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家兩兄弟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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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蘇家兩兄弟的隔閡
方以旻說：“之前我的音樂老師是個很慈祥的奶奶，我發現她每周四晚飯後會一個人來音樂教室這邊練琴，我本來就申請了不上晚自習，就過來站在墻角邊，聽她彈琴，我默背英語。聽到天黑，我再去王咨皓家上課。”
“被音樂老師發現後，我跟她聊了爺爺手機鈴聲那首曲子，她問我想不想學，我點頭，然後她就教我識譜和一些鋼琴基礎，讓我每周四晚上來找她，她抽空教我半小時。”
蘇杉問：“她幫你扒了那首曲子的譜？然後教你彈？”
方以旻立刻點頭：“她說那首曲子應該是某個人即興創作，都不能算作一首曲子，只能算是一段曲子。當然，她也說，創作那首曲子的人，心中大概有萬千溝壑，志存高遠。”
“那你學到什麽程度？”
“沒什麽程度，我斷斷續續大概學了半年，因為沒機會練琴，所以只練習了一些基礎，然後學會了彈那段曲子。我知道自己彈的不好，哪敢跟誰說我會彈。”
這是方以旻心裏的秘密和快樂，哪怕這麽微不足道，但是他也很滿足。
“為什麽只學了半年？”
方以旻的語氣有些感傷：“音樂老師退休了，沒多久就生了病，她的子女把她接去其他城市治病，最後還是沒治好，去世了。”
“她臨終前還交代她女兒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將來有機會的話，去大城市好好學鋼琴，她自己也只學了幾年，教的不好，讓我學有所成之後，不要嫌棄她。”
說到這裏，方以旻的鼻子一酸，他覺得自己只會彈那一段曲子，微不足道，不止不敢在清堰鎮這個小地方讓人知道他這個秘密，將來去到大城市，大概也永遠不會提起。
音樂老師在清堰鎮高中待了一輩子，從師資稀缺的年代走過來，說是被趕鴨子上架也好，說是藝術類課程本就無關緊要也罷，她心裏也知道，自己只能在這個崗位上默默發微小的光。
她用自己的善良陪方以旻走了一段路，可是她知道方以旻成績優秀，將來一定會去到大城市見世面，甚至有機會系統的學習鋼琴。
那時候，方以旻遇到的老師，看著方以旻彈琴，大概會告訴方以旻，這裏不對，那裏不對，讓方以旻產生挫敗感。
她讓方以旻別嫌棄她，其實，她是想讓方以旻不要嫌棄自己。
她可以默默發微小的光，但是他希望方以旻可以耀眼的走得更遠更高，那就一定不能因為將來大城市帶來的落差沖擊，而否定過去的自己，甚至自卑和恐懼。
蘇杉從方以旻的話中，懂了那個善良的音樂老師的心，說：“等你高考完，我們找機會去看看這位音樂老師，至少去拜祭一下，這是一位真正的好老師。”
“嗯，她的子女將他葬在了別的城市，我原本就打算，等大學時候兼職賺了錢，就坐火車去看她。”方以旻說。
蘇杉覺得，方以旻今天開始對他敞開心扉，願意跟他分享小秘密，這是很好的開端。所以，他也要多給方以旻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讓他們彼此有更多了解。
至少，是他想讓方以旻看到的，關於他的想法。
“你今天測試完，走出音樂教室的時候，我沒有問你的成績，而是在想著事情，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知道，蘇哥你說是跟我有關的事情，是什麽？”
“你測試答題的時候，我去你們學校圖書館看了你的借閱記錄，我看到不少跟鋼琴有關的書籍，就猜到你應該很喜歡鋼琴。然後我就想著，把我以前用的那臺鋼琴給你用，你坐在蘇家老宅落地窗前彈鋼琴，會是怎樣的畫面。”
方以旻控制不住眼裏的喜悅，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杉：“真的嗎？”
“這有什麽真不真的，我跟蘇悅從四歲就學鋼琴，每人一臺，我平時也沒什麽時間彈，鋼琴閑置著。難得你喜歡，到時候再給你找個老師，以你的聰明和興趣，只要肯堅持練琴，一定進步很快。”
方以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激動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雖然學習資源和環境的轉變是他改頭換命的根本，但那些對於他的意義，更像是為了生存不得不經過的環節。
可是彈鋼琴，則是他從小發自內心的渴望，並且願意在漫長人生歲月裏，時常與之相伴，演奏美妙樂曲的愛好。
“蘇哥，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方以旻恨不得現在就能去蘇家：“蘇哥，我可以問你一個關於蘇悅的問題嗎。”
“你是想問他性格脾氣如何嗎，你放心，他自從上高中之後，整個人變得開朗又懂事，沒什麽少爺脾氣，他也很愛看書，跟你絕對聊得來。”
“不是，我是想問，為什麽之前我在網上搜索鑒盛集團蘇家人的照片時，你們家人的照片多多少少都能搜到，很多都是都是新聞報道裏的照片，但是蘇悅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蘇杉唇角微微上揚，深邃的眼神裏，卻多了幾分愁緒：“當然是因為我是蘇家的繼承人，而他只需要當好蘇家的小少爺就行，他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也習慣一個人不帶保鏢自由自在出門，不讓他的照片外露，就是對他最好的保護。他們學校裏，知道他是鑒盛小少爺的老師和同學，也只有他的任課老師，以及跟他玩的比較好的一些同學。”
聽著蘇杉提到蘇悅時，語氣裏的寵愛，方以旻可以確認，蘇杉真的很在意蘇悅，他從未覺得自己作為繼承人，被壓力加身是痛苦的事情，也沒有嫉恨蘇悅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當好蘇家的小少爺富貴快樂就好。
甚至，蘇杉的眼神裏，對蘇悅是有愧疚的，好像是他搶了本該屬於蘇悅的什麽東西一樣。
按理來說，蘇家這樣擁有巨大資產的家庭，根本不會在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就定下誰當繼承人，誰只當享樂的小少爺。
可是根據方以旻知道的情況，蘇家確實這麽做了，哥哥蘇杉從小就被嚴苛要求精心培養，照片總是出現在跟鑒盛集團有關的各種場合和新聞裏。弟弟蘇悅則完全沒有一絲信息被洩露到網上，長什麽樣，年齡多大，讀幾年級……全都沒有。
如果是這樣的前提下，蘇家這兩兄弟之間，感情只怕也不會像尋常家庭的兄弟那般，自己以後去了蘇家，沒準還要卷進蘇家人的一些是非裏。
【作者有話說】
蘇悅：我活了這麽多年，一向都很‘平億近人’的，在外邊闖禍也從來不說我這個蘇是鑒盛的蘇。
【不久之後】方以旻：求你別翻墻出校門了，你要是被請家長，蘇哥一定連夜讓工程隊過來把學校的圍墻加高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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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旻說：“之前我的音樂老師是個很慈祥的奶奶，我發現她每周四晚飯後會一個人來音樂教室這邊練琴，我本來就申請了不上晚自習，就過來站在墻角邊，聽她彈琴，我默背英語。聽到天黑，我再去王咨皓家上課。”
“被音樂老師發現後，我跟她聊了爺爺手機鈴聲那首曲子，她問我想不想學，我點頭，然後她就教我識譜和一些鋼琴基礎，讓我每周四晚上來找她，她抽空教我半小時。”
蘇杉問：“她幫你扒了那首曲子的譜？然後教你彈？”
方以旻立刻點頭：“她說那首曲子應該是某個人即興創作，都不能算作一首曲子，只能算是一段曲子。當然，她也說，創作那首曲子的人，心中大概有萬千溝壑，志存高遠。”
“那你學到什麽程度？”
“沒什麽程度，我斷斷續續大概學了半年，因為沒機會練琴，所以只練習了一些基礎，然後學會了彈那段曲子。我知道自己彈的不好，哪敢跟誰說我會彈。”
這是方以旻心裏的秘密和快樂，哪怕這麽微不足道，但是他也很滿足。
“為什麽只學了半年？”
方以旻的語氣有些感傷：“音樂老師退休了，沒多久就生了病，她的子女把她接去其他城市治病，最後還是沒治好，去世了。”
“她臨終前還交代她女兒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將來有機會的話，去大城市好好學鋼琴，她自己也只學了幾年，教的不好，讓我學有所成之後，不要嫌棄她。”
說到這裏，方以旻的鼻子一酸，他覺得自己只會彈那一段曲子，微不足道，不止不敢在清堰鎮這個小地方讓人知道他這個秘密，將來去到大城市，大概也永遠不會提起。
音樂老師在清堰鎮高中待了一輩子，從師資稀缺的年代走過來，說是被趕鴨子上架也好，說是藝術類課程本就無關緊要也罷，她心裏也知道，自己只能在這個崗位上默默發微小的光。
她用自己的善良陪方以旻走了一段路，可是她知道方以旻成績優秀，將來一定會去到大城市見世面，甚至有機會系統的學習鋼琴。
那時候，方以旻遇到的老師，看著方以旻彈琴，大概會告訴方以旻，這裏不對，那裏不對，讓方以旻產生挫敗感。
她讓方以旻別嫌棄她，其實，她是想讓方以旻不要嫌棄自己。
她可以默默發微小的光，但是他希望方以旻可以耀眼的走得更遠更高，那就一定不能因為將來大城市帶來的落差沖擊，而否定過去的自己，甚至自卑和恐懼。
蘇杉從方以旻的話中，懂了那個善良的音樂老師的心，說：“等你高考完，我們找機會去看看這位音樂老師，至少去拜祭一下，這是一位真正的好老師。”
“嗯，她的子女將他葬在了別的城市，我原本就打算，等大學時候兼職賺了錢，就坐火車去看她。”方以旻說。
蘇杉覺得，方以旻今天開始對他敞開心扉，願意跟他分享小秘密，這是很好的開端。所以，他也要多給方以旻表達一些自己的想法，讓他們彼此有更多了解。
至少，是他想讓方以旻看到的，關於他的想法。
“你今天測試完，走出音樂教室的時候，我沒有問你的成績，而是在想著事情，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不知道，蘇哥你說是跟我有關的事情，是什麽？”
“你測試答題的時候，我去你們學校圖書館看了你的借閱記錄，我看到不少跟鋼琴有關的書籍，就猜到你應該很喜歡鋼琴。然後我就想著，把我以前用的那臺鋼琴給你用，你坐在蘇家老宅落地窗前彈鋼琴，會是怎樣的畫面。”
方以旻控制不住眼裏的喜悅，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杉：“真的嗎？”
“這有什麽真不真的，我跟蘇悅從四歲就學鋼琴，每人一臺，我平時也沒什麽時間彈，鋼琴閑置著。難得你喜歡，到時候再給你找個老師，以你的聰明和興趣，只要肯堅持練琴，一定進步很快。”
方以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他激動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雖然學習資源和環境的轉變是他改頭換命的根本，但那些對於他的意義，更像是為了生存不得不經過的環節。
可是彈鋼琴，則是他從小發自內心的渴望，並且願意在漫長人生歲月裏，時常與之相伴，演奏美妙樂曲的愛好。
“蘇哥，我一定會好好學的。”方以旻恨不得現在就能去蘇家：“蘇哥，我可以問你一個關於蘇悅的問題嗎。”
“你是想問他性格脾氣如何嗎，你放心，他自從上高中之後，整個人變得開朗又懂事，沒什麽少爺脾氣，他也很愛看書，跟你絕對聊得來。”
“不是，我是想問，為什麽之前我在網上搜索鑒盛集團蘇家人的照片時，你們家人的照片多多少少都能搜到，很多都是都是新聞報道裏的照片，但是蘇悅的照片，一張都沒有？”
蘇杉唇角微微上揚，深邃的眼神裏，卻多了幾分愁緒：“當然是因為我是蘇家的繼承人，而他只需要當好蘇家的小少爺就行，他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也習慣一個人不帶保鏢自由自在出門，不讓他的照片外露，就是對他最好的保護。他們學校裏，知道他是鑒盛小少爺的老師和同學，也只有他的任課老師，以及跟他玩的比較好的一些同學。”
聽著蘇杉提到蘇悅時，語氣裏的寵愛，方以旻可以確認，蘇杉真的很在意蘇悅，他從未覺得自己作為繼承人，被壓力加身是痛苦的事情，也沒有嫉恨蘇悅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當好蘇家的小少爺富貴快樂就好。
甚至，蘇杉的眼神裏，對蘇悅是有愧疚的，好像是他搶了本該屬於蘇悅的什麽東西一樣。
按理來說，蘇家這樣擁有巨大資產的家庭，根本不會在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就定下誰當繼承人，誰只當享樂的小少爺。
可是根據方以旻知道的情況，蘇家確實這麽做了，哥哥蘇杉從小就被嚴苛要求精心培養，照片總是出現在跟鑒盛集團有關的各種場合和新聞裏。弟弟蘇悅則完全沒有一絲信息被洩露到網上，長什麽樣，年齡多大，讀幾年級……全都沒有。
如果是這樣的前提下，蘇家這兩兄弟之間，感情只怕也不會像尋常家庭的兄弟那般，自己以後去了蘇家，沒準還要卷進蘇家人的一些是非裏。
【作者有話說】
蘇悅：我活了這麽多年，一向都很‘平億近人’的，在外邊闖禍也從來不說我這個蘇是鑒盛的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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