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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攜手三十餘載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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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攜手三十餘載 離婚

蘇獻揚收斂情緒,放緩了語氣說:“我跟你解釋過很多次了,我沒想過跟除你之外的人生孩子,都是那個女人貪得無厭,故意算計我,她背著我偷偷懷孕,又躲起來偷偷生下孩子,她那麽庸俗,沒法跟你的一根指頭比較。”

“當年我確實跟她斷了,將近十年都沒有任何聯系!”

“後來是機緣巧合才重逢,我看他們母子過的實在不好,只是因為可憐他們,才幫他們租了個房,給點生活費,完全沒有想其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再次強調這些話,是在做什麽無力掙紮,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阮靜曼語氣平靜:“我知道,那又如何呢?”

“從始至終你都是那個手握權力的人,所有一切的選擇權和決定權都在你手裏,你享用了嬌艷美色,擁有了新兒子,然後家庭還不受影響,事業依舊飛黃騰達,你委屈什麽呢?”

“就因為我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並且在你一再道歉和彌補的前提下,依舊不願跟你和好如初,是嗎?”

阮靜曼唇角上揚一個諷刺的弧度:“如果你可以做到讓我也出去找情人,然後跟對方生孩子,並且一直拿錢養著對方,時不時還去過夜,去享受小家裏所有人的諂媚討好溫暖,並且允許我外面的孩子來分我們兩個婚內財產,那我跟你之間好歹算扯平,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蘇獻揚呼吸一滯,這麽多年他沒法勸服阮靜曼和好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阮靜曼的頭腦始終清醒,根本不接受他的任何洗腦。

說到底,阮靜曼家世比他高,見識比他廣,在擁有絕對家族底氣的前提下,對任何人的態度就是八個字,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這一點,他們兩個是高度一致的。

他們本就是年少時候彼此吸引,真心相愛之人,即使拋開彼此家族利益,都能為對方傾倒。

他們曾經感謝過命運,讓他們可以相遇、相知、相愛,無論是彼此的家世、學識、容貌、品性,都天造地設。

可是走進婚姻後,蘇獻揚忽然開始世俗起來,想要借用一些婚姻場裏對自己有利的規則,貪婪的享受不平等的特權,卻沒想到,阮靜曼的冷漠和堅持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把他打懵了。

這些年,他覺得是阮靜曼不識擡舉,不順著臺階下,壓根沒有真正反思。

所以他開始恨阮靜曼曾經吸引他的所有優勢,如果阮靜曼家世弱一些,學歷低一些,容貌差一些,性子軟一些,那麽是不是就不會那麽高傲,壓根不給他一個回頭的機會。

恨著,恨著,他開始覺得沒意思!

鑒盛在他手裏,這些年乘著時代風浪發展得如此盛大,全國有多少地方財政一半以上的收入來自房地產,他簽字去哪裏投資,哪裏就能得到發展!

鑒盛的房地產一敲定,鑒盛旗下其他金融、醫療、商業、礦業、旅游、建築、工廠……產業全都緊隨其後落地!

發展!就業!稅收!

一樣樣事關大局的事情,都只在他輕輕點頭的片刻間。

多少人手握權力,卻排著隊等著他接見,想要在自己管轄區內盛情接待他;多少人表面風光,將他奉為財神爺,恨不得跪在他腳下乞求他給一個機會;多少人費盡心思討好他,為了得到他一個青眼和一句表揚,把命都豁出去!

可是阮靜曼,這些年,沒有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真心愛的人,卻每天都在跟他演戲,對他冷若冰霜。

說出去誰相信,他這個手握價值千億資產的集團總裁,在自己和阮靜曼的婚房裏,睡了二十多年臥室沙發!

每晚門一關,阮靜曼躺床上後,他就只能去睡沙發。

他冒犯不起家世優渥的阮靜曼,並且自信憑著他們的真愛可以融化阮靜曼的心,可是沒想到,這一睡就是二十多年。

因此,他經常不回來,不是應酬之後在外邊睡,就是加班。

所以即使他再看不上蘇辭的生母,但是對方確實給他生了一個孝順乖巧的好兒子,而且對方可以給他極致的溫柔安撫,他自然選擇再次沈淪。

如今被阮靜曼知曉,本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本以為這樣可以刺激到阮靜曼,卻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提出離婚。

蘇獻揚微微閉了閉眼,停下腳步,將雨傘合上。

小雨輕輕飄落在他們兩人身上。

蘇獻揚將雨傘頂端尖銳的地方抵在自己腰上:“你要離婚,我不答應,事情鬧得太難看的話,杉杉和悅悅原本平平穩幸福的生活,會從此蒙上一層濃重陰影。”

因為親生母親要鬧離婚,親生父親挽留受傷,這是多低級的笑話。

阮靜曼忽然發現,他還是高估了蘇獻揚的下限:“這麽形同陌路的過下去,有意思嗎?”

“我覺得很有意思,至少,我不用整天擔心,別人得到了你,那會讓我痛苦煎熬。”

“非要鬧到這一步嗎?你雖然品性不好,但是何等高傲自負,為了一個早已經跟你同床異夢的人,用得著損害你自己的身子嗎?”

阮靜曼心說,難道蘇悅之前因為無法挽回柳檀玉而自殺,蘇杉想爭取跟方以旻在一起,跟史貽打架又給家人下跪,全都遺傳自蘇獻揚這裏?

只是因為他們當年感情太過順利,所以都沒有給蘇獻揚表演的機會?

“你也說了我高傲自負,我這輩子就真心愛你一個人,你是我兩個孩子的媽,是蘇家的女主人,為了你,我用得著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你想離開,除非我死了!”蘇獻揚知道自己這樣很狼狽,但是他絕不接受失去唯一愛過的人。

阮靜曼看著蘇獻揚這副樣子,氣極反笑:“行,我妥協,婚我是一定要離的,不過只限於我們兩人知道。我不會走,明面上我們依舊是夫妻,一切照舊。”

忍了這麽多年,忍到如今,阮靜曼自然不全是為了家族,為了臉面,為了孩子,她終究要為的,是她自己。

蘇老爺子和顧明清年事已高,只等蘇杉繼承家業,她就是蘇家毋庸置疑的唯一女主人。

大好歲月還等著她去享受,她的人生,還有無限可能。

蘇獻揚微微點頭,能夠換來這樣的妥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他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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