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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我哪能讓他死那麽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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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我哪能讓他死那麽輕松

鮮血噴濺,方以旻眼皮微閉,血點灑在他的臉上。

一名警衛驚叫出聲,另一名警衛下意識拔槍對準方以旻。

阮域雖然驚得一身冷汗,但是他迅速擋在了方以旻身前,不退不讓,眼神怒視那名拔槍的警衛。

警衛的手瞬間抖了一下,按在扳機上的手指下意識移開。

門外聽到驚叫的警衛破門而出,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失聲!

白靖鋒的血噴濺滿沙發,他雙手捂住脖子傷口,但是鮮血依舊往外流逝。

方以旻不緊不慢地在用白靖鋒的白襯衫,在擦拭他的眼鏡鏡腿,任由灑在他睫毛上的鮮血往下滴落,砸在他的黑色皮鞋上。

在場所有人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在押犯人被安排進行私人會面,並且在會面時被割喉,這是要讓從上到下一串人都陪葬的恐怖後果!

就連在場的阮域,也會被拖下水!

方以旻不慌不忙的看向一直待在裏邊的那兩名警衛:“現在知道為什麽要留你們兩個了吧,抱歉,總要有人寫報告。”

那兩名警衛瞬間眼神幽怨的看著方以旻。

淮城,蘇杉自從醒來之後,在專業人士和護工的協助下,積極配合做覆健。

因為昏迷癱瘓的時間太長,他現在已經做不到輕松自如的操控自己的軀體,只能躺在床上,借助器械做覆健。

而且他語言功能退化的也厲害,說話總會卡殼,不過這不是大問題,只需要加強練習,就能恢覆。

全身大面積被燒傷後帶來的痛苦,其實當初都在他昏迷的潛意識夢魘裏折磨他。

燒傷後,神經末梢暴露,仿佛淩遲刀割每一寸皮膚,伴隨而來的炎癥使得身體一直腫脹和跳痛,就像給身體穿上了一件針衣,這件針衣每過一秒,就紮他一次。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萬幸的是,在爆炸事故發生時,因為早已經跟對方派來攔路的人交手,他戴了特殊材料制成的頭盔,脖頸以上沒有爆炸燒傷。

昏迷的原因是爆炸發生時,他被熱氣流推了出去,而頭盔又被爆炸高溫燒軟了外殼,頭部猛烈撞擊到了路邊的巖石上,顱內出血,這才導致昏迷。

當初雖然緊急搶救,用了最好的醫療技術和手段,但是能否醒來,這更多取決於他自己的意識和天意。

蘇杉意識恢覆之後,撐著虛弱的身體,首先問的是,方以旻知不知道他受傷昏迷?

蘇悅說根本沒有人知道方以旻在哪裏,也聯系不上。

蘇杉這才放下心來,跟家裏人說,那就好,他要好好做覆健,調養好身體,等將來方以旻回來,就能看到跟當初一樣的他。

所以不管覆健的過程有多辛苦,每次折騰一身汗水,手腳身體都在發抖,蘇杉依舊咬牙堅持。

他絕不能讓方以旻看到現在這樣的他,跟半個廢人一樣,那還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白靖鋒被割喉,方以旻不出意外的被關禁閉,不過他作為國家級科研人才,掌握核心技術,又剛要上任重要崗位,身份特殊,當然是由他的單位帶回去監管。

而他單位剛上任的一把手,是顧民。

方以旻本以為可以見識一下四面封閉的軟包房間,漆黑陰暗,只有一張可以躺下休息的固定式軟床,把他熬到精神崩潰之後,再開始給他做筆錄。

不過他小看了顧民如今的權力,也高看了所謂的規則。

刑不上大夫的祖傳名言,始終都在歷史中紮根盤踞。

方以旻只被安排在單位的接待住宿室內,由兩個人在門外守著,他除了手機被沒收,在屋內的一切活動都不受限。

顧民來看他的時候,沒有責怪,只說:“白靖鋒搶救過來了,只是以後沒法正常說話,吞咽和呼吸也會受到影響。”

方以旻目光平靜:“我知道他死不了,我沒下死手。”

“算你有分寸。”

“我哪能讓他死的那麽輕松。”

顧民一怔,隨即無奈嘆了一口氣:“這樣做,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是不是?”

“對。”方以旻承認的很幹脆。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有可能因為這件事,再也回不去。”顧民問。

方以旻漆黑瞳孔深處多了幾分神采:“我從小就知道我該怎麽去生存,比如,我只要成績足夠好,哪怕我的父母罪名帶給我再多麻煩,學校都要供著我,因為我的成績對於學校來說有價值。”

“再比如,蘇家上下都知道我的存在,影響了他們為蘇哥規劃好的繼承人完美人生,可是他們依舊不得不接受我,甚至還要哄著我,因為我的存在可以給蘇家帶來遠超於聯姻和生育繁衍的價值。”

“至於這次對白靖鋒出手,我自然也考慮過後果,從二十七歲到三十四歲,人生那麽美好的七年,我都在沈澱和努力,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讓我的命比白靖鋒的命有價值。”

“只要足夠有價值,那麽人為的規則就註定會傾斜,這就是人為世界的生存法則。”

顧民很想給方以旻鼓掌,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只說:“這幾年,出了好幾起重量級科研人員意外死亡的事情,我們不得不緊急修改了一系列規章制度,改善保障措施,重要人才在自衛保障上,有極高的自由度。”

“白靖鋒先襲擊你是事實,你反擊在後,且只反擊一次,並且你反擊的武器,是單位配給你的,這一切合情合理。”

方以旻壓低睫毛,他不是魯莽之人,在動手之前,早就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收尾。

秦家一倒,白靖鋒為魚肉,他為刀俎,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這就是他當年毅然決然離開蘇杉,要參與李老爺子他們這場豪賭的根本原因,中立置身事外固然可以明哲保身,但是該出手時就要出手。

只要賭贏了,規則都將由他們改寫。

就算賭輸了,願賭服輸而已。

方以旻問:“不過整件事情中,不合理的地方在於我怎麽會去跟白靖鋒單獨見面,又是誰來安排的見面,我想知道,您是怎麽處理的?”

阮域被牽涉其中,就算顧民不處理,阮家也會處理,怎麽可能會有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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