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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跳六十六下 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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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跳六十六下 壁紙

回去的路上, 溫淮後知後覺。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昨天。”

他說出一個準確時間,“應該是你離開公司後,我收到董晨發來的視頻。”

溫淮還以為能瞞住他,當他今天出現在巔峰只是和警方來逮捕隋見聞的。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麽不問我。”

“我知道你有打算。”

溫淮嘆氣, 並沒有因為這份信任而愉悅多少。

“但我的打算就是辭職, 是不是還挺憋屈的?”

“如果是把視頻甩到隋見聞臉上,把貪汙東南區數額的證據公之於眾, 怎麽會是憋屈。”

她再次詫然, “你怎麽知道......”東南區銷售額的數據對比是我做的?

“蔣函一直在。”他這才坦白, “他只有我走了, 隋見聞才能有所行動。”

怪不得警察來得如此及時。

怪不得, 他會一起出現。

想起隋見聞說的話,她問:“你沒有去見明震連嗎?”

“見了。他以隋見聞謀取利益的證據為餌,要我在峰會棄權,我答應了。”

“你答應了?”

“嗯。”許宥景憋著壞, “但倒是代表巔峰參加的是李啟成,他怎麽選,我管不了。”

溫淮忍俊不禁, “明震連知道得氣死了。”

“但他這麽做不怕小隋......隋見聞知道會魚死網破嗎。他做的那些事可不是關兩天,找律師就能出來的。”

光是東南區的利益數額調查清楚, 少說半年都得待在裏面。

“明震連狡猾,給的只是隋見聞在項目上動的一點手腳。本來是無足輕重,但你撞見他親口承認,還發現了數據存在差距,這些交給警方,也會牽扯到明震連。”

“峰會在即,又被調查, 他分身乏術。”許宥景想起來,“順便把他和芃溪駿見面的視頻一把交給警方,程警官說他們早就盯上芃溪駿了。”

沒想到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進行,溫淮看向逐漸落後於自己熟悉的場景,她還是第一次在應該工作的時間出現回家的路上,心情很奇妙。

“現在就等調查結果了。”

“嗯。”

車內一時安靜,溫淮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她報備自己的情況後便調了靜音,放在中控臺。

許宥景車速不快,側目道:“想好了?”

沒有前言和後語,溫淮卻聽懂了。

她點了頭,送出口氣,“其實我大學報選的是師範大學,想著畢了業,考個編,說不準可以去一中,和我爸一個學校。”

“兩個溫老師麽。”許宥景想象了下,“似乎也不錯。”

溫淮笑起來。

不知是不是荷爾蒙作祟,她覺得許宥景這麽喊很好聽。

“我高中有個同學現在就在高中當老師,學姐婚禮我遇到她了。她拉著我的第一句,你猜說的什麽?”

許宥景默了一瞬,語氣浮誇,“幸好你沒當老師。”

她再次驚訝,“你又知道!”

“如果你遇到的是設計師或者舞蹈老師,他們一定也會說同樣的話。每個職業都不容易,但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委屈和艱難。”

溫淮看向他,覺得他話裏有話,也沒註意車子前往哪裏。

“工作只是維持生計的工具,固然重要。可它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開心。既然工作不開心就不做了,在家好好休息,把脾胃和鼻炎調理好。等一段時間過去,你休息夠了,想去哪裏,做什麽,都依你。”

車子熄火,許宥景握著她的手,把嚴肅的話說的輕松,“下次遇到隋見聞的這樣的,直接抽他嘴巴,不用顧忌隋董。”

溫淮真被他逗笑了:“這是什麽,□□嗎?”

他搖頭,垂眸淺笑。

辭職也好,這樣他們的婚姻不用再對人可以隱瞞。

一路上,許宥景沒問她接下來的打算,總之,無論她選哪條路,都不至於是死路。

好在,他有足夠的金錢和權利,為她托底。

想考教資考編他就幫她買資料,想回公司他就車接車送,或者不想幹了,國內旅游或者是去國外,他都陪著。

只要他在身邊,她就永遠都不是一個人承受這些。

牽著她的手指繞過來,摩擦著她指尖的戒指,“是讓我們阿淮開心的小秘訣。”

車內受限的空間靜謐平和,耳根回蕩著低磁的嗓音,格外動聽。

溫淮垂眸。

車外的燈光晃得她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走吧,上樓。”許宥景在她的耳朵上捏了捏,“可以點菜了許太太。”

溫淮這才註意到,他們原來停在雪江閣的負一層車庫。

他解釋:“想在這些房子裏,都留下你的痕跡。”

不等溫淮說話,許宥景特意補充:“我說的是生活痕跡。”

溫淮:“......”

-

溫淮上次來還是半年前。

她被人潑了一身油漆,管家送來後她一個人進屋,迷茫又困難的找到衛生間。

也怕給許宥景帶來麻煩,整個人局促又狼狽。

再次抵達,溫淮站在玄關,將這套公寓盡收眼底。

裝修風格和方向都和別墅相差無幾,第二次來,溫淮也覺得這裏陌生。

她還是更熟悉別墅。

“喝奶茶嗎?”

許宥景在冰箱前問她。

“有嗎?”

“有。”

她走過去,才發現開放式的廚房一應俱全,就連雙開門冰箱裏也是食材豐富。

許宥景把冰奶茶從隔間裏拿出來,沒直接給她,而是放在一邊。

“涼,現在喝中藥了,不能喝。”

溫淮妥協:“那有不冰的嗎?”

“有。”

“我喝那個就行——”

她看到許宥景從保溫箱裏拿出的藥,一楞。

許宥景見狀把藥拿遠了些,“別擔心,我不是說這個。”

拿了杯子倒了一半清水給她。

“藥等會兒熬,吃完飯正好喝。”

溫淮嘆氣,“誰說辭職後只有空蕩蕩的錢包和大把的時間,明明還有苦兮兮的中藥。”

她控訴,“這次的味道比前兩次的都苦,特別難喝。”

“良藥苦口。”他還是那句話,但想起早上的那股味兒,確實心有餘悸。

他找到準備好幹果蜜餞,“想在這裏住還是回別墅?”

“別墅吧。”

“好,那去坐一會兒,我把藥煎上。”

溫淮沒走,他看來,“想好中午吃什麽了?”

“沒有。”她不餓,“什麽都行。”

“煮面?”

“好呀。”

把中藥倒進砂鍋,許宥景記著時間,“萍姨的女兒一家從外地回來,我讓她這幾天不用來了。她離開前惦記著中藥,我就讓她送到離公司近的公寓來,不耽誤你中午的藥。”

這次的藥分三次煎煮,一天兩次,下午五點前必須喝完,不然會損失藥性。

溫淮點點頭,“快國慶了。”

“我們要不要出去玩?”

“可以呀,去哪裏?”

“你想想?”

“好。”

沒忘記婚禮的事都是李長櫻在忙,溫淮道:“明天晚上去奶奶家吃飯吧,是我先去還是晚上和你一起?”

“你先去,省得在家無聊。”

“好。”

話落,許宥景的手機響起。

他手裏還沾著水,不方便,溫淮去拿。

看到備註直接接了,“奶奶。”

把手機開了免提,她放在兩人中間的吧臺。

李長櫻沒意外怎麽是溫淮接的。

董事會任命和消息傳得飛快,幾乎是罷免隋見聞職位的消息和他被逮捕的消息同步更新,李長櫻自然清楚公司都發生了什麽。

“你們婚禮想年前還是年後辦?年前的黃道吉日我看了,十月底和十一月中有三個日子,年後的日子就很多。”

“年前吧。”許宥景這次沒先問溫淮,直接做了決定,“年後不方便。”

那邊一頓:“怎麽你自己說,小艾還沒說話呢。”

溫淮道:“奶奶,我也是這樣想的。”

“好,那就年前。”

李長櫻又和他們確定好婚禮事宜,讓他們抽空去把婚紗照拍了。又囑咐天氣漸冷,別著涼才掛斷電話。

溫淮低著頭,自然知道許宥景為什麽把婚禮定在年前。

因為年後二月一號就是父親的冥誕。

許宥景竟然知道。

想起父親,她鼻尖發酸。

掛斷的手機屏幕恢覆到鎖屏界面,溫淮本收回視線又被吸引,重新看向那團黑漆漆。

她之前就想問,這是什麽。

現在才問。

許宥景看來,“有次送你回家,郗冠打電話給我,你接的。”

溫淮記得,“和這張圖有什麽關系?”

“這就是接電話的時候,誤觸了相機拍到的。”

把完整的照片調出來,溫淮才徹底看清。

原圖就是黑漆漆,右上角還是暈染開的霓虹燈光,確實像是在昏暗的環境裏誤觸所拍。

但她沒印象了。

“你什麽時候設的?”

“忘了。”反正是他動心的時候。

“你怎麽用這張當壁紙?”明明有那麽多照片的。

“因為是你拍的,用別的會被發現。”

溫淮調侃的話沒說出來。

她原本以為許宥景喜歡這樣深色系的風格,但發現是她想淺了。

許宥景這時礙於身處的工作環境,退而求其次。

她哄著:“上次拍的日落你還留著嗎?用那張好不好?”

“嗯,你換吧。”

鍋裏的水正在沸騰,許宥景把面放進去。

溫淮輸入密碼解鎖,沒看別的,直接點開相冊,才發現相冊裏一共只有三張照片。

一張是剛剛看過的,另外兩張便是那天的夕陽和他們的合照。

三張照片,都是她拍的。

溫淮把夕陽的照片設成壁紙,又把合照傳給自己的手機,設成鎖屏壁紙。

她想著給許宥景一個驚喜,便特意把換好的屏幕往前推了推。

許宥景見狀看來,黑了臉。

“你讓我看之學哥哥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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