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打工人 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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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打工人 明哲保身
離開鑒盛第三區域平臺公司的方以旻，一邊散步往出租屋走，一邊給蘇杉打電話。
蘇杉那邊正巧結束會議，回到自己辦公室裏坐著，就在等方以旻的電話。
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蘇杉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蘇哥，我面試結束了，一切都好，回去等消息。”
“又不是讓你給我匯報工作，你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難不成連個小小的區域面試都過不去。你晚飯想吃什麽？”
“不知道，一路往回走，一邊看吧，遇到什麽就吃什麽。”
“忙了一天，不打個車回去好好休息嗎？”
“跟人合租，隔音不好，我要是回去了，就沒法好好跟你電話。我不餓，只想慢慢走回去。”
他真的一點都不覺得累，這樣聊著天慢慢往回走，就是他放松緩解疲勞的方式。
“以旻，我還有個會，只能再跟你聊三分鐘，聊完之後，你就打車回去吧。”
蘇杉知道自己有多可笑，要逼人回去休息，也只能說出這麽拙劣的謊言。
方以旻楞了一下，然後說：“我忘了，你很忙，那就先掛斷吧。”
方以旻頓時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什麽都不願再去想，也感覺不到餓，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白天筆試時，把問題發給蘇杉的小任性，好像一場幻覺。
打車趕回家，天已經黑了，方以旻都沒有力氣去洗漱，鉆進被窩便睡了過去。
方以旻一覺睡到第二天早晨，忘記關的鬧鐘將他吵醒。
他再也睡不著，只能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蘇杉一個小時之前發過來的信息。
蘇杉：我今天下午有空，你可以跟我仔細聊聊昨天的事情。
方以旻瞬間清醒過來，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屋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賀央房間門開著，被子折疊得整整齊齊，應該是去上班了。
確認家裏沒人後，方以旻回到屋裏，躺床上給蘇杉打電話，開始說昨天的事情，林環囂張傲慢，曲媛媛多才多藝……韓玫對他的故意試探，鄭瑜凡的怪異……
蘇杉靜靜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然後把關於鄭瑜凡的事情，詳細告訴了方以旻。
隨後又說：“鄭瑜凡志向遠大，應該不是你此行的主要目標。他大概是看重你，才會特別針對你。”畢竟，你的外貌和氣質太紮眼了。
方以旻說：“蘇哥，一個染缸裏，很難有清水，鄭瑜凡未必清白。”
“我知道蘇家不是要一桿子全部打死，畢竟水至清則無魚，蘇家只想揪出其中那些真正居心叵測，除了貪錢，還要毀掉鑒盛的人。”
“鄭瑜凡作為區域二把手，他要是真想向上反應問題，第三區域不會一直出問題。”
蘇杉輕聲一笑：“以旻，如果你不是蘇家的孩子，只是靠宋雲程引薦的外人，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你想要在鑒盛施展抱負，不想一再改換門庭，自貶身價，但是你跟蘇家關系不親厚，也沒有長期在鑒盛總部待過，理不清鑒盛總部各種錯綜覆雜的派系和關系，不願意再重蹈覆轍站錯隊。”
“那你是選擇明哲保身，還是賭上自己的前程和地位以及收入，冒險向上反應問題？”
“你也會顧慮，宋雲程表面上跟蘇家一條心，暗地裏是否也藏了不能讓蘇家知道的秘密？”
方以旻楞住，他瞬間就懂了蘇杉的意思。
他太習慣以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忽略了在其他人眼中，蘇家只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領導。
暫且不說，蘇家會不會相信一個並不熟的員工的話，會不會覺得只是手下人爭權奪利，告嘴挑撥離間。
就算相信，並且出手處理，那麽誰又能保證，被舉報的人，背後有什麽樣的勢力和靠山，最後被處置的人，究竟是被舉報的人，還是舉報人。
迷霧中的人，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不然就是自毀人生。
而且從蘇家人這些年的言語和態度裏，方以旻也知道，蘇家對宋雲程其實也沒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畢竟，防人之心，永遠都要有。
無論是情感，還是利益，能夠聚人心，也能夠離人心。
即使是對他，蘇家肯定也是存著猜忌和防備的。
他對此很坦然，只覺得這是人之常情，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沒必要為難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蘇杉繼續說：“當然，我的假設並不全對。”
“鄭瑜凡是聰明人，來鑒盛這麽久，多多少少也該經營了一些自己的人脈關系，在總部這邊，除了宋雲程，或許也有其他靠山。”
“不過，他除了工作之外，完全沒有匯報過其他一些紛爭和私人問題，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所以，我也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黑是白。”
方以旻問：“蘇哥，你說，他會不會拿我的資料，給他在總部的靠山看？不管是宋雲程，還是其他人？”
“我雖然改了名字，遷了戶口，還利用了學歷的時間差，都可是我的樣貌其實跟四年前變化並不大。”
“除了宋雲程，當年公司總部，那些時刻把蘇家的一切動向，看的比自己事情都重要的董事和高管們，難免有人記得我的樣子。”
“只要看到照片，必然會警惕，我接下來想查什麽，就難了。”
蘇杉平靜的說：“公司每年要招聘那麽多人，優秀的人一抓一大把，外貌氣質出眾的人同樣很多，他們難道還要把每個人的詳細資料，都讓背後靠山一一細看嗎。”
蘇杉忽然想到一件事，笑著說：“而且，公司那麽多員工，其中有幾個長得像，這種情況簡直太多了。”
“去年，第四區域有個長的像我的去面試，引發了烏龍，不少人都以為是我去巡盤暗訪。”
“關鍵是，這幾年，我已經先後安排好幾個，長的跟你有幾分相似的人，去不同區域面試，暗中居心叵測的人，也早就被折騰累了。”
“再說，除了我們蘇家自己人，現在淮城這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方以旻正準備出國留學去，誰能想到，方禹會出現在第三區域。”
聽到這裏，方以旻也放心了不少。
蘇杉又說：“只要你進了鑒盛，他們即使真的有所懷疑，想逼你離開，那也只能跟他們說不好意思了。”
“鑒盛管培生的編制歸屬總部，他們只能上報，還要買機票把你送來總部接受離職談話。”
“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就恢覆你本來的身份，反正蘇家安排的眼線那麽多，除非他們什麽都不做，否則，根本防不勝防。”
“即使不能查到他們的核心秘密，但凡能夠找到疑點的，我寧願全部換掉，也不留後患。”
這是下下策，最後依舊治標不治本，根本查不清某些人究竟受誰指使，又在暗中埋藏了多少人。
只有真正滲透進去，順藤摸瓜，才能找到幕後主使之人，‘擒賊擒王’一擊即中，徹底解決所有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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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那邊正巧結束會議，回到自己辦公室裏坐著，就在等方以旻的電話。
看到手機屏幕亮了起來，蘇杉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蘇哥，我面試結束了，一切都好，回去等消息。”
“又不是讓你給我匯報工作，你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難不成連個小小的區域面試都過不去。你晚飯想吃什麽？”
“不知道，一路往回走，一邊看吧，遇到什麽就吃什麽。”
“忙了一天，不打個車回去好好休息嗎？”
“跟人合租，隔音不好，我要是回去了，就沒法好好跟你電話。我不餓，只想慢慢走回去。”
他真的一點都不覺得累，這樣聊著天慢慢往回走，就是他放松緩解疲勞的方式。
“以旻，我還有個會，只能再跟你聊三分鐘，聊完之後，你就打車回去吧。”
蘇杉知道自己有多可笑，要逼人回去休息，也只能說出這麽拙劣的謊言。
方以旻楞了一下，然後說：“我忘了，你很忙，那就先掛斷吧。”
方以旻頓時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什麽都不願再去想，也感覺不到餓，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白天筆試時，把問題發給蘇杉的小任性，好像一場幻覺。
打車趕回家，天已經黑了，方以旻都沒有力氣去洗漱，鉆進被窩便睡了過去。
方以旻一覺睡到第二天早晨，忘記關的鬧鐘將他吵醒。
他再也睡不著，只能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有一條蘇杉一個小時之前發過來的信息。
蘇杉：我今天下午有空，你可以跟我仔細聊聊昨天的事情。
方以旻瞬間清醒過來，起身走出房間來到客廳。
屋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賀央房間門開著，被子折疊得整整齊齊，應該是去上班了。
確認家裏沒人後，方以旻回到屋裏，躺床上給蘇杉打電話，開始說昨天的事情，林環囂張傲慢，曲媛媛多才多藝……韓玫對他的故意試探，鄭瑜凡的怪異……
蘇杉靜靜聽著，偶爾回應一兩句，然後把關於鄭瑜凡的事情，詳細告訴了方以旻。
隨後又說：“鄭瑜凡志向遠大，應該不是你此行的主要目標。他大概是看重你，才會特別針對你。”畢竟，你的外貌和氣質太紮眼了。
方以旻說：“蘇哥，一個染缸裏，很難有清水，鄭瑜凡未必清白。”
“我知道蘇家不是要一桿子全部打死，畢竟水至清則無魚，蘇家只想揪出其中那些真正居心叵測，除了貪錢，還要毀掉鑒盛的人。”
“鄭瑜凡作為區域二把手，他要是真想向上反應問題，第三區域不會一直出問題。”
蘇杉輕聲一笑：“以旻，如果你不是蘇家的孩子，只是靠宋雲程引薦的外人，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你想要在鑒盛施展抱負，不想一再改換門庭，自貶身價，但是你跟蘇家關系不親厚，也沒有長期在鑒盛總部待過，理不清鑒盛總部各種錯綜覆雜的派系和關系，不願意再重蹈覆轍站錯隊。”
“那你是選擇明哲保身，還是賭上自己的前程和地位以及收入，冒險向上反應問題？”
“你也會顧慮，宋雲程表面上跟蘇家一條心，暗地裏是否也藏了不能讓蘇家知道的秘密？”
方以旻楞住，他瞬間就懂了蘇杉的意思。
他太習慣以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忽略了在其他人眼中，蘇家只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領導。
暫且不說，蘇家會不會相信一個並不熟的員工的話，會不會覺得只是手下人爭權奪利，告嘴挑撥離間。
就算相信，並且出手處理，那麽誰又能保證，被舉報的人，背後有什麽樣的勢力和靠山，最後被處置的人，究竟是被舉報的人，還是舉報人。
迷霧中的人，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不然就是自毀人生。
而且從蘇家人這些年的言語和態度裏，方以旻也知道，蘇家對宋雲程其實也沒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畢竟，防人之心，永遠都要有。
無論是情感，還是利益，能夠聚人心，也能夠離人心。
即使是對他，蘇家肯定也是存著猜忌和防備的。
他對此很坦然，只覺得這是人之常情，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沒必要為難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蘇杉繼續說：“當然，我的假設並不全對。”
“鄭瑜凡是聰明人，來鑒盛這麽久，多多少少也該經營了一些自己的人脈關系，在總部這邊，除了宋雲程，或許也有其他靠山。”
“不過，他除了工作之外，完全沒有匯報過其他一些紛爭和私人問題，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所以，我也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是黑是白。”
方以旻問：“蘇哥，你說，他會不會拿我的資料，給他在總部的靠山看？不管是宋雲程，還是其他人？”
“我雖然改了名字，遷了戶口，還利用了學歷的時間差，都可是我的樣貌其實跟四年前變化並不大。”
“除了宋雲程，當年公司總部，那些時刻把蘇家的一切動向，看的比自己事情都重要的董事和高管們，難免有人記得我的樣子。”
“只要看到照片，必然會警惕，我接下來想查什麽，就難了。”
蘇杉平靜的說：“公司每年要招聘那麽多人，優秀的人一抓一大把，外貌氣質出眾的人同樣很多，他們難道還要把每個人的詳細資料，都讓背後靠山一一細看嗎。”
蘇杉忽然想到一件事，笑著說：“而且，公司那麽多員工，其中有幾個長得像，這種情況簡直太多了。”
“去年，第四區域有個長的像我的去面試，引發了烏龍，不少人都以為是我去巡盤暗訪。”
“關鍵是，這幾年，我已經先後安排好幾個，長的跟你有幾分相似的人，去不同區域面試，暗中居心叵測的人，也早就被折騰累了。”
“再說，除了我們蘇家自己人，現在淮城這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方以旻正準備出國留學去，誰能想到，方禹會出現在第三區域。”
聽到這裏，方以旻也放心了不少。
蘇杉又說：“只要你進了鑒盛，他們即使真的有所懷疑，想逼你離開，那也只能跟他們說不好意思了。”
“鑒盛管培生的編制歸屬總部，他們只能上報，還要買機票把你送來總部接受離職談話。”
“真到了那一步，大不了就恢覆你本來的身份，反正蘇家安排的眼線那麽多，除非他們什麽都不做，否則，根本防不勝防。”
“即使不能查到他們的核心秘密，但凡能夠找到疑點的，我寧願全部換掉，也不留後患。”
這是下下策，最後依舊治標不治本，根本查不清某些人究竟受誰指使，又在暗中埋藏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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