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爺爺並不清白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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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你爺爺並不清白無辜
將方以旻接到淮城來，放到方大林身邊，既是因為蘇杉對方以旻的好奇心，也是想要讓方大林放松戒心，去跟藏在暗中的人接頭。
這段時間方大林的反常行為，看似讓蘇家看到了希望，其實至今一團霧水。
對蘇杉來說，如果最初是因為方大林，才想去接近方以旻，那麽現在，他願意為了方以旻，將那些沒有真憑實據的猜疑徹底壓下去。
畢竟不管真相如何，方大林在救他的時候，就是豁出了命救的。
醫生的診斷騙不了人，一個不小心，方大林可能就真的從此跟方以旻生離死別。
蘇杉看著窗外深沈的夜色，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想再在方以旻面前偽裝，所以那樣清風雲淡又冷漠的回覆方以旻。
以方以旻的聰明，此刻應該已經明白，蘇家確實一直對方大林心存懷疑，自己對他的好，也未必那麽真心。
蘇杉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方以旻會不會後悔，今天在酒店裏，為他做的事和流的眼淚。
叮咚！門鈴響起！
蘇杉不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淩晨三點，誰會來按門鈴。
走到門口，通過門口的監控屏幕，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方以旻。
方以旻穿著一整套短袖短褲的睡衣，身上裹著一條短絨小毯子，纖長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眼神裏滿是急切，似乎遇到了什麽急事。
蘇杉打開門，方以旻看到蘇杉的瞬間，眼眶不由自主紅了：“蘇哥，我爺爺不是那種人，他絕對不會害人，尤其蘇爺爺曾經幫過他，救了我，他就算窮死餓死，也不會被任何人收買來害你們。”
“我知道他最近是瞞著我們不少事，但是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擔保，絕對不是什麽跟害蘇家有關的事情。”
方以旻的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漂亮的黑色瞳孔仿佛濃墨被打濕：“蘇哥，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甘陽醫院，我可以當著你的面，讓我爺爺把一切說清楚，他要是不說，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蘇杉原本以為自己討厭哭哭啼啼，可是他發現，一看到方以旻委屈難受的樣子，就會心軟，覺得那麽驕傲聰慧的人，怎麽有人舍得這樣對他。
就好像，明珠之上不該蒙塵。
這麽漂亮的人，也不該落淚。
尤其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蒙起水霧，讓人猶如霧裏看花，越看越迷離。
蘇杉有些無奈的嘆氣：“你先進來，我跟你慢慢說。”
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已經是短短幾分鐘內，他第三次嘆氣。
將方以旻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蘇杉雙腿交疊背靠沙發，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放在手機的中心點，不緊不慢松弛地用兩指翻轉著手機：“你急著沖下來，就為了跟我說這些？”
方以旻的雙眸在夜色燈火裏更加明亮，裹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多了幾分毛茸茸的可愛，他不解的看著蘇杉，那他該說什麽？
蘇杉輕輕一笑：“你難道不生氣嗎，我從未放下過對你爺爺的疑心，對你和他的好也都帶著沒有告知你的目的。”
可是你今天在婚禮上為我所做的一切，卻是完全真摯的好。
你的好，讓我生出了愧疚感。
方以旻語氣平靜的說：“蘇哥，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世上沒有任何人對任何人的好，是不帶有一點目的的。”
“父母親人對孩子好，縱然偉大和付出大於收獲，可是如果從一開始，孩子就告訴他們，自己不會回報他們物質和情緒，更不會陪伴、繼承、孝順和料理後事，請問有多少父母親人，還會再對這個孩子好？”
這樣的問題，方以旻心底裏有最殘酷又真實的答案。
“高山流水覓知音的知己，也是彼此情緒價值的共鳴和互相反饋；養只貓貓狗狗，同樣也是要從對方身上獲取情緒價值滋養自己。”
方以旻一直都有著超齡的成熟：“人與人之間帶有目的的好，並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是人與人往來，互相給予物質和精神反饋的真相，用親情、愛情、友情和其他感情的名義命名之後，讓彼此的各取所需分門別類，變得更加名正言順，這個運行規律我並不覺得有問題。”
蘇杉看著裹在小毯子裏的方以旻，忽然很想擡手去揉一揉方以旻烏黑柔軟的頭發，這麽一本正經的小孩，真是又懂事，又可愛。
雖然經歷了無數人間疾苦，但是歲月並沒有在他的外貌上留下殘酷的痕跡，反而為他準備了一副最便於隱藏不堪的皮囊，讓人覺得他與生俱來就配得上世上所有的好，怎麽會跟那些苦難掛鉤沾邊。
然而，天意似乎就是想看他這樣的美被摧殘，然後蛻變成什麽樣？
蘇杉也很期待，方以旻究竟會被自己滋養成什麽樣，未來，會不會成熟的看穿自己的心意和愧疚，然後，不會再這麽急切又認真的自證。
最終，蘇杉忍住了，沒有擡手。
“以旻，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跟你攤牌，你爺爺之前的所有事情，我不打算再查下去了。”說完這話，蘇杉心裏的大石頭似乎也落了地。
方以旻小聲說：“蘇哥，這……又是你以退為進的的套路？你想著等我告訴我爺爺之後，他會放松警惕，然後不知不覺的帶著那些暗中盯著他的人，去找到你想要的真相？”
此話一出，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蘇杉真是要被方以旻氣笑了，但是他覺得這是好事，永遠保持警惕心，而不是輕易被表象的言語和情緒左右，這樣會少吃很多虧。
“以旻，咱們假設一下，我是說假設，你爺爺並不清白無辜，那麽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總不至於，是真的要殺我和我爺爺吧。”
方以旻急忙搖頭，他爺爺絕不可能殺人。
蘇杉又說：“所以，就算工地倉庫那件事裏的人為手段，確實跟你爺爺有關，他至多算是被利用，他最初被收買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錢。他一把年紀，冒這麽大的風險，違背著良心要那麽多錢，他要拿去幹什麽。”
“你還記得那一晚丁泰輝說的事情嗎，我做了個大膽的猜測。”
蘇杉語氣輕緩的說：“你爺爺其實是因為知道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之後，他心裏對你積攢多年的愧疚達到了一個峰值，可是他自己又那麽沒用，不止不能改善你的生活，就連想幫你揍對方一頓都做不到。”
【作者有話說】
蘇杉：我在你心裏的形象這麽差嗎？
方以旻：蘇哥，你聽我狡辯，不是，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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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方以旻接到淮城來，放到方大林身邊，既是因為蘇杉對方以旻的好奇心，也是想要讓方大林放松戒心，去跟藏在暗中的人接頭。
這段時間方大林的反常行為，看似讓蘇家看到了希望，其實至今一團霧水。
對蘇杉來說，如果最初是因為方大林，才想去接近方以旻，那麽現在，他願意為了方以旻，將那些沒有真憑實據的猜疑徹底壓下去。
畢竟不管真相如何，方大林在救他的時候，就是豁出了命救的。
醫生的診斷騙不了人，一個不小心，方大林可能就真的從此跟方以旻生離死別。
蘇杉看著窗外深沈的夜色，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他也不想再在方以旻面前偽裝，所以那樣清風雲淡又冷漠的回覆方以旻。
以方以旻的聰明，此刻應該已經明白，蘇家確實一直對方大林心存懷疑，自己對他的好，也未必那麽真心。
蘇杉又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方以旻會不會後悔，今天在酒店裏，為他做的事和流的眼淚。
叮咚！門鈴響起！
蘇杉不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淩晨三點，誰會來按門鈴。
走到門口，通過門口的監控屏幕，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方以旻。
方以旻穿著一整套短袖短褲的睡衣，身上裹著一條短絨小毯子，纖長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眼神裏滿是急切，似乎遇到了什麽急事。
蘇杉打開門，方以旻看到蘇杉的瞬間，眼眶不由自主紅了：“蘇哥，我爺爺不是那種人，他絕對不會害人，尤其蘇爺爺曾經幫過他，救了我，他就算窮死餓死，也不會被任何人收買來害你們。”
“我知道他最近是瞞著我們不少事，但是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擔保，絕對不是什麽跟害蘇家有關的事情。”
方以旻的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漂亮的黑色瞳孔仿佛濃墨被打濕：“蘇哥，你要是不信，我們現在就去甘陽醫院，我可以當著你的面，讓我爺爺把一切說清楚，他要是不說，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蘇杉原本以為自己討厭哭哭啼啼，可是他發現，一看到方以旻委屈難受的樣子，就會心軟，覺得那麽驕傲聰慧的人，怎麽有人舍得這樣對他。
就好像，明珠之上不該蒙塵。
這麽漂亮的人，也不該落淚。
尤其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蒙起水霧，讓人猶如霧裏看花，越看越迷離。
蘇杉有些無奈的嘆氣：“你先進來，我跟你慢慢說。”
他自己都沒發現，這已經是短短幾分鐘內，他第三次嘆氣。
將方以旻帶到客廳沙發上坐下，蘇杉雙腿交疊背靠沙發，一只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只手拇指和食指放在手機的中心點，不緊不慢松弛地用兩指翻轉著手機：“你急著沖下來，就為了跟我說這些？”
方以旻的雙眸在夜色燈火裏更加明亮，裹著小毯子坐在沙發上，多了幾分毛茸茸的可愛，他不解的看著蘇杉，那他該說什麽？
蘇杉輕輕一笑：“你難道不生氣嗎，我從未放下過對你爺爺的疑心，對你和他的好也都帶著沒有告知你的目的。”
可是你今天在婚禮上為我所做的一切，卻是完全真摯的好。
你的好，讓我生出了愧疚感。
方以旻語氣平靜的說：“蘇哥，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世上沒有任何人對任何人的好，是不帶有一點目的的。”
“父母親人對孩子好，縱然偉大和付出大於收獲，可是如果從一開始，孩子就告訴他們，自己不會回報他們物質和情緒，更不會陪伴、繼承、孝順和料理後事，請問有多少父母親人，還會再對這個孩子好？”
這樣的問題，方以旻心底裏有最殘酷又真實的答案。
“高山流水覓知音的知己，也是彼此情緒價值的共鳴和互相反饋；養只貓貓狗狗，同樣也是要從對方身上獲取情緒價值滋養自己。”
方以旻一直都有著超齡的成熟：“人與人之間帶有目的的好，並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是人與人往來，互相給予物質和精神反饋的真相，用親情、愛情、友情和其他感情的名義命名之後，讓彼此的各取所需分門別類，變得更加名正言順，這個運行規律我並不覺得有問題。”
蘇杉看著裹在小毯子裏的方以旻，忽然很想擡手去揉一揉方以旻烏黑柔軟的頭發，這麽一本正經的小孩，真是又懂事，又可愛。
雖然經歷了無數人間疾苦，但是歲月並沒有在他的外貌上留下殘酷的痕跡，反而為他準備了一副最便於隱藏不堪的皮囊，讓人覺得他與生俱來就配得上世上所有的好，怎麽會跟那些苦難掛鉤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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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蘇杉忍住了，沒有擡手。
“以旻，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跟你攤牌，你爺爺之前的所有事情，我不打算再查下去了。”說完這話，蘇杉心裏的大石頭似乎也落了地。
方以旻小聲說：“蘇哥，這……又是你以退為進的的套路？你想著等我告訴我爺爺之後，他會放松警惕，然後不知不覺的帶著那些暗中盯著他的人，去找到你想要的真相？”
此話一出，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蘇杉真是要被方以旻氣笑了，但是他覺得這是好事，永遠保持警惕心，而不是輕易被表象的言語和情緒左右，這樣會少吃很多虧。
“以旻，咱們假設一下，我是說假設，你爺爺並不清白無辜，那麽他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總不至於，是真的要殺我和我爺爺吧。”
方以旻急忙搖頭，他爺爺絕不可能殺人。
蘇杉又說：“所以，就算工地倉庫那件事裏的人為手段，確實跟你爺爺有關，他至多算是被利用，他最初被收買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錢。他一把年紀，冒這麽大的風險，違背著良心要那麽多錢，他要拿去幹什麽。”
“你還記得那一晚丁泰輝說的事情嗎，我做了個大膽的猜測。”
蘇杉語氣輕緩的說：“你爺爺其實是因為知道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之後，他心裏對你積攢多年的愧疚達到了一個峰值，可是他自己又那麽沒用，不止不能改善你的生活，就連想幫你揍對方一頓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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