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野心膨脹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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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野心膨脹 咎由自取
方以旻想了想之後，坦誠的說：“蘇哥，史貽確實也想栽培我，讓我以後為他們史家做事，他說你們蘇家忘恩負義，以後絕不會善待我，他們史家為你們蘇家出生入死，最後也落得被掃地出門的下場，何況是我這麽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我裝作終於看清蘇家真面目的樣子，把蘇哥你教我的話跟他說了，從今往後，我明面上接受你們蘇家的栽培，為你們蘇家做事，暗地裏，將一些重要消息告訴他，為他們史家做事。”
蘇杉聽完之後，似乎對方以旻說的這些話不滿意：“只說了這些？”
“嗯。”
蘇杉眼神一變，語氣有些嚴厲的問，“以你的聰明，你這麽輕易就答應他，他一定不會相信你！你忘了你對我承諾的坦誠相待嗎？難道他就沒有跟你說其他的？”
蘇杉的語氣帶著鋒芒，帶給方以旻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蘇杉說完後也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過了，急忙用溫和的語氣說：“以旻，你不要有所顧忌，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你全都跟我說一遍好嗎。”
這種循循善誘的態度，確實更像平素的蘇杉，溫潤，謙和，友好。
方以旻修長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雙手大拇指指甲有些緊張的頂住食指的第一骨節，將皮肉都掐陷進去，刺痛的感覺讓他的頭腦保持著清醒。
沈默好一會之後，方以旻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蘇哥，史貽帶我見了程竣，你認識程竣嗎。”
其實方以旻早就已經想過，蘇家可以知道史家那邊那麽多動向，連史貽什麽時候離開淮城都知道，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史貽這一次將程竣帶來了清堰鎮，他要是故意隱瞞，反而會讓蘇杉有所戒備，不如把事情全部攤開到臺面上來。
蘇杉的神情這才緩和不少，他在車上收到的那條信息，就是蘇家安排的眼線發給他的，告訴他史貽帶方以旻見了程竣，以及程竣現在的情況。
如果方以旻選擇隱瞞實情，那就證明方以旻內心產生了強烈的動搖，甚至已經開始向史貽傾斜，那麽蘇杉就不得不開始防備方以旻，減少對方以旻的資源投入，或者……利用方以旻的異心來跟史貽爭鬥，真正將方以旻當成一個鬥爭犧牲品。
還好，方以旻沒有因為自己的精於算計而對他有所隱瞞，葬送自己的前途。
蘇杉語氣平靜的說：“我認識，程竣是我爸曾經資助栽培的優秀人才，進入鑒盛工作後，也為公司創造了極大價值。因為我爸很器重程竣，所以程竣在職期間，多次出入蘇家老宅，我跟蘇悅的生日宴會，程竣從不缺席。”
“後來，程竣忽然辭職，我聽人說，是回老家養病去了，就再也沒有見過程竣。”
方以旻聽到蘇杉承認關於程竣的事情，他心裏安定了幾分。
如果說蘇杉連大方承認的底氣都沒有，那方以旻去到淮城之後的日子，可能每一天都需要提心吊膽，因為蘇杉的每一句話可能都是謊言，精心栽培他每一樣特長，都是為了把他打扮成精致高貴的禮物送出去。
“蘇哥，那你知道程竣現在是什麽樣嗎？”方以旻試探著問。
“不知道，程竣離職的時候，我好像在讀初中，整日都忙著學習，公司裏的事情只關註一些重要的大事，很少落足在某個人身上。”
“我只記得他當年很受我爸器重，以旻，你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你對我坦誠，我對你也絕對坦誠，我可以拿蘇家的名譽擔保，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你。”
方以旻的心微微一顫，索性鼓起勇氣說：“程竣現在非常不好，眼斜嘴歪一直流口水，大小便失禁，精神也有問題，只能一直穿著精神病人穿的約束衣。史貽說，他是被蘇哥你爸爸送給別人玩弄，然後變成這樣的。”
蘇杉暗暗捏緊了拳頭，他當時在車上看到那條信息的時候，才終於知道史貽為什麽要帶程竣來給方以旻看。
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前車之鑒，比史貽跟方以旻說什麽都管用！
要說陰毒，深得史金河真傳的史貽，可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以旻，我當著你的面給我爸打電話，我要向你證明，在今天之前，我對程竣離職的原因，以及他離職之前和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
方以旻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不排除蘇杉會和蘇獻揚提前串通的可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方以旻覺得，蘇杉確實在對他說實話。
蘇杉撥打了蘇獻揚號碼，很快，那邊接聽，傳來低沈的中年男聲：“盡量說重點，我在陪幾位重要的領導喝酒。”
語氣極為平淡，沒有父親對兒子的親昵，也沒有上司對下屬的冷漠，很難形容這種態度，就像是在對合夥人說話一樣，彼此地位平等，互相助益，卻也互相忌憚和尊重。
方以旻有些不解的看著蘇杉，蘇杉可是從小就被選為繼承人，被蘇家傾盡全力培養，怎麽蘇獻揚好似對這個繼承人……並不滿意？
或者說，這才是最高標準的滿意？
蘇杉非常習慣這樣的態度：“爸，我記得曾經有個叫做程竣的人，很受你器重，去過家裏很多次，後來卻忽然離職，你知道他為什麽離職？還有離職之後的情況怎麽樣嗎？”
蘇獻揚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你先回答我兩個問題，為什麽會問關於程竣的事情？你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之後，又準備做些什麽？”
方以旻一怔，蘇家父子之間竟然是這樣對話？這似乎完全不像父子。
蘇杉想了想之後說：“因為史貽帶著程竣來了清堰鎮，程竣現在的樣子嚇到了以旻。”
“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問清楚真相，您絕不是那種，舍得糟踐自己親手栽培出來的人才的人。我要把真相告訴以旻，讓他別被史家蠱惑利用。”
方以旻摒住呼吸，蘇杉竟然這麽直白的把一切說了出來，那如果蘇獻揚說，當年就是為了利益把程竣送出去，蘇杉要怎麽面對蘇獻揚，又怎麽面對他。
“作為父親，我很欣慰你能夠這樣信任我，作為領導，我同樣很欣賞你這樣遇到事情，直接來問我的舉動。”
蘇獻揚繼續說：“當年程竣離職的時候，你還小，關於這個人的事情，我也就沒有跟你多提，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真相，他落得後來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精心栽培他，對他委以重任，但是他欲壑難填，隨著權力變大，野心也開始膨脹，私下接觸史金河之後，妄想成為第二個史金河，想要挖走鑒盛的資源去成立自己的公司。”
說到這裏，蘇獻揚的語氣有些惋惜。
“程竣他自己從鑒盛離職後，大概是通過史金河的人脈關系，接觸到了一群投資人，他以為他是去應酬，其實他只是史金河和那些投資人談判桌上的玩物。”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遭遇，因為受到非人的折磨，身體殘疾，精神錯亂，成了一個廢人，聽說很可憐。”
蘇獻揚又說：“但是我也沒興趣去看一個叛徒，從他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他得到任何下場，我都只會覺得他是的報應。”
“以上這些，就是我的回答。不管你信不信，或者方以旻信不信，那都需要你們自己衡量。我還有事，先這樣吧。”說完後，蘇獻揚掛了電話。
【作者有話說】
蘇杉：那就是最高標準的滿意（驕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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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想了想之後，坦誠的說：“蘇哥，史貽確實也想栽培我，讓我以後為他們史家做事，他說你們蘇家忘恩負義，以後絕不會善待我，他們史家為你們蘇家出生入死，最後也落得被掃地出門的下場，何況是我這麽一個無依無靠的人。”
“我裝作終於看清蘇家真面目的樣子，把蘇哥你教我的話跟他說了，從今往後，我明面上接受你們蘇家的栽培，為你們蘇家做事，暗地裏，將一些重要消息告訴他，為他們史家做事。”
蘇杉聽完之後，似乎對方以旻說的這些話不滿意：“只說了這些？”
“嗯。”
蘇杉眼神一變，語氣有些嚴厲的問，“以你的聰明，你這麽輕易就答應他，他一定不會相信你！你忘了你對我承諾的坦誠相待嗎？難道他就沒有跟你說其他的？”
蘇杉的語氣帶著鋒芒，帶給方以旻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蘇杉說完後也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過了，急忙用溫和的語氣說：“以旻，你不要有所顧忌，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麽，你全都跟我說一遍好嗎。”
這種循循善誘的態度，確實更像平素的蘇杉，溫潤，謙和，友好。
方以旻修長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雙手大拇指指甲有些緊張的頂住食指的第一骨節，將皮肉都掐陷進去，刺痛的感覺讓他的頭腦保持著清醒。
沈默好一會之後，方以旻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蘇哥，史貽帶我見了程竣，你認識程竣嗎。”
其實方以旻早就已經想過，蘇家可以知道史家那邊那麽多動向，連史貽什麽時候離開淮城都知道，那就不可能不知道史貽這一次將程竣帶來了清堰鎮，他要是故意隱瞞，反而會讓蘇杉有所戒備，不如把事情全部攤開到臺面上來。
蘇杉的神情這才緩和不少，他在車上收到的那條信息，就是蘇家安排的眼線發給他的，告訴他史貽帶方以旻見了程竣，以及程竣現在的情況。
如果方以旻選擇隱瞞實情，那就證明方以旻內心產生了強烈的動搖，甚至已經開始向史貽傾斜，那麽蘇杉就不得不開始防備方以旻，減少對方以旻的資源投入，或者……利用方以旻的異心來跟史貽爭鬥，真正將方以旻當成一個鬥爭犧牲品。
還好，方以旻沒有因為自己的精於算計而對他有所隱瞞，葬送自己的前途。
蘇杉語氣平靜的說：“我認識，程竣是我爸曾經資助栽培的優秀人才，進入鑒盛工作後，也為公司創造了極大價值。因為我爸很器重程竣，所以程竣在職期間，多次出入蘇家老宅，我跟蘇悅的生日宴會，程竣從不缺席。”
“後來，程竣忽然辭職，我聽人說，是回老家養病去了，就再也沒有見過程竣。”
方以旻聽到蘇杉承認關於程竣的事情，他心裏安定了幾分。
如果說蘇杉連大方承認的底氣都沒有，那方以旻去到淮城之後的日子，可能每一天都需要提心吊膽，因為蘇杉的每一句話可能都是謊言，精心栽培他每一樣特長，都是為了把他打扮成精致高貴的禮物送出去。
“蘇哥，那你知道程竣現在是什麽樣嗎？”方以旻試探著問。
“不知道，程竣離職的時候，我好像在讀初中，整日都忙著學習，公司裏的事情只關註一些重要的大事，很少落足在某個人身上。”
“我只記得他當年很受我爸器重，以旻，你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你對我坦誠，我對你也絕對坦誠，我可以拿蘇家的名譽擔保，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訴你。”
方以旻的心微微一顫，索性鼓起勇氣說：“程竣現在非常不好，眼斜嘴歪一直流口水，大小便失禁，精神也有問題，只能一直穿著精神病人穿的約束衣。史貽說，他是被蘇哥你爸爸送給別人玩弄，然後變成這樣的。”
蘇杉暗暗捏緊了拳頭，他當時在車上看到那條信息的時候，才終於知道史貽為什麽要帶程竣來給方以旻看。
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前車之鑒，比史貽跟方以旻說什麽都管用！
要說陰毒，深得史金河真傳的史貽，可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以旻，我當著你的面給我爸打電話，我要向你證明，在今天之前，我對程竣離職的原因，以及他離職之前和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
方以旻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不排除蘇杉會和蘇獻揚提前串通的可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方以旻覺得，蘇杉確實在對他說實話。
蘇杉撥打了蘇獻揚號碼，很快，那邊接聽，傳來低沈的中年男聲：“盡量說重點，我在陪幾位重要的領導喝酒。”
語氣極為平淡，沒有父親對兒子的親昵，也沒有上司對下屬的冷漠，很難形容這種態度，就像是在對合夥人說話一樣，彼此地位平等，互相助益，卻也互相忌憚和尊重。
方以旻有些不解的看著蘇杉，蘇杉可是從小就被選為繼承人，被蘇家傾盡全力培養，怎麽蘇獻揚好似對這個繼承人……並不滿意？
或者說，這才是最高標準的滿意？
蘇杉非常習慣這樣的態度：“爸，我記得曾經有個叫做程竣的人，很受你器重，去過家裏很多次，後來卻忽然離職，你知道他為什麽離職？還有離職之後的情況怎麽樣嗎？”
蘇獻揚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你先回答我兩個問題，為什麽會問關於程竣的事情？你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之後，又準備做些什麽？”
方以旻一怔，蘇家父子之間竟然是這樣對話？這似乎完全不像父子。
蘇杉想了想之後說：“因為史貽帶著程竣來了清堰鎮，程竣現在的樣子嚇到了以旻。”
“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問清楚真相，您絕不是那種，舍得糟踐自己親手栽培出來的人才的人。我要把真相告訴以旻，讓他別被史家蠱惑利用。”
方以旻摒住呼吸，蘇杉竟然這麽直白的把一切說了出來，那如果蘇獻揚說，當年就是為了利益把程竣送出去，蘇杉要怎麽面對蘇獻揚，又怎麽面對他。
“作為父親，我很欣慰你能夠這樣信任我，作為領導，我同樣很欣賞你這樣遇到事情，直接來問我的舉動。”
蘇獻揚繼續說：“當年程竣離職的時候，你還小，關於這個人的事情，我也就沒有跟你多提，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真相，他落得後來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精心栽培他，對他委以重任，但是他欲壑難填，隨著權力變大，野心也開始膨脹，私下接觸史金河之後，妄想成為第二個史金河，想要挖走鑒盛的資源去成立自己的公司。”
說到這裏，蘇獻揚的語氣有些惋惜。
“程竣他自己從鑒盛離職後，大概是通過史金河的人脈關系，接觸到了一群投資人，他以為他是去應酬，其實他只是史金河和那些投資人談判桌上的玩物。”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遭遇，因為受到非人的折磨，身體殘疾，精神錯亂，成了一個廢人，聽說很可憐。”
蘇獻揚又說：“但是我也沒興趣去看一個叛徒，從他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他得到任何下場，我都只會覺得他是的報應。”
“以上這些，就是我的回答。不管你信不信，或者方以旻信不信，那都需要你們自己衡量。我還有事，先這樣吧。”說完後，蘇獻揚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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