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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跳六十三下 “不是說我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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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跳六十三下 “不是說我快嗎”……

“抱歉蔣總, 我不太明白,你口中的蘇總是?”

蔣知湘雙手環胸,“蘇暨。”

溫淮點點頭,抽出紙巾擦拭著, “蘇總曾經幫過我, 可惜很多年沒聯系過了,還望蔣總可以幫我向蘇總帶句問候。”

蔣知湘眸子微瞇。

溫淮這一番說辭客套疏離滴水不漏, 將她和蘇暨的關系撇的幹凈卻又沒不承認兩人相識, 以退為進, 看似回答了蔣知湘的話, 實際是以柔克剛, 巧妙繞過了敏感話題。

本就是她的試探,顯然,她對這個結果是很滿意的。

蔣知湘冷嚴的唇角上揚一點弧度,“放心, 你的話我一定帶到。”

“那如果沒別的事。”溫淮把紙巾丟進垃圾桶,“我老公還在樓下等我,先走一步。”

“等等。”

清脆的高跟鞋再次響起, 這次她和溫淮面對面,“有沒有想過, 換個環境?”

溫淮稍稍意外,打量著蔣知湘的表情,猜不透她到底要做什麽。

“我查過你的資料,名校畢業,工作經歷優秀,經手的幾個項目都辦的很漂亮,是個聰明的。”

蔣知湘也不繞彎子, 直接道:“EF二部缺個總經理,我和蘇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來。”

溫淮張了張口,手裏一沈。

蔣知湘點了點她的手機,“不用這麽快答覆,想清楚聯系我,或者蘇總都可以。”

她已經轉身,“下次見。”

溫淮看向手機裏好友通過的申請,返回,鎖屏,離開。

夜裏起了風,烏壓壓的厚重雲層離地面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壓下來。

北城某會所的高級包廂內,燈光璀璨,歌聲繚繞,氣氛絲毫不受天氣影響。

隨著酒杯壓在桌面,嘈雜的歌聲消失,熱鬧的包廂裏瞬間寂靜下來,沒人敢說話。

坐在中心沙發的男人吐出白煙,將指尖的火星按滅,狹長的眸子看向身邊的人,“小隋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隋見聞訕笑著,舉起酒杯,“明總開玩笑了,這幾天您都在外地出差,今天終於見到您了。”

明震連冷笑著,“小隋總找我有事?”

“沒......”隋見聞咳了聲,“是有的,就是上次那筆錢......可能因為工作人員太忙,現在還沒到賬,我就想問問是不是忘了?”

“沒忘。”明震連陰翳的眉眼有寒光閃過,“不給你了,不行?”

“不是明總,為什麽?不是說好了我給你提供巔峰內部技術消息,你給我——”

“什麽時候說的?”

包廂裏,陪伴的女郎全部離開,只剩明震連的幾個保鏢。

他們不約而同的圍過來,守著大門,還有隋見聞身邊。

似乎只要他一有動作,瞬間就會被膀大腰圓的保鏢制伏。

隋見聞蹙眉:“你什麽意思?你想毀約?”

“搞清楚行麽,咱們當初說的是你給我有效信息,結果你看看,有幾次對的?隋見聞,你怕不是收了許宥景的好處,和他一起耍我呢吧?”

“這您誤會了啊明總,許宥景怎麽可能......我沒有啊,我是被陷害了!都怪許宥景提前布防,還有那個溫淮,他們兩個狼狽為奸做局。王盧仁那次,如果沒有溫淮,許宥景是不會插手的。還有喬眠那事,要不是溫淮反對第一時間解約,我有把握李啟成會站在我這邊,幫著我說話。可就是因為那個溫淮!對,是她,許宥景追求她,必定會討好她,自然會順著她的心意的,明總!”

“溫淮?”明震連咀嚼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是你老爹手底下那個?”

“對對,就是她,跟了我爸五六年!有她在,她是覺得不會看巔峰出現一點意外的!”

沈默片刻,明震連問:“女的?”

“是!”

低沈的笑聲隨著雨聲敲擊地面,在小水坑蕩開漣漪,蔓延寒意。

取了毛巾擦手,明震連哭笑不得:“小隋總,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一個女人,動動手指不就結局了,還至於被她掣肘?”

“可......可您不知道,許宥景似是正在追求她,我實在不敢——”

明震連耐心耗盡,“怕老虎就調虎離山,這有什麽不簡單的?”

“過兩天我約他出來,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這次幹得漂亮點,別讓我失望。”

-

窗外的雨勢漸大,似是要把整座北城全部吞噬。

溫淮從郵箱裏的文件移開目光,看向被雨水染花的玻璃。除了院子裏的幾處暈染開的光束,便是黑漆漆的樹影在晃。

莫名低沈。

舒了口氣,溫淮將視線重新落在十分鐘前焦曉琳發來的文件上,繼續工作。

“咚咚。”

兩下敲門聲響起,許宥景推門進來,“面好了。”

“好,等我一下。”溫淮檢查著剛輸入的數據,眉心不展。

許宥景在她旁邊坐下,註意到她的雙腳踩在地上,拖鞋擺在兩邊,沒有遲疑的彎腰,將鞋穿上。

溫淮察覺到看去,後者道:“地上涼。”

九月的尾巴氣溫有了下降的趨勢,還不到北城供暖的時間,雖有空調暖氣,可地板是涼的。

她點頭,沒說自己喜歡這樣,“謝謝。”

他順勢看向她的電腦,“技術二部的項目?”

“嗯。幫焦秘書的忙,她今天生日在外面吃飯沒帶電腦,小隋總急要。”

許宥景默然,視線掃過右上角的時間。

兩分鐘過去,溫淮沒有要結束的意思,他放下手機,“給我吧,你去吃面,一會兒坨了。”

她稍稍意外,“你幫我做?”

許宥景好以整暇地凝視著她,“不信任我?”

“不是,就是覺得不好,畢竟這是我的工作。”

“是焦曉琳的工作。”他糾正,“她都可以假手於人。”

另一只手拿過電腦,許宥景拉著人一起出了書房。

“我在你旁邊,哪裏不對和我說。”

溫淮勾勾唇角,再次道:“謝謝。”

許宥景腳步一慢,想起書房的那句,停下來看她,“這麽生疏,還要道謝。”

“禮貌嘛。”

他牽住她的手,“和老公不用這麽客氣。”

幸好,碗還是熱的,兩人並坐一邊,一個吃面,一個工作。

溫淮吃著吃著突然笑起來。

“嗯?”

她將一顆雞蛋黃咽下,“你怎麽放這麽多雞蛋。”

“晚上看你沒吃多少,想著多放點。吃吧,蛋白質不會胖。”

“嗯。”

鍵盤的聲音還在繼續。

雖說不對的溫淮可以糾正,但許宥景正確率百分百,甚至在不用對比數據的情況下便能添上準確的數字,速度也比溫淮快不少。

在她碗裏還有幾根面條時,把電腦推過來,“做好了。”

“你好快。”

沒註意某人的眼神變化,溫淮隔著碗伸著身子去看。

指尖剛碰到觸碰版,從旁而來的手臂把電腦攔截,不讓她看。

不等說話,屏幕忽然切換頁面,赫然五個大字吸引目光。

“離婚協議書?”

許宥景念著,看向她,扣著她的手腕不由得收緊,“什麽意思?”

“是個誤會。”

溫淮試著把手抽出來,他不讓。

“先說。”

她有點委屈,“......硌著我了。”

五指松開,許宥景才意識到自己將腕表一起扣著。

白皙的手腕紅色一片。

他蹙眉,“抱歉。”

“這是我去酒吧前一晚寫的。雖然沒看喬女士的‘證據’,但我以為你......很生氣,所以就想著擬一份協議書。”

許宥景記得。

送她回房間時,還有收拾好的行李箱。

她是認真的。

如果他沒動心,如果溫淮信了她的鬼話......後果不堪設想。

許宥景不禁後怕,同時也慶幸自己當晚連夜開車回來。

“這個電腦在家裏不常用,後來我也忘記刪了,我現在刪。”

剛要動,許宥景已經傾身抱住她。

感受到他的用力,溫淮推他的手變成環抱,“怎麽了,是在生我的氣嗎?”

“不是。”許宥景嗅著她頸間的氣息,不敢放手,“在生我的氣。”

“氣我怎麽沒早點喜歡你。”

被他孩子氣的邏輯逗笑,溫淮覺得釋然。

任由他抱著自己,她也靠在他的肩頭,“不用氣,說不準平行時空的許宥景暗戀我呢,然後我對你愛答不理?”

他松開人,“我什麽時候對你愛答不理了?”

“我沒說你,我是說平行時空。”

“那可以。”許宥景只用一秒便接受,“平行時空換我追你。”

溫淮笑意難掩,“好呀。”

目光相接,暧昧的氣息攀著體溫升高。

房間的門一落鎖,似乎又意味著黑暗中有什麽正在叫囂。

許宥景一邊脫衣服一邊吻她,唇瓣追著附著,一刻也不想分離。

望著溫淮的眼睛,他癡迷著親吻、靠近、緊貼。

他始終報以慶幸,他喜歡的人,在很早就喜歡他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角色調換,做那個暗戀難受的人。

他不想溫淮如此。

所以,許宥景今晚不同往日,掌握每一處讓溫淮失/神的點,沖擊著,猶如窗外的雨,不斷拍打著通明如明鏡的玻璃,次次不覺得疲憊。

不知多久,溫淮實在難受,可某人卻沒有發洩的意思。

近乎崩潰的邊緣,一向收斂的溫淮再也控制不住,揮散理性,啞聲道:“你怎麽......”

許宥景緩著動作,故意在跑出來。

盡管自己非常難受,但憋著股壞。

他抵著溫淮的肩膀,哈氣,就是不繼續。

“不是說我快嗎。”

他故意不給,拉長戰線,讓她收回那句話。

溫淮思緒被攪亂成一團,眼神迷離地不知道該看哪裏。餘光瞥見沒拉好的窗簾被氣流吹動著,露出窗外還在下著的雨。

她看著那一滴滴水珠從窗戶上蔓延而下,沿著崎嶇的紋路不受控制地改變方向,直至往最深處延伸。

指尖收攏,她也忘了催促,便這樣望著一次次從窗戶流下的水珠,從攀登到墜往深處,不知多時。

從浴室出來,溫淮便一直擰著眉。但屋內燈光昏暗,許宥景沒註意到。把她放在床上便回去收拾浴室,十分鐘後才註意到她蜷縮在被子裏。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他想將人轉過來,又怕,懸著手僵著身子,“是我弄疼你了?”

“沒。”

溫淮的聲音很憔悴,她也是出聲了才知道。

不關許宥景的事,今晚除了那一次他便沒再繼續,後面一起洗澡也是循規蹈矩。

可能是中午的外賣太油,油水沈積,現在才想起來發作。

“胃脹氣了可能,老想打嗝。”溫淮深呼口氣,轉過身,“現在好多了。”

“去醫院吧。”

“真沒事,剛剛難受的勁兒過去了,吃點藥明早就好了。”

溫淮握著他的手臂,央求道:“藥箱在書房,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昏暗裏,頭頂的氣息並不平穩。

扶著她的掌心滾燙,溫暖或是心安讓溫淮眼皮發沈。

“不是逞強?”

“不是。”

許宥景不再磨蹭,“我去拿藥。”

吃過後,溫淮真的感覺不到難受,靠在許宥景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全身被暖意包裹著,困意襲來。

感受到懷裏均勻的呼吸,許宥景緊繃的身子才有了放松的意思。

放在溫淮小/腹的手掌在衣料上留下炙熱的溫度,他不敢挪,怕她再受涼,只動了動肩膀。

在她額前落下一吻,許宥景輕輕摩擦著腹部,了無困意:

“沒事的,明天就好了寶寶。”

“明天就好了。”

一夜無眠。

靠近黎明前,下了整夜的大雨終於漸緩。

溫淮醒來時瞥了眼時鐘瞬間驚醒。

竟然快十點!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和沙發上的許宥景對上眼。

“醒了?”

他放下電腦過來,“請假了,今天去看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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