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你投案自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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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你投案自首吧
方以旻俯視著蘇辭，語氣冷漠的說：“蘇杉全身多處燒傷，後續需要多年治療植皮，你跟他是兄弟，可以減少排異，你來當皮膚捐贈者吧。”
蘇辭楞了一下，隨即狠狠點頭：“可以。”
“我會請醫生，把你的臉皮移植在蘇杉的腳底，一輩子踩在腳下。”
被取走皮的地方，雖然仔細調養之後，也會新生肌膚，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新生的肌膚會跟原來的肌膚一樣光滑和平整。
而且整個恢覆期非常漫長，這個過程中，一旦保養不好，要麽被取走皮的地方疤痕增生，要麽色素沈著，要麽反覆感染……
蘇辭眼神一變：“植皮通常只會采用身上可以被遮擋的皮膚，用不著。”
“我樂意。”方以旻打斷蘇辭。
蘇辭的喉結酸澀上下滑動了一下：“行吧，說到底，大哥他本就不欠我什麽，把他害得那麽慘，我付出什麽代價贖罪都是應該的。”
方以旻冷笑一聲：“裝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如果不是局勢變幻，秦家徹底倒臺，你會有一絲後悔嗎？你不會，你只會高高在上的告訴世人，成王敗寇。”
“我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不比你這個私生子少，我知道我們這種人到底是什麽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蘇辭臉色僵住，無奈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說著這話，蘇辭慢慢起身要站起來。
方以旻卻伸出手，不輕不重壓在蘇辭肩膀上：“是嗎，那你還欠我一個公道。”
蘇辭只能繼續跪在地上：“什麽？”
“我爺爺的死。”
蘇辭瞳孔劇烈顫動：“你知道了什麽？”
“白靖鋒知道蘇家不會放過他，他死前也要在我們每個人心上紮一刀，讓所有人一輩子無法擺脫他帶來的陰影。”
“他要想所有人宣告，與他為敵，即使勝了，也是慘勝。”方以旻一眼就看穿白靖鋒的算計，那是白靖鋒願賭服輸之後的最後一擊。
蘇辭皺眉，白靖鋒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至於蘇辭，畢竟是蘇家的孩子，有蘇老爺子和蘇獻揚在的一天，蘇家絕不至於趕盡殺絕！
方以旻繼續說：“白靖鋒自以為他做好了所有打算，覺得我只是蘇家養子而已，有蘇家保你，我沒有立場和動機再對你如何，但是……”
“我沒打算放過你，蘇家，也沒有人攔得住我。”
如今的方以旻，手握大權，背後還有幾大家族當靠山，等他上任之後坐穩位置，用不了多久，有的是人為他做事。
蘇辭眼神不自覺的閃躲了一下：“我們都是被命運薄待的人，我們都不甘心認命，你成功了，我失敗了，僅此而已。”
“你作為養子，在蘇家多年必然小心翼翼，就算你為蘇杉討公道弄死我，難道你以為蘇家會有人感激你嗎。”
“蘇悅和柳檀玉只會忌憚你，我爺爺和我爸，永遠都會記恨你。”
方以旻眼神中除了不解，還有不屑：“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跟你是一種人？以及，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跟你一樣，都這麽大人了，還需要蘇家人的認可？或者怕蘇家人的態度看法？”
蘇辭的心一沈，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但是被方以旻這麽一點醒，他好像確實一直被困在這些情緒裏。
“蘇辭，退一萬步說，你們蘇家的事情，你們就算鬥個你死我活，我也確實用不著插手。但是，我爺爺的事情……”方以旻止住話頭，等著蘇辭坦白一切。
蘇辭說：“方以旻，他既然都跟你說了，那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們當初是想招攬你入局，所以設局逼蘇杉出頭，等蘇杉一出事，蘇家逼你出頭頂罪，你就能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可是後來局勢變幻，我們也沒想到，你雖然出頭頂罪，但是你也沒有恨蘇家，反而轉頭又幫蘇家辦了幾件大事，弄得我們都不懂你了。”蘇辭真是沒想到，會有那麽忠心的狗。
方以旻懶得跟蘇辭說明一切都是他自願的，不是任何人把他推出去獻祭，他跟蘇家，歷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他也不想高高在上的指責蘇辭這樣的人什麽都不懂，他一直都承認自己足夠幸運，用不著擺出幸存者偏差的勝利者姿態。
他的那些籌謀和努力，在世間萬千大眾的終生勞碌面前，本就是九牛一毛。
“你投案自首吧。”方以旻語氣淡漠的說。
“……”蘇辭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改主意了，不想讓你到蘇杉面前臟了他的眼睛。指使他人殺人，那也是故意殺人，你自己自首，我懶得臟我的手。”但凡案件調查清楚之後鐵證如山，方以旻保證，蘇辭絕對逃不掉死刑。
蘇辭一下子站了起來，忽然開始發笑，一邊笑一邊往後退：“方以旻，我是來求生路，不是來求死的！”
“我要是求死，我就該沖到蘇家去，拉上蘇悅墊背一起死，我一輩子都是錯，那麽錯到底也無妨！”
“你去，我沒攔著你。”方以旻才不受威脅。
蘇家現在就剩蘇悅這麽一個孩子，他的安全是蘇家最重要的事情，蘇辭能再害到蘇悅那就有鬼了。
眼看著威脅不起作用，蘇辭轉而說：“方以旻，我是蘇家的孩子，說到底跟蘇家血脈相連，蘇家對你有再造之恩，你難道要因為你那早就黃土埋到脖子的殘廢爺爺，對蘇家恩將仇報嗎？啊？”
方以旻無奈一笑，笑完又搖了搖頭。
蘇辭覺得自己被貶低看輕了：“你笑什麽？”
方以旻拿出手機：“笑你可笑，你心裏一邊覺得人人生而平等，成為私生子不是你願意的，蘇家因為你是私生子就虧欠你，是他們對不起你，你怎麽報覆都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
“可是你一邊又覺得我的命和我爺爺的命輕賤，像我和爺爺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是底層低等人，這是我們的命。”
“一旦受了誰的恩，就該死心塌地感恩一輩子，甚至以命相報也該感恩戴德，否則就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方以旻眼神冷的可怕：“蘇辭，你應該慶幸，你對蘇家出手的時候我不在，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被生下來。”
蘇辭放縱大笑：“哈哈哈哈……那你現在讓我後悔啊！你要是那麽有本事，你爺爺還會不明不白的死了？”
蘇家養的一條狗而已，不過是踩著蘇家的肩膀得到資源和機會，原本這些都是屬於他的，方以旻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大言不慚的貶低他！
方以旻神情未變，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餵，阮叔叔，對，我和阮哥快到家了，半路看到路邊商店裏的玩偶很可愛，想帶給阮哥的女兒，我打電話就是想問一下，她喜歡兔子玩偶還是熊玩偶？哦，她要自己跟我說，好啊。”
聽方以旻提到阮域的女兒，那不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嗎，蘇辭臉色瞬間變黑了！
看到蘇辭的神情變化，方以旻很滿意，打開了手機免提。
“方叔叔好！”手機那頭傳來小女孩甜美可愛的聲音。
蘇辭的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了一下！
對這個孩子，他從未盡過一天父親的義務，甚至他的存在，會給這個孩子帶來汙點。
這個孩子需要的，是阮域這樣位高權重聲名顯赫的父親，只有這樣的父親，才給得起孩子想要的幸福人生和尊榮命運，一生一世一帆風順，來這世上走一遭只為了享受世界，感知生命的美好。
而且阮域對蘇辭是有禁令的，所以蘇辭一直都安分守己，只敢在孩子上學放學的時候，偶爾在學校門口對面的馬路上，默默看上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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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俯視著蘇辭，語氣冷漠的說：“蘇杉全身多處燒傷，後續需要多年治療植皮，你跟他是兄弟，可以減少排異，你來當皮膚捐贈者吧。”
蘇辭楞了一下，隨即狠狠點頭：“可以。”
“我會請醫生，把你的臉皮移植在蘇杉的腳底，一輩子踩在腳下。”
被取走皮的地方，雖然仔細調養之後，也會新生肌膚，但是誰也不敢保證新生的肌膚會跟原來的肌膚一樣光滑和平整。
而且整個恢覆期非常漫長，這個過程中，一旦保養不好，要麽被取走皮的地方疤痕增生，要麽色素沈著，要麽反覆感染……
蘇辭眼神一變：“植皮通常只會采用身上可以被遮擋的皮膚，用不著。”
“我樂意。”方以旻打斷蘇辭。
蘇辭的喉結酸澀上下滑動了一下：“行吧，說到底，大哥他本就不欠我什麽，把他害得那麽慘，我付出什麽代價贖罪都是應該的。”
方以旻冷笑一聲：“裝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如果不是局勢變幻，秦家徹底倒臺，你會有一絲後悔嗎？你不會，你只會高高在上的告訴世人，成王敗寇。”
“我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不比你這個私生子少，我知道我們這種人到底是什麽人，你不用在我面前裝。”
蘇辭臉色僵住，無奈一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說著這話，蘇辭慢慢起身要站起來。
方以旻卻伸出手，不輕不重壓在蘇辭肩膀上：“是嗎，那你還欠我一個公道。”
蘇辭只能繼續跪在地上：“什麽？”
“我爺爺的死。”
蘇辭瞳孔劇烈顫動：“你知道了什麽？”
“白靖鋒知道蘇家不會放過他，他死前也要在我們每個人心上紮一刀，讓所有人一輩子無法擺脫他帶來的陰影。”
“他要想所有人宣告，與他為敵，即使勝了，也是慘勝。”方以旻一眼就看穿白靖鋒的算計，那是白靖鋒願賭服輸之後的最後一擊。
蘇辭皺眉，白靖鋒是真的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至於蘇辭，畢竟是蘇家的孩子，有蘇老爺子和蘇獻揚在的一天，蘇家絕不至於趕盡殺絕！
方以旻繼續說：“白靖鋒自以為他做好了所有打算，覺得我只是蘇家養子而已，有蘇家保你，我沒有立場和動機再對你如何，但是……”
“我沒打算放過你，蘇家，也沒有人攔得住我。”
如今的方以旻，手握大權，背後還有幾大家族當靠山，等他上任之後坐穩位置，用不了多久，有的是人為他做事。
蘇辭眼神不自覺的閃躲了一下：“我們都是被命運薄待的人，我們都不甘心認命，你成功了，我失敗了，僅此而已。”
“你作為養子，在蘇家多年必然小心翼翼，就算你為蘇杉討公道弄死我，難道你以為蘇家會有人感激你嗎。”
“蘇悅和柳檀玉只會忌憚你，我爺爺和我爸，永遠都會記恨你。”
方以旻眼神中除了不解，還有不屑：“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跟你是一種人？以及，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跟你一樣，都這麽大人了，還需要蘇家人的認可？或者怕蘇家人的態度看法？”
蘇辭的心一沈，他似乎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事，但是被方以旻這麽一點醒，他好像確實一直被困在這些情緒裏。
“蘇辭，退一萬步說，你們蘇家的事情，你們就算鬥個你死我活，我也確實用不著插手。但是，我爺爺的事情……”方以旻止住話頭，等著蘇辭坦白一切。
蘇辭說：“方以旻，他既然都跟你說了，那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我們當初是想招攬你入局，所以設局逼蘇杉出頭，等蘇杉一出事，蘇家逼你出頭頂罪，你就能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可是後來局勢變幻，我們也沒想到，你雖然出頭頂罪，但是你也沒有恨蘇家，反而轉頭又幫蘇家辦了幾件大事，弄得我們都不懂你了。”蘇辭真是沒想到，會有那麽忠心的狗。
方以旻懶得跟蘇辭說明一切都是他自願的，不是任何人把他推出去獻祭，他跟蘇家，歷來都是真心換真心。
他也不想高高在上的指責蘇辭這樣的人什麽都不懂，他一直都承認自己足夠幸運，用不著擺出幸存者偏差的勝利者姿態。
他的那些籌謀和努力，在世間萬千大眾的終生勞碌面前，本就是九牛一毛。
“你投案自首吧。”方以旻語氣淡漠的說。
“……”蘇辭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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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一下子站了起來，忽然開始發笑，一邊笑一邊往後退：“方以旻，我是來求生路，不是來求死的！”
“我要是求死，我就該沖到蘇家去，拉上蘇悅墊背一起死，我一輩子都是錯，那麽錯到底也無妨！”
“你去，我沒攔著你。”方以旻才不受威脅。
蘇家現在就剩蘇悅這麽一個孩子，他的安全是蘇家最重要的事情，蘇辭能再害到蘇悅那就有鬼了。
眼看著威脅不起作用，蘇辭轉而說：“方以旻，我是蘇家的孩子，說到底跟蘇家血脈相連，蘇家對你有再造之恩，你難道要因為你那早就黃土埋到脖子的殘廢爺爺，對蘇家恩將仇報嗎？啊？”
方以旻無奈一笑，笑完又搖了搖頭。
蘇辭覺得自己被貶低看輕了：“你笑什麽？”
方以旻拿出手機：“笑你可笑，你心裏一邊覺得人人生而平等，成為私生子不是你願意的，蘇家因為你是私生子就虧欠你，是他們對不起你，你怎麽報覆都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
“可是你一邊又覺得我的命和我爺爺的命輕賤，像我和爺爺這樣的人，生下來就是底層低等人，這是我們的命。”
“一旦受了誰的恩，就該死心塌地感恩一輩子，甚至以命相報也該感恩戴德，否則就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方以旻眼神冷的可怕：“蘇辭，你應該慶幸，你對蘇家出手的時候我不在，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被生下來。”
蘇辭放縱大笑：“哈哈哈哈……那你現在讓我後悔啊！你要是那麽有本事，你爺爺還會不明不白的死了？”
蘇家養的一條狗而已，不過是踩著蘇家的肩膀得到資源和機會，原本這些都是屬於他的，方以旻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大言不慚的貶低他！
方以旻神情未變，用手機撥通一個號碼：“餵，阮叔叔，對，我和阮哥快到家了，半路看到路邊商店裏的玩偶很可愛，想帶給阮哥的女兒，我打電話就是想問一下，她喜歡兔子玩偶還是熊玩偶？哦，她要自己跟我說，好啊。”
聽方以旻提到阮域的女兒，那不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嗎，蘇辭臉色瞬間變黑了！
看到蘇辭的神情變化，方以旻很滿意，打開了手機免提。
“方叔叔好！”手機那頭傳來小女孩甜美可愛的聲音。
蘇辭的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了一下！
對這個孩子，他從未盡過一天父親的義務，甚至他的存在，會給這個孩子帶來汙點。
這個孩子需要的，是阮域這樣位高權重聲名顯赫的父親，只有這樣的父親，才給得起孩子想要的幸福人生和尊榮命運，一生一世一帆風順，來這世上走一遭只為了享受世界，感知生命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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