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熱愛的片刻和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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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熱愛的片刻和永恒
方以旻怔怔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再多一點清醒，這樣被重視和捧在手心的感覺，沒有人會拒絕，可是，習慣了這樣生活的人，將來一旦有變故，該怎樣才能接受懸崖頂峰和谷底的落差。
飽嘗生活艱苦的方以旻，不管遇到再好的事情，也習慣了用最壞的可能給自己打心理預防針，免得最後痛苦到來的時候，太過難受。
回到蘇家老宅後，蘇杉和方以旻發現花園各處多了囍字的裝飾物，這才讓人終於有了一點蘇家要辦喜事的感覺。
即使新娘子那邊準備了新房，借口離自己上班的地方遠，公司事忙，以後也不來蘇家老宅住，但是蘇家這邊還是要裝一裝樣子，應付一下近期上門來的客人，或者來偷拍的記者。
方以旻和蘇杉剛走到主宅大廳裏，就聽到二樓傳出了激蕩人心的鋼琴曲。
這曲子瞬間擊穿人的耳膜，如狂風掠過荒原，烈火摧折朽木！
每一個音符都讓人仿佛在逆風中向上飛行，每一次後退，換來的是更勇猛的沖鋒，破風而行，似乎快要沖破天際線！
隨即又慢慢回落，來到另一個優雅夢幻的世界中，平靜舒緩令人沈醉。
方以旻站在原地靜靜聆聽，蘇杉卻拉上他的手臂朝裏走：“去上邊聽不是更好。”
“蘇哥，這是什麽曲子？”
“肖邦的《幻想即興曲》，是蘇悅在彈，這是他選的今年年底成人禮演奏曲，現在彈的還是有不少問題，應該是聞修來興致了，在指點他。”
方以旻不解：“已經彈的這麽好了，還有不少問題？”
“以旻，彈鋼琴並不是按照譜子卡好節奏把琴鍵按下去就行，裏邊的很多東西我暫時沒法跟你說清楚。”
“先說個最簡單的，大家看到鋼琴家演奏，是不是只以為用雙手就行，其實腳下還有踏板需要一直跟手配合，然後左右手的按琴鍵的力度也是不一樣的，等你以後慢慢學，就知道了。”
“如果要彈這首，考完十級能彈嗎。”方以旻作為一個只短暫接觸學習過鋼琴的人，問出這個非常業餘的問題一點都不奇怪。
蘇杉帶著笑意說：“十級只能代表一個人在考級曲目中的水平，並不能很完整的代表一個人的鋼琴技藝水平。”
“舉一個你熟悉的例子，能考過英語四級的人，難道就能很熟練的應用英語交流嗎。這首曲子非常出名，同時演奏難度也很大，通常演奏的人，至少都擁有專業級別以上的技藝。”
方以旻瞬間覺得前路漫漫，繼續問：“所以需要學習很多年，才能彈這首曲子？”
“這個嘛，看每個人的天賦，以及練琴的刻苦程度，這首曲子，我媽十二歲就能彈的很出色，參加國際大賽拿獎了。我跟蘇悅沒這方面的天賦，就是按部就班的學一下。”
方以旻對阮靜曼的崇敬之情再次上升了一個高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敬意。
去到蘇悅房間門口，鋼琴聲已經停了，只能聽到阮靜曼的輕笑和另一個男人無奈的嘆氣聲。
“這就是以旻？長的跟森林裏的小鹿一樣，眼睛又黑又亮真漂亮！”一個穿著白色休閑套裝，挺拔高瘦的男人朝方以旻走過來，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
然後非常自來熟的拉起了方以旻的雙手看：“跟視頻裏一樣，條件不錯，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掌寬厚，手腕也很靈活。就是太瘦了，手臂的力量也弱了些，很多需要體力的曲子，大概沒法挑戰了。”
阮靜曼微笑著說：“以旻又不走專業，而且以後學習任務忙，大概學不到你說的那些曲子。”
“如果一直熱愛，那麽以旻以後的漫漫人生路，總會走到我說的那一步。”
方以旻忽然有些緊張，對著聞修鞠了一躬：“老師好。”
“別這樣，叫我聞修就行。你在音樂教室彈奏的視頻我看了，手型標準，輕重得當，情緒飽滿，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很不錯，我很滿意，你只要堅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比蘇杉和蘇悅彈的好。”
方以旻可沒把這種好聽話放在心裏，他小心翼翼的問：“聞修，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你問。”聞修對方以旻的態度很親近。
蘇家對聞修有恩，方以旻的爺爺又對蘇家有恩，他的技藝特長可以對蘇家有用，幫蘇家報答一點恩情，他覺得很榮幸。
“其實阮阿姨說的對，我這些年一直想學鋼琴，並且現在心裏很喜歡，但是如果未來學業和工作繁忙，我沒法一直學習和進步，或者說，做不到一直喜歡，你會不會生氣，然後覺得我完全沒必要開始學，免得浪費時間。”
方以旻很清楚自己未來的人生要做些什麽，鋼琴僅僅只是他的一項業餘愛好罷了，但是聞修這樣專業的鋼琴家，對鋼琴的熱愛跟敬重是跟他完全不一樣的。
方以旻怕聞修看在蘇家的面子上教他，但是他卻辜負了藝術家的才華，也浪費了藝術家的時間，更褻瀆了藝術家的熱愛，那他寧願只要一個普通的老師，來教他入門的基礎就夠。
聞修輕笑出聲：“你真是一個心思敏感，又為他人著想的孩子。以旻，你聽著，沒有任何人規定，熱愛必須是永恒的，哪怕只強烈的熱愛過一刻，那也是熱愛，片刻和永恒，究竟誰更真摯和高尚，從來不需要放在一個天平上衡量。”
“你也不要因為是我教你，就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只是比你更早有機會接觸鋼琴和音樂，聞道有先後罷了，你就把我當做朋友，我們共同欣賞音樂，然後用手指和腦子將他彈奏出來，就這麽簡單。”
方以旻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在聞修的嘴裏，彈鋼琴這件事好像一下子變得輕松又愉快起來，而不是那麽的高雅，莊重，困難。
“以旻你過來，我先看看你現在掌握的程度。”聞修將方以旻拉過去鋼琴邊。
蘇悅湊到蘇杉跟前，一臉怨念的說：“我第一次聽人把三分鐘熱度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的那麽清新脫俗，他上輩子幹傳銷的吧。又忽悠人入坑，新的受害者即將出現，等以旻反應過來的時候，鬼畫符一樣的譜子已經拍在他臉上了，想逃都逃不掉。”
蘇杉說：“又被訓了？讓你放假到現在都不練習，彈成那個樣子被訓也是活該。”
聽著蘇杉的抱怨，蘇杉就能猜到，蘇悅剛才彈的有那麽多問題，一定被聞修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頓。
“所以我想換一首曲子。”
“換什麽？”
“《Old MacDonald Had a Farm》。”
坐在鋼琴前的方以旻聽到後，不解的問：“這又是什麽非常好聽的高難度曲子嗎？”
聞修忍不住對著蘇悅翻了個白眼，蘇杉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悅，只有阮靜曼在笑。
蘇悅覺得自己有必要給方以旻答疑解惑，於是說：“我哼兩句你就知道是什麽了，‘我是一只小鴨子，咿呀咿呀喲’，懂了吧。”
方以旻想笑又不敢笑，他以前路過教師宿舍時，聽過音樂老師家三歲的小孫子在彈這個調子。
蘇杉眼神深邃的看著方以旻，如果是一個從小接觸學習鋼琴的孩子，練習基礎的階段，是逃不過這些簡單曲目的學習的。
但是方以旻學習鋼琴是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沒那麽多時間練習，更沒系統的按照小孩子的學習流程打基礎，不懂這個曲子很正常。
一本鋼琴譜從聞修手中飛來，蘇悅穩穩接住，繼續強詞奪理：“雖然比較初級，但是我覺得非常適合在我成人禮上表演，以此紀念我美好的童年。”
聞修真想把蘇悅的臉按在琴鍵上來回摩擦：“到時候，你媽的一世英名就要被你毀了，外面桃李滿天下，自己家裏結苦瓜。”
“你爸面對來賓的臉色，一定比你的美好童年還要色彩繽紛。你哥也會狠狠揍你，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
“啊啊啊啊！我不想彈了，好煩，好難，我手指都要斷了！”蘇悅惡狠狠的攥著手裏的譜子！
“我恨死這個成人禮了，為什麽我的成人禮，我要表演給別人看，而不是別人表演給我看？你們沒發現這整件事存在巨大的bug嗎？”蘇悅妄圖通過申訴逃避成人禮上演奏！
“斷就斷唄，你彈的可不是鋼琴，而是蘇家的臉面，怎麽，你準備不要臉了嗎？”聞修毫不留情的諷刺。
阮靜曼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哪有練琴不崩潰的，悅悅現在能彈成這樣已經不錯了，繼續練習就好。以旻，你帶聞修回你房間去吧，你們先彼此了解一下。”
“聞修今晚就住下，明天正好跟我們一起走，參加杉杉的婚禮。我跟杉杉明天要忙的事情多，就先去睡了。”
蘇杉說：“我不困，去旁聽一下以旻的第一節課。”
聞修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這有什麽好聽的？你對我的水平有什麽質疑嗎？雖然是聯姻，但是你明天是要結婚的人，天不亮就要起床化妝，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你是第一次參加商業聯姻婚禮嗎？還是你對我的心理素質有什麽質疑？你第一次教這麽大的學生鋼琴，又對以旻不了解，我總要看一看才能心裏有底。”蘇杉一一反駁。
聞修再次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吧，不過你就當養小孩提前練練手，將來等你真的培養教育自己的小孩，就知道為人父母也是這麽操心的。”
蘇杉想反駁，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駁。
方以旻倒是沒把聞修的玩笑話放在心上，蘇杉能夠這麽為他的事情上心，他本心裏是非常開心的，從小失去父母，又沒有親人長輩在身邊管束，萬事都靠自己自覺，經常會羨慕，有人事事都替自己上心。
這意味著，有人既把他放在心上，又陪在他身邊。
蘇悅有些同情的看了方以旻一眼，然後拱手一謝！
感謝你成功吸引了我哥的註意力，以後他就盯著你練琴了，祝你幸福，順便祝你以後每次見親戚，都被拉出來彈一首《夢中的婚禮》，他們只會點這個。
阮靜曼無奈的看了蘇悅一眼，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杉和方以旻一眼，最終什麽都沒說。
【作者有話說】
阮靜曼：杉杉對以旻的重視程度，是不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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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怔怔的點了點頭，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再多一點清醒，這樣被重視和捧在手心的感覺，沒有人會拒絕，可是，習慣了這樣生活的人，將來一旦有變故，該怎樣才能接受懸崖頂峰和谷底的落差。
飽嘗生活艱苦的方以旻，不管遇到再好的事情，也習慣了用最壞的可能給自己打心理預防針，免得最後痛苦到來的時候，太過難受。
回到蘇家老宅後，蘇杉和方以旻發現花園各處多了囍字的裝飾物，這才讓人終於有了一點蘇家要辦喜事的感覺。
即使新娘子那邊準備了新房，借口離自己上班的地方遠，公司事忙，以後也不來蘇家老宅住，但是蘇家這邊還是要裝一裝樣子，應付一下近期上門來的客人，或者來偷拍的記者。
方以旻和蘇杉剛走到主宅大廳裏，就聽到二樓傳出了激蕩人心的鋼琴曲。
這曲子瞬間擊穿人的耳膜，如狂風掠過荒原，烈火摧折朽木！
每一個音符都讓人仿佛在逆風中向上飛行，每一次後退，換來的是更勇猛的沖鋒，破風而行，似乎快要沖破天際線！
隨即又慢慢回落，來到另一個優雅夢幻的世界中，平靜舒緩令人沈醉。
方以旻站在原地靜靜聆聽，蘇杉卻拉上他的手臂朝裏走：“去上邊聽不是更好。”
“蘇哥，這是什麽曲子？”
“肖邦的《幻想即興曲》，是蘇悅在彈，這是他選的今年年底成人禮演奏曲，現在彈的還是有不少問題，應該是聞修來興致了，在指點他。”
方以旻不解：“已經彈的這麽好了，還有不少問題？”
“以旻，彈鋼琴並不是按照譜子卡好節奏把琴鍵按下去就行，裏邊的很多東西我暫時沒法跟你說清楚。”
“先說個最簡單的，大家看到鋼琴家演奏，是不是只以為用雙手就行，其實腳下還有踏板需要一直跟手配合，然後左右手的按琴鍵的力度也是不一樣的，等你以後慢慢學，就知道了。”
“如果要彈這首，考完十級能彈嗎。”方以旻作為一個只短暫接觸學習過鋼琴的人，問出這個非常業餘的問題一點都不奇怪。
蘇杉帶著笑意說：“十級只能代表一個人在考級曲目中的水平，並不能很完整的代表一個人的鋼琴技藝水平。”
“舉一個你熟悉的例子，能考過英語四級的人，難道就能很熟練的應用英語交流嗎。這首曲子非常出名，同時演奏難度也很大，通常演奏的人，至少都擁有專業級別以上的技藝。”
方以旻瞬間覺得前路漫漫，繼續問：“所以需要學習很多年，才能彈這首曲子？”
“這個嘛，看每個人的天賦，以及練琴的刻苦程度，這首曲子，我媽十二歲就能彈的很出色，參加國際大賽拿獎了。我跟蘇悅沒這方面的天賦，就是按部就班的學一下。”
方以旻對阮靜曼的崇敬之情再次上升了一個高度，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敬意。
去到蘇悅房間門口，鋼琴聲已經停了，只能聽到阮靜曼的輕笑和另一個男人無奈的嘆氣聲。
“這就是以旻？長的跟森林裏的小鹿一樣，眼睛又黑又亮真漂亮！”一個穿著白色休閑套裝，挺拔高瘦的男人朝方以旻走過來，英俊的臉上滿是笑意。
然後非常自來熟的拉起了方以旻的雙手看：“跟視頻裏一樣，條件不錯，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掌寬厚，手腕也很靈活。就是太瘦了，手臂的力量也弱了些，很多需要體力的曲子，大概沒法挑戰了。”
阮靜曼微笑著說：“以旻又不走專業，而且以後學習任務忙，大概學不到你說的那些曲子。”
“如果一直熱愛，那麽以旻以後的漫漫人生路，總會走到我說的那一步。”
方以旻忽然有些緊張，對著聞修鞠了一躬：“老師好。”
“別這樣，叫我聞修就行。你在音樂教室彈奏的視頻我看了，手型標準，輕重得當，情緒飽滿，對於初學者來說已經很不錯，我很滿意，你只要堅持好好學習，將來一定比蘇杉和蘇悅彈的好。”
方以旻可沒把這種好聽話放在心裏，他小心翼翼的問：“聞修，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你問。”聞修對方以旻的態度很親近。
蘇家對聞修有恩，方以旻的爺爺又對蘇家有恩，他的技藝特長可以對蘇家有用，幫蘇家報答一點恩情，他覺得很榮幸。
“其實阮阿姨說的對，我這些年一直想學鋼琴，並且現在心裏很喜歡，但是如果未來學業和工作繁忙，我沒法一直學習和進步，或者說，做不到一直喜歡，你會不會生氣，然後覺得我完全沒必要開始學，免得浪費時間。”
方以旻很清楚自己未來的人生要做些什麽，鋼琴僅僅只是他的一項業餘愛好罷了，但是聞修這樣專業的鋼琴家，對鋼琴的熱愛跟敬重是跟他完全不一樣的。
方以旻怕聞修看在蘇家的面子上教他，但是他卻辜負了藝術家的才華，也浪費了藝術家的時間，更褻瀆了藝術家的熱愛，那他寧願只要一個普通的老師，來教他入門的基礎就夠。
聞修輕笑出聲：“你真是一個心思敏感，又為他人著想的孩子。以旻，你聽著，沒有任何人規定，熱愛必須是永恒的，哪怕只強烈的熱愛過一刻，那也是熱愛，片刻和永恒，究竟誰更真摯和高尚，從來不需要放在一個天平上衡量。”
“你也不要因為是我教你，就有任何心理負擔，我只是比你更早有機會接觸鋼琴和音樂，聞道有先後罷了，你就把我當做朋友，我們共同欣賞音樂，然後用手指和腦子將他彈奏出來，就這麽簡單。”
方以旻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在聞修的嘴裏，彈鋼琴這件事好像一下子變得輕松又愉快起來，而不是那麽的高雅，莊重，困難。
“以旻你過來，我先看看你現在掌握的程度。”聞修將方以旻拉過去鋼琴邊。
蘇悅湊到蘇杉跟前，一臉怨念的說：“我第一次聽人把三分鐘熱度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的那麽清新脫俗，他上輩子幹傳銷的吧。又忽悠人入坑，新的受害者即將出現，等以旻反應過來的時候，鬼畫符一樣的譜子已經拍在他臉上了，想逃都逃不掉。”
蘇杉說：“又被訓了？讓你放假到現在都不練習，彈成那個樣子被訓也是活該。”
聽著蘇杉的抱怨，蘇杉就能猜到，蘇悅剛才彈的有那麽多問題，一定被聞修毫不留情的嘲諷了一頓。
“所以我想換一首曲子。”
“換什麽？”
“《Old MacDonald Had a Farm》。”
坐在鋼琴前的方以旻聽到後，不解的問：“這又是什麽非常好聽的高難度曲子嗎？”
聞修忍不住對著蘇悅翻了個白眼，蘇杉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悅，只有阮靜曼在笑。
蘇悅覺得自己有必要給方以旻答疑解惑，於是說：“我哼兩句你就知道是什麽了，‘我是一只小鴨子，咿呀咿呀喲’，懂了吧。”
方以旻想笑又不敢笑，他以前路過教師宿舍時，聽過音樂老師家三歲的小孫子在彈這個調子。
蘇杉眼神深邃的看著方以旻，如果是一個從小接觸學習鋼琴的孩子，練習基礎的階段，是逃不過這些簡單曲目的學習的。
但是方以旻學習鋼琴是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沒那麽多時間練習，更沒系統的按照小孩子的學習流程打基礎，不懂這個曲子很正常。
一本鋼琴譜從聞修手中飛來，蘇悅穩穩接住，繼續強詞奪理：“雖然比較初級，但是我覺得非常適合在我成人禮上表演，以此紀念我美好的童年。”
聞修真想把蘇悅的臉按在琴鍵上來回摩擦：“到時候，你媽的一世英名就要被你毀了，外面桃李滿天下，自己家裏結苦瓜。”
“你爸面對來賓的臉色，一定比你的美好童年還要色彩繽紛。你哥也會狠狠揍你，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
“啊啊啊啊！我不想彈了，好煩，好難，我手指都要斷了！”蘇悅惡狠狠的攥著手裏的譜子！
“我恨死這個成人禮了，為什麽我的成人禮，我要表演給別人看，而不是別人表演給我看？你們沒發現這整件事存在巨大的bug嗎？”蘇悅妄圖通過申訴逃避成人禮上演奏！
“斷就斷唄，你彈的可不是鋼琴，而是蘇家的臉面，怎麽，你準備不要臉了嗎？”聞修毫不留情的諷刺。
阮靜曼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哪有練琴不崩潰的，悅悅現在能彈成這樣已經不錯了，繼續練習就好。以旻，你帶聞修回你房間去吧，你們先彼此了解一下。”
“聞修今晚就住下，明天正好跟我們一起走，參加杉杉的婚禮。我跟杉杉明天要忙的事情多，就先去睡了。”
蘇杉說：“我不困，去旁聽一下以旻的第一節課。”
聞修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這有什麽好聽的？你對我的水平有什麽質疑嗎？雖然是聯姻，但是你明天是要結婚的人，天不亮就要起床化妝，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這有什麽好緊張的，你是第一次參加商業聯姻婚禮嗎？還是你對我的心理素質有什麽質疑？你第一次教這麽大的學生鋼琴，又對以旻不了解，我總要看一看才能心裏有底。”蘇杉一一反駁。
聞修再次翻了個白眼：“隨便你吧，不過你就當養小孩提前練練手，將來等你真的培養教育自己的小孩，就知道為人父母也是這麽操心的。”
蘇杉想反駁，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駁。
方以旻倒是沒把聞修的玩笑話放在心上，蘇杉能夠這麽為他的事情上心，他本心裏是非常開心的，從小失去父母，又沒有親人長輩在身邊管束，萬事都靠自己自覺，經常會羨慕，有人事事都替自己上心。
這意味著，有人既把他放在心上，又陪在他身邊。
蘇悅有些同情的看了方以旻一眼，然後拱手一謝！
感謝你成功吸引了我哥的註意力，以後他就盯著你練琴了，祝你幸福，順便祝你以後每次見親戚，都被拉出來彈一首《夢中的婚禮》，他們只會點這個。
阮靜曼無奈的看了蘇悅一眼，然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蘇杉和方以旻一眼，最終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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