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人的孤苦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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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老人的孤苦搏鬥
丁泰輝又看了一眼蘇杉，這才說：“對，方大林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朝我們砸，我侄子李明強氣不過，就沖上去跟方大林扭打在一起。”
“李明強還說，當年我跟他爸媽都被警方帶走，他也被親戚接走後，他越想越氣，即使猜得到舉報我們，還有提前收買你錄音的人，都是王榮達，你一個小屁孩哪有那個腦子和膽量，但是如果不是你故意給他作弊考滿分，事情也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丁泰輝哆哆嗦嗦的繼續說：“所以，他當時找了鎮上那個小混混三癩子，要報覆你，在你放學的路上調戲你騷擾你，讓很多學生都看到，又把你拖進了路邊的玉米地裏，準備好好羞辱你。”
“方大林聽到後，一邊哭一邊跟李明強動手，別看他一把年紀了，但是力氣大，手勁也大，再加上發了狠，我們幾個人去按他，他一個人都能把我們幾個人掀倒。”
“他打得紅了眼，抄起自己放在桌邊的鐵鏟去追李明強，一鏟子下去，小凳子都被砸個稀巴爛。”
“要不是我們都跑的快，只怕那一晚，方大林是準備殺了我們，跟我們同歸於盡的。”丁泰輝提起那一晚，依舊心有餘悸。
方以旻心痛得快要窒息，那個時候的方大林，自己一個人跟對方那麽多人拼殺，上了年紀的老人，該有多無助和絕望，但是他卻能把對方全都打跑。
他或許一個人扛著鐵鏟，在路上追了很久，很久，最後累得再也追不動。
他或許一個人看著已經跑走的人，只能坐在路邊，一邊恨自己無用，一邊哭怎麽讓唯一的親人受了那麽多委屈。
直到哭的沒有力氣，只能慢悠悠離開。
方以旻冷眼看著丁泰輝，他知道丁泰輝為什麽要主動揭露罪行，上趕著道歉。
因為經過媒體的報道，淮城誰不知道方大林的事跡，以及方大林成了蘇家的大恩人。
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道歉，等方大林回過神來，請蘇家出手，只怕不是他和李明強一家承受得了的。
王咨皓恨恨的朝丁泰輝吐了口唾沫，又看向方以旻：“以旻，你一句話的事，他們一夥人，誰都別想跑，我是未成年，我怕什麽。”
蘇杉冷眼掃了王咨皓一眼，這死孩子一天天腦子裏想些什麽。
狄卓聽完之後鄙夷的看了丁泰輝一眼，隨即開始認真思考王咨皓的話，如果到時候撈人，該從哪些角度切入。
方以旻緩緩松開攥著丁泰輝衣領的手，丁泰輝腳下無力，跌坐在地上，這可是在派出所門口，他也道歉了，萬一他要是出了什麽事，眼前這些人，可全都脫不了關系。
蘇杉走到方以旻面前：“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處理。”
方以旻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搖了搖頭：“不用了蘇哥，他已經道過歉了，我爺爺既然不想我知道，我就繼續裝作不知道，也請你們裝作不知道。蘇哥，我們回去吧。”
“以旻……”蘇杉的話語裏，包含了千言萬語。
他知道方以旻不是寬宏大量的人，今天在大家面前這樣做，只怕是表面動作，心裏有其他打算，要自己悄悄動手。
王咨皓不依不饒：“垃圾！一家子垃圾！是我爸舉報的你們，你們沒膽子找我爸和我，只敢逮著孤寡爺孫欺負，你們還算是人嗎！要不是你們看了新聞，知道方爺爺如今有蘇家護著了，你們是不是還打算繼續欺負他們！”
說著，揚起拳頭就要朝丁泰輝砸下去！
徐景明精準的握住了王咨皓的拳頭，眼神狠狠盯著他：“你的手是拿來翻書握筆的，這種事，用不著你動手。”
方以旻看了王咨皓一眼，說：“走，先送你回家，我在車上跟你聊一聊。”
蘇杉給徐景明使了個眼神，徐景明心領神會，畢竟蘇杉是撈他出來的人，他哪能不給恩人面子。
去往王咨皓家的路上，方以旻和蘇杉，還有王咨皓一起坐在後座。
王咨皓依舊氣的牙癢癢：“李明強這個狗東西，當年我揍他還是揍輕了，至少該卸了他一條胳膊一條腿，看他還敢做那麽多壞事。”
蘇杉有些擔心的問：“以旻，那個三癩子，當時傷到你了嗎？”
方以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語氣冷漠的說：“沒有，我是故意讓他把我拖進路邊玉米地的，不然沒有那些茂密的玉米枝葉遮掩，我怎麽收拾他。”
正在開車的小施和坐在副駕駛的徐景明都一怔，他們本以為方以旻當時遇到那個三癩子肯定會怕，沒想到，方以旻卻這麽冷靜，甚至，早就有打算。
王咨皓也說：“當時，我的小弟告訴我，你出事了，我趕過去玉米地裏的時候，只看到那個三癩子渾身被紮的都是血洞洞，有氣無力的在地上爬，想要逃命。”
“你手裏拿著被血染紅的圓規，身上到處都是血點。我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你從玉米地另一邊離開。”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王咨皓和方以旻才算是真正有了交集，開始互相說話。
蘇杉和小施、徐景明都倒吸一口涼氣，方以旻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以至於他們三個此刻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要是想教育方以旻不該這麽做，顯得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是也不能鼓勵方以旻這麽做。
蘇杉皺眉問：“以旻，你當時那麽小，那個三癩子又是個小混混，你怎麽敢那麽做？”
方以旻一臉淡漠，看似平靜的眼神下隱藏著洶湧暗潮：“蘇哥，枝葉茂密的玉米地根本不適合成年人進入，比手臂還長的玉米葉子層層疊疊，正好可以遮擋成年人的眼睛，要是不提前撥開再前行，想要硬闖，那麽玉米葉子邊緣一定會劃開人的皮肉。”
“而且，人身上的有些穴位是不能亂紮的。我身形小巧，只需要彎著腰前行，就能在玉米地裏竄來竄去，三癩子在我眼裏，就是個睜不開眼又不能快速前行的笨拙巨物，我想紮他哪裏就能紮他哪裏，他的手腳很快就使不上力氣，又抓不到我，只能被我繼續紮。”
“我沒打算把他怎麽樣，本來只想等他徹底安靜下來後，報警求救，那麽多人都看到是他把我拖進玉米地，我作為學生，用手邊的學習工具反抗自救，因為過於恐懼，紮的多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那時候的方以旻才十三歲，他情急之下所做的一切，合情合理。
原本方以旻不打算讓人知道他的這些過去，可是今天，那麽多往事都攤開了，他也只能說出真相。
小施默默的把車內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個檔，忽然覺得有些冷。
蘇杉卻有些擔憂：“這個三癩子後來沒有找你報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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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泰輝又看了一眼蘇杉，這才說：“對，方大林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朝我們砸，我侄子李明強氣不過，就沖上去跟方大林扭打在一起。”
“李明強還說，當年我跟他爸媽都被警方帶走，他也被親戚接走後，他越想越氣，即使猜得到舉報我們，還有提前收買你錄音的人，都是王榮達，你一個小屁孩哪有那個腦子和膽量，但是如果不是你故意給他作弊考滿分，事情也不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丁泰輝哆哆嗦嗦的繼續說：“所以，他當時找了鎮上那個小混混三癩子，要報覆你，在你放學的路上調戲你騷擾你，讓很多學生都看到，又把你拖進了路邊的玉米地裏，準備好好羞辱你。”
“方大林聽到後，一邊哭一邊跟李明強動手，別看他一把年紀了，但是力氣大，手勁也大，再加上發了狠，我們幾個人去按他，他一個人都能把我們幾個人掀倒。”
“他打得紅了眼，抄起自己放在桌邊的鐵鏟去追李明強，一鏟子下去，小凳子都被砸個稀巴爛。”
“要不是我們都跑的快，只怕那一晚，方大林是準備殺了我們，跟我們同歸於盡的。”丁泰輝提起那一晚，依舊心有餘悸。
方以旻心痛得快要窒息，那個時候的方大林，自己一個人跟對方那麽多人拼殺，上了年紀的老人，該有多無助和絕望，但是他卻能把對方全都打跑。
他或許一個人扛著鐵鏟，在路上追了很久，很久，最後累得再也追不動。
他或許一個人看著已經跑走的人，只能坐在路邊，一邊恨自己無用，一邊哭怎麽讓唯一的親人受了那麽多委屈。
直到哭的沒有力氣，只能慢悠悠離開。
方以旻冷眼看著丁泰輝，他知道丁泰輝為什麽要主動揭露罪行，上趕著道歉。
因為經過媒體的報道，淮城誰不知道方大林的事跡，以及方大林成了蘇家的大恩人。
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道歉，等方大林回過神來，請蘇家出手，只怕不是他和李明強一家承受得了的。
王咨皓恨恨的朝丁泰輝吐了口唾沫，又看向方以旻：“以旻，你一句話的事，他們一夥人，誰都別想跑，我是未成年，我怕什麽。”
蘇杉冷眼掃了王咨皓一眼，這死孩子一天天腦子裏想些什麽。
狄卓聽完之後鄙夷的看了丁泰輝一眼，隨即開始認真思考王咨皓的話，如果到時候撈人，該從哪些角度切入。
方以旻緩緩松開攥著丁泰輝衣領的手，丁泰輝腳下無力，跌坐在地上，這可是在派出所門口，他也道歉了，萬一他要是出了什麽事，眼前這些人，可全都脫不了關系。
蘇杉走到方以旻面前：“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這裏交給我處理。”
方以旻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搖了搖頭：“不用了蘇哥，他已經道過歉了，我爺爺既然不想我知道，我就繼續裝作不知道，也請你們裝作不知道。蘇哥，我們回去吧。”
“以旻……”蘇杉的話語裏，包含了千言萬語。
他知道方以旻不是寬宏大量的人，今天在大家面前這樣做，只怕是表面動作，心裏有其他打算，要自己悄悄動手。
王咨皓不依不饒：“垃圾！一家子垃圾！是我爸舉報的你們，你們沒膽子找我爸和我，只敢逮著孤寡爺孫欺負，你們還算是人嗎！要不是你們看了新聞，知道方爺爺如今有蘇家護著了，你們是不是還打算繼續欺負他們！”
說著，揚起拳頭就要朝丁泰輝砸下去！
徐景明精準的握住了王咨皓的拳頭，眼神狠狠盯著他：“你的手是拿來翻書握筆的，這種事，用不著你動手。”
方以旻看了王咨皓一眼，說：“走，先送你回家，我在車上跟你聊一聊。”
蘇杉給徐景明使了個眼神，徐景明心領神會，畢竟蘇杉是撈他出來的人，他哪能不給恩人面子。
去往王咨皓家的路上，方以旻和蘇杉，還有王咨皓一起坐在後座。
王咨皓依舊氣的牙癢癢：“李明強這個狗東西，當年我揍他還是揍輕了，至少該卸了他一條胳膊一條腿，看他還敢做那麽多壞事。”
蘇杉有些擔心的問：“以旻，那個三癩子，當時傷到你了嗎？”
方以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語氣冷漠的說：“沒有，我是故意讓他把我拖進路邊玉米地的，不然沒有那些茂密的玉米枝葉遮掩，我怎麽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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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咨皓也說：“當時，我的小弟告訴我，你出事了，我趕過去玉米地裏的時候，只看到那個三癩子渾身被紮的都是血洞洞，有氣無力的在地上爬，想要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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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從那個時候起，王咨皓和方以旻才算是真正有了交集，開始互相說話。
蘇杉和小施、徐景明都倒吸一口涼氣，方以旻帶給他們的震撼實在太大，以至於他們三個此刻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要是想教育方以旻不該這麽做，顯得站著說話不腰疼，可是也不能鼓勵方以旻這麽做。
蘇杉皺眉問：“以旻，你當時那麽小，那個三癩子又是個小混混，你怎麽敢那麽做？”
方以旻一臉淡漠，看似平靜的眼神下隱藏著洶湧暗潮：“蘇哥，枝葉茂密的玉米地根本不適合成年人進入，比手臂還長的玉米葉子層層疊疊，正好可以遮擋成年人的眼睛，要是不提前撥開再前行，想要硬闖，那麽玉米葉子邊緣一定會劃開人的皮肉。”
“而且，人身上的有些穴位是不能亂紮的。我身形小巧，只需要彎著腰前行，就能在玉米地裏竄來竄去，三癩子在我眼裏，就是個睜不開眼又不能快速前行的笨拙巨物，我想紮他哪裏就能紮他哪裏，他的手腳很快就使不上力氣，又抓不到我，只能被我繼續紮。”
“我沒打算把他怎麽樣，本來只想等他徹底安靜下來後，報警求救，那麽多人都看到是他把我拖進玉米地，我作為學生，用手邊的學習工具反抗自救，因為過於恐懼，紮的多了，應該也不是什麽大事。”那時候的方以旻才十三歲，他情急之下所做的一切，合情合理。
原本方以旻不打算讓人知道他的這些過去，可是今天，那麽多往事都攤開了，他也只能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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