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當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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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當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嗎
忙完這一切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沈默的看著對方。
蘇杉覺得喉嚨有些幹，想起身去給自己倒杯水。
他剛要起身，方以旻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蘇哥，史貽不是近期第一個跟我表白的人，雖然我長大了，但是你真的沒什麽要交代我的嗎？”
蘇杉坐回沙發上，挺直腰板，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明事理的家長：“你可以追尋自己想要的任何生活。”
“是嗎，同樣的話，蘇叔叔明面上，應該也會跟蘇悅說吧，那麽蘇哥，我能問一問關於柳檀玉的事情嗎？”
蘇杉眼神一凜，對於柳檀玉的事情，他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前幾天親自向蘇獻揚求證後，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只有蘇悅和方以旻，直到今天依舊被瞞的死死的，壓根不知道柳檀玉早就被開除。
可是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等蘇悅心裏憋著那口氣消下去了，遲早會掘地三尺的去找柳檀玉。
蘇家不是沒有想過，幹脆把蘇悅送出國留學，可是只怕那樣一來，反而會讓蘇悅提早動了去找柳檀玉的心思，想跟柳檀玉一起出國。
而且保送之路是提前規劃好的，要是臨時生變，更會讓蘇悅警覺。
就算把蘇悅強行送出國，一旦蘇悅鬧起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最後決定，一切就按原計劃不動，能拖多久拖多久。
要麽拖到蘇悅自己開啟新的感情忘了這事，要麽拖到事情爆發，好歹蘇悅就在淮城讀書，蘇家人也能隨時看著。
蘇杉看著方以旻，嘆了一口氣：“這事你還是別問了，從始至終什麽都不知道最好，至少將來蘇悅遷怒所有人的時候，別把你卷進來。”
方以旻即使什麽都不知道，至少也猜得到，柳檀玉跟蘇悅之間絕對不可能再有後續，而且，蘇家在其中出力不少。
“柳檀玉他……過的還好嗎？”
“以旻，別問了。”蘇杉擺明了什麽都不會告訴方以旻。
“所以，連蘇悅都沒法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能嗎？”方以旻坐在蘇杉身邊，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蘇杉，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請求什麽。
蘇杉跟方以旻之間的距離很近，剛才幫方以旻噴在傷口上的藥劑味道縈繞在兩個人鼻息間，蘇杉不由自主的往後挪了一點。
看到蘇杉的動作後，方以旻眼神暗了下去，然後用請求的語氣說：“蘇哥，等你回淮城之後，你要是有空的話，還能像之前一樣，盡量每晚都跟我打幾分鐘電話嗎？”
“雖然蘇悅說，我是在給你進行日常工作匯報，但是，我好像已經習慣了。”
蘇杉眼底的波瀾泛起一絲漣漪，似乎在克制隱忍著什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杉收斂住情緒，平靜好一會之後才說：“以旻，你不會覺得窒息嗎？青春期孩子應該都不喜歡被這樣管控的毫無自由。”
方以旻看到蘇杉眼底的漣漪後，他更懂了蘇杉的小心翼翼，隨即說：“蘇哥，我從小一個人在清堰鎮讀書生活，人還沒竈臺高的時候，就自己撿柴生火，踩在小凳子上煮飯。”
“我的吃穿住行、生活學習、生病恐懼全都沒人在意，十多年，自己給自己的試卷簽字，給自己開家長會，我早就恨透了那樣的自由。”
“蘇哥，我不去評判別人家的親情，只論你我。”
“我希望你對我的關註和在意，永遠都別變，一輩子這樣。”方以旻漆黑的瞳孔中多了幾分少有的請求情緒。
蘇杉眼底多了幾分喜悅，卻有些為難的說：“可是，你將來終究會遇到以其他身份陪在你身邊，對你更好的人。”
方以旻立刻語氣堅決的說：“不會，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麽，不要的是什麽，如果不是我要的那個，那我寧願永遠都不要。”
看蘇杉又要說勸解的話，方以旻的眼神冷了幾分：“蘇哥，在有些事情上，我的偽裝不夠好，你的偽裝也很差，不是嗎。”
蘇杉瞳孔微顫，楞在當場，他沒想到方以旻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方以旻看到蘇杉眼神裏的隱忍克制後，又收斂了語氣說：“蘇哥，你長我幾歲，有些話要是由你說出口，那就是你居心不良下流臟臟；可我受盡蘇家恩惠，那些話要是由我來說，就是我恩將仇報當白眼狼。”
“所以，我們什麽都不說，一輩子維持現在這樣，就夠了。”
蘇杉深吸一口氣，看著方以旻無奈苦笑：“以旻……”
方以旻也苦澀的笑了笑：“蘇哥，什麽都不用再多說，我一直以來都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麽，在做什麽。”
“我跟蘇悅同樣的年紀，他會有的情感和情緒我一樣會有，只是他衣食無憂又不欠誰，可以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不一樣，我要先考慮生存，再考慮恩情，既然知道不可為，就不會為難別人。”
“我知道接受平行永不相交很難，可是我寧願平行一輩子，也不願意相交後逐漸遠離，再無交集。”
蘇杉沈默好一會後，溫柔又無奈的笑了笑：“以旻，你考慮了很久，才決定今晚跟我說這些話吧。”
方以旻點頭：“我不至於還沒有史貽勇敢，畢竟，我說過了，我的偽裝不夠好，該表明的心意我會表明，但是，也僅此而已。蘇哥你的心意我也明白，同樣，也僅此而已。”
兩個僅此而已，已經表明方以旻下定決心點到為止的態度。
蘇杉不自覺皺了皺眉：“以旻，以前我很欣賞和喜歡你的聰明通透，可是今晚，我卻希望你笨一點，糊塗一點。”
蘇杉有些話壓在喉嚨裏，他知道說出後，就會萬劫不覆，所以不得不壓抑克制。
“蘇哥，這些話我不說的話，你永遠都不會說，不是嗎。”
蘇杉哽咽了一下：“其實我也考慮了很久，卻總找不到機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以旻，你是我精心栽培的驕傲，如果不能給你百分百的情感，權力，身份，那我絕對不會褻瀆你，你值得這個世上一切最好的，誰都不能讓你自降身價，哪怕是我也不行。”
“可是，家族傳承重擔，公司名譽口碑，那都是我要背負的。”
“還有那麽多人對我寄予厚望，我也對自己的人生有著嚴格規劃，那座矗立在我心底的高峰，才是我活著的最高追求。”
蘇杉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虛無縹緲，但是他知道，方以旻聽得懂。
暫且不說別的，只說身份，難道要他捧在手心的驕傲，當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嗎？
那他一定會抽自己嘴巴，他不配！
【作者有話說】
柳檀玉和蘇悅：不是？你們就這麽水靈靈的長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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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杉覺得喉嚨有些幹，想起身去給自己倒杯水。
他剛要起身，方以旻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蘇哥，史貽不是近期第一個跟我表白的人，雖然我長大了，但是你真的沒什麽要交代我的嗎？”
蘇杉坐回沙發上，挺直腰板，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明事理的家長：“你可以追尋自己想要的任何生活。”
“是嗎，同樣的話，蘇叔叔明面上，應該也會跟蘇悅說吧，那麽蘇哥，我能問一問關於柳檀玉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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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蘇悅和方以旻，直到今天依舊被瞞的死死的，壓根不知道柳檀玉早就被開除。
可是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等蘇悅心裏憋著那口氣消下去了，遲早會掘地三尺的去找柳檀玉。
蘇家不是沒有想過，幹脆把蘇悅送出國留學，可是只怕那樣一來，反而會讓蘇悅提早動了去找柳檀玉的心思，想跟柳檀玉一起出國。
而且保送之路是提前規劃好的，要是臨時生變，更會讓蘇悅警覺。
就算把蘇悅強行送出國，一旦蘇悅鬧起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
最後決定，一切就按原計劃不動，能拖多久拖多久。
要麽拖到蘇悅自己開啟新的感情忘了這事，要麽拖到事情爆發，好歹蘇悅就在淮城讀書，蘇家人也能隨時看著。
蘇杉看著方以旻，嘆了一口氣：“這事你還是別問了，從始至終什麽都不知道最好，至少將來蘇悅遷怒所有人的時候，別把你卷進來。”
方以旻即使什麽都不知道，至少也猜得到，柳檀玉跟蘇悅之間絕對不可能再有後續，而且，蘇家在其中出力不少。
“柳檀玉他……過的還好嗎？”
“以旻，別問了。”蘇杉擺明了什麽都不會告訴方以旻。
“所以，連蘇悅都沒法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能嗎？”方以旻坐在蘇杉身邊，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蘇杉，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請求什麽。
蘇杉跟方以旻之間的距離很近，剛才幫方以旻噴在傷口上的藥劑味道縈繞在兩個人鼻息間，蘇杉不由自主的往後挪了一點。
看到蘇杉的動作後，方以旻眼神暗了下去，然後用請求的語氣說：“蘇哥，等你回淮城之後，你要是有空的話，還能像之前一樣，盡量每晚都跟我打幾分鐘電話嗎？”
“雖然蘇悅說，我是在給你進行日常工作匯報，但是，我好像已經習慣了。”
蘇杉眼底的波瀾泛起一絲漣漪，似乎在克制隱忍著什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蘇杉收斂住情緒，平靜好一會之後才說：“以旻，你不會覺得窒息嗎？青春期孩子應該都不喜歡被這樣管控的毫無自由。”
方以旻看到蘇杉眼底的漣漪後，他更懂了蘇杉的小心翼翼，隨即說：“蘇哥，我從小一個人在清堰鎮讀書生活，人還沒竈臺高的時候，就自己撿柴生火，踩在小凳子上煮飯。”
“我的吃穿住行、生活學習、生病恐懼全都沒人在意，十多年，自己給自己的試卷簽字，給自己開家長會，我早就恨透了那樣的自由。”
“蘇哥，我不去評判別人家的親情，只論你我。”
“我希望你對我的關註和在意，永遠都別變，一輩子這樣。”方以旻漆黑的瞳孔中多了幾分少有的請求情緒。
蘇杉眼底多了幾分喜悅，卻有些為難的說：“可是，你將來終究會遇到以其他身份陪在你身邊，對你更好的人。”
方以旻立刻語氣堅決的說：“不會，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麽，不要的是什麽，如果不是我要的那個，那我寧願永遠都不要。”
看蘇杉又要說勸解的話，方以旻的眼神冷了幾分：“蘇哥，在有些事情上，我的偽裝不夠好，你的偽裝也很差，不是嗎。”
蘇杉瞳孔微顫，楞在當場，他沒想到方以旻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
方以旻看到蘇杉眼神裏的隱忍克制後，又收斂了語氣說：“蘇哥，你長我幾歲，有些話要是由你說出口，那就是你居心不良下流臟臟；可我受盡蘇家恩惠，那些話要是由我來說，就是我恩將仇報當白眼狼。”
“所以，我們什麽都不說，一輩子維持現在這樣，就夠了。”
蘇杉深吸一口氣，看著方以旻無奈苦笑：“以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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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接受平行永不相交很難，可是我寧願平行一輩子，也不願意相交後逐漸遠離，再無交集。”
蘇杉沈默好一會後，溫柔又無奈的笑了笑：“以旻，你考慮了很久，才決定今晚跟我說這些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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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僅此而已，已經表明方以旻下定決心點到為止的態度。
蘇杉不自覺皺了皺眉：“以旻，以前我很欣賞和喜歡你的聰明通透，可是今晚，我卻希望你笨一點，糊塗一點。”
蘇杉有些話壓在喉嚨裏，他知道說出後，就會萬劫不覆，所以不得不壓抑克制。
“蘇哥，這些話我不說的話，你永遠都不會說，不是嗎。”
蘇杉哽咽了一下：“其實我也考慮了很久，卻總找不到機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以旻，你是我精心栽培的驕傲，如果不能給你百分百的情感，權力，身份，那我絕對不會褻瀆你，你值得這個世上一切最好的，誰都不能讓你自降身價，哪怕是我也不行。”
“可是，家族傳承重擔，公司名譽口碑，那都是我要背負的。”
“還有那麽多人對我寄予厚望，我也對自己的人生有著嚴格規劃，那座矗立在我心底的高峰，才是我活著的最高追求。”
蘇杉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虛無縹緲，但是他知道，方以旻聽得懂。
暫且不說別的，只說身份，難道要他捧在手心的驕傲，當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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