人,真的是很好很好。

回程的路上碰上了下班高峰期,在市區堵了會兒車,文鶴這時打來電話,薛絮專心註視著前方道路,讓陶挽替她接。

陶挽沒扭捏,幫她接了。

文鶴先是楞了會兒,之後就和平常一樣,熱情隨和,沒把她當外人。

“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市區,堵車了。”

“沒事,你問問絮,晚上去哪兒吃,我們先去訂位置。”

陶挽偏過頭問她:“問你去哪吃。”

薛絮目視前方,溫柔道:“讓她們定吧,我隨意。”

陶挽轉達,文鶴那頭從善如流,就在她以為沒事要掛電話的時候,文鶴又說:“陶小姐,晚上和絮一起來啊。”

還沒來得及拒絕,文鶴輕快道:“等你們哦。”

掛了電話,陶挽有點無措還有點惱,莫名地,她不太喜歡薛絮這個朋友。

她叫她絮。

陶挽把手機丟到她懷裏,沒說對方邀請她一起去的事情。

“怎麽了嗎?”

“找個地方放我下車,我自己回去。”

薛絮偏頭看她一眼又迅速轉回去,“你找得到嗎?”

“嗯?”

“我家,陶老師說好要去參觀我家的。”

陶挽把頭扭向窗外,忍不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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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兩人在一起以後。

陶老師開始了深層次的教學,並心機地扮演了主動的那一方。

可惜薛同學悟性高,學得快,很快就反壓了陶老師。

某次陶老師被壓後,十分不服氣,想要壓回來,卻因為體力不支,心有餘而力不足。

陶老師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第二天就去報了健身房。

感謝觀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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